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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此时的话语显然就是命令，已经不给张枫商榷的余地了。
“末将遵命”面对强硬的朱棣张枫也只能点头答应，王爷的命令莫敢不从，这是他身为王府宿卫统领的第一准则。
只是王爷高兴了，他怎么回去跟那群现在兴致高亢的宿卫们解释呢，真是头疼啊
第176章 平淡的反应（）
“头，什么事愁眉苦脸的，不会是让王爷给训了吧！”等在外面的张武见张枫皱着眉头走出来便上前问道，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胡说八道什么，王爷训斥我作甚”
“没训你，那就是没同意训练的事？”
“诶同意倒是同意了，只是”张枫叹了口气很是犹豫。
“只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怎么去见了王爷一面就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张武这问了半天就只看见张枫叹气长叹气短，一副苦瓜脸，可就是不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走吧，你我会去路上慢慢说吧，王爷真是难为我啊”张枫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人就一同向宿卫所走去。
“什么！王爷要重建典仗所和护卫司？还要把宿卫拆掉填补进去？”张武一声惊叫，反倒是吓了张枫一跳，这事和他又没什么关系，怎么搞的一惊一乍的。
“你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又不是要把你塞到典仗所去，”张枫翻着白眼无语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张武，看起来的听沉稳的人怎么实际上脑袋好像脱线似的呢。
“没什么，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意外，唐初白那小子以前也这么说过，那时候我还没当回事，这不刚刚听你说王爷真有这个决定才有些惊讶”张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己刚才确实是夸张了点，不过这也太巧合了点吧。
以前在宿卫糜烂的时候唐初白在一次闲聊中就透漏过，说是这群宿卫要再没有变化王爷说不准真的要动手整治他们了，而且眼下王府人手紧张，这典仗所和护卫司想必距离重开之日不远了。
当时唐初白说完这话张武还不在意，可没过多久张枫就空降而来目的为的就是整顿宿卫军纪，而今天又从张枫的口中得知王爷想要重建典仗所护卫司，这不是跟唐初白之前所说话的全都对上了吗。
张枫眼珠子一转，这唐初白到底是什么来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王爷也没有明说，唐初白更是不愿意透露，只知道整个王府的外人里面王爷最信任的可能就是这个唐初白了。
而且此人竟然和他有相同的看法，那为什么王爷却不用他当作宿卫统领呢，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张枫不得而知秘密，一个很可能关于唐初白来历的秘密。
“头，我跟你说啊，唐初白这小子当初不声不响的就来到了王府里头，直接就坐上了宿卫长的位子，那时候四大宿卫长还不服他，不过听说他们暗地切磋过，好像是唐初白完胜了四大宿卫长，那时候就没有人再招惹他了。只不过这小子每天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他手下的人很多都不想跟这么一个没前途的上司而已”
一提起唐初白张武就越说越来劲，扯着腮帮子就合不上嘴，的吧的吧说了半天，听的张枫脑壳都要炸了，平时也没看出来张武是个话唠啊，怎么一说唐初白三个字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话题都被你带跑偏了，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重组宿卫的事，怎么转眼间到你嘴里就成了唐初白个人资料精选了呢。”张枫受不了，只能主动打断张武继续说下去的想法，不然任由他这么说下去这一天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我的错，我的错，您接着说宿卫的事”张武也知道自己刚才犯了魔怔，可没办法啊，一想起唐初白这个小白脸他就忍不住啊。
“我说我还说什么啊就是宿卫重组典仗所护卫司重建，明明白白的两件事，我头疼的是怎么跟那群宿卫们解释，刚刚才答应过他们要带领他们成为所有亲王宿卫当中最强之众，转眼间王爷就给我脸上来了一记耳光，训练可以，重组必然，优胜劣汰，劣者去典仗所护卫司报到，说的轻巧，但我怎么长得开口”
一说到这里张枫有变成唉声叹气的模样，年轻少年好面子重义气，张枫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前一秒笑呵呵后一秒就翻脸，真是左右为难的局面。
总不能让张枫腆着脸笑呵呵的凑上去跟宿卫们说你们不管怎么训练都要有一大部分人去典仗所护卫司，那这不是情等着让人发火吗，保不齐挨一顿揍都是没准的。
张枫抓耳挠腮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张武倒是眼神怪怪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才拍了拍张枫的肩膀说道：“其实头你没必要这么焦虑的样子，说不定他们自己会愿意去典仗所护卫司呢”
“扯淡，哪有人不思进取反倒想要混吃等死的，典仗所什么地方，不就是王爷出门的仪仗队吗，护卫司什么地方，那就是平时在外殿装装样子的门面，这还不是混吃等死还有什么算是！”
张枫头也不回没好气的说道，张武这话就跟放屁一样，还说不定愿意去，是跟本就没有人想去。
不过这事也拖不得，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早说早了，免得训练完成以后再说打击更大，想到这里张枫便大步流星的向宿卫所走去，他打算当即就宣布这件事。
张武赶紧跟上去，其实他想跟张枫说的是，这群宿卫还真的就是想要混吃等死的差事、
宿卫所校场，仍旧是集合了宿卫们在这里，张枫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哀痛的表情走上台前。
“诸位兄弟，是张某人对不住你们，让你们成为最强宿卫众这件事我要食言了，王爷打算重建典仗所和护卫司这两个衙门，而其中的人选就从训练之后的你们当中选出，也就是说现在台下的绝大部分人可能在半个月以后就不是宿卫了”
张枫沉声说完，台下的宿卫们交头接耳的谈论着，本以为会是群情激愤的场面但现在好像很平静啊，只有窃窃私语，并没见到狂风骤雨啊，这可让张枫看不明白了。
一旁的四个宿卫长以及张武倒是面无异色，好像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唐初白更是上去拉下还在不解的张枫。
“不对劲啊，大家伙怎么没生气，我好想还看到有人一脸高兴的样子？”张枫不由得问向脸色古怪的五人。
“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没准他们真的就喜欢混吃等死的差事呢，你看看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
“？？？”张武这么一说张枫更是不解了。
“还是我来说吧，这宿卫们本是从当年北伐的老卒军户子弟中挑选而出，这群一出生身上就挂着军职的军二代们多多少少都有个毛病，那就是宁愿原地踏步也不想做出头鸟”唐初白这是开口说道
第177章 做劣者求存（）
“这是为何，难道建功立业马上封爵不才是军中男儿应有的夙愿吗，为什么宁可混吃等死无所事事也不能奋勇攀高建立功勋呢？”张枫很是不解，他的思维方式完全理解不了台下这群人的想法，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其实我第一次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跟你现在差不多的想法，甚至是有些厌恶他们，但过些日子当和他们熟悉之后我才明白这个中原因；这群宿卫家中大部分都是父亲从军为兵成为军户，传到他们这一代，而能作为燕王府宿卫的人都是那些军功过线的人。”
听到这里张枫就不明白了，怎么军功还有过线一说，难道不是有功必赏累绩封爵吗？
“你从军不久，这些事还不清楚，我大明虽然重军功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马上封爵，而且军功也分为首功和战功，首功就是人头功，最实在最纯粹的功绩，战功就是战场上的发挥了，你不就是因为首功突出战功评优才位列军功簿第一名的吗。”
要说张枫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差别，这一听唐初白的解释才刚刚清楚其中的门道，他上战场时那管得了这些，报仇的欲望经常让他头脑不清醒，只记得杀敌砍头这种事。
唐初白接着说道：“而这群宿卫的父辈大部分就是战功得赏的那一类，这种人往往封爵最难，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次功一级，但累积多了却也是不小的一笔军功，这时候记功书吏就会把他们超出界线的军功向下划拨，也就是划到他们的下一代，当然这是暗地里的规矩，明面上我大明是不允许军功转让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很有可能一出生就挂了一身的军功？”这时候张枫也差不多明白了，难怪他们没有进取心。
“是啊，他们的父辈也往往叮嘱他们，入军以后缩着就好，不争首不拼功，靠着长辈的萌荫安安稳稳的在军中吃饷才是王道，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宁愿在北平闲逛散漫也不训练的原因，几个卫长也就听之任之最后更是起了带头作用。”
说到这里那三个卫长全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手下人懈怠他们不尽责管理还随波逐流肯定是失职的。
而郝通就是另一种了，宿卫们是家中长辈叮嘱和现实情况所致，但他却是真真切切的骤然高位所腐化，王府内官宿卫之长，这都是让郝通变得张狂的原因，也是让他成为四个宿卫长中最恶劣的一位。
“那他们的意思是很愿意去典仗所和护卫司任职了？我的担心全是瞎操心？”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们看见他们现在都在低声讨论吗，脸上那表情还带着笑意，明显没有一点的埋怨，他们巴不得去典仗所当个不用操心的仪仗队员，巴不得天天只要站岗安生度日呢。”唐初白朝台下点了点下巴示意张枫仔细看看。
事实也正如唐初白所言，张枫过眼望去看到的没有丝毫怨恨，没有一点不满，他只看到了他家那发自内心的轻松，好像不让他们做宿卫是赏赐一般，除了几个真心想要搏取军功的家伙之外所有人都是这般模样。
“可我还是理解不了，他们难道一点想要上进的心思都没有吗？”头一次遇到这种人，张枫还是有些困惑。
“不是没有上进心，是不能有上进心，一将成名万骨枯你不会认为是个笑话吧，真正身经百战而不死的少之又少，能做到封侯拜将的哪个不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过活，他们可能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眼前这些人不一样，他们的父辈是从战场上活着下来的，知道一个士卒从生死战阵当中存活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也会劝说不要上进，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他一辈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宿卫一员。”
“他们的父辈见多了死者，见多了那些为了军功封赏而不惜性命的人，但现实是残酷的，战场上是多变的，没有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活过下一次的厮杀与战斗，但他们能做到让自己的子孙不去拼命，最起码不要做为军功而拼死的人”
一番话代表着老一辈人对自己孩子的寄望，活着好，死了没，能好好的做一个士卒就够了，平头百姓人家有那么大的追求作甚，命不够硬那将之名又岂能担当的起。
可以说这群宿卫的父辈是最识时务的人，他们懂得知足懂得满足，有多大份量拦多大事，不然就是自取灭亡。
“呼那好吧，既然如此的话我这训练也就没有必要想原先那般了，本以为要下重手操练他们，让他们脱胎换骨，但现在看来那些标准的操练就够了，能让他们恢复成原来八成的样子就差不多，反正只是充当仪仗护卫罢了。”
张枫叹了口气，算是理解了台下人的心情和他们父辈的想法，那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强迫，反正王爷那里有命令，自己也正好不用担心出尔反尔了，到时候从中挑出真心想要上进的人继续留下就好，其余的全部去典仗所护卫司报到。
想到这里，张枫再一次走到台前，看到统领大人又出现了，下面宿卫们的小声嘀咕也停下了。
“诸位，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为期十五日的操练改为七日，全体宿卫同批训练，七日后择优留任宿卫，其余人尽皆填补典仗所和护卫司的空缺”话说完张枫便扭头离开了，虽然是王爷有令，虽然是宿卫们自愿如此，但他的性格所致出言不诺终究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宿卫们颇有些欣喜的接受了这个命令，几个宿卫长也出面将他们遣散了，想要留在宿卫的自然会在训练中努力奋起，想去典仗所的人当然就不用那么拼命。
优胜劣汰，但当其中的一些人主动要做劣淘汰的时候那优自然而然就胜了，但对于劣而言，或许他并没有败，他的败反而是他所期望的胜
第178章 听云水榭（）
张枫静静地走在王府的小路上，现在已经和化身为张枫贴身护卫的张武紧随其后，至于王爷王妃等人的安全那就交给唐初白负责了，反正早在张枫去宿卫所召集宿卫的时候朱棣就已经从右护卫调遣一千精兵入城，把燕王府围的是水泄不通，这时候谁要是想要闯进燕王府那真就是找死了。
“张统领！王府外有人求见，说是燕山中护卫百户，叫什么王真。”就在张枫漫无目的的游走时，一个小厮跑过来禀报到。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一听是中护卫王百户来了张枫也赶忙收拾收拾心情，前几日答应的事他可没王呢，兄弟们请喝酒摆宴席不到场就说不过去了，正好也借着这顿酒缓一缓。
“张武！赶紧的，别在后面跟个尾巴一样吊着了，走跟我一块喝酒去！”张枫招呼了一声便径直的向王府正门走去，张武赶紧加快步伐跟上，既然统领已经不想刚才那样心情不好了那他也不用拉开这么远了，而且还有人请喝酒，这要是不去那真就是个棒槌了。
“头！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
不一会儿，两人便出现在王府的门前，此时王真正站在府外等着张枫呢，一见他出来当即迎了上去。
“就知道你不会爽约，走！醉云楼二层千户大人做东已经摆下了酒席，就等着你这个主角到场了。”
“怎么，千户大人也来了？”张枫不由得好奇，不是说是只有原来的一帮兄弟们吗。
“可不是吗，今日休期，我们本就定好了酒席，谁知道千户大人也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硬是要做东，好好请一请你这个新任的宿卫统领。”
“哦？也不知哪位千户大人竟有如此兴致，我也好谢谢人家的一番美意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朱能千户大人了，整个中护卫不也就朱千户跟你的关系最好吗，今天千户大人可是下了血本，醉云楼二层八个雅间硬是包下了一个，听云水榭，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王真一脸的笑意，尤其是在提到听云水榭的时候更是乐的开花了一样，衣服与有荣焉的模样。
更甚者是张武，在听到听云水榭的名头时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脸的痴像，搞的张枫还以为这俩人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喂喂喂，你们俩够了吧，这听云水榭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一个中护卫百户，一个王府宿卫副统领变成了这个样子，说出去丢不丢人啊。”看着两人的神情张枫连忙打断他们俩的幻想，也问问这听云水榭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我去，头，这大名鼎鼎的醉云楼六景中的听云水榭都不知道？你平时不会只是在家里待着吧，不出门的吗？”张武一脸惊讶的看着张枫，好像没听过听云水榭的名头是多大的罪名似的。
“就是就是，我说张枫，你来北平城也有两年光景了，怎么竟然还没听说过云楼八景？”王真也开口说道。
“我哪知道什么云楼八景，我到了北平就从军，平时的休期也只是在营中打打坐，养神定息，再后来就是随军出征了，哪知道这什么六景八景的。”
“你真的是不懂得放松，不懂得生活的乐趣，这北平城三大逍遥地我估计你肯定都也是没听过，算了算了，等以后我带你好好耍耍，不然总闷在王府里不还得憋出毛病来。”张武连连摇头，看着张枫一脸的可惜，好像他错过了什么天大好事似的。
“别废话！说清楚听云水榭和那什么云楼八景就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六子附体了呢。”张枫赶紧打住，在任由张武说什么三大逍遥地哪怕是走到了醉云楼都说不完。
“我们边走边说，等到了醉云楼你再一观究竟定会感叹不虚此行的。”王真招呼两人出发，不然在这耽搁久了那醉云楼那边还不得的着急了。
“这醉云楼八景是三层楼当中二层的八个雅间隔断，取听竹上清响风敲雪为名，而听云水榭则是这八景当中排名第一的，要想包下这八景之一光凭银子都不行，没有面子醉云楼的老板可不买账。”
“嗯？不是说这醉云楼跟咱们王爷有关系吗？”张枫插嘴说道。
“这事倒是有这么一说，不过在咱们哪知道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咱王府属官去醉云楼开单有优惠这倒是真的，说着干嘛，还是听我给你道来听云水榭吧。
听云曲静，水榭通幽，那房间里为了映衬水榭之名特意造了一道室内流水，还是涓涓不停的活水，顺着竹筒通道围绕整个雅间，吃着饭，听着曲，伴着细流清水可谓享受啊。”
“不止，这听云如意，整个房间的装饰也以云朵颜色为基调，白铺纱丝，蓝靛流翠，这些搭配起来就好像是处在云端一样，更有绕梁缥缈之音回荡，正符合听云之意。”王真这边接着话茬继续说道。
张武一听连忙抱拳请教：“燕王府宿卫副统领张武，敢问阁下是”
王真连忙拱手回道：“燕山中护卫中千户所百户王真！”
“知己啊，同道中人啊”说完两人竟激动的拥在一起，让一旁的张枫看的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
“够了！你们两个都是武夫，就说张武更是大字不识几个，怎么今天也文绉绉起来了，还什么涓涓流水，缥缈之音，老实交代，这都是从哪里挺过来的！”
实在受不了两人这番模样，张枫只能出言打断，更是好奇这俩个军户武夫怎么就突然像文人墨客一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王真俩人赶紧松开对方，一连尴尬的笑了。
“这都是我们从醉云楼二层的屏风上看来得，不过这八景绝对是名副其实的，不然也不会有才子题字画上屏风。”
“算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