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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纸上的人名()
可千万别小看这张纸,虽然其上只是写了一些人的名字,但却代表着大明二世朝中真正能有话语权的那部分臣工到底是谁。
蓝玉,傅友德,乃至诸多列侯,这些武将们的竞争激烈程度可不一般,就连朱元璋自己都没有想好要选择谁。
原本定好的是留给朱标的蓝玉,结果却因为自己的儿子病故而变得有些地位尴尬,却又因朱允炆的上位而重新起势,反反复复之下让蓝玉变得有些浮躁起来,最近更是行为狂傲自大,仿若目中无人一般。
也因此让朱元璋觉得他已经不再是第一人选了,毕竟这辈分和年龄都会成为问题,如果将来他归天之后,前十几年也许还好,但如果随着蓝玉执掌兵权日久,他的威严也会越发强盛,难免要给朱允炆留下一个不太好解决的问题。
可若是直接将他排除在外,那也太有些奢侈了,毕竟将蓝玉从侯爵一步步的铺垫向上攀到国公的位置,以如今他的年纪,可谓是开大明之先河,就连朱元璋爱将常遇春也只是因为战死才直接厚封的王爵,和被一路栽培起来皇帝照顾的蓝玉来说还是差了一点点。
这倒不是说蓝玉的功劳真的就达到了逆天的程度,而是大明需要他成为公爵,需要蓝玉为朱标武人集团的首脑,是为了将来第二代大明皇权的稳固着想,才如此大力的栽培。
这一点基本上是朝廷上下的共识了,而如今朱标病故朱允炆上位,蓝玉的身份地位不仅没降反而升了一层,毕竟蓝玉适合朱标同辈之人,高了朱允炆一辈,将来总是一君一臣也难免要有些隐患在。
并且朱元璋可是令人仔细的调查了这些已经在他名单上的文物官员,锦衣卫这段时间大部分都在拼了命的忙活这件事,为的就是想要给朱允炆留下一批可以信任有有能力而且不会有隐患的臣子辅佐。
而从这短时间里锦衣卫的汇报来看,蓝玉在确定朱允炆继任储君大位以后日渐骄纵蛮横,仗着自己的功绩和人份地位在行事上多有霸道之处,让朱元璋很是不喜。
尤其是锦衣卫竟然查出他居然私藏北元皇室妃子在自己的府中,要知道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当初呈递的军报上可明确的写着屠戮北元皇室九成之数,并无任何俘虏。
那留在蓝玉府上的难道是假的不成?
这一会朱元璋可没有打马虎眼,特令蒋瓛仔细查探不能有任何错漏的地方,如果这件事的的确确舒适的话,那蓝玉此人便真的是有问题了。
做武人的有些小嗜好小毛病什么的朱元璋可以容忍,因为他也是从战场上一刀一枪厮杀出来的,那种鲜血遍地残肢乱飞的场面历历在目,他很清楚一个沙场宿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属于自己的一种发泄方式。
就如同常遇春好杀俘,邓伯颜好花一般,蓝玉怎么说也是征战沙场数十年,手底下人命都快数不清的悍将宿老,焉能一点癖好都没有。
而这美人便是蓝玉所好,也是他最喜欢的。
可朱元璋万万没想到蓝玉竟然敢冒着欺君的罪名擅自收留北元皇室妃子,这简直是不把他朱元璋放在眼里的行为,蒋瓛虽然在他这里没有说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朱元璋很清楚收下锦衣卫们的手段。
暗探无孔不入,只要是有点消息传出来,那十有八九便是真的,更何况还是关于一国公爵,蒋瓛更需要慎之又慎,如果不是真的有把握的话,那这则消息朱元璋绝对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所以虽然他嘴上说着是让蒋瓛在仔细确认一番,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是相信了这个事实,只是还有不小得意犹豫罢了。
“唉”
随着一声幽幽地长叹,朱元璋摇了摇头拿起案己上的朱笔,欲划而又不舍,毕竟也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人才,真要是这一笔下去,那便一切都不可能在更改了。
此时侍立在他身旁的蒋瓛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因为他很清楚这种需要皇帝陛下自己做决定的时刻是不能有任何外因干扰的,免得为自己惹祸上人。
虽然他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但是蒋瓛很清楚自己和师傅毛骧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就从他只能站在朱元璋身前五步之外而毛骧可以贴身汇报便能分辨出来,在朱元璋的心中依旧是相信着上一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毛骧。
哪个跟了他数十年从校检司到锦衣卫,一路上都是朱元璋的耳目和眼线,知道了大明多少个辛秘,知晓皇家多少内闻,按理说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哪怕他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也应当不会留有后患才是。
可毛骧却不同,如今只是隐姓埋名的生活在应天府下辖村镇当中,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农户人家,而且前段时间还娶了婆姨,这件事蒋瓛本着职责上报,因为锦衣卫毕竟涉密太多,尤其是毛骧本人更是一个移动的秘密库,如果有外人介入,难保会不会发生泄密的事件。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哪怕蒋瓛心里依旧尊敬自己的师傅,但锦衣卫的规矩定下就是如此冷酷,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违反锦衣卫的制度,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师傅,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可谁料朱元璋听闻只是稍显走神思虑一阵,便低笑一声摇头将那份密报扔到了火盆当中,这很明显就是不打算在追究这件事了。
至此蒋瓛也算是看清楚了,他想要走到自己师傅原来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有不短的距离,而他也不打算奢求什么,只想着为皇帝陛下尽职尽责尽忠尽力,哪怕将来真有那么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时候,他也绝无怨言。
只是现在他还有需要尽力的地方,因为蒋瓛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皇帝陛下的朱笔在那张纸上狠狠地划下了一道。
不用多想,必是凉国公蓝玉无疑,现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清点着蓝玉的所有脏事罪证,哪怕是莫须有也要做的周全。
而且蒋瓛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他觉得这件事肯定不只是一个国公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就像自己师傅那般搬到一国宰执牵连无数人那般惊天大案,一想到这里蒋瓛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激动莫名,能在有生之年调查如此大案,让无数官员朝廷重臣因你落马,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兴奋令人难以自制事情吗。
此时此刻,蒋瓛恨不得皇帝陛下赶快下令彻查蓝玉,最好能从一个凉国公变成蓝玉一党,因为那样才算是真的牵动一国之大案
第545章 朱红一笔()
一个人的力量也许渺小,但当他手握大权之时便已不能用常理去衡量,因为虽然权力而来的往往有很多伴生的东西,而这些就已经让很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
可是,当一个国家,一个雄霸天下威震寰宇的庞大帝国要对付一个手握重权之人的时候,纵使那个人的权力再大,再令人心惊畏惧,但是在掌握天下的大明皇帝眼中依然是不值得一提的。
当朱元璋亲口说出要对蓝玉动手的话语那一刻,便已经代表着如今在武人之中数一数二大明仅有的几位国公之一,戎马伴生纵横沙场的悍将就要迎来他的末日了。
蒋瓛现在可以肯定的说,凉国公蓝玉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是可以按照天数来算的,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每天的日升日落而逐渐减少着。
当每个人直到自己临近死亡的时候,也许会表现出惊骇,也许会有几分哀痛,更有的人看透了生死了然无牵挂的走完一辈子,但却不代表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真会保持平静。
也许不知道何时来临的末日才是最幸福吧,当蒋瓛走在出宫的行廊之时,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就仿佛是在看着大明最璀璨最耀眼的将星正在陨落一般,而且这件事当中他自己可是要有着不小的作用。
哪怕是现在又想起,难免都会不自主的有些身体颤抖,这不是害怕,也不是寒冷,只是因为他兴奋。
一个当朝柱石国之公爵,便要因为他的一手策划而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这是一件多么刺激的事情。
他一直就想向师傅毛骧学习,以搬到朝廷重臣大员为陛下出力做最终目标,可眼见着朝中一切平稳,大明也在蒸蒸日上走向辉煌,已经没有谁是需要皇帝陛下来铲除得了,如果将来朱标太子即为,那么大明天下是否还需要锦衣卫的存在,蒋瓛真的是不好说。
可如今好了,朱标太子病故,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蒋瓛心里甚至都暗自有些窃喜,因为这代表着大明朝堂必然要迎来一场动荡,那自然是需要锦衣卫出马的时候到了。
现在呢,虽然没有丞相那样的大员来给他搬弄,但一国公爵不也相差无几吗,勋贵之身何其尊崇,蒋瓛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可能一辈子都需要仰望那些高门大户的勋贵之家,但是如今却要在他的手中让大明勋贵当中最高一阶级国公折一人,这等成就感,岂是三言两语一时半刻就能消散干净的。
不过蒋瓛兴奋归兴奋,心中可并没有半点小事蓝玉的年头,反而更是要琢磨怎样才能将这件事做的顺顺利利让圣心满意,让陛下认可。
当然这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想办法为蓝玉安上一个罪名才是,莫须有这种会被人留下话柄的罪名实在是不可取,哪怕是作假演戏也必须要让那些朝臣们认可才是啊。
但何等罪名才能让一国公爵身陷囹圄人头落地呢,这一点蒋瓛也想到了一些,但最终还是由皇帝陛下亲自拍板决定,便是不敬皇权不畏天子,企图谋反犯上作乱。
只有此等大逆不道的罪行才能彻底将蓝玉给按到地下不得翻身,就如当初宰相胡惟庸一样的罪名,也是最恰当最能轻松安排的一种罪名。
那么既然罪名确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只需要找人进言上奏,再找一些证据,不需要多么明确清晰,模糊一点都无所谓,因为这等谋逆大事如果真要让他们锦衣卫给找到了明确清晰的证据,那岂不是再说蓝玉做事糊涂没脑子吗。
但如果真要是有造反之心的人,真的会这般傻呵呵的样子?
要知道蓝玉此人可是沙场宿将,如果心有反意,焉能如此糊涂行事,简直就是明着告诉所有人自己要造反了似的。
所以这种证据模棱两可才是最恰当的,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蒋瓛自然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只有模糊一点的才不会被人怀疑,纵使很多人心中不太相信,但只要圣上亲口确认,那么一切便是铁定的事实,任谁都不会有更改的能力。
正好的是,如今颇感意气风发时来运转的凉国公蓝玉大人总是在家中设宴招待客人,这就给了蒋瓛一个最有利的办事条件。
只要找一些人由陛下授意说一些话,那就足够让蓝玉在这谋逆一点上站住脚了,之后便是定好缘由嘛。
这也不难,所谓一国公爵手中执掌天下兵马大权,又是五军都督,太子少师加身,不管是权力还是名望都到了顶点。
现在正值朝廷陛下体弱混老,太子病故离世,新任储君皇太孙允炆年幼不经世事,次不正是造反谋夺天下大权的正好时机吗。
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局面摆在蓝玉的面前,蒋瓛有十足的把握将这件事栽赃到他的头上,纵使是没得也要给他变成有的,锦衣卫的手段可不是说着玩的,能掌握朝廷各部官吏家中大小事无巨细,能让陛下直到每个人每天都在做什么,锦衣卫如此神通广大可不是仅仅裁撤一点诏狱就能影响到的。
就这样,蒋瓛带着一丝激动一丝紧张的情绪出了皇宫回到了那毫不起眼的锦衣卫指挥使司衙门,开始了他的一切谋划。
而被针对的蓝玉却还尚在鼓中毫不知情,每天依旧设宴待客潇潇洒洒,以为不久的将来便是自己手握大权之时,心中那叫一个膨胀。
只是他却没有发现,在他宴请的这些客人当中,有那么一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异样的神色,就好似是在看一个即将死掉的人在临终狂欢一般,是那么的冷漠无情。
针对蓝玉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朱元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脑袋越发的觉得身体大不如前日渐消弱,也更加坚定了要为自己的皇太孙铲除前路一起的隐患和阻碍。
就像是他当初为朱标铲除威胁一样,不管是什么人,也不管是什么地位权力,只要会对大明将来,会对他的继任者有半点威胁性存在,那就是在他的铲除名单当中。
看着手里这样薄薄的黄纸,其上的名字大多数已经被朱笔重重的划上了一道,而在蓝玉的那条上更是一个明晃晃的红墨印记,只是不知为何却这一笔好像有些太长了,长的居然还有点偏斜,将蓝玉名字之上的颖国公傅友德也给抹掉了大半
第546章 风起()
在一个很平静的早晨,照例是大朝会的日子,在京城当值的官吏已经俱全的排班有序的走进了大殿之内。
文武两侧分列清楚泾渭分明,如江河大海界限一目了然。
文人这部自是有六部尚书在首,其中兵部,礼部两部并无尚书之人选,暂由两部侍郎署理政务,自是目前文人一脉的只有四位尚书在列。
而武人那边则是由国公之位的傅友德在首,其后便是凉国公蓝玉,再往后就是一应列侯各部将军,排班列次整齐站好。
其中宋国公冯胜并不在京,如今在河南一代练兵,就连傅友德也不过是前些日子才匆匆赶回京城述职,两人具是被朱元璋调往外地操练兵马加强大明军务,只是冯胜这边还没有操练完毕,也正是如此让他错过了今日注定的一场天大好戏。
在朱元璋出现之前朝臣们还有心情低声议论,或是讨论一些政务问题,或是互相聊一聊所司职务在下属交接上沟通沟通。
但是当皇帝陛下出现以后,所有人都觉得一阵阴云突然浮现在心头之上,就好像今日会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再看看朱元璋那一张阴沉的长脸,毫无表情的面孔上是冷光四射的双目,扫视着下面的文武百官,不带一丝的感情。
心头顿感不妙的众人立马正襟站好低头不语,生怕这天子之怒一个不小心就砸到了自己的头上,真要是如此那才叫一个倒霉呢。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陛下又什么反应,众人心中不免疑惑,难道是他们猜错了不成?
陛下心中不悦或许是因为其他事情,和朝中之事并无半点关系?可却是谁都不敢做第一个出声的人,出头鸟的下场大家都清楚,自然不会傻傻的干这种事。
可自以为聪明的人虽然不会出声,但有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也不想在这样沉静的场面下出列上表,但无奈上面有人施压,有人给自己下了死命令,而这命令还是当今皇帝陛下亲口所言,哪怕是心中再是不愿,哪怕他们明知道所奏之事十有八九都是胡编乱造没有边际的虚假帽子,却仍然要提着心硬着头皮站出来开口。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
“臣有本奏!”
“臣亦有本奏!”
老太监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一个朝字刚刚脱口而出,下面百官队列之中便立刻窜出来三人大声请奏。
这让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文武官员为首的几人纷纷回头看去,想要看一看到底是哪几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在这种明知不妙的场面下跑出来奏事。
而文官之首的那四位尚书更是觉得心中诧异,如果下面的人真要是有什么奏本的话按理应当支会他们这些上官一声才是,能够进殿的大臣没有哪个是冒冒失失的青瓜蛋子,怎么可能一下子跳出来三个,十有八九应当不是他们文官一系的才是。
果不其然,当所有人偏头向后看去之时,发现这出列的三人俱是从武人一列而出,并且全都是排在后面的位列,这就让文官这边有些幸灾乐祸了。
文武之争历朝历代千百年来都未曾改变,唐时武人占有,宋时文人无两,如今大明刚刚建国不久,文武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那般破裂,但却也因为所司职务不同而之间互相没有多少交情。
如今更是看到乃武官那边有人出列上奏,明显他们为首的那几个还一点都不知情,蓝玉傅友德等人脸上诧异的表情可不是假的,这就够让他们文官幸灾乐祸一脸想要看戏的了。
“说”
朱元璋淡淡的声音传来,让众位朝臣纷纷转过身来站好姿态。
文官那边静静等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武人这里则是摸不着头脑一脸无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就连两位国公爷都不知到底何事,只是他们觉得这三人都有些面生,好像不是平时上朝的武将似的。
尤其是这三人所出队列之间的那几名武官,脸上明显带着几丝震惊和诧异,完全不像是和这三人有多么熟悉的表情。
“臣府军前卫所步军百户李成请奏,参凉国公蓝玉上藐视皇家,下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更是狼子野心昭昭日现,谋逆之意昭然若揭!”
这番话出来当场便是一股风暴席卷大殿,就连在殿外当值戍守的卫士都听到殿里那些大臣们一阵整整齐齐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此奏本简直就不亚于一记晴天霹雳,在所有人的耳中振振作响。
如果说这段话只是一个前奏,那么接下来的两章参奏之言直接将整件事推向了顶点。
“臣兴武卫指挥使董翰请奏凉国公蓝玉私下勾连旧部意图不轨,家中藏匿兵甲器械,更有弩车强弓,其心可诛!”
“臣东莞伯何荣之弟何宏请奏凉国公蓝玉私下拜访家兄意图颠覆朝堂,言语中竟有不下十数勋爵重臣牵连其中其心可畏其人当杀!”
一阵阵巨响在朝臣的耳中回荡,尤其是这奏本之上的主人物蓝玉,更是气急怒火喷涌而上,只见他脸色骤间红如血,当下便出列破口大骂,指着三人的鼻子大声咆哮呵斥,其形其人已是癫狂之像。
而三人却低着头一言不发,就好像他们的任务就只是请奏三本而已,接下来的一切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似的。
事实也却是如此,他们三个一个百户,一个指挥使,一个伯爵之弟,先不说官爵品衔够不够上殿,但是这等大事请奏参本一朝国公就已经令人难以置信了,而且所参之人还是当朝权势一等一的凉国公,更是令人心惊。
尤其是何荣之弟何宏,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