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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柳升冰冷的声音念完了这十七禁五十四斩,台下的新兵全都噤若寒蝉,就连张枫都被这严苛的军令吓到了,第一次感受到军营肃杀气氛,暗自多提起几分精神。
“明日卯时在此集结正式开始操练,现在,解散!”柳升喊完解散随着台上其他将领一同离去。
上官门走了台下的新兵就没有了刚才那么严肃,三三两两的互相攀谈了起来。
“嘶,刚才念军令的百户大人真吓人,我现在身上还感觉到冷呢”
“可不是,这什么五十四斩也太严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张枫和老古他们也聚集在一起,陈华还在担心上午的对赌,老古眯缝着眼睛敲敲长时间不战军姿酸疼的腿,马六大牛则在热情的交谈之前的军令是否真的那么严苛。
陈华没有上前而是自己在一旁嘀咕着:“完了完了,这次输定了,我喊三声“我是狗”倒没什么,但又要给王百户丢脸了,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百户?就是刚才领头的百户?”张枫听到了陈华的嘀咕忍不住问道。
“没错,王百户平时最好面子,我们输了就是在打他的脸,以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陈华苦着脸无语道。张枫到没有想到直属上官这么好面子。
而这一个月操练无非就是练习战技,操演阵形,打熬体力,至于弓弩马术那是一个月以后正式合格再具体安排的了。
练习战技就是练习人对刀,枪,戟等兵器的使用技巧;打熬体力是练石锁,砸木桩;操演阵形就复杂多了,要求士兵熟悉多重战阵。这些对于老兵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新兵就是一到巨大的难题了。
翌日卯时
校场上六百新兵一个不少的站好,毕竟昨天那冰冷的十七禁律五十四斩余威仍在。
首先是张枫他们的顶头上司王真百户来训练他们操演阵形,因为只有六百新兵,所以能够用来演练的阵形就简单多了,如疏阵和数阵。
疏阵者,所以狊也。数阵者,为不可掇。此二阵均出自孙膑兵法十阵
疏阵讲究虚张声势,由少量的兵力假装多数;数阵是排成密集的战斗队形防止敌人击破。明面上看起来很简单,实际到演练时却频频出错,不是哪个旗的兵在变阵时找不到自己的小旗长,就是有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在台上指挥的王真百户也是无奈,这群新兵实在是太稚嫩了,就是其中有总旗引领着也是错漏百出。
张枫带着他手下的十个人也在努力的适应,除了老古有过经验其他人包括张枫全都频频出错,人人身上都挨了不少鞭子,身体瘦小的马六被打直掉眼泪也没敢出声喊疼。就因为刚才有个人被抽了一鞭子没忍住哭出了声,直接使得旁边监督的士兵又狠狠地抽了他几鞭子。
直到太阳西斜王真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挨了一天鞭子的张枫小队一个个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营房中
第11章 小道士的独家秘方()
营房里陈华这一旗新兵正聚集在一起互相上着跌打药酒,白天演练阵列大家都出了不少错有一个算一个都没逃过监察侍卫的鞭子。
“嘶嘶”的声音在营房里回荡,空气都好像要抽干了似的。平日都是豪爽的汉子,今天全都苦着脸,实在是这一天的鞭子太疼了。也不知道那群侍卫怎么练的,一鞭子下去衣服毫发无损,衣服下面的皮肉却红里透紫,一经碰触能疼的人咬碎牙根。
“陈总旗,麻烦你找来一些长约三四寸的针来我有大用。”张枫把陈华叫到一边吩咐道。
“针倒是有,平日里将士们的衣服有些小的损坏都是自己缝补的,但是你要这东西做什么?难道这就是你白天自信满满的答应赌约的后手?”陈华疑惑的问道。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快些把针找来就好了。”
“这那好吧,我这就去给你拿去。”陈华见张枫神神秘秘的样子也没有办法,转身出了营房去取针去了。
张枫这一小旗8人,老古,马六,大牛,王平,张亮,徐家兄弟二人,还有两个缺是老兵,等到一月操演结束便补到张枫这一旗来。
白天挨鞭子最多的就是大牛和王平,这俩人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奈何方向感不好,经常跑错位置,侍卫的鞭子经常光顾他们俩,一人少说也有十几道伤痕。这不,这俩人坦露着上身正互相擦着药酒,张亮和徐家兄弟就很普通,跑位也是中规中矩,身上的鞭痕也跟大家伙差不多。
最少的要数老古和小六子了,老古是有过经验的,虽说有些年月不曾演练但身体的记忆仍旧存在。至于小六子那纯粹就是因为机灵,小六子在挨了两鞭子以后就聪明了,专门盯着张枫,张枫跑向哪里那就跟着去哪,张枫怎么站他就怎么站,总之大方向肯定不会错,所以比其他人少挨了不少鞭子。
“老古,你是因为什么事被罚去做马夫的?”小六子擦完药酒后闲的无事,自己的好奇心又发作了,看着独自坐在一旁的老古忍不住问他。
其他正在擦药的人也放慢了动作,显然都对老古这段经历感到好奇,只不过他们没有小六子那么严重,但如果有故事听那谁都不希望错过。
张枫本来也挺好奇这事的,既然小六子开口问了,他也就走过来帮腔道:“老古你就说出来给大伙儿听听,但如果真有什么难处就算了,你就全当小六子多嘴好了。”
老古略显苍老的面容无奈的笑了笑,沙哑的嗓音操着一口浓重陕西味的官话
“也没啥子事,当年俺跟你一样也是个小旗。有一天家里头来话说俺娘病重了,可卫所里已经下了命令抽丁准备出发去打仗了,俺心里挂念着老母亲便偷偷地逃了出来,匆忙赶路回了家可仍旧没见道她老人家最后一面,俺匆匆料理了娘亲的后事又赶回了卫所,没被杀头就已经是百户大人见我情有可原手下留情了,然后就被贬了马夫,一干就是十年喽”
众人听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想到的是老古是因为当了逃兵,更没想到老古冒着沙头的风险当了逃兵也没有见到自己老娘最后一面
“老古对不住了,你瞧我这张臭嘴。”小六子从小没了爹娘,听见老古的事情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又感觉自己不该提起老古这个伤心往事,便要抬手抽自己几个嘴巴好让老古能解解气。
老古急忙伸手拦住了小六子摆摆手道“么肆么肆,都这么多年了俺也不在意了,这次老陈把我从新抽调出来也是好肆,让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发挥发挥预热也好”
这时陈华也从外面找到了些针带了回来,进了营房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唉声叹气以为发了什么坏事呢,急忙过来问什么情况。小六子把自己嘴欠的错事告诉了他,陈华也叹了口气道:
“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老古这把老骨头也挺过来了,大家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哦,对了张老弟,这是你让我找的针,现在总该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了吧。”
陈华把找来的针递给了张枫再一次好奇的问道。张枫结果针接着烛台观察了一下,发现长度适中,点了点头,在烛火上上挨个烤起了针尖。
“各位兄弟都把衣物拖了吧,我一会来给你们扎几针缓解缓解疲劳,还能有活血化瘀的功效。”
“啊!张小旗还是个大夫?但这扎针又是什么东西?”众人不解的问道。
“小弟我自幼在武当山长大,对这认穴下针还是有些心得的。”原来张枫在武当山上不只学习武功,更因为着武当点穴技击法而研读了一些医道书籍,今日正好能用到这认穴的本事。
张枫虽然不知道操练的内容是什么,但仔细想想不管怎么操练人的精气神都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才有信心赢得赌约,这也是他当了十六年道士的收获。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针扎人能让人精神的,顿时充满了兴趣,纷纷脱去身上衣物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裆裤。
张枫让大家都躺下,拿着针来到打头的小六子这里。
小六子笑嘻嘻的看着张枫道:“张大哥你尽管来吧,我绝对不会喊疼的。”
张枫忍不住笑道:“你小子放心,绝对不疼,老实躺着吧。”
张枫抄起银针飞快的在小六子身上点了几下,小六子等了半天疑惑的问道:“扎完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大哥你是不是在骗我啊。”
“你抬起自己双手看看,两手虎口处是不是有个小红点。”
小六子听后抬手仔细观察了一下,“咦?真有唉。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啊?”小刘发现自己两手真的有两个小点忍不住惊讶道。
“这是合谷穴,除了这两处,在你身上还有五处,分别是关元,左右足三里和左右太冲。扎了这几个穴位能缓解你的疲劳,这样你就算训练了一天第二天起来也不会感到太疲惫的。”
张枫笑着跟小六子解释了一番,随后又继续为其他人都扎了穴,除了大牛的皮肉实在是有点硬实废了些力气外再没有什么问题了。
众人扎过穴都感到身体十分放松,不一会就接连睡去了。这让站在一旁的陈华看呆了眼,没想到这小小的银针还能有如此神效。心中也感叹幸亏自己机灵,在张枫那天考核后偷摸给小吏送了酒让其把张枫分配到自己这里,,这可能是自己这些年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张枫为众人施过针后也感到有些乏力,幸好这一营房只有四十几人,再多他可就应付不来了。
陈华见张枫额头带汗不禁问道:“他们有张老弟扎针调养,那张老弟你自己怎么办,老哥哥我也不会扎针啊”
张枫无语的看了一眼神经粗大的陈华说道:“没关系的,我打坐调息一会就好了,以前在山上练武比这苦多了。”说罢张枫便没在理会陈华,竟自坐在塌上闭目盘膝调养了起来。
陈华见张枫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便也脱衣准备入睡了,他也跟着训练了一天,虽然不像新兵们感到那么的疲惫,但是早点歇息也是好的。
临睡前陈华再一次为自己把张枫拉入麾下这一英明神武的决定点一百个赞(如果他知道什么是点赞的话!)
第12章 操练进行时()
第二日清晨
陈华这一旗人经过昨日张枫的银针度穴使得大家都感觉到了轻松许多,而孙麻子那一组人因为都是体格壮实的大汉都比较耐揍,所以和陈华他们是这六百新兵里为数不多还有充足体力的。
“今天,由我来带你们练习战技。我不管你们昨天在王百户那里挨了多少鞭子受了多少苦,今日在我这里谁要是训练不认真,一样有鞭子在等你们。别妄想我下手比王百户情,我只会更加严格的要求你们。”柳升百户冰冷的声音有一次在校场上想起,新兵们还记得前日柳升百户口中的十七禁律五十四斩,在听到柳百户的声音时有很多新兵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何为战技,就是指战场上与敌人搏杀的技法。要想在战场上活下去需要体力但更要学会战技,战技就是让你们在战场上活下去的资本!是你们这群新兵蛋子最需要掌握的本领!”
“刀,枪,戟,弓矢甚至于盾牌,这些器械都是战场上随处可见的,要想活着走下战场,就要对这些兵器都有所了解。”
“刀,是一个步兵最主要的武器,可劈可砍,能扎能撩。我大明士兵装配的就是柳叶弯刀,这种单手刀灵活轻便再辅以轻盾,使我大明军士在战场上可攻可守!”
“枪,长形刺兵器,在北边长枪尤为重要。在对抗北元的骑兵时长枪阵就是绝对的主力部队!”
“弓弩,自古以来都是战场是最不可缺少的,是与骑兵并列的战争利器。先秦已弓弩称雄,每逢战事先必为先驱,射杀者不计其数!”
“如果事态紧急又没有兵器那就需要徒手与敌人搏斗。当然,不论是持械还是徒手,最终的目的都是要杀死敌人。你们要记住,在战场搏杀时上无论老幼,只有敌人和自己人,只有死了的敌人才不能要你的命!”
“明白了吗!”柳升大喝
“明白!”六百新兵齐声喊道。
柳升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道:“现在开始练习,各带队的总旗带两个老兵给他们做示范。”
张枫在武当山上也刷过兵刃,不过在山上只有剑和唐刀,跟现在要用的柳叶刀,雁翎刀不大一样。
一片刀光闪烁,张枫提起一把柳叶刀刷了几个刀花,这把一旁的人吓了一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刀脱了手伤到自己。
倒是小六子一脸的崇拜,好奇的问道:“张大哥你真是厉!会扎针还会刷刀,你以前在武当山上到底学了多少东西啊!”
张枫笑笑心想“那可多了,自五岁起十一年了,在山上各师叔伯悉心教导,受益良多啊。”
“好了”小六子你别闲扯淡了,我先给你们演示一遍军中刀法,等你们大致学会了在两两对脸仔细熟悉一下。陈华打断了还要继续发问的小六子,拿起柳叶刀开始演练起了军中的刀法。
军中刀法已实用为首,是以杀伤敌人为首要目的,基本分为刺,挥,劈,带四种。
刺为直刺和斜刺;挥有左挥和右挥,均是由下自上挥刀;劈有直劈,斜劈,力气大的人一刀自头劈下能把人砍成两半;带是刀法中的守势,是以刀身格挡敌人的进攻,但不是硬碰硬的,斜侧刀身防御能卸掉敌人不少力道。
陈华便一边耍刀一边给张枫他们详细的讲解着,不一会一套军中刀法就演示完了。小六子看的是热血沸腾,直拍手叫好。
“行了,现在你们都去那一把木刀来耍一遍。”陈华擦了擦额头的汗让兵士搬来两捆木刀。
“啊?为什么是木刀啊,这多不过瘾啊”小六子不满的嘀咕道。
“啪”老古一巴掌扇在了小六子的后脑勺上,
“就你小子是多,要是给你把真刀你在耍不明白把自己看喽。”被老古这么一说小六子脸刷一下就红,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张枫拿起一柄木刀,脑中回想着刚才陈华所演示的内容,身体缓缓地动了起来。
只见张枫两腿左右开立,左手横在腰间,右手持刀平伸与胸前,刀尖上翘,凝神目视前方。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某种状态。
脚步突进,手腕一转,刀身向上倾斜,挺身一刺,刀势未落又转肘移至右侧,自下而上挥了出去,直至头顶,张枫随即手臂一沉翻转刀刃,于正中直直地劈了下来。这正是军中刀法里的斜刺,右挥与直劈。动作标准不下于刚才陈华所演示的,这让其他还在摸索阶段的人目瞪口呆。
都感觉张枫这三式所带来的气势,其刀锋所指给人一种深沉的压迫感,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张枫没有陈华那股子杀气,毕竟张枫还没有杀过人。不像陈华,自手摸上刀柄就不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显然是杀过不少敌人的。
陈华见张枫学习的这么快大嘴咧的都要到耳朵根了。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要论气力,张枫的考核他可是全程看过了,二百斤的石锁说提就提面不改色;再说军列,昨日张枫挨的鞭子更少,还能帮助战友缓解疼痛疲劳;现在再加上这神一般的学习速度,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啊。
张枫又耍了几遍刀法,自觉已经差不多了便和陈华对练了一番。结果不算武当山的武学底子,就只说这军中刀法两人便已经不相上下了。
六子,大牛他们见了也暗自加油鼓劲,更加的努力练习,在老兵的指点下也是渐渐精进。
上午连刀,下午练枪,众人在校场上挥洒着汗水,每个人都不敢懈怠,正如柳升百户所说,学好战技才是战场上活命的根本,现在的放松就是对自己生命的放弃,也是对自己袍泽生命的不负责任
晚上回营后张枫依旧为众人扎了穴位,养足精神,准备第三日的操练。
相比前两天,第三天的操练内容就简单多了,但相对也枯燥了很多。部队在外行军,遇山开路逢水搭桥,要的是体力。
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倪谅百户在屋檐下乘着凉喝着茶。打熬体力也不需要他讲解什么,无非就是举石锁,砸木桩,有老兵们监督者,他乐的偷懒清闲。
校场上的士兵都袒着上身,喝彩声到处响起,一会一边举起多少斤,一会又有人加了几个石锁,打进多深的木桩,众人兴致高亢。
尤其是孙麻子带着的这批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糙汉子,一个赛一个的壮实,他们举石锁打木桩往往引起其他新兵的惊叹。
孙麻子看着自己手下引起的围观,又侧眼瞧了瞧陈华他们那几头烂蒜不屑的哼了一声,心想自己的赌约八成是赢定了。
对此陈华也无奈,想吸引人过来看看那也得有能拿得出手的啊,他这边就大牛和王平算是有把子力气,徐家兄弟纯粹就是路人水平一般般;六子还小不能太逞强帕累坏了身子,老古就更不用说了,都一把老骨头了。
唯一一个厉害的张枫也不紧不慢的连着,并没有想要出彩的意思,好似藏拙一样。
张枫不着急,也不需要攀比,只待操演过后的新兵大比上见分晓
第13章 新兵大比(上)()
操演阵列,练习战技,打熬体力之后再休养一天,这六百新兵如此循环往复的操练了一个月。
新兵们从最开始的狂挨鞭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