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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同的对象采取了不同的战术。
对黑皮梭粗鱼,我自然沿用传统钓法,至于如何钓,这里就不赘述了,反正这种鱼贪吃,你只要将钓饵 直接往它们嘴边送就是了。
对黄皮梭粗鱼和老虎鱼,我则大胆地采用了一种很怪的钓法,即空钓——去掉钓饵,腾出锋利的钓钩, 然后利用锡坠良好的定位功能,将钓钩准确地移至黄皮梭粗鱼或老虎鱼的脑袋旁,这时,你猛地一挥竿,就 什么都到手了!
说真的,采用“空钓”的战术硬是将黄皮梭粗鱼或老虎鱼从一人多深的溪潭里生擒过来,我心里别提有 多么开心。有时,面对到手的活蹦乱跳的鱼儿,联想到刚才它在潭中那副怡然自得、目中无人的模样,我不 禁哈哈大笑。的确,你们鱼儿再有能耐,也不是我们人类的对手。当然,这些事都是陈年的事了,但现在回 想起来,我倒另有一番感慨——不错,在一个充满杀机的环境里,一个人要活得滋润,活得安全,洁身自好 固然重要,但仅凭这一条还是远远不够的。
在后边溪,新塘外潭自然是很有地位的,只是它偏离街市,又偏重于野趣,平时几乎见不到有人在那里 游泳、洗衣服,因而显得人气不旺,少了几分热闹。但这恰恰成全了新塘外潭,使得它较好地保持了固有的 安静和野性,同时也成全了我和我的小伙伴们,使得我们不光在物质上每每有所收获,而且在精神上也享受 到了莫大的快乐,特别是我,更多了一份创造和发明的自豪。
照明潭
照明潭是后边溪最下游的一个潭,坐落于寨山山嘴一侧,南北走向,它形如胆子,当地人取“胆肝相照 ”之义,称它为照明潭。
照明潭偏长,水面约1300平方米,紧连着大海,海上涨大潮时,它常常被淹没。由于大海是鱼虾蟹的大 本营,它总是利用潮水,不断地为上游输送“兵源”,因此,照明潭总是“鱼丁兴旺”,而当地人对它就没 有理由不出手了。炸鱼、毒鱼、钓鱼、补鱼、照鱼、夹虾、关潮、放丝绫,等等,大家几乎使出了所有的猎 取手段。但尽管如此,照明潭凭借强大的后援,依然群鱼翱翔,虾跳蟹爬。
当年,照明潭常常出现一位少年的身影。这位少年长得黑不溜秋,他每每在盛夏之间那些炎热而疲惫的 白天,或单独,或与伙伴们一道,提着钓竿,一声不吭,瞪着眼睛在潭边钓鱼;这位少年还常常在夏秋之间 那些漆黑的飞虫扑面的夜晚,手里擎着一只燃烧的火篮,借着炽烈的光芒,在潭的浅水处挟虾捉蟹。
这位少年就是我。
其实,我在照明潭钓鱼,谈不上多大喜欢,因为照明潭的水太清,潭中的鱼虽说很多,可它们躲在石丛 里,一般不敢出来活动,很难钓,而且潭中怪石嶙峋,岩石上又长满了牡蛎,钓钩、钓线进去容易被扯断。 然而,照明潭坐落在山脚,比较阴凉,地势又偏高,海上退潮时,它总是率先露出潭面,因此,为躲避太阳 的炙烤,或者将它作为下海的一个过渡性场所,我跟伙伴们一样,平时也免不了常常跑到这里来钓鱼。
总体上看,我在照明潭钓鱼,表现平平,收获也平平,没有什么值得可提的,但有一次印象倒很深刻。 那是一天下午,我在照明潭垂钓,好不容易诱来一班梭粗鱼,正想好好出手,殊不料有人风风火火赶过来炸 鱼,结果,不仅那班梭粗鱼轰的被驱散,而且整个潭被掀翻,潭面浮满了白花花的各色各样的鱼。很快,抢 鱼的人也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吵成一团。我没有凑热闹,觉得很气愤,很沮丧,仍回转潭的下游一侧垂钓。 显然,潭中刚刚受到炸弹的重创,加上眼前潭中吵吵嚷嚷又全是人,我不可能再钓到鱼,而我所以坚持这样 做,主要是出于对炸鱼者的不满,以此作为抗议。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恰恰是这一次,潭中的梭粗鱼 却突然发起疯来,它们不顾一切,纷纷跑出来咬钩。这种现象无异于在刚刚闹了一场大地震的废墟上,一群 幸存者在饮酒作乐,在场的人见了,无不惊得目瞪口呆。大家的眼光都不由得集中到我的身上。我浑身来劲 ,不断地挥竿,将钓住的鱼儿有力地拉出水面,并将它们放在空中密密地挥舞起来,以致空中一片响亮,呼 呼呼呼,吱吱吱吱,满是钓线和鱼儿飞动的鸣叫声。那天下午,我成了照明潭奇迹的创造者,光彩照人,出 尽了风头。事后我常常回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奇怪。我猜想,说不定照明潭里的梭粗鱼通人性,它们跟我 一样,那天所以一反常态,主要也是出于对炸鱼者的不满,以此作为抗议。当然,我这个猜想如果成立的话 ,那么,我与照明潭就真可谓“肝胆相照”了。
后边溪五潭(8)
我在照明潭还钓过鲈鱼。
鲈鱼喜欢在半咸不淡的水域生活,平时最爱吃跟硬币一般大小的鲫鱼。潮水上涨时分,它们显得很活跃 ,常常成群结队,在照明潭一带游弋觅食。但我在照明潭始终没有见过鲈鱼群,也从来没有见过鲈鱼吞吃小 鲫鱼的情景,这些情况仅仅是听一位钓鱼高手说的。这位钓鱼高手叫恭义,姓什么我不知道,上街人,30多 岁,高个子,他常常嘴叼香烟,在照明潭钓梭粗鱼,我们很相熟,我管他叫恭义叔。我发现,有时照明潭被 潮水所淹没,恭义叔仍站在潭侧垂钓,只是他换用了另一种钓竿,这种钓竿是特制的,粗而长,顶部有小指 般大小,很坚韧,而钓竿配套使用的钓线、钓钩也很粗,特别是钓钩,它是一般钓钩的五六倍,可以承受很 大的拉力。恭义叔告诉我,他是在钓鲈鱼。鲈鱼个大体重,一条抵得上几十条梭粗鱼,我动心了。我学着恭 义叔的样,也特制了一根钓竿,钓起了鲈鱼。但我接连钓了三四次,人被太阳晒得一塌糊涂,却什么也没有 钓到。恭义叔也一样。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这样做,是典型的想当然,是根本钓不到鲈鱼的。其实,恭义叔 以前也没有钓过鲈鱼,而且,鲈鱼到底爱吃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在涨潮的时候,他在照明潭 忽然看见了一群鲈鱼,因而突发奇想,搞起了这个试验。
值得一提的是,我和恭义叔都是当地的垂钓高手,平时钓鱼几乎没有失手的,但我们唯独在钓鲈鱼这件 事上尝到了失败的苦果。当然,探究其失败的原因,我和恭义叔的情况是有区别的,他主要是错在想当然上 ,而我则更多的是错在盲从上。但想当然也好,盲从也好,说到底都是受了照明潭的蛊惑所致。说真的,照 明潭里的鱼太多了,它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并容易让人产生迷信。
这件事,还让我进一步认识了照明潭。的确,照明潭是一个变化的潭,一个令人刺激而捉摸不透的潭, 潮涨潮落,白天晚上,它的面貌和内涵是断断不同的。
我觉得“照明潭”这个名字颇有名堂,值得细细咀嚼。
也许就是这个名字泄露了天机吧,夜里,谁都爱举着火篮去“照明”它,去造访它。我也一样。
我使用的火篮,其实是一个绑有握手的竹筒,竹筒比手腕稍细,约一尺五长,筒里装有煤油,筒口塞着 棉花,你点燃棉花,棉花就会燃烧。
夜里,照明潭跟其他的溪潭一样,四周一片寂静,潭中的鱼虾蟹纷纷跑到浅水处来遛达、觅食。特别是 潮水上涨时分,虾子更是倾巢而出,多时,往往成片成片,令你无法迈动脚步,它们的眼睛亮得像灯笼,在 水底幻成一片,熠熠夺目,让人觉得仿佛闯进了一个珍珠滩。这个时候,你举着火篮,照着它们,用夹网去 捕捉,自然大有收获。有趣的是,鱼虾蟹有个特点,它们见光不怕,绝大部分见到火篮的光芒之后,不逃跑 ,只是慢慢地移动身子,特别是梭粗、乌鲤、乌妻等鱼和田蟹、蝤蠓(青蟹),它们见了光,总是趴在原地 一动不动,所以,你捕捉它们的时候,大可不必着急,应慢慢来,尽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在照明潭,我每 次照上两个来小时,大体能捕获一脸盆的鱼虾蟹,多时,光光虾子,一次就能捕到十多斤。听说,一天夜里 ,刚刚下过雷雨,有人在照明潭照虾,竟意外地擒获了72斤田蟹!
照明潭是溪与海的分水岭,水半咸半淡,它既属于溪,又属于海,大家赶溪或赶海,总爱以它为起点或 终点,因此,它是一个人气比较旺的潭。人气旺,对照明潭来说,自然不是一件好事,但照明潭凭借其特殊 的地理位置,吐故纳新,潭中鱼虾蟹始终成团成群,充满了诱惑。正是因为如此,当年,我在照明潭钓鱼或 夹虾,神情十分专注和投入,常常处于忘情的地步,以至潮水上涨都不以为然,其结果,潮水不时淹过我的 腰部或胸部,让我最终都不得不狼狈而撤,并湿着衣裤回家。最为严重的是,一次,山区雷电交加,突然下 了一场特大暴雨,山洪骤发,洪水轰隆隆沿着溪谷一路席卷而下,而我在照明潭夹虾竟浑然不知,直至蓦然 听到洪峰的咆哮声,才紧急冲上高岸而逃过了一劫!
我在照明潭死里逃生,固然忘不了照明潭,但照明潭的独特风貌和丰富内涵以及它衍生的许多故事,我 却难以言表。总之,照明潭是一个人气较旺的充满诱惑的潭,它是我的一位特殊朋友——如果它有记忆的话 ,肯定也忘不了我。
2004年7月25日于乐成
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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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鱼,是一项高级的溪上捉鱼运动,在芙蓉较为常见。过去,有部电影叫《追鱼》,讲的是主人公如何 追求“鲤鱼精”,并如何最终赢得这位漂亮妖女的芳心。但芙蓉人追鱼,却千真万确追的是鱼,它只有残酷 ,断断没有脉脉温情。
芙蓉多溪多潭,游弋在里间的鱼,很透明,它们见人不怪,见人不怕,常常跑离深潭,闯进浅滩;特别 是鲫鱼、红帅、香鱼,它们简直目中无人,往往说闯就闯,并且动作很张扬,在浅水处乱窜窜,搅起阵阵水 花,还侧翻身子,一个劲地甩尾巴,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片片耀眼的光斑。更嚣张的是,当有人跳下水来 追逐它们时,它们中的一些顽固分子,居然不吃这一套,硬是坚持在浅滩里乱窜,特别是香鱼,它们凭着自 己浑身油滑,窜得又快,根本不把人看在眼里,有时甚至故意贴着水面飞,给你甩下一道道波痕,惹你气你 。显然,它们这样做,与其说是一种诱惑,倒不如说是一种挑衅。这确实太过分了,太不给芙蓉人面子了。 这也就怪不得芙蓉人不客气了,不得不把它们往死里追了。
当然,追鱼是残酷的。芙蓉人跳下水追鱼,往往咬着一个目标,穷追不舍,不管你往前跑,还是掉过头 来往回窜,还是打个圈,往右或往左躲闪,反正我豁出去了,非追“死”你不可——最后把你追得精疲力尽 以至钻进了石旮旯,我才伸出双手,前后一夹击,猛地钳住你;或者,我索性抱起一块大石头,举过头,照 着石旮旯狠狠地砸下去,“嘭”的一声,将你撞死或撞昏,然后教你白着身子自动地从石旮旯里漂浮出来。 有时,我见你钻进了石旮旯,明明知道你已精疲力尽,累得快趴下了,我偏偏不用手去钳你,也不用石头去 砸你,却用脚狠狠去踢你,硬是把你从石旮旯里轰出来,又撵着你追,直把你追得鳞片纷飞、奄奄一息以至 突然翻白为止。还有,你香鱼不是很牛皮吗?那好,我就利用你的油滑,利用你快速的窜功,竭尽全力地追 你,最后非把你追昏了头,让你自动地窜上岸去不可——恕我直说,你在岸上的表现就逊色多了,就不那么 潇洒了,三蹦两跳,留下一阵香气,就那么直挺挺一命呜呼了。
追鱼的结局,自然是悲歌付与溪水鸣,我们的鱼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这不能怪罪于芙蓉人,要怪, 也只能怪鱼自身,因为它们太小看芙蓉人了。虽说追鱼谈何容易,但芙蓉人实在太厉害了。芙蓉人长期与山 海为伍,特别是下海,他们经常光着脚在柴刀一般锋利的牡蛎田上行走,脚板早已练得硬梆梆的,所以,当 他们赤着脚在溪里追鱼时,脚下石头再尖再硬,脚下绿苔再滑溜,也难为不了他们,否则,别说快速追鱼, 你就是在溪中慢脚细步,恐怕也会跌跌撞撞乃至摔倒。当然,追鱼更看重的还是脚功,就是说,你踩水时要 脚尖落地,并且,换脚要快而又快,要努力压住水花,就像跳水运动员一样,要尽量保持水面的平静,否则 ,水面一乱,什么都看不清楚,还谈什么追鱼。另外,追鱼还得掌握一门绝招——你的手指必须非常有力, 能在水中钳住诸如河鳗、泥鳅、黄鳝之类浑身油滑的鱼,只有这样,你才能出奇制胜,擒获一切所追之鱼。 这些自然都是硬功夫,可芙蓉人厉害之至,他们差不多人人都会。
可悲可叹的是,我们的鱼族,尤其是它们中的一些昏庸之徒,偏偏对厉害之至的芙蓉人视而不见,以至 枉送了许多生命,并贻笑于天下。我常常想,如果以追鱼为题材,再拍一部同题电影,那就有新的看点,就 另有一番意蕴了。
2004年1月于乐成
补鱼
补鱼,是芙蓉地方语言中特有的一个词语,很费解。若望文生义,说这是给败了皮相的鱼作美容,是鱼 贩的一种造假勾当,或者想当然,判定它写错了字,应该将它改为“捕鱼”,那就大错特错了。
其实,“补鱼”这个词,造得很地道,很耐得咀嚼。
芙蓉有两条溪,它们与海相连,均呈东西走向,其间串着许多潭,彼此形成一个个“群头”(当地人把 落差称为群头)。潭里的鱼很多,它们相互串门,都得经过群头。当地人抓住这个特点,依着水势,在群头 垒起“V”型石墙(俗称“队基”),然后在石墙上打开一个个小缺口,用夹网或畚箕“补”上。这样,从 上游潭里窜出的鱼,如果识不破这个机关,顺流而下,穿过群头,穿过这些“缺口”,那就会自投罗网,束 手被擒。
这就是所谓的“补鱼”。补鱼可以说是一场阴谋,但有些鱼会与人斗智,充满了惊奇和妙趣。特别是香 鱼,你要补住它们,非得用番心计不可。
香鱼平时栖息在深潭里,不轻易出门,但在赤日炎炎的三伏天,它们却常常成群结队,跑到浅水滩里来 晒太阳。在浅水滩,它们一边窜来窜去,一边不断地翻滚身体,留下了一片片耀眼的金光。如果这个时候, 空中突然刮起西风,它们就会浑身痒痒,滚成一团,像喝醉了酒一般,颠颠撞撞,向下游冲击。当地人称这 种现象为“拔阵”。而香鱼拔阵时,你远远可以看到,群头的水面上会划出一溜溜水痕,或拱起一层层波浪 ,有时,你还会看到水中闪出一道道亮光。显然,这是补鱼的最佳时机。遇到这种情况,补鱼者总是激动不 已,大家一边齐齐欢呼:“香鱼拔阵了!香鱼拔阵了!”一边七手八脚,急急地在群头垒起补鱼墙——先是 抛堆粗石,接着垒砌墙面,再接着在墙的迎水面铺垫细石,最后在墙头打开缺口,引水下流,并利索地补上 夹网或畚箕,有时应急,索性脱下裤子,扎紧裤管补上。在这个过程中,大家的欢呼声一阵接一阵,回声漫 山连岭,滚滚而动,而香鱼则前赴后继,发疯般地向下游冲击,它们不顾一切,遇墙撞墙,遇人撞人,把群 头闹得沸翻盈天。如果你在现场,即便作出种种阻拦或吓唬的动作,也不顶用,说不定在怀中或裤裆中,冷 不防会窜进三两条滑溜溜的香鱼来!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香鱼这般“发疯”,这般不顾一切,几乎都发生 在补鱼墙尚未垒就之前,而一旦补鱼墙拿下,特别是墙头补上了夹网和畚箕,它们就马上停止了全线冲击, 而转为小心的有组织有领导的突破活动。
我们不敢说,香鱼是通人性的,但它们确实很精灵,至少能识破许多机关——补鱼墙既然呈“V”型, 像顶帽子,那么,上游流向下游的水,通往帽顶自然是主流,按照“主流鱼多”的逻辑,人肯定在帽顶设有 陷阱,这是其一;其二,人心都是贪婪的,他们巴不得一口吞下整个潭里的鱼,所以,他们在墙上布网,缺 口肯定开得很大;其三,墙上新开的缺口,肯定有埋伏,而这些新开的缺口,其石头上的鲜苔是不完整的, 看上去白晃晃的,因此,你要擦亮眼睛看仔细。正缘如此,香鱼总是远离“帽顶”,远离流水量大的或者白 晃晃的缺口,而专门选择墙两侧那些流水只有一个手指厚、石头上鲜苔比较完整的缺口,进行强力突破。自 然,在香鱼们看来,在这些地方进行突破,是出奇制胜,是最最安全的。值得一提的是,它们在突破时,往 往先自觉地拉成一个个纵队,在各自的队长的率领下,在补鱼墙内来回游弋侦察,然后分别选中一二个缺口 ,闪电一般,整个队伍噼里啪啦,一气滚将过去,将缺口震得水花四溅,金箭乱飞——有时,几分钟下来, 一个缺口就可以补到几十斤鱼!
当然,香鱼毕竟不是人的对手,它们认为最最安全的地方,恰恰是补鱼者精心设下的陷阱。这可以说是 香鱼的悲哀,而在另一个层面上说,那又是香鱼的光荣,因了它们与众不同的表现,因了它们的智力运作, 才大大丰富了人类“补鱼”活动的内涵,从而为自然界特别是动物界赢得了更多的奇妙和野趣。
2003年8月28日于乐成
玩鱼
玩鱼不同于关鱼、夹鱼、钓鱼、补鱼等海上活动,它只是钓鱼活动中一个恶作剧式的插曲,是一种比较 残酷的游戏。这种游戏,是芙蓉人的专利,街上的年轻人,差不多个个会玩,个个爱玩。
芙蓉人下海钓鱼,主要是钓梭粗鱼,他们用新鲜虾仁作钓饵,这种钓饵,不光梭粗鱼爱吃,鳗鱼、河豚 也爱吃。鳗鱼跟梭粗鱼一样,爱生活在半咸不淡的水域里,它们天生谨慎,却爱赶热闹,而一赶热闹,就昏 了头。有时,梭粗鱼突然聚合,形成一个庞大的群,它们争先恐后,抢吃钓饵,这可乐坏了垂钓者,使得垂 钓者兴奋不已,急急地起钓、下钓。但恰在此时,鳗鱼偏“插一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