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蒋瓛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心里也在琢磨着,或许说是在思考自己的选择才最恰当。
很明显,如今的天子陛下对锦衣卫的态度一目了然,不亲近不喜欢,乃至厌恶非常。
如果不是冒然裁撤锦衣卫的话会有很多难处理的地方,再加上朱允炆刚刚登基,也不易出现动摇宫城事情的发生,这才没有拿下锦衣卫。
可蒋瓛也总不可能一直希望与朱允炆没工夫搭理锦衣卫吧,更别说他可是还想着要让锦衣卫更进一步呢,乃至超越当时自己师傅时候的辉煌这等雄心壮志。
但依照如今的情形来看,只要朱允炆在位一日,所谓的雄心壮志恐怕也只能如大江流水一般滚滚东去,这一世帝王是不要想了,甚至还要仔细的考虑考虑怎么才能保得住锦衣卫不彻底消失才好。
如今有关于金陵城外封闭大门的消息正在向外传播,这等大事自然是锦衣卫先知道,且已经报到了蒋瓛的案己上。
只是留给蒋瓛不到三个时辰的组织时间,而现在按照以往惯例,也就是锦衣卫的职责,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消息送到朱允炆的龙案上,好让陛下做出决断。
其实都不用去送,蒋瓛也猜得出如今陛下的态度,那定然是要将此消息封锁住为主,不管能锁多久,但只要不在近期乃至今年之内放出去就是可以的。
不过这时间可只有三个时辰,而且越往后对于封锁的力度要求变越大,执行起来的难度自然也就越高。
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蒋瓛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宫去面圣,呈秉这则消息,而是乔装打扮悄悄地来到了金陵城郊这一处农家小院当中。
这处院落明面上是一对父子的家宅,其中老父年约六十,其子约有三十余岁的样子,面憨宽厚,却无妻无子,原因便是在于此人乃天生聋哑,自然极大地劝退了那些想要登门说媒的人。
但是在今日这处农户家中,那平日憨厚老实的聋哑汉子却恭敬异常的拜服在地,口中诉说着一些事情。
而站在他面前一身灰衣素袍的真是乔装打扮悄悄来此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这父子二人的身份自然也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了。
中年汉子自然是锦衣卫麾下一员,且是当初锦衣卫中第一批的老人,也是蒋瓛的老部下了。
之所以装聋作哑的留在这里,那是有他自己的任务要求。
而那个病弱残躯的老者,自然就是前代锦衣卫都指挥使,也就是如今在官面上早就被朱元璋下令处死的毛骧是也。
只是如今身形消瘦苍老不已的毛骧和当年意气风发的指挥使是判若两人啊。
当初朱元璋能留下毛骧一命,只是因为他的劳苦功高,但却不代表就能放任毛骧乱跑,留在金陵城附近已经是最大的开恩了。
自然而然的也是需要人照顾,或者说是监视才对。
那当时已经接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蒋瓛便派出了自己的得力下属,为的就是照顾自己师傅的晚年生涯,也能间接完成监视的任务,一举两得嘛
本来正常情况下蒋瓛应当在毛骧死之前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如今的情况不同了,锦衣卫正在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一个足以决定锦衣卫未来命运的选择,蒋瓛心中自然犹豫非常,甚至说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况且说来,对锦衣卫投入心血最多的还是自己这个师傅,在这种关键时刻,前路是左还是右的抉择之时,蒋瓛头疼的选择难题,他迫于无奈之际也只好来求助自己的师傅毛骧了
第631章 心中的答案()
“人这一生啊,要面对很多很多的选择没有谁能保证自己每一次做出的选择都是正确的也没有人能够真正信服自己做出的选择,为师无可避免,你亦无可避免,就连先帝也是一样的啊”
苍老枯瘦的毛骧颤颤巍巍的坐起,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说完这些话,却已经好像是要透支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
蒋瓛有些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师傅,这个养育教导了他二十多年的长者。
从小的时候毛骧便从一众孤儿当中看中了蒋瓛,那是多么坚定而又冷漠的眼神吸引住了毛骧的心神,才让他从一般孤儿的流程当中直接脱颖而出,带在自己的身边培养教导。
不过这不代表那时的蒋瓛便不用经受艰苦的操练,反而他比正常校检司所挑选的孤儿经历的训练还要严苛的多得多,这就是他作为被毛骧看重的代价,也是他将来想要飞黄腾达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事实也果然没有让毛骧失望,他就知道当时还是八岁稚童的蒋瓛能有那样的眼神,便证明了次子心智不俗意志非凡,也注定了他将来前路非同常人。
当初那一批和蒋瓛同时被操练的孤儿,到目前为止还活着的亦不足一手之数,其余人皆是死在了校检司乃至日后锦衣卫的生涯当中。
而剩下的五人中除了蒋瓛之外,走的最远的一人如今也不过是锦衣卫百户的差职,和锦衣卫最高首脑都指挥使之间的差距何止于天差地别的关系。
这其中自然有蒋瓛本人天赋不俗的关系,但未尝不是因为毛骧的慧眼识英才,发掘了他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古人之云自有其道理。
没有人规定除了蒋瓛便再无其他的能人可以做到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位置,也许还有蒋齐,蒋立等等一类能人才干,天下人才基数何其大,总归能挑出来这么一个。
但是偏偏在那一天,也偏偏是毛骧心血来潮去检查了麾下校检司搜集孤儿调练的场面,这才有了伯乐发现千里马的一幕。
可以说是毛骧成就了如今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能有这般地位权势,作为前辈引路人的毛骧在其中的功劳非比寻常。
所以蒋瓛很清楚的一点就是,他的地位,他如今的权势,还有这诺大的锦衣卫衙门,其中不说是十成,但也有七成要归功于自己的师傅毛骧。
自然而然,尊师重道礼敬长辈,在蒋瓛这里一样适用,甚至表现的还要更加强烈一些。
别看毛骧在外人眼中是个屠夫狠辣的刽子手,可蒋瓛却并不在乎,因为他这个接任者也是差不多,且对于人伦孝道师生情谊这一点,蒋瓛打心底里就没有改变过那么一丝。
这也就能说明他为何在自己面临选择难题的时候,也没有按照锦衣卫既定的程序走,反而乔装打扮悄悄地出现在了这金陵城郊的农户家中,而且显然是不想让外人知晓
可是当蒋瓛把自己心中的考虑和来此的原因告诉师傅以后,他没有得到想听的明确回答,反而是听到了毛骧说的这些关于选择的问题。
这倒是让蒋瓛有些疑惑了,可是他也听明白自己师傅话里的意思。
一个人总要面临选择,对错与否甚至于那个人自己都不会太清楚。
也许当时的选择在个人看来是正确无疑的,可若是经历了多少年之后,再回首去看一看这件事,没准便是有了不同的的选择。
因为两次选择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所经历的事情却已经是大不相同,彼时的他未尝就能和此时的自己相同,心性之中的差距,年岁增长的磨砺等等,都是称为选择不同点的区别关键,这也是为什么毛骧会说那番话的原因。
其实就算毛骧给出了他心中的答案,但那也是基于毛骧的考虑,一个已经风烛残年苟活于世的半死之人给出的答案,脑中的思想考虑,对于问题的评判底线,这都是在毛骧的基础之上。
但问题就在于如今面临选择难题的是蒋瓛,而非是已经无力动弹躺在床榻上等死的毛骧。
所以不管毛骧给出了什么样的答案,其实都不是蒋瓛心中最满意的,因为只有他自己所选择的那一个,才是他心底里最认可和最恰当的选择答案。
就如同今时今日蒋瓛已经选择来到了这处农户当中,而没有直接将传报上来的关于流言的消息送到朱允炆的龙案上一样。
这已经是做出了一个选择,那又和须在这第二个选择上有过多的纠结呢
看着自己师傅浑浊无光的眼神,蒋瓛默然不语,但他的心中却已经是明了,也知道了毛骧师傅的用意,自然清楚了自己的态度,和最重要的选择。
“呼”蒋瓛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好似浑身一下子轻松了很多,肩上宛若放下了什么重担,就连多日郁郁不觉的神色也得到了舒缓,整个人便的感觉都不太一样了。
这等变化毛骧自然看在眼中,对于这个从小便表现不俗的徒弟,其实他心里是抱有着极大地期许,可无奈造化弄人天地有变,谁能想到当时稳如泰山的懿文太子居然说病倒就病倒了,且又一病不起呢。
现在看到蒋瓛已经是想明白的样子,毛骧自然也为之高兴。
虽然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是仍然对锦衣卫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有很多的眷恋,对于自己的徒弟蒋瓛自然也是希望他越走越好。
虽然在锦衣卫的制度当中,尤其是锦衣卫都指挥使这个位子,将来在万事皆休的时候很容易便被人向破布一样抛弃,但毛骧还是希望蒋瓛能和自己一样有一个不错的晚年归宿。
而这便是需要一个值得信赖也值得托付己身的主君,但是现在的大明天子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那日金陵城外发生的事情很明显便说明了一切,现在的大明天子朱允炆对大明这些藩王很有成见,尤其是如今地位最高权势最重的燕王朱棣。
假如,只是说假如,将来皇和王之间的关系趋于恶劣,乃至于达到彻底决裂敌对的关系进而导致了双方出现战争,那锦衣卫该何去何从。
是选择现在明显不喜欢锦衣卫的朱允炆,还是武风浓厚颇似乃父的朱棣,这是蒋瓛所要面临的选择,也可以说是现在的他就需要做出一个提前的选择。
然而已经不需要多说,从蒋瓛能够悄悄地来到毛骧这里便足以证明,他已经在自己的心底里做出了最终的选择,只是还没有足够的认识,还需要毛骧来确定这个选择罢了
第632章 与其静观其变,不如主动出击(上)()
蒋瓛毕恭毕敬的拜别师傅,戴上兜帽匆匆的离开了此地。
与来时相比的神色不定略显慌张,此时的他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地味道,心中早已不再是彷徨的模样。
而经历了蒋瓛到来的农户也和往常那般毫无区别。
依旧没有人直到那所谓的聋哑汉子其实是锦衣卫的高手,且还是装出来的样子。
自然也没有人直到那风烛残年的老人正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锦衣卫第一任都指挥使毛骧,毕竟谁见到这位须发皆白骨瘦如柴,甚至连下地走路的力气都不复存在的老朽,都不会和当初那气势蓬勃手段狠辣的毛骧联想到一起。
只是这位垂暮老人已经看破了生死,也没有什么野心,在此地修养恬淡多年,也没有说什么放不下手中权力的表现。
现在的毛骧只是在等死罢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魂归西天,那时也不过是死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老农罢了,伤心者莫过于他那装聋作哑的中年儿子,其余人碌碌生活,怎么可能关注的这么多,更何况毛骧这个名字早就已经在当年确定了死亡,是一个已经不存在于世间的人物,在死一次又有何妨
与其说这一次来毛骧这里是让他给出答案,还不如说在当蒋瓛选择了来到这里的时候便已经在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做出了最适合他的选择才对。
在一个明显不喜欢锦衣卫,甚至还有极大的几率彻底裁撤锦衣卫的帝王面前,蒋瓛还有什么忠心可以献出。
与其继续选择朱允炆,还不如去找一个能够让锦衣卫继续生存下去的土壤,而朱棣恰好就是目前看来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这一切还都是假想,未来的路究竟怎么走,蒋瓛其实还是一筹莫展的状态,但最起码他现在面临的选择难题已经是得到了解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份关于是否拦截那日城外具体情况的情报,终于是在最后的时刻才被蒋瓛递到了朱允炆的面前。
当蒋瓛顶着朱允炆那明显带着厌恶神色的注视下,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定也消散无踪,终于是不再对眼前这个帝王抱有一丝的幻想了。
而朱允炆得知消息已经走漏,且没有什么阻拦封锁的可能性之后,心中自然是恼怒不已,虽然还不至于迁怒于蒋瓛,却也比平常脸色上更加难看,完全不像是一个帝王面对朝廷三品指挥使时的态度。
蒋瓛对此自然也没有什么表示,帝王的神色还不是他这个下臣能够决定的,更不用说如今已是离心不复忠诚的蒋瓛了
现在在朱允炆心里最可靠的自然只有黄子澄等三人,不过现在三人的地位到是和以前不一样,发生了一点点变故。
起因自然是这一次城门计划导致,结果就是齐泰的计划破产,还差点让朱棣当场和朝廷翻脸,以引起更大的动荡。
而临危受命出面详谈的方孝孺却表现的很好,颇让朱允炆欣赏满意,那自然而然这地位上便有所偏颇。
原本是为君师的黄子澄子首位,其次就是齐泰,最次才是后进幕僚方孝孺。
现在确实方孝孺和齐泰两人换了个位置,虽然身份权力乃至官职上还没有什么变动,但谁都能看的出来如今朱允炆对方孝孺的恩赏,甚至都有冲击黄子澄地位的可能。
而原来黄子澄和齐泰两人本就是一系中人,也是最早的东宫储君一党,更可以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
齐泰办事不利,虽然和黄子澄没有关系,且完全就是天降横祸的下场,可仍然免不了在朱允炆心中重要程度受到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黄子澄十分不待见齐泰的缘故,两人已经有段时日没有说话了。
不过这也终究只是一时不快,在黄子澄眼里齐泰还是自己人,而方孝孺始终是外人,于齐泰眼中自然亦是如此,新老之间的隔阂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弭的。
但现在三人还得一同进宫面圣,一起商讨事宜。
毕竟朱允炆需要三人的协助,可不需要三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势,如果那样的话所谓三位心腹重臣,也不过是玩笑罢了。
这不,得了传召的三人匆匆赶往宫中,在路上难免要碰面。
结果还是齐泰黄子澄走一边,方孝孺走另外一边,两方之间始终隔着那么一段距离,而这段距离便是臣下之间互相竞争关系的体现。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题外问题的时候,主要还是想办法处理那一日城门事件泄密为主。
朱允炆是明确的下达了封口令,虽然也知道阻拦不住,可没想到这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就能传了出去,还真是没有想到啊。
然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当是想办法弥补才是,而不是在这里长吁短叹的苦恼。
与其坐在这里查什么人泄的密,还不如考虑还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问题,或者说面对得知这消息的天下藩王,去消除这件事情所带来的不利影响才是。
此时,黄子澄不由得眼睛一亮,深觉这正是一次为陛下分忧让两人地位回府的机会,最起码拦不住方孝孺的晋升,那也得接着拉开他们双方之间的距离才是。
“臣思虑,既然此事已经泄密,那就算我等反应再快,也难以改变太多,甚至还有可能弄巧成拙,以出现更多不便的影响。”
黄子澄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所以臣觉得,与其坐观其上不为所动,任由这流言蜚语对我们造成影响,那还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的好!”
此言一出顿时让殿内其他人为之一愣,纷纷对黄子澄投以疑惑的目光,并不清楚他所言先下手为强到底是何意思。
方孝孺到是隐隐猜测出黄子澄的打算,但是这也正是他最疑惑的地方,难不成在现在这样时候,他黄子澄还能主动去找大明藩王的麻烦吗,那岂不是作茧自缚徒增烦恼,让那些亲王更加厌恶削藩,乃至还会出现一些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这一点朱允炆也猜到了,也正是因此,他才皱眉不已,却也没有直接点出问题。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师不是信口开河之人,如此说话定然有他的打算,现在还是精心倾听为好
第633章 与其静观其变,不如主动出击(下)()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泄密的消息阻拦不住这是事实,虽然朱允炆打心底里不待见锦衣卫,可他却没有半分怀疑锦衣卫能力的意思。
而召集黄子澄,齐泰三人到此,为的就是想一个办法补救这消息泄露的后果,想着怎样才能将事件发酵之后所带来的影响给降到最低。
因为朱允炆明里暗里都是对大明分封藩王制度有很大的意见,这在他作为储君之前还好说,没地位自然也就少了很多关注。
可自从他做了储君之后就不同了,身份地位的增强,使得朱允炆心中也渐渐变得胆大膨胀起来,一些以前根本就没有机会或者说不敢表露出来的想法也能试探着说出来一些,竟还得到了朱元璋的默许。
也就是上一次他提出整顿藩王条陈规矩的事情,也巧的是正好应了当时朱元璋的心思,这才赞同了朱允炆的那个想法。
可朱元璋当时的意思只是针对大明藩王一些过于特权的规定,更改了很多不适应于朝廷乃至分封制度的问题,而不是想着要彻底改变大明分封制度。
和朱允炆脑子的想法那可是大不一样,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一次恰好的机会,便让朱允炆心里更加坚定了反对乃至彻底消除分封制度的信心,也就是说这削藩的基调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但是基调归基调,事情总要有一个轻重缓急先来后到,可不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天下虽然说是朱允炆做主,可实际上牵扯的方方面面何其多,又岂是他一句话就能将大明实行了三十一年的制度给推翻的?
再说了,他朱允炆又没有其祖父朱元璋那般强势威严,一个刚刚登基大统不过数月的皇帝,怎么比得了戎马半生沙场厮杀的开国君王,两者之间的权势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朱元璋洪武一朝,那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尤其是在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