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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乱子。
“不急不行啊大人!”差役自然也顾不得缓气停顿,毕竟事关周王府的那位,又闹的这么大,还是赶紧说出来请自己大人定夺才是。
“周王府的二世子又闯祸了,这回这回当街殴杀人命一条”
“噗”
马文昭这第二口茶刚刚喝到嘴里便一下子全都吐了出来,一滴都不剩的挂在了那差役的头上,长大了嘴一副震惊的模样,端着茶盏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看那样子就连茶盏都要端不住了似的。
要不是因为这茶盏乃名贵之物,还是马文昭用自己那点俸禄攒了好久才买下的物件,说不定这时候已经摔落在地,碎的七零八落,就像现在他的心情一样,咵嚓一声,那可就是拼都拼不回来了。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马文昭连官府都没换上便匆匆派人去通知周王府,自己则赶忙由差役带领着去事发现场,心里更是将朱有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不敢带上他的父亲祖父辈。
毕竟这一个是周王爷,一个是先帝爷,马文昭哪敢随随便便辱骂,就是在心里头也不敢。
而且说实在话,这朱有爋是为恶,但周王爷却是大大的好人啊,其实怎么骂也都扯不到朱橚的身上,也只能痛斥朱有爋此人空有皇族血脉贵胄身份,却无半点贵人应该有得涵养做派,简直是下三滥一流的人物
出了这等大事,马文昭知道了,那周王府自然也就知道了。
甚至他们还比马文昭知道的要早一些,那传信的差役没到周王府之前,朱有爋就已经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去。
好巧不巧的还撞到了自己的大哥,当时的朱有爋早就慌了神,脸色难看得很,面对自己兄长朱有炖的好意询问,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这件事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全都说了出来,一点都没落下。
不过不愧是作恶多端朱有爋,就算是讲述自己做的坏事之时,就算他早就慌神了,可是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下意识的为自己辩护几句,竟然还说是那卖茶女勾引自己,说的时候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
要不是朱有炖早就知道自己兄弟的德行,说不定还真就相信了他的话
第642章 禁闭之夜()
当街杀人,这事可不小,又因为朱有爋参与其中,还是他指使人下令殴打那卖茶小姑娘的,当时那一声‘给我打,往死里打’这句话听到的人可不少,尤其当时朱有爋朱大少爷正是在气头上,那声音喊得在场之人基本上是都没落下,听的那叫一个真切。
这就是足够的人证,根本就没有什么反驳的资本,就算周王朱橚迷了心窍想要将这件事私下里摆平了,那要堵住多少张嘴才能够彻底将这件事给按下去啊。
至于物证,人都死了还要什么物证啊,在场百多人可不是睁眼瞎,他们也没有理由为朱有爋辩护,还都一个个巴不得朱有爋彻底因为这件事倒霉呢,也好让他们开封城少一大害,也算为地方安宁做出不小的贡献了。
不过毕竟朱有爋的身份在这摆着,大明皇族,还是第三代直系,和当今皇帝朱允炆在血缘上算都十分亲近,辈分上都是皇弟,怎么说也不可能因为这次事情就直接一命抵一命。
虽然看起来那卖茶女死的很不值当,甚至说是无妄之灾,但所有人都清楚,甚至连那些主动去衙门里作证的百姓都清楚。
他们这一次只可能让朱有爋身上的惩罚加重一些,根本不会涉及到生命程度的地步,这就是天生人与人之间地位的差距,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家血脉,一个则是农户出身的贫民家女,两者中间的天埑岂是寻常百姓能够填补上去的。
就连那卖茶女的父辈母亲都很清楚这一点,除了无奈悲凉,自己的女儿无端惨死以外,也只有周王朱橚派人弥补的一些银两了。
可人死不能复生,这对夫妇对自己女儿的疼爱岂是这些金钱能够买到的,到底说来还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之前尚欢声吆喝着路人歇脚喝茶,就因为朱有爋的出现,结果就是现在一家人需要面对丧女的悲凉命运,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
对此,朱橚除了给予一些钱财等身外之物也别无他法,因为就算他医术再怎么高绝,也绝对没有办法让死人复生,让亡者回魂。
除了哀痛表示悲伤意外,也只有对自己次子朱有爋的失望和极度气恼了。
这一次所有人劝说都没用,就算周王妃再怎么哭求朱橚,他也没有改变态度的意思,铁了心是打算将朱有爋这个不肖子锁在家里不准出门,一切只等朝廷上敕封郡王的诏书下来,然后让朱有爋再离着他们周王府远远地就好,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
的确,这次的惩罚却是是比以往都要严苛的多,也看出这件事却是给朱橚很大的影响,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次子的屡教不改肆意妄为。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打在朱有爋的身上,疼在朱橚的心里,下手惩戒的时候挥舞的很是厉害,但落到朱有爋的身上时却不免轻了几分,最后还是草草打了几下便了事,实在是朱橚下不去这个手啊。
溺爱之重由此可见一斑,可以说朱有爋能有现在这样的恶劣表现,朱橚的原因起码要有三成,周王妃的放纵宠溺也在三成。
剩余的一成是朱有爋天生性格顽劣,品行本事如此,还有三成便是他对自己身份地位的极大不满,对嫡次子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身份很厌恶排斥,甚至对其父兄都隐隐充满了恶意,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不过现在这禁闭的房间里,四周根本就没有其他人,除了院落的出口有王府内卫严密把手之外,整个庭院中也就只有朱有爋这个戴罪之人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朱有爋才不会掩饰自己心里对父兄的憎恨厌恶,或者说是对自己身份地位的不满宣泄,时常破口大骂语气不敬,甚至都涉及到了祖辈身上,简直是目无先祖口无遮拦。
这要是让朱橚知道了那还得了,所以也就是在这种关禁闭的时候朱有爋敢放纵打骂,其他时候不管表现如何,这种情绪还是得死死地藏在心里不能表露出来。
至于负责看管他的那些内卫,基本上是不会听到朱有爋的发泄声音。
不过其实就算听到了他们这些人也只能是装作听不到,那种在他们看来大逆不道的言语就从朱有爋的嘴里脱口而出,这话如果有他们传出去,这内卫还打不打算做了。
就算朱橚当时怒极,但事后也肯定会找那告状的内卫麻烦,毕竟这是他自家人的自家事,内卫告自己儿子的黑状,怎么看都不舒服。
所以就算朱有爋的声音有多大,这些内卫反正都是一副听不见的样子,他们负责在这种时候监视朱有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深知这种任务只要带好自己的眼睛过来就好,盯准了二世子的动静便一切无碍。
然而今夜这周王府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悄悄的在房上腾挪走转,好似在寻找什么似的,半晌之后才发现了朱有爋关禁闭的地方,这才确定了自己的目的地。
此人穿着一身夜行服,蒙面罩头,除了一双冰冷毫无丝毫情感流露的双眼之外,再无其他可以判断身份的地方。
只是他深夜造访开封周王府,还是这等不请自来的样子,并且都潜入了这么久还未被王府内卫发现,可见此人绝非常人身份,其来此目的也定然非常事。
现在这黑衣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所在地,也就是朱有爋被关禁闭的这个院落当中。
此时的他悄悄绕过门口的内卫,无声无息的翻过院墙潜入了进去,脚步之声微不可察,有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已经来到了朱有爋房间的门前。
而这时辰的朱有爋可早就脱衣睡下了,毕竟是禁闭戴罪之身,这地方又没有其他人陪自己玩乐,更别说有什么找乐子的玩物了,与其无趣的干坐着,那还不如早早休息等着明天到来,还能早一点让禁闭的时间过去呢,可是这一次朱有爋并不知道自己父王根本没有打算将他放出来的意思,甚至都要一直关到他被封为郡王以后再说。
不过算起来朱有爋已是成年之岁,距离他被封为郡王也不远了,朱橚说到底也关不了他多久,只是因为现在闯出来的祸事太大,闹得整个开封城都知道了,甚至还在往外传播不止,据说都有都察院御史盯上了这件事,朱橚不得已之下只能如此办法罢了。
而此时正沉睡打鼾的朱有爋还在梦中潇洒欢欢乐呢,却不知道他以为戒备森严的王府早就被人潜入进来,来人人还悄悄地到了他的床榻旁边,一双细长半眯眼睛正地盯着他,不带半点情感
第643章 我可以帮你()
朱有爋哪能想到在深夜中周王府的卧榻边上竟然站着个人,再被唤醒之后迷迷糊糊的刚要破口大骂,这才发现面前这黑衣蒙面人的身影。
“你!”
一声你还没有说完,那黑衣人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死死地压住不让朱有爋发出半点声音来。
此时朱有爋脑子里那是一片空白,心里一瞬间便开始胡思乱想,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这黑衣人是不是哪个寻仇的人来杀自己的,还是为了钱财什么这才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总之这一瞬间朱有爋想了很多,身体也越发的颤抖,那是心里害怕到了极点的表现,眼神涣散而无光,虽然这黑衣人只是捂住了他的嘴,可朱有爋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变得没有温度,可能这就是濒临死亡的感觉吧。
如果有烛火照明,能清晰可见朱有爋裤裆的地方已是湿哒哒一片,浸透了床榻被褥,透着一股子尿骚味,已然是被面前这突如其来身份不明的黑衣蒙面人给吓破了胆。
黑衣人突然皱起了眉头,动了动鼻子,显然已经闻到了刺鼻的味道。
整个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两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面前这周王府二世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真是没想到朱有爋好歹也是大明皇亲贵族,怎么胆子这般小,竟然还被吓尿了。
黑衣人自始至终毫无表情的神色也不由得露出几分轻蔑,不过这在外人看来他还是一副冰冷的神色,眼睛里依旧没有情感变现,那一瞬间的轻蔑就好像是幻觉一般。
“不许出声,不许叫喊,不然哼!”
显然目前的状况出乎了黑衣人的意料,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先威胁一番,也好事情暴露,他的计划不能完全实现。
听闻此言,朱有爋连忙点头答应,慢慢虚弱无力的身体也好似回光返照一般有了力气,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黑衣人对于他这种懦弱胆小色厉内荏之徒见识多了,自然清楚自己这一番威胁肯定能其效果,因为像是朱有爋这种人往往最是惜命,也最是软弱,只要稍稍威胁一番便可有所成效,所以见其慌乱点头,他便收回了捂着朱有爋的手,不过本身却还戒备着,毕竟身在王府,还得要小心为上。
果不出气所料,朱有爋得了自由第一时间没有呼喊救命,反倒是惶恐慌乱的向后退去,从床榻上一直推到墙边上,想着是要离眼前此人越远越好,因为他害怕啊
朱有爋正处在神情紧张慌乱恐惧的情绪当中,有被黑衣人威胁,胆小怕事自然不敢出声言语;另一面黑衣人则还在想怎么才能和朱有爋好好地谈一谈,因为他本身潜入王府就不是为了什么杀人,而是奉了皇命来办差,其中这关键人物还是朱有爋呢,万不能在这里出了差错才是。
没错,这黑衣蒙面深夜潜入周王府邸的正是大明锦衣卫千户金丹阳。
其实他在前日已经到了开封城,这两天不过是为了打探消息,并且没有大张旗鼓的表明自己身份。
也正是因为他探得朱有爋的现状,毕竟那件事闹得满城皆知,就算是风波消散也得要好些日子才行,所以朱有爋能够自由出入的空闲的时候那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这对于金丹阳而言可就不妙了。
虽然离着上头给的时间还有段距离,但谁都知道这种事情是越早越好,不能拖延,一面迟则生变,以防万一。
可现在朱有爋出不来周王府,自己都被朱橚给死死地关在王府里享受禁闭的待遇,想要让他出来怎么也得是朝廷册封郡王的旨意到了才行。
那可就有些令金丹阳头疼了,他本来还打算趁着朱有爋出门的时候悄悄和其接触一番,最起码也要达成了令双方满意的结果才行,也方便接下来的计划进行。
而整个步骤当中最关键的就是事先和朱有爋串联好,不然到时候没有沟通的情况下他这边独自行事,让朱有爋根本就没有配合,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但现在朱有爋正处在禁闭的时候,人肯定是出不来的,这才是问题所在。
所以金丹阳左思右想,也觉得事情不能就这样继续拖延,所以这才有了黑衣蒙面夜探周王府的一幕,才有现在他和朱有爋两人相视无言,一个差点没有吓破了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挑起话头来
“你你究竟是何人”
正当金丹阳有些发愁的时候,朱有爋壮着胆子小声问道,不过他说完却又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好像生怕金丹阳直接下手杀了他似的。
这话其实还是朱有爋酝酿了好半天才决定说出口的,毕竟从刚才到现在都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他就算再怎么慌乱也稍稍适应了一些,这也就感觉到了自己胯下湿淋淋的问题,贴身衣物还粘在了大腿上,好不难受,让朱有爋实在是有些不舒服,忍不了的情况下,这才强行打破心里的害怕,无视了刚才金丹阳的威胁,小声的问了一嘴。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管这些的时候,金丹阳自然也不在乎朱有爋是不是逆了自己的意。
他正愁着没有办法打开话题呢,这不朱有爋就主动开口了,那可算是解决了一大麻烦,不然这一晚上没准还真就相对无言的耗过去了。
万一要是今夜不成,那朱有爋有了警惕,就算周王朱橚再怎么关禁闭也不会允许有什么身份不明的人潜入王府,到时候再想要这般进出王府寻找朱有爋可就难了。
所以这既然已经开口问了,就算是两人话题开始的一句,金丹阳自然得接茬,免得朱有爋又自己吓自己害怕的不行。
“某乃锦衣卫千户!这是金印令牌!”
说罢金丹阳便从怀里扔了一个牌子物件给朱有爋,可朱有爋哪有胆子上前接着,任由其落在床上,只是接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才隐约看见那块牌子上闪烁的寒光,和其上诺大的锦字。
这锦衣卫的身份令牌,朱有爋虽然没见过,可是也听说过,尤其是锦衣卫的赫赫大名,他们这些皇亲贵族也没少听到,毕竟当初胡惟庸一案,蓝玉一案,朝廷郭桓案等等,哪个里面没有锦衣卫的参与,尤其是皇家子弟更应该知道这由先帝亲自下令创立的机构衙门。
可朱有爋怎么也没想到,那传闻中如虎豹豺狼,凶神恶煞的锦衣卫竟然会找到他的头上,而且还是个千户。
这时候其实朱有爋心中的恐惧已经很浅了,因为他发现面前这自称锦衣卫千户的人从被他发现到目前为止的的确确没有什么危及自己的行为。
就算刚才捂住了嘴巴也应当是为了防止惊扰院外的内卫戍卒,不然若真是带有恶意之人,又何须如此费力气的牵扯这么多事情,还弄出来一块锦衣卫的牌子。
要杀他朱有爋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闹了这么半点岂不是太过于折腾了。
所以现在朱有爋其实已经有些相信眼前之人的身份了,甚至都可以说是确信无误,只是心中尚有余悸,这才显得有些喏喏不安。
“殿下无需惊慌,深夜仓促到访实属无奈之举,某如此行事也事出有因,不过殿下只需要明白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我可以帮你”
帮你,我可以帮你。
这话一说出来朱有爋眼睛不由得一缩,他既然已经认定了金丹阳锦衣卫千户的身份,那就不会怀疑。
可现在这人说能帮自己,这帮的是什么,现在朱有爋身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那还不就是开封城街上殴杀人命的官司和这该死的禁闭吗。
朱有爋虽然性子恶劣,为人品行不端,可是他却不是傻子,这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人说能帮自己解决麻烦,怎么看怎么都令人怀疑其目的
第644章 一纸罪状()
“帮我?笑话!本世子有什么需要人帮的!”
心中有所怀疑,朱有爋这语气自然就不似方才那般,反倒胆气也跟着壮大了许多,话里隐含的自我肯定竟好似真的一般,完全不像是身上背着一条人命官司,缠身被自己父王囚禁府内没有自由的凄惨模样。
“呵呵”
金丹阳冷笑两声没有言语,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朱有爋那点小心思又岂能猜不透,现在既然是人家主动装糊涂,金丹阳也没有必要主动搭腔,那样平白显得他低了一筹。
而且这一次计划虽然关键点在于朱有爋身上,可实际拿捏准的地方可不是需要向朱有爋低头来换取,反而还要占据在主动,因为这样才能真正制得住朱有爋这等人。
所以现在金丹阳不说话反倒比说话更有用处,起到的效果绝非是三言两语能够比拟的,他只要静静地在这里坐着,反正捏准了朱有爋的命脉,不愁这个不成器的二世子殿下不就范。
场面又一次回到了两人相顾无言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双方最起码算是有了基本的认识,朱有爋晓得金丹阳的身份,也认可了他锦衣卫千户,只是这皇亲贵族的做派再加上探不明金丹阳的目的才故作样子不做声。
而金丹阳则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就算知道事情紧急也不会在这里表现出来,因为朱有爋这种人只能是你拿捏着他,而不能被凡提要求,不然就等着被人狮子大开口吧。
到时候得寸进尺的一定是朱有爋,甚至威胁着不合作等等等等,反正想要让这个二世子乖乖就范,这做派姿态得摆的明明白白,气势上无论如何都要压着朱有爋一头,进而达到引导这次谈话的走向,才能让计划得到最大的利益效果。
不过金丹阳等得起,可朱有爋却没有那般沉着的心态,或者说他方才装出来的样子也还真就只是纯粹的表面功夫,这还不到一会儿的时间,他脸上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