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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决定戴上面具惩戒邪恶的那一天，【热情】为失去了视力的他提供了帮助。
“你要带我去哪儿？”罗夏问道。
“去见你的老师。”【热情】拉着罗夏，走在落日城的小巷子里。
此时，黎明刚刚抹亮天空，但对于罗夏来说，他只有永夜。
“老师？”虽说如此，但刚刚体会这种茫然的罗夏，却意外感到了安心。
是因为有人引领着他的缘故吗？
“当然，虽然仰望星空很重要，但实力也很重要，你现在还太弱小了。”【热情】低沉的声音又带上了那种嘲弄一切的轻佻，“再说了，你现在是个瞎子，连路都没法走，还想要惩戒邪恶，不要逗我笑了！”
“……”罗夏沉默了，空中只剩下他们俩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热情】打破了沉默，微微叹息，说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察觉了你身上与世人格格不入的孤独。我看到你被黑帮殴打，看着你露出憎恶与孤独的眼神。事实上，罗夏，你之所以想要当个正义使者，是不是因为你的孤独？”
“我不知道。”罗夏不确定地答道。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小鬼，反正，我最初想要当个守夜人，是因为我感到孤独和无助，我想要强大起来，想要吸引大众的目光，想要成为一个英雄。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没有觉悟，孤独既可以助长正义，也可以点燃邪恶……”【热情】回忆着他的过去，说道，“现在，你心中小小的善良让你去帮助别人，但那只是个种子，你需要很好地照顾它，正确地浇灌它，它才能慢慢长成大树，否则，这个世界的风雨会让他轻易死去。当然，一个人干这个活会很幸苦，但有人引导却又不一样。”
“你会引导我吗？”罗夏问道。
“不会……”【热情】苦笑了一下，“像我这样在尘世里挣扎的溺水者又有什么资格来引导你，我会满足与虚幻的和平，亦能接受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理想国。但你不同，对吗？罗夏，你的心要变得更高贵，所以，我会带你去找你的老师。”
“他是谁？”
“一个老朋友，隐居在落日城的武术大师，啊，顺便一提，”严肃完了，【热情】又恢复了往日嘲弄，“他跟你一样，也是个瞎子，噗哈哈哈哈哈哈！”
“砰！”
就在这时，小巷子前方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布袍，满头白发，两条长长的白眉毛更是几乎垂到嘴边。这个老人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我听得到，休。”
“啊……”【热情】顿时停下了脚步，愕然了一下，接着，急忙满脸讨好地干笑道，“啊哈哈，诺顿，我就是随便一说，没啥意思，啊哈哈哈，啊对啦，诺顿，你看，我给你带了个好苗子。”
沉默了一会，白发白眉的老人温和地笑了，嘴中却说着可怕的话：“休，你要是再敢嘲笑瞎子，老夫就把你的胳膊砍了。”
“啊哈哈，不会不会，我哪有嘲笑？我最尊重的就是瞎子了，是吧，喂，小鬼？”【热情】朝着罗夏挤眉弄眼，但是，根本看不见的罗夏哪可能配合他，他只是有些困惑地问道。
“我们到了吗？终于能见到我的老师了吗？”
老人感知到了罗夏，这次，他的语气却温和了许多：“休想让你来拜我为师，是吗？”
罗夏察觉到这话是在问他，他顿时点了点头，答道：“是的。”
“那么，你愿意吗？”老人再次问道。
“如果您能引导我的话。”
“很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罗夏。”罗夏的声音坚强如石。
“老夫是凯特·d·诺顿，接下来会是你的师傅！”老人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当时的罗夏，只是有些懵懂地拜了师，到很多年后，他才知道，这个老人就是很久以前打遍西大陆无敌手的【波动剑圣】k。d。n。
————
就这样，罗夏跟随着老人学习了五年的【气和拳】，成为了一位觉醒了【云息白鹤】血脉的五级骑士。
这个血脉让他能感知到空气中最细微的震动，并凭此“视”物。
同时，能够借用空气的力量也让他在战斗中灵敏而强大。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知道，可怕的【无面者】只是一个瞎子呢？
（因为罗夏是个重要配角，所以我会用三章简要介绍一下他的来历，还有他为什么来灰烬城。嗯，最后求票~）
第三章 【热情】（罗夏）（）
落日城，墓园，大雨。
天空坠满了灰黑色的云，猎猎的冷风吹透了人们的衣衫。
这一天，【热情】的尸体被送回了落日城，这里有他的葬礼。
罗夏站在墓园的外面，望着墓园中缓缓入土的棕色棺材。
他依旧穿着他的黑色大衣，戴着他的黑色帽子，任由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身上，再顺着帽檐和衣摆滴下。他没有戴面具，因为只是此刻，他想允许自己拥有软弱的悲伤。
参加葬礼的人很少，两男一女，三个人站在大雨中，聆听着牧师的悼词。
罗夏认得他们，其中一男一女同样是落日城的守夜人，听说是【热情】曾经的徒弟，另一个男的则是曾经【热情】抓捕过的一位罪犯——【影子】。
葬礼很快结束了，所有人都撑着伞准备离开，只有【影子】留了下来，为【热情】献了一束花。
墓园，很快又在无休止的雨声里恢复了“寂静”。
罗夏走了进去，他走到了【热情】的墓碑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这就是你曾经欣赏却又畏惧的孤独吗？”
雨拉下了厚重的帷幕，让眼前的一切都在孤寂中模糊，罗夏在自己的心中低语着：
“行走在黑暗里，挣扎在泥沼里，你做了一个无名的英雄，为此，你几乎一无所有，你没有时间照顾友情，在死的时候，只有敌人前来献花。”
他从那束花里拿起了一枝玫瑰，放在了【热情】的墓前。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对吗？暴力将由暴力来终结，等待我们的，只有孤独的死去。这是悲剧，还是喜剧？无论这是什么，你总会保持热情，而我，不会畏惧，也不会妥协。”
唐纳德·休，【热情】，生于第四纪元2458年。
在雨中被埋葬。
————
守夜人的身份极为隐秘，很多时候就连真正的守夜人搭档，都不知道互相的真实身份。
但【热情】不同，他十分高调，虽然他从未明说，但几乎整个落日城，甚至于整个西大陆，都知道他是谁，他是曾经的落日城卫兵总教官，在他辞职之后，他依旧努力地维持着落日城的和平。
每天，落日城的报纸都报道着他的事迹，在大街小巷里，人们兴味盎然地谈论着义务警察的行踪。但讽刺的是，在他的赞礼却全然体现不了他的人气。
是因为雨太大了吗？不，或许，只是在人民的心中，他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重要。
【热情】的死亡地点在灰烬城，虽然报纸上说那只是一起入室抢劫引起的意外杀人。
但入室抢劫犯能够杀死【热情】？荒谬！
更重要的是，在【热情】临走之前，罗夏从他那儿听到，他最近在调查一个古怪的组织，那个组织或许涉及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为了很多原因，但最终，罗夏顺着【热情】的脚印，一步步地来到了灰烬城。
————
罗夏讨厌浮空飞艇，他有点晕机。
当他走出停泊点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经开始收束。
灰烬城的夜晚来得这么快，以至于罗夏有点匆忙地套上了他的面具，连日的奔波让他的情绪有些暴躁。
但是，无论哪个城市都一样，罪恶都无处不在。
他打晕了两个试图强·奸女孩的小混混，放倒了五个入室抢劫的帮派成员。
之后，罗夏遇到了灰烬城的守夜人——【白武士】，那是个穿着白色武士袍，头戴兜帽，脸上带了个猫头鹰假面中年男人。
【白武士】放下了手中警惕举起的剑，问道：“【无面者】？你不是应该在落日城吗？”
“你不知道吗，【白武士】？【热情】死在了灰烬城。”罗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前。最近灰烬城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吗？或者说，你有什么线索吗？”
“要说有什么怪事的话，八天前，杰克·斯卡雷特伯爵遭到了刺杀，还有，两天前，【九命猫】来到了这个城市。”
“【九命猫】？那个恶贯满盈的刺杀团伙？”
“是的，【鼹鼠】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是，那毕竟不是我们能够面对的对手。”
“所以，你们就放任他们在这个城市里肆虐？”
罗夏的语气让【白武士】恼怒地皱起了眉头：“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就算对于你来说【九命猫】也是无法对抗的敌人，不是吗？而且，至少在这两天，他们并没有惹什么事，或许他们只是路过，马上就会走了。”
“哼！”罗夏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冷笑，“为了安全着想？可笑，放任邪恶自由地来去，这就是你的正义？还是说这就是你想当的守夜人？一个向邪恶妥协的家伙？说吧，那十只猫在哪里？”
“你想要干什么？”就算刚刚才被罗夏嘲讽，但【白武士】却又不能放任罗夏去找【九命猫】的麻烦——那当然不是为了【九命猫】的死活，而是为了【无面者】的安危。
然而，罗夏这样孤僻的家伙从不会体会别人的关心，他只是冷而坚决地说道：“我要将那些肆意收割生命的小猫宰了。”
“你怎么宰，正面对决，你是不可能打得过他们的。”
“那就在阴影里埋伏，在他们放松的时候偷袭，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法对抗的罪恶，只有心软犹豫的正义。”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意思的话！”【白武士】这时也不生气了，虽然他和罗夏的观点不同，但面对着一个有着坚决意志的同行，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肚量去忍受对方暴躁的脾气，所以，他将【九命猫】的行踪告诉了罗夏。
在第一天晚上，罗夏杀了被困在笼子里的猫。
同时，罗夏遇到了两个有趣的人。其中的那个男孩，有着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他的眼中带着一种道德惯性一般的怜悯。
在那明亮的黑瞳中，罗夏看到了虚伪的哀伤，和种子一样小的善良。
那让他想起了与【热情】一同度过的青春。
————
接下来的几天，罗夏一无所获，但他从之前的报纸中察觉了不对。
灰烬城有名的守夜人【猫头鹰】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了，让人疑惑他是否已经死亡，就像【热情】一样。
在第七天的下午，罗夏找到了最后一次见到【猫头鹰】的那个男人。
那时，那个男人正被两个讨债人拳打脚踢。
午后的阳光依然炽烈，却只能在这藏污纳垢的巷子里投下阴暗的光线。
罗夏看到了蹲在墙角里的那个人眼中的痛苦与茫然，他突然想到：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死去，是什么让一个人的死比其他的人更重要？
因为，这些死去的人中有好有坏。
然而，这个世界上理应得到惩戒的人有那么多，但时间却那么少。（注1）
注：最后三句话出自《守望者》，意思差不多吧，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事实上，罗夏的角色构建很大程度上参考了那部电影，嗯，那真是部好电影。
第三十四章 地下实验室（）
在庄园后方的训练场，杰克向露娜演示了一下手榴弹和定时炸弹，这种便捷又威力巨大的小玩意儿很快就获得了公爵夫人的喜爱，她啧啧称奇地转动着椭圆形的手榴弹，想象着这种武器在战场上作用。
“这也能大量生产吗？”
“是的，而且价格很便宜。”没错，便宜才是手榴弹的优势，比起五六百金都不一定买得到的四环法术卷轴，由三环法术作为核心的手榴弹不需要多好的书写材料，依旧能达成同样的效果，“成本只要五十金币。”
“哦~五十金吗？这个武器潜力十足，它会风靡世界，成为冒险者的最爱的。我已经能想象到它大卖特卖的场景了。”无意识地舔了舔红唇，公爵夫人侧眼看向了杰克，长长的睫毛微颤，眼睛里流转着妩媚的烟波。
杰克笑了笑，诚恳地说道，“当然，尊贵地露娜夫人，如果，您能让我成为您最忠实诚恳的合作者，同伴，这个武器的未来收益将全是您的。”
“霍哦~”露娜轻笑了一声，她扯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似乎是想要亲身试一下这个武器，但她似乎不怎么会用，依旧拿在手中把玩。
“扔！快扔出去，露娜夫人！这是计时的，这是计时爆炸的！”看到这一幕，杰克顿时有些焦急地大喊道，就这么傻愣愣地拿在手上，爆炸了怎么办？对方要是真就这么被炸死了，他今天估计就真的没法走出这个庄园了，对于一个势力手腕都很强的女公爵来说，她的庄园里不可能没有完全忠于她强者。
听到了杰克焦急的警告，露娜夫人顿时有点慌张地将手榴弹扔了出去，但说话和反应毕竟也耗费时间，手榴弹刚脱手不久，便发生了剧烈地爆炸。
火光与热浪膨胀成为了小小的太阳，飞射的弹片潜伏在整耳欲聋的声响中，化为最锋利的刺。
下一刻，世界变为了黑白二色，虽然无奈，但杰克不得不用出了【世界】，目前为止他最大的底牌。
虽然杰克目前并不清楚露娜夫人的为人，但他不能让这个女公爵死在这儿，死在她自己的庄园中。
杰克看到了一枚弹片接触到了露娜夫人的左手手臂，在她的皮肤上烫出了一个焦圈，一旦时停结束，这么弹片估计会打穿她纤细的手臂。
八秒时间已经足够杰克将露娜夫人从爆炸的溅射范围中搬出来，但他刚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因为，他在火光里看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在爆炸的瞬间，也就是杰克开启时停时便已经出现，那鬼魅一般的速度让杰克心中警惕，根据【星】的判断，这个突兀的来者估计是个七或八级的职业者。
有这样的强者挡在前面，自然也就没有杰克什么事了，他慢慢地等到了魔力枯竭，时停结束。
下一瞬间，一枚弹片穿透了露娜的手臂，带出了一个血洞，至于其他的火光和弹片，则被汹涌的狂风直接吹散。
“丁零当啷，丁零当啷……”
弹片掉落在地上，发出了错落零丁的声响。
待到风尘散去，杰克终于见到了那个突然到来的强者，随风飘荡的金发马尾，黑白相间的管家服，凹凸有致的诱人身躯，难以置信，之前迎接杰克的美丽女管家居然就是在瞬息间扑灭了爆炸的超级强者。
就算有了【星】的辅助，杰克也没法看清丽的动作，他只能看到最后女管家肃然严谨的站姿。
“呼~威力不错~不过吓了我一跳！”
露娜夫人笑了起来。
这时候，杰克才注意到了露娜的异常，被子弹打穿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露娜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了伤，笑的兴奋且满意，当然，那种少妇独有的妩媚依旧。
杰克没有说话。
这时候，露娜注意到了杰克的目光。
“怎么了？”她温柔地笑着，似乎很随意地问道。
“……不，只是，你的伤口……”犹豫了一下，杰克瞟了丽一眼，最终还是出声问道。
“这个？我刚刚受伤了？哦……你看到了，伤口应该好了吧，这就是我的研究成果，永生的第一步，强大的恢复力。”露娜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永生是每个人的渴望，如你所见，我的研究已经有了巨大的突破，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追随我权力的。你给我看了你的诚意，恰巧，我很喜欢你的诚意。所以，我接受你的请求，你真的想要成为我的同伴吗？”
“当然，尊敬的女士，为了永生，我愿意追随你！”
“不错，你的眼光很好，斯卡雷特伯爵。”
“您可以称呼我为杰克。”杰克扶胸鞠躬，表示了自己的尊敬与追随，“请让我辅佐您，追随您，让您登上永恒的辉煌，而我亦能在光芒的照耀下永生。”
“杰克，你很会说话。”露娜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她走到了杰克的身前，用白皙纤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杰克的头发，接着，她拉住了杰克扶胸的右手，声音柔媚可人，“来吧，我让你看看我的研究成果。”
“……好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觉得机不可失的杰克点了点头。
他跟着露娜和丽来到了庄园的地下实验室。
当露娜用魔法密匙打开了门，顿时，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涌进了杰克鼻孔。
在巨大的昏暗的地下世界里，两边都是加了栅栏的牢笼，里面关押着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被绑在了木板上，被穿着白袍子的魔法师们当作试验品。
杰克看到了一个男人，在一个魔法师往他胸前刻完符文之后，整个人膨胀成了长满眼睛嘴巴的肉球，又在下一刻干瘪缩小，裂成了碎肉。
他还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被另一个魔法师注入了不明药剂，癫狂地尖叫颤抖着，表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最终，被魔法师用风刃斩下了头颅。
这个充斥着阴影、惨叫与血腥的地下世界让杰克联想到了地狱，他感觉到了严重的恶心，但却忍住了呕吐的**。
“怎么样？喜欢吗？我的追随者，你应该不是那种正义心过剩的小甜甜吧！”这时，露娜凑到了杰克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当然不是！”压下了愤怒、怜悯和厌恶，杰克甚至露出了爽朗的笑，“我想，永生无关于善恶。”
“你确实很会说话呢~不过，你放心，这里的试验品都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哦？嘻嘻，你猜那个小女孩在被我们抓到前杀过多少人？”
杰克摇了摇头。
“35个人。很难以置信，对吧，嘻嘻，来吧，我带你去看一下我们最成功的试验品。”
露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