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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马文昭心里犹在震惊的状态,虽然他猜测出可能这就是金丹阳到此处所要等待的的人,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数万大军啊。
不过好在马文昭还没有真的慌了神,立刻下令停止关闭城门的举动,反而命令手下驱逐城门百姓,大开城门以迎接,也免得出现什么骚乱。
毕竟这开封城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战火了,尤其是这兵临城下的一幕,实在是有些令人心神动摇,万一百姓们因此惶恐不安,他这个开封城的地方父母官得做好一切的防备措施,他可不指望这朝廷大军能够听自己的指挥。
“怎么样马大人,本官说了待会就有你忙的时候,现在证明本官说的没错吧。”天知道金丹阳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反正马文昭是半点想笑的意思都没有,也没功夫再搭理这个朝廷上差了,他明显看见那整齐的行军队列当中奔出来数骑朝着开封城而来,他得赶紧下城去应对才是,免得出了差错。
金丹阳也没在乎马文昭的离去,他仍然留在城头上看着逐渐接近的大军,因为此此奉旨北上开封城的差事到现在已经算是完成了,至少他的任务已经了解。
从到达开封,再到夜潜周王府与朱有爋一见,确认了整个计划当中最关键的一环,然后便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开封府衙,其目的也仅仅只是那地牢中的凡人,为了计划做最后的添补缺漏。
至此这整个计划的前半场算是到此为止了,真正的开幕大戏可是在后半场,但和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因为后半场的主演是城外正在飞快逼近的朝廷大军,其尽皆是京城禁军卫所调动之精锐,绝非地方守备部队能够比拟,也是为了保证此次计划的万无一失。
而金丹阳之所以出现在这城门楼上,一则是带着马文昭过来迎接大军,以方便双方接洽,而后进行后续的计划展开。
另一方面则是过来以防万一,防的就是这大军出了什么岔子,他这里也还做出另外的安排,最起码不会让计划本身出现问题。
至于那些死掉的囚犯,那些朱有爋的手下。
他们本就该死,也是现在金丹阳,或者说是大明皇帝朱允炆和朱有爋之间做出交易中的纰漏。
那么作为锦衣卫千户,清除这样的隐患本来就是金丹阳的职责所在。
其实这些朱有爋的手下本不是全都在必杀的名单当中,只有其中几个参与到当日殴杀人命官司的动手者才是必须要死的,也是必须要莫除掉的隐患。
可谁让开封府衙将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还都放在了一个牢房当中,虽然当日动手的那几个早就被狱卒折腾了一遍,已经算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但没死就是没死,金丹阳确认了之后就必须要进行行动,那不好意思了,在场的其他人只能算是殃及池鱼倒霉罢了,谁让这要杀之人和他们在一起,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自然没有第二种选择的余地。
不过对于杀掉那些朱有爋的手下,金丹阳可没有半点负罪的念头,甚至连情绪波动都很少。
如果真的觉得不好意思那才是笑话呢。
一个能让朱元璋放心安插在锦衣卫里面的人,一个当初能和蒋瓛做到平起平坐甚至有一争锦衣卫都指挥使大权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乎这数十条人命呢。
与其说当初金丹阳在马文昭眼里是行云流水的杀人,那还不如说他是漫不经心的杀人更为恰当一些呢
第649章 幕中(下)()
上半场已经过去,属于金丹阳的舞台已到了谢幕的时候,现在则是下半场刚刚开始,自然是有另外的主演登台续上。
而这主演自然就是正缓缓向开封城方向开进的朝廷大军主将,曹国公李景隆是也。
至于为什么他会突然率领朝廷大军出现在这开封城之外,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原本计划中便定好的。
最初黄子澄德的计划是先派人接触朱有爋,然后再进行后面的事情,以徐徐图之算计周王朱橚。
可朱允炆却觉得这样太过缓慢了,或者说是他在朱棣那里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十分不好受,这才想要立刻做出一些成效来,所以对黄子澄这个计划做出了一些改变。
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由李景隆率领的五万朝廷禁军卫士出现在开封城外,前半段金丹阳所做的依旧是按部就班,只是原本应该送到金陵城再行合计的罪状,这一次是直接交到了李景隆的手里,以尽其用。
早在金丹阳出发之后不久,朱允炆就下令李景隆率领大军北上,名义上是为了北上戍边换防练兵,提高京城附近禁军的战斗力。
可实际上这五万大军却悄悄的偏离了既定路线,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河南布政司境内,开封府之前,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这开封府里周王朱橚而来。
周王朱橚是先帝皇五子,喜好医道却不喜兵事,本身虽然不是靖边塞王之一,但手里也有近三万之众的亲王护卫,这些可都是由朱橚亲自掌管的军事力量。
而朱允炆之所以派出五万大军,也正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事情出现了什么大的变故,这五万对上三万,胜算方面却也是不低的。
不过明显现在就李景隆的观察力看来,自己带着的五万人估计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他麾下的大军本来就是打着北上换防的旗号,再加上是京师禁军,自然没有谁会多管闲事时刻盯着,所以当他悄然率领麾下绕到开封城前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反应过来。
就连开封知府马文昭都是被金丹阳带着才有幸第一时间发现这支朝廷大军,那更别说现在一心扑在天下名医大会上的朱橚了。
这位周王爷还在整理各个地方名医的名册,还整准备宴席大会的场地呢,忙的都已经焦头烂额,怎么可能还有闲工夫注意到李景隆率领的朝廷大军呢。
更别说了,朱橚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的到朱允炆和黄子澄等人的计划,也更加不可能清楚自己成为了新帝削藩大计中的第一个下手目标,所以此时全无防备的样子,整个周王府当中除了千余名王府内卫,完全没有什么其他的战斗力量。
至于那近三万的王府护卫军,此时此刻还在开封城外的一处驻扎地点老老实实的待着呢。
毕竟他们虽然是朝廷卫所编制,但实际是由周王朱橚掌管,但这样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这坏的一点便是没有朱橚的命令他们哪里都去不了,少了很多地方卫所士卒的那般自由的样子,却也是有更多的薪俸弥补。
现在就是这样的弊端显现之时,他们这里和往日依旧该操练操练,该如何如何,却不知开封城的另一边早就出现了数万朝廷大军,更不知道这数万朝廷大军原本是冲着他们来的,只不过李景隆发现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只需带着麾下亲卫点上数百甲士估计就能拿下周王府来。
所以李景隆直接命令大军停歇城外,自己的带人进城准备办差,要知道他这怀里不仅揣着金丹阳搞到的那重要罪状,还有与之相匹配来自陛下的亲笔诏书,这诏书可是独独为了周王朱橚准备的。
只于匆匆忙下了城楼的开封知府马文昭,李景隆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号甩出朝廷领军大将的兵符,这家伙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不敢言语了。
换了谁谁不害怕,尤其是李景隆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大张旗鼓的做派,今日的局势绝非一般,马文昭很清楚自己这个知府小官在这里面什么都算不上,还不赶紧立刻离得远远地,也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要知道先是朝廷上差锦衣卫千户就够唬人的了,现在又是大明曹国公李景隆大将军,整整五万朝廷大军停在开封城下虎视眈眈,这等场面马文昭一辈子可能就只会见到这一次,反正他也没有资格掺和进去,与其不识抬举的冒然行事,还不如明哲保身躲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戏呢
料理了马文昭之后,李景隆命令麾下亲卫进程,浩浩荡荡一行人骑着马便朝向周王府而去,就算是不知情的人也能看到出来他们的来意不善。
这时候也没有人说什么城内严禁纵马奔驰了,真要是有哪怕是也嫌自己活得太久了,脑袋估计是想要搬家了,除此之外也就是傻子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找不自在
虽然李景隆他们抵达开封城时十分隐蔽,但这进了开封城还这般浩浩荡荡没遮没拦的样子,周王府再一点消息都收不到的话,那也就别说自己是大明亲王府邸了,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原本还在清点需要宴请名单的朱橚匆匆带着手下人来到了王府门前,准备看一看这到底是谁竟然如此行事,还明显是奔着他们王府而来的。
不过朱橚本身是早就出去就藩的王爷,就算是和李景隆见过几次,那也是在他小的时候了,更别说现在都已经长大成人,也经历了沙场磨炼,和以前更是大大的不同。
所以现在朱橚只是看到一名气度不凡的将军纵马在前,起身后跟着数十骑护卫,再其后则是整整齐齐刀枪林立的士卒队伍,转眼之间便来到了周王府门前。
朱橚不认识李景隆是正常,但李景隆可清楚的知道朱橚长什么模样。
为了今次的计划,这所有关于周王朱橚的画像早就让李景隆看的滚瓜烂熟了,对于他的面貌基本上可以说清楚的很,自然也看得出此时在周王府门前为众人之首的就是周王朱橚无疑。
这下可好了,没想到朱橚居然主动出了王府,倒还省去了他不少的事情,也免得入府抓人真闹出一些风波来大家都不太好手长。
所以李景隆直接示意手下上前拿人,自己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开始宣读。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本来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朱橚,突然发现这些甲士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而来,明显是要抓人的样子,当场大怒惊呼。
一个朝廷亲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对待,换了谁都得生气,两旁隶属于周王府的内卫闻声而来,赶紧护卫在朱橚左右。
这一瞬间双方立刻剑拔弩张,一阵‘唰唰唰’之后,便是刀剑出鞘相互紧张对峙的场面,双方都死死地盯着对面。
只不过李景隆的手下是面无表情,而朱橚那边则是暴怒中还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神情,因为他根本还没有搞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如此发展,怎么突然之间便要有人来抓自己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王橚,不知礼法不明天道,心有不轨多行无道,屡屡欺压百姓为不法之事着立即押送回京待查,钦此!”
一段不长的圣旨顿时击破了朱橚内心的所有防线,让这位原本还准备医道交流大会的亲王殿下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好似天塌下来一般。
反观周王世子朱有炖则是一脸大怒的神色,张口便道:“这是血口喷人!我父王在这开封城里贤名满天仁义昭昭,试问谁人不知这开封城大大小小的百姓医官都是我父王开的,如此利民利国,何来多行不法一说!”
面对朱橚的颓然,朱有炖的怒火,李景隆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一纸罪状。
“世子殿下为何这般动怒,这白纸黑字的罪名写的清清楚楚,其上画押之人正是汝弟朱有爋,难不成他还能说假话吗?”
“什么!有爋?”哪怕没有见到那纸上写的是什么,朱橚此时也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感袭来,若不是朱有炖赶忙上前搀扶,说不定都要跌坐在地上大大的失态。
“不可能!这不可能!”
此时此刻朱有炖仍然还不相信这罪状的真实性,或者说根本不相信自己那个亲弟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尤其是当他看到纸上竟还有大逆不道谋反大罪的时候,还有那货真价实出自朱有爋手笔的签字,只让朱有炖觉得一阵透体的寒意袭来,此时他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很陌生。
早有预料的李景隆挥手示意将周王朱橚缉捕,至于周王府其他人等则没有动,毕竟此次朱允炆特意点明,针对的只有周王一个人而已,王世子朱有炖还要留着承袭周王王位呢。
朱允炆的本意是削藩,却没想过要赶尽杀绝,趁此机会打压了周王府的势力,夺了周王大权便足够,没有必要彻底灭亡整个周王府。
当然,这是朱允炆嘱咐李景隆的话,可实际上却是因为他不可能直接将整个周王府一举拿下,因为那样很大程度上会激起其他藩王的不满,反应绝对比只抓一个周王来的要更为强烈。
现在仅仅只是以罪名抓捕周王朱橚一人,暂且放过王府其他人等以待日后再行处理。
反正失去了顶梁柱的周王府,光靠朱有炖自己撑着都很难了,那还有什么威胁性可言,将来还不是予取予求随朱允炆怎么拿捏都行
第650章 王府西垂如残阳落幕()
诺大的开封周王府,就在这一纸诏书之下仿佛变得十分脆弱,毫无抵抗能力似的。
相比前段时间落魄慌张讨回府邸的朱有爋,此时这家伙趾高气昂的从紧闭院落中走出,好像打了什么大的胜仗似的。
周王朱橚被抓,也就是自己的父王被朝廷下旨拘捕,论到朱有爋这里不仅没有半分沮丧哀痛的神情,反倒是高兴的庆祝自己重获自由,和周王府内其他人悲痛难以置信的表情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现在朱有爋还得去一趟王府前殿,他得亲自现身证实那罪状上签字画押的是他本人,这是李景隆的意思,也是朝廷的意思。
朝廷既然能暗中和朱有爋做交易,那就得做戏做全套,现在可不能随便让朱有爋走了,万一这家伙事后大嘴巴胡咧咧,再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那让天下间众藩王该怎么看待天子陛下,怎么看到朱允炆这位帝王。
是不是强行污蔑构陷自己的皇叔,这话谁说了都不算数,必须要有一个人将这件事给背负到自己的身上,而朱有爋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不过这件事可不能明着和朱有爋将,放在台面上和暗中引导的代价可不一样,哪怕朱有爋再傻也很清楚自己如果背上这样的罪名可就麻烦了,最起码将来朱允炆想要时候收拾他都有很好的借口。
所以一切只能慢慢的引着走,让他自己主动钻到套子当中去,这样才能真正将朝廷从这件事摘出去,最起码明面上朱橚被抓的最根本原因是自己次子检举的功劳,可是和金陵城大明天子朱允炆没有半分关系。
而且李景隆也清楚朱有爋的德行,这一点自然是从金丹阳那里了解到的,相比统兵作战,他还是很相信锦衣卫这些人对于观察入微识人断明那可是有一手,既然金丹阳接触过朱有爋,也评价了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甚至脑筋还有点不好使,那李景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果不其然,这朱有爋来到前殿之后那番做派,耀武扬威是趾高气昂,就好像他跟周王府是多大的仇人似的,恨不得自己的父王彻底完蛋了才好。
甚至还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让原本难以置信自己弟弟竟然构陷父王的朱有炖都心灰意冷,更别说此刻已经脸色发白精神虚弱的周王朱橚了。
可朱有爋哪会在乎他们俩的感受,这时候就连从小疼爱他的母妃朱有爋都没放在心上,完全是沉浸在自己重获自由,从小不关心自己乃至对其生出厌恶情绪的父王被羁押而感到开心愉悦,真是端的不为人子
但李景隆此时就需要朱有爋保持这样的状态,越是嚣张越是忘形得意越好,这样也省的他多费脑筋还要想着怎么算计朱有爋。
现在其正是开心到不行的状态,李景隆只是稍稍引到了两句,朱有爋就大包大揽的将整件事情全都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倒不是朱有爋此时糊涂了高兴到没了脑子,实在是他还以为现在这样的状况正是金丹阳所说必要时候的表现呢。
所以哪怕是李景隆都觉得事情顺利的过了头,却不知道这里面有不少金丹阳的功劳,若是没有那夜前前后后的表现串联起来,朱有爋又怎么可能这么配合。
那这件事的基调便确定了,主导朱橚被抓的人就是他的次子朱有爋,朝廷只不过是依法办事为民解忧而已,反正就是做了坏事还站在正义的一面。
毕竟百姓们对于一个亲王倒台不倒台的兴趣到是不大,至于开封城一地的百姓才多少人,朝廷哪会在乎这些。
跟何况这几年朱有爋都快要将朱橚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名声统统给败坏了,周王府其实早就没了当初受人欢迎的地步,说实话到了一个朱橚还这没有什么影响。
但这只是对于农工商一层而言,朝廷亲王天下百官士子举人他们的想法就零是一回事了。
士子举人倒还其次,关键在于各路藩王和百官们的反应,重中之重的便是天下藩王到底对此事报以什么样的态度。
其实在百官当中支持削藩的并不在少数,毕竟这是朱允炆的态度,百官自然很清楚,迎合天子这种风向最正确的做法没有人会傻到唱反调,就连那些勋贵们都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尤其是很多人其实还颇为支持朱允炆,就比方说曹国公李景隆,魏国公徐继祖等等。
所以现在与其说其他两方,还不如之看藩王们的态度。
而将这次事件的祸首摆正,由朱有爋背上罪责,便是朱允炆给天下藩王的一个交代,也是摆在明面上的说法。
先不说背地里这些藩王们是怎么猜测的,知不知道周王朱橚的真实情况,到底是听凭朝廷的一面之词还是心里另有打算,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清楚朝廷没有故意要针对哪个藩王的意思就行,先不激化和各方藩王之间的矛盾,做到温水煮青蛙缓缓渐行徐徐图之,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收获。
就像周王府这般,初代周王朱橚被缉捕押解回京,估计是很难再有机会出来了,甚至另有什么处罚都很难说。
那这样一来诺大的周王府还有什么忌惮的,这不就像秦王府,晋王府一样了吗,皆是由二代王储继承亲王爵位,对于朱允炆而言那可是相当不同的一件事。
与其面对自己皇叔辈的,还不如这些同辈之人呢。
这件事很容易想明白,到底是对付叔父辈的朱棣,朱橚,朱权这些王爷简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