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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这分明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都说北地之人粗鄙,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就连一教圣女都是这般行事,那些教众们又当如何,岂不更是不堪。
所以李无妄在这里就下了决定,先忍一忍,等南北真正融合的时候,自己夺到白莲教大全之时,定然要讲北地的那些粗俗之人统统惩戒贬斥,不然难解他今日之辱。
可韩月莲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这让李无妄脸色越加难看的同时心中也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妙
第267章 诡异突变()
不妙的感觉从何而来李无妄并不清楚,但这种感觉可是确确实实在他心头环绕的,一点都不作假,而且随着韩月莲那冷漠的注视越来越久,李无妄就越来越心悸,可真正令他挠头烦躁的是却找不到事情的源头所在。、
不过李无妄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点便是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且还是和他息息相关甚至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并且还和眼前这位北地的白莲圣女有关系,只不过现在他还理不出半点头绪,但心中的警惕却越来越高。
就在此时,从这座破败的庙宇之外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哨声,刺耳至极,瞬间分散了李无妄的注意力。
在堂间其他的人还有些疑惑的时候,四川香主李明泽猛然起身,脸色十分的那看,眉头瞬间变拧成了疙瘩,因为那一声哨响他实在是熟悉不过了,正是他们四川独有的竹哨,也是他这一系用来提醒预警的信号一种。
而吹到这样的哨响,到目前为止李明泽还是第二次听到,那第一次便是创立哨响等级制度的时候,而这一声便是最高等级的预警,代表着吹哨之人全然不是来犯之敌的对手,已抱着战死的信念,换句话说,这就是用来告诉他赶快逃命的信号。
李明泽本来和其他几位香主好好的坐在草堆上,等着白莲圣女和他们的佛子进行下一步的指示,可万万没想的确是先听到了这声哨响。
哨音刚穿入耳的时候李明泽大惊失色,第一反应便是要起身逃跑,但他起身的时候却想到此地还有这外人,不光是和他平级的香主们,就连圣女佛子都在,若是他先一步落跑那可就要背上罪名了。
但不跑又不行,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手下,自然也就相信这一声哨响,所以就陷入了尴尬的两难境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尤为扭曲。
李明泽的起身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也听到了哨声,自然也看出了李明泽脸上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焦躁之间的犹豫。
在座的各位稍稍动动脑子都猜出了那声哨响代表什么,因为他们自己一系也有着差不多的信号,然而你真正令他们惊讶的是为什么李明泽的手下会吹响这哨,但他们自己的手下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按理说大家都是带着手下高手来的,在外面有多少人谁都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有哪位香主敢带无用的人过来,而且他们相信李明泽的手下也不会做出误发信号这等低级的错误。
那自然而然外面的一切就是真实的,真的有外地入侵,而且还是十分强力的敌人。
就在众位香主纳闷自己一方的人马为什么没有信号传来的时候,从破庙之外瞬间想起了各式各样不同的声响,甚至还有一发明晃晃的信号弹升入空中。
这一下可不光是李明泽惊骇了,其余五位香主,甚至包括白夫人和李无妄都大惊失色,因为那一发信号弹便是李无妄手下阿大随身携带的,其代表意义只有一个,强敌来犯不可敌,速逃!
南地一脉的所有人都起身来到堂前,阿二和阿三更是早就先一步窜了出去站在李无妄的身前,小心的戒备着。
众人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亮看向那被浓浓夜色所笼罩的破庙之外,但他们注定是一无所获,因为除了那瞬间传出来的接二连三信号声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响传出,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
除此之外李无妄还发现了一个令他胆颤心惊的现象,那就是整个太平泽的村民家中竟然没有一家点烛被外面的声响吵醒。
因为这座破庙处在河泽之边,地势有些偏低,站在破庙的台阶之上便能看清前面十几家太平泽的民户,可现在那里也是一片的死静,再加上破庙之外的诡异,这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莫名的未知,让本就讨厌事情超乎自己控制的李无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时候他猛然想起刚才白莲圣女韩月莲看向他的眼神,那仿若看向死人的目光,那根本不是冷漠无情,很是无视漠然!
想到这里李无妄猛地转身回头,他要向韩月莲问个清楚,问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外面的诡异是不是和她有关系,难道他们北地要打算向他们南地一脉开战了吗,难道应诺他过来商议南北融合之事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陷阱不成?
头一次感到无助与无力的李无妄脑中转过万千思绪,各种各样的设想都被他考虑了一遍,而且他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便是这一切都是韩月莲的阴谋,目的就是将南地一脉的白莲聚而歼之。
所以自然他也在一瞬间便想到了对策,那边是将韩月莲拿住,只要将这位白莲圣女拿住那这阴谋便不攻自破,这也是他脑中的第一反应,也是他自以为韩月莲唯一的失策之处,就是对自己的安全太过自信。
只要抓住抓住
李无妄瞪大了双眼看着空荡荡的身后,哪还有什么韩月莲的身影,哪两个侍女也悄然无踪,唯有地上的蒲团还放在那里。
伸手在其上感受一下,还保存着淡淡的余温,告诉着李无妄刚刚这上面坐着一个人,一个让他看不透的女人。
同时注意到这一点的还有白夫人,只不过这位老江湖的反应可比李无妄快的多了,她没有想李无妄那样想着是什么阴谋陷阱啊,她只想到那代表着最高等级的危险信号,现在看到韩月莲的消失,李无妄愣在原地。
她没有多想,直接拽起李无妄的手便向破庙的后堂跑去,甚至她连阿二和阿三都没有招呼,因为若是叫了他们两人必然会引起其他香主的注意力,那时想要这样悄然逃脱就不可能了,但现在不惊动他们的话李无妄就很有可能脱身,至于阿二和阿三就当是为主子尽忠了吧。
白夫人为了李无妄,为了自己这个并非亲生骨肉却胜似亲生骨肉的儿子,她可以漠视任何人,也可以舍弃任何人,甚至包括她自己,只要需要,她不会有一丝犹豫
第268章 你是谁?()
白夫人一心只为李无妄着想,打算拉着他悄悄的离开这不明不白的是非之地,可李无妄却不打算就这么走了,蛰伏十数载,只为今朝荣。
他要是先一步逃走还怎么做南地白莲一脉的佛子,还怎么领导那千万白莲教众们,也对不起他父亲李同达的在天之灵,更加是他自己的内心不甘与倔强。
别看李无妄一步算一步的谋划到如此,显得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这些可都是他费劲脑筋苦思冥想出来的,没有人能天生不学而知,他一面要隐藏自己的能力,将狂妄放纵年少无知的一面暴露给那些香主,还要暗中策划谋算他心中的大事。
虽然这一次的议事是仓促之举,但他还是自认为仍旧掌控着全局,可如今的形势却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将原本信心满满成竹在胸的他扇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完全找不到思路,而事情的发展也根本不在他的控制之下,脱离轨迹的时间李无妄都未曾差距。
也许就是在韩月莲出现的那一刻起,整个议事便不再是他的主场,太平泽内的一切也不再受他的掌控,直到现在的这般田地,李无妄脑中思索万千,终于是找到了这所有诡异突变的源头,那就是北地的白莲圣女。
可就算想到了又如何,现在人家已经不见了,还是差不多在他们这些人的眼皮子低下消失,哪怕她就是主谋,这一切都是人家的谋划手段。
从应承他的议事,南北融合的理念,到现在出现于太平泽破庙中,很有可能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意料当中,也许早在李无妄的前脚踏出南京城时便已经落入了韩月莲的这一张大网之中。
当然,这一切都是李无妄的想法,也是现在他能找到的唯一解释。
将南地一脉白莲的高层清剿干净,然后率领北地一脉南下,这就不是南北融合,而是北吞南。
一如当年他的父亲李同达那般南吞北是一样的,也许是复仇,也许是为了白莲大计,也许是为了她父亲的死,总之不管如何,今夜注定是凶险异常,能不能走脱,能不能率领众人突出重围那就要看天意了。
说来可笑,极力促成今日议事的恰恰是他李无妄,一向自诩聪明的他竟然落入了一个女子的陷阱,就算她是圣女,但李无妄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事实到底是如何,却真的不是像他所想的那般。
有几点李无妄说的也没错,这一次的议事的的确确是一场针对南地白莲一脉的陷阱,也确实是韩月莲参与谋划的,目的便是为了将南地一脉的白莲一网打尽,也是韩月莲为了北地一脉的仇恨。
但重点的是这次行动韩月莲是参与谋划,换句话说主导者另有其人,而这人此刻就在破庙的外面等待着眼前的厮杀彻底结束。
是的,确实是在厮杀,虽然李明泽的手下直接发出了最高等级的撤退信号,但那只是代表着他们的敌人能迅速碾压他们自己而已,不代表能压住所有香主的手下。
但这些香主们各自带来的好手们可不是一家人,各自为政作壁上观,起初在李明泽那一系人被清剿干净的时候还有人拍手鼓掌,可当更多来路不明的敌人杀向他们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无情地冲击杀戮,他们再也没有手可以用来鼓掌,因为已经被砍断了,随后便是那接二连三的各家信号标示。
至于在远处埋伏的阿大为何也发出了那一记信号弹,还不是因为他面前这位用剑的黑衣人,一个身手比他高潮却还悄无声息潜到他背后的黑衣人。
在思量决断之下,他明确的认为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位用剑之人的对手,而且在看那不远处被无情杀戮的各香主手下,那简直就是屠杀,就连反抗的声音都是极小的,这也是为何庙内之人听外面是一片静悄悄的。
在这两种因素的促使下,阿大为了保全佛子的安全,干净利落的用一条手臂换来了发射信号弹的机会。
两条手臂都在的时候他都打不过对面之人,现在缺了一臂就更别提了,在他刚刚咬下引线信号弹冲天而起的同时,那银光落刃一般的利剑已近划过了他的颈间。
这位忠心耿耿服侍李无妄多年的下仆,白莲教三护法之一的阿大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彩,一股细小的血流冲天而起,飘洒在他隐藏的这一处山腰灌丛之间,滋润着这一片茂密的植被。
兵器相击,刀刃如体,伴随着几声极小的临终哀嚎,在破庙当中的这些南地白莲教之人也终于听到了声音,虽然听起来不太妙,但也总好过寂静无声诡异无比。
而此时的李无妄已经重新回到了众位香主的身边,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人发现,白夫人也不在执拗的硬拉他离开,反而是默默地站到了李无妄的身前,自己的孩子长大了,终于会做决定了,所以她现在只是南地一脉的白莲香主,而不是什么佛子的二娘,所以身为香主保卫佛子是责任使然。
“嘭!”随着一声巨响,本就破旧不堪的庙门彻底变成了碎片,而将这庙门变成如此模样的是那伸进来的一只脚,一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
随着庙门破碎飞出的同时,四周庙墙之上瞬间变立满了人影,这些人穿着统一,兵器斑驳杂乱,却一个个都锋芒外漏,其上还滴着点点鲜血,而这鲜血的主人不用猜了,就是在破庙之外众人的手下。
现在这般场景,那也就说明外面他们这些人布置的好手全都完了,甚至可能连一个逃出去的都没有。
此时此刻,李无妄等人已经知道他们被包围了,而且还是如铁桶一般的包围,听着头顶房瓦的攒动声,想必屋顶之上也有不少的人,屋顶都没被漏下,那还提什么后门,想想刚才白夫人要拉着他悄悄跑掉,那哪是逃跑,说句自投罗网都不过分。
面对着被来路不明的人所包围,李无妄深深的吐出一口,在白夫人和六位香主的簇拥下来到了屋外,来到了阿二和阿三的身后。
而此时刚刚用脚破门而入的人却慢悠悠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也不知这木椅是从何而来,但是这人需要了,那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李无妄看着眼前这中年人,看着他屁股下面的椅子,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韩月莲的那两个蒲团,这样的场景是何其相似。
“你是谁?”
这是一个疑问句,是李无妄对今夜所发生的一切而产生的疑问,也是对这些来路不明敌人的疑问,更是对白莲圣女韩月莲的疑问
第269章 本座毛驤()
毛驤翘着二郎腿,晃动着脚尖坐在椅子上仔细的观察眼前这些白莲教的反贼,尤其是其中最年轻的那一位白莲佛子李无妄,还有就是那唯一的女人白夫人。
正当他饶有兴致上下大量的时候,李无妄手下的阿二和阿三正一点点的向他逼近,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但始终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毛驤却毫不在乎,现在这样的场面,两个小喽啰翻不出什么浪花,若是这两人真的敢动手那就宰了便是,反正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更不值得费力活捉。
现在的毛驤只关注场中的六位香主加上白夫人和李无妄八个人,其他的都无所谓,反正都是白莲逆贼,杀了也就杀了。
然而就此时,一直被毛驤观察在眼中的李无妄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拦住了还在向毛驤一点点进逼的阿二阿三,反而是越过了他们,孤身一人来到了毛驤的面前。
正当毛驤心中诧异这位佛子阁下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李无妄那包含各种情绪的一声‘你是谁?’
听到这话毛驤忍不住笑了,笑的很是放肆张狂,就好像这一问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他都弯下了腰。
对面毛驤的反应李无妄可是没有预料到的,自己问出了问题,可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他的声音能令人产生笑意?
还是这问题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可李无妄此时是得不到答案的,因为毛驤的笑声还没有停下来,四周他的手下自然也不会有人出言回答李无妄的问话。
要说毛驤笑什么,他笑的是李无妄的天真,笑的是他的无脑和无知。
先不说自己是什么身份,因为这一次的行动很是严密,再加上某些人的大力配合,所以毛驤断定李无妄短时间内根本猜不到他的具体身份,甚至八成都不会想到他们这边,很有可能还断定自己是不是北地白莲圣女的手下之类,这便是李无妄的无知所在。
当你面对一个敌人,竟然直接出言询问对方是谁,丝毫不经考虑,或者是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是无法断定答案的正确与否,所以才来出言询问,可谁又规定你的敌人就一定要告诉你他的身份呢,这等有问必答的事情是不是他想的太过美好了,说一声李无妄无脑也并不过分。
最后的天真,说起这一点是最令毛驤觉得好笑也觉得失望的,一个堂堂南地白莲一脉的首领,虽然之前还是个空头名义,可他毕竟是代表着整个南地众多的白莲教众,虽然和毛驤的身份时对立,但这不代表毛驤瞧不起他,反而在某些人的口中让毛驤对这位佛子阁下报以浓厚的兴趣。
可这傻乎乎的越过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单独来到他的面前,就算你手下有几分功夫,可能架得住现在毛驤背后的众多高手吗,这根本不是自信,那就是天真,傻的可爱,要不是毛驤真的没有打算就地杀死李无妄,不然早就在他越过阿二阿三的时候便命人出手斩杀了。
所以种种看来这位佛子阁下着实是令他感到好笑和失望,但笑归笑,人还是要抓的,毕竟今天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笑了有一会儿的毛驤终于是停了下来,完全不理会李无妄那难看至极的脸色,也没有在乎那剩余白莲教中人的莫名神色,反而直起了身子又重新安坐好,同时左手招了招。
同时间其身侧的一位手下便俯身过来听训,也不知毛驤在那手下耳边说了什么,反正声音相当不大,李无妄就算离着这么近也不过是听到幽冷二字,却不知这两个字又代表什么。
这回不用他多想,也不用向毛驤问话,只见那听令离开的手下不过片刻功夫便又回转而来,但这一次他的身后却跟了一个人,一个右手持剑左手托着不明物体的人。
“嘭!”
只见来人将他左手那不明物体猛然甩了出去,直接从李无妄的身边飞过,划到了阿二阿三的面前。
不明所以的哥俩低头一看,霎时间双目血红牙关紧咬,阿二那浑身的肌肉猛然暴涨,阿三握着长刀的手也是青筋暴起,两人此时此刻已经怒到了极致,若不是尚有理智残存,说不得已经暴起冲杀而上。
这时李无妄才转过头来,看清楚了那被抛飞的物体,正是在破庙之外远点埋伏的阿大本人,不过此时的阿大面无血色,双眼无光,身体瘫软好像骨头都零碎了一般,空荡荡的右臂齐根而断,在他的脖颈之间清晰可见的一道幽长剑痕。
从那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上半身,这也是为何让他看起来苍白不已的原因,也正是让阿大殒命的一剑。
也难怪阿二阿三两人暴怒,不说他们三兄弟虽非血源但却胜似亲兄弟,见到自己大哥的尸首,身为弟弟的他们又怎么会无动于衷,甚至李无妄现在也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阿大除了断一臂脖颈一剑之外再无伤口,可见杀他之人武功绝对是碾压了阿大,甚至说不费吹灰之力,因为那右臂的断伤太过整齐,整齐的就好像是阿大送到了对手眼前去砍,李无妄猜的出来,阿大正是用这一臂换来的发射信号的机会,一个神射手竟然要用自己最重要的右臂换取发射一个小小的信号弹,这是何其的悲哀何其的惨烈。
而李无妄怒的是这位从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