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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孝阳中短篇小说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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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枪哈哈乐了。
  
  吃过饭,牛起与陈烟继续谈心,王小枪与刘玉上酒吧做事。还是没找着牛起的手机,看样子是真掉了,真希望拣到手机的小子狠命拨打国际长途,哈,到时看牛起还怎么在女人面前雄起。王小枪叹口气,摸摸脑袋。酒吧每天要营业到凌晨两三点,自己在陈烟那个狐狸精面前满口答应明天凌晨六点去哄那些小毛孩子,乖乖,扳下指头,除去路上来回时间,睡眠时间只剩下二三个小时啊。罢,男人说话,一个唾沫便是个钉,只怨自己瞎了眼,没尝到狐狸骚,被狐狸咬了个满嘴毛。幸好,在单位上是可以睡觉的。
  
  刘玉还真能做事,端着盘子在台桌前飞。
  今天的生意好得让人恼火。王小枪手酸得厉害。奇怪啊奇怪,怎么说,刘玉好歹也是牛起的老情人。现在情人勾搭上了自己的好友,也不见有一点难过。
  现在的狗男狗女,能用来交流的只剩下身体了,所以今天上床明天陌路那也是在所难免,谁也不会把与谁上床这回事再放在心上,也许大家连心都早没了,胸膛里跳动的那个,只是泵进泵出血液的一团肌肉罢了。
  王小枪咂咂嘴,尝了尝调好的酒,走在人生边,深思不敢言,酸甜苦辣咸,苦在正中间,这就是调酒的学问,几个月来无数心血凝成,可惜没有人向他请教这学问,否则王小枪确信自己也能‘牛起’一把。

  人渐渐散去。已是凌晨二点。王小枪调了杯红酥手给刘玉,“小玉啊,我说你好端端怎么不在舞厅做了?轻松自在,有得玩,有钱进账,多美的差使。”王小枪继续咂嘴。
  刘玉双手端着酒杯,呷了口,“只陪人唱歌跳舞的,有啥钱挣?”刘玉摸了下自己的脸,叹道,“老了,没法与那些小女孩子争了。还是做点实在事吧。”刘玉向王小枪伸出手,“来,给根烟,抽抽。有点闷。”
  王小枪把烟点燃递过去,嘻嘻笑着,“小玉,下海就下海,干吗半琵琶半遮脸?除了遇难的,你看过有穿着衣服在大海里游泳的吗?那些小女孩子虽然胆大,可你弓马娴熟,又怎么会一个怕字了得?”
   “呸,王小枪,你可真是十足一个王八蛋。下海?下什么海?你以为我出来卖,做鸡啊?我告诉你,说话得有点分寸,别给你个竿子,你就非得让自己去变成只猴子。”
  “冤枉。你没听过这句话吗?这世上,惟有从事某种职业的的女性才是真正靠自己挣钱的人。她们靠不是商品的商品挣钱。她们所出售的服务建立在属于她的资源上。而其他人靠的却是土地、矿藏、老板、合作伙伴、关系网挣钱,毋论他们所从事的是第一产业、第二产业还是第三产业,他们出售的农产品、石油、服务等等资源并不是真正属于他们。你不知道,我有多恨自己不是女人啊。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放屁,少给我贫,我不吃你这套。”刘玉恼了。
  
  刘玉确实很有原则,并没有乌七八糟与男人上床,说起来王小枪或许会不信,牛起还真只是她第三个男人,而另两个男人一个是在学校,另一个则是刚参加工作不久。只是这样的话说来也没多大意思。刘玉眼前晃过牛起与陈烟的影子,她无法弄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与牛起认识,是在舞厅,为什么会与他好到一张床上了?刘玉稀里糊涂。刘玉总不能忘掉学校那个男人的音容笑貌,或许与牛起好,只是因为他们的相貌有点相似。刘玉苦笑起来,男人与女人上过床后,心思就到别处去了,渐渐地,牛起越来越少找她,她也无所谓。牛起毕竟不是他,而他却早也死了。
  “小玉,你别生气,我给你陪不是。你这样凶,以后怎样找男人啊?”王小枪呵呵笑着,“小玉,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真话,你看不起那些做鸡的?”
  “都是女人,哪来这么多看得起看不起?人只是自己没落到那种地步,才会嘲笑别人不知廉耻。”刘玉皱起眉,“现在的舞厅越来越像妓院,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在那里混了。我也说句真的,王小枪,你是公务员,不管怎样说也饿不死,你可知道像许多工厂里的人是如何过活?”
  靠,刘玉怎么了?忧国忧民?与自己一般,被牛起与陈烟刺激成这样?王小枪暗自思忖。
  “我原来工厂里的许多姐妹就在干这个。有的还是自己老公包接包送,你说可笑不?要吃饭呐,两夫妻没别的本事,就只好卖这个了。上个月过去的一个姐妹在舞厅遇上我,那情形别提有多尴尬了。”刘玉眉头拧成结,看样子是有满肚子辛酸要找人倾诉。
  王小枪嘿嘿一笑,“有得卖那就算不错,比如男人,连卖都没得卖。”
  “鸭可比鸡值钱哪。”
  “那也是小白脸干的活计。哪位胡子拉茬的工人老大哥能干这活?下岗女工不流泪,快步走进夜总会。陪吃陪喝又陪睡,工资连翻好几倍。下岗男工不回头,手拎两块大砖头。碰见大款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王小枪长长一叹,“脱下裤子是卖,穿上裤子还是卖。文章娱人,美色悦人。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奈保尔?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你知道他最要感谢的人是谁?”王小枪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妓女!”
  王小枪用力摇摇头,“要感谢妓女……我无法去追求其他的女人,因为这耗费时间。如果你想引诱一个女人,如果你的婚姻在各方面都不如意,你就无法决定这样去追求,这需要很多天,很多星期的时间,这等于是放弃事业。”
  刘玉咯咯笑出声,“王小枪,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文学青年。不过,这个什么奈保尔的逻辑还真是狗屁。”
  “别,你千万别说我是文青。那是牛起的干活。这奈保尔的话也是牛起对我说的。”王小枪面不改色地就把牛起出卖了,心头大爽,“奈保尔得了奖。牛起晚上睡不着觉啊。给我讲,他之所以没有成为文学大师,就是因为与妓女的零距离接触还太少。妓女是重要的,是必然的,是不可缺少的。是奈保尔式的,是亨利米勒式的。不过,我看他要当奈保尔恐怕是没有机会,要去当什么奈保尔需要的妓女,倒是有可能,只需要,把下面割了去,做个变性手术,哇,向一位大师奉献肉体,这是多么激动的事。你劝劝他吧,以后我们也可以自许为大师的女人的朋友们。”
  刘玉的腰笑得弯不起,“牛起知道你这样说他,一定要气得七窍生烟鼻孔流血。”
  王小枪趁热打铁, “说不定他现在就与陈烟滚在床上七窍生烟鼻孔流血。”
  
  灯光一下子就变得古怪,刘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好半天才喃喃说道,“不会这么快吧。”
  王小枪在心底直扇自己嘴巴,屁话,人家上床,关你鸟事,你是吃哪门子醋?你不就是比牛起早认识几个时辰那叫陈烟的女人吗?
  “刘玉,不会这么快。事情总是循序渐进。否则大家一见面就脱裤子,那岂不是到了共产主义社会?”王小枪安慰刘玉也安慰自己,今天脑袋里的神经真的是接错线了,在乱冒火花,自己哪来这么多废话?
  刘玉发着呆,“不说了。我回家了。再瞎闹,只怕天要亮了。”
  “亮了就亮了呗,反正俺六点钟得上陈烟那。”王小枪想起陈烟的分红许诺,“刘玉,你现在不拿工资,只是干活?年终分红?”
  “是啊。反正也不急着那几百块钱零花,放哪也是搁着。我入了三万元股,到时按资金投入比例,我与陈烟三七分账。”
  “她七你三?”
  刘玉点头。
  “你大学是咋念的?脑袋里全是你这位老同学的甜言蜜语啊。”王小枪扳着手指头,“刘玉呀,万一不赚钱或者说没赚多少钱,你的劳动不全白搭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玉,我可是拿你当朋友,这才掏肝掏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看《法制纵谈》的吗?父子兄弟姐妹还为几千块钱打生打死呢。”
  王小枪摇头晃脑,幻想着牛起与陈烟在床上滚成雪白一团的情景,头发竖起。嘿,陈烟啊,为什么你在与牛起说话时,不能多抛一个媚眼过来?这么急着过河拆桥啊。我这与刘玉说的话,可算是朋友之间的善意提醒,可非挑拨她与你的关系。
  
  刘玉愣了下,淡淡应了声,“做公司哪能这么快赚钱,你当是摆地摊?好了,不说这个了,再给我来杯酒,还是红酥手。”
  鼓槌已落,能敲出什么样的鼓声还得靠鼓本身。王小枪嘿嘿笑着,“小玉啊,牛起知道我们这样喝他的酒,一定会心痛得掉眼泪。”
  “我干了这么久的活,喝两杯酒也心痛,那牛起就不是牛起,干脆改名也叫王小枪了。”
  “嘲笑我没钱小气?唉。你们女人呀。”
  “啊,就天亮了?天,五点钟了。真冷。”刘玉跺着脚,抬眼往屋外看。
  “是啊,五点多了,我陪你整整一宵。付俺多少工钱?小气人眼里只有个钱字。”王小枪懒洋洋打出一个哈欠。拜托,老天保佑许主任还在牌桌上通宵大战。这样,自己能安心在资料室睡觉。许主任也可怜,在单位上是王小枪的头,在家里就是条虫,他那当药房主任的老婆是慈禧老佛爷。有人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太对,谁让许主任连打牌的钱都得问老婆讨?清水衙门里的小头头还不如工商所一个临时工呢。王小枪站起身,“好了,刘玉,我请客,牛起付钱,想去哪里吃凤爪鲜肉皮蛋粥?”

  王小枪与刘玉吃完早点,俩人说说笑笑来到陈烟住处,这些毛头小伙子赚钱真不要命啊,这么大冷天,竟然也起得这么早。给他们开门的又是那个青春痘上长根毛的男孩,冲王小枪微笑。王小枪礼貌地抱以一笑,心里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门外。让这几根毛在青春痘上长着,什么意思?指望那些半老徐娘塞初夜红包?甭想!
  “你好,我是王小枪,你贵姓?”王小枪伸出手。
  男孩赶紧握住王小枪的手,“我叫游民,王老师好。”
  陈烟见了王小枪与刘玉,忙站起身,“大家好,这就是我刚对你们说的王老师,以后就由他给大家讲课,大家鼓掌欢迎。”
  王小枪也为自己猛力拍两下巴掌,心头嘀咕,牛起死哪了?王小枪朝那几个虚掩的房门探头探脑,咳嗽一声,开始宣讲。
  
   “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叫王小枪。好了,不说废话,开始上课。首先申明,我要讲的并不是专业知识,这方面陈经理是高手,若对产品有什么不了解,大家去问她。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我要说的就是这世事人情。首先,我们对自己应该有一个了解。我是什么?张三李四王小枪麻子?对一个推销员来说,我们必须认识到,自己是条狗,而且绝对是一只不会乱吠的狗。做狗的学问大得很,所谓商界秘籍狗界真理,大家想不想听?”
  一阵掌声,陈烟也兴奋地直拍双手。我的小美人儿,说起狗来,你也别这样有快感啊。
  
  王小枪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人有人道,狗有狗理。见人就吠的狗,要么老天让它命好,生来有个好主人不用到处去找骨头;要么是条疯狗,反正自个也不想活了,能吠上一阵也不枉做了回狗吧。但我们这种要讨生活的狗却万万不能乱吠,嘴巴不是用来吠的,是用来啃骨头的。你若定要乱吠,就得准备肚皮贴上脊梁骨。你若要撑硬气,再饿几天,两眼发花,怕也没了力气吠,所以还不如不吠的好呀。人贵有自知之明,狗更要有自知与知人之明。这里我强烈建议各位同学去网络上搜索《妓女给我上的MBA课》这篇学术论文一观。”
  “要有骨头吃,必须赞美。那怕那是一颗痣疮,也得把它夸成鲜花。甭管逻辑与事实。这些都毫不重要。事实是不存在的,大千世界由偏差构成,它的累积之和即为救世主尼奥,大家看过《黑客帝国》吗?看过就好。要敢于把任何一个女人赞美成莫妮卡。赞美,发自内心,不要在赞美完了后,跑到厕所里呕吐。只有发自内心的赞美才能为我们赢来骨头。哪怕赞美错了,我们也能获得原谅。不吃到骨头绝不罢休。要伸出你的舌头,尽可能长长地伸出——这位同学,是游民吧,来,你把你的舌头伸出来,长长地伸出,对了,就是这样,别是吊死鬼那样,要把心底所有的柔情全贯注在这根舌头上,想像它是你的爱人,所谓三寸不烂之舌,胜过百万雄师。”
  王小枪朝陈烟过去一个媚眼。
  “骨头到了嘴边,一定急不得。这世上任何东西都长着翅膀,别弄得骨头没咬着,狗头上反而挨了一脚。好狗知时节。他接过我们想推销的产品去,也就表示他有足够的兴趣。人有了兴趣,而我们却不能搞定,那就是我们狗的耻辱,别忘了我们的舌头是这世上最为柔软的东西,最为犀利的武器。
  “狗嘴巴要尽可能地大。说不定遇上个好说话的主,就有块肉吃了。要用心揣摩这人脸上肌肉任何一次细微的变化。他有可能会给你骨头,就是你的衣食父母,比起生你的狗父狗母,值得你这样用心。所谓察言观色,即敲、打、审、千、隆、卖六个字。敲就是旁敲侧击;打就是突然发问,使对方措手不及,仓卒之间吐露真情;审就是察貌辨色,判别真伪,由已知推未知;千就是刺激、责骂、恐吓,向要害打击;隆就是赞美、恭维和鼓励;卖就是在掌握了对方资料之后,从容不迫地用肯定的语气一一摊出来,使对方惊异和折服。”
  “人嘛,所谓心事,不过女人钱财地位罢了。你是狗,想啃骨头,从你这张狗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就得与那些人说出来的不一样,要一击直中要害。”
  
  王小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气讲了一个小时,就没打个磕绊。当王小枪宣布最后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结束后,场内一时静寂,几秒钟后,掌声雷起。游民眼里放出灼热的光,就似看见了心中的红太阳。
  陈烟也听傻了眼。刘玉凑来头,“上辈子你真是条狗?”
  王小枪瞪起眼,“是啊。我们一对。我狗公,你狗母。”王小枪冲这群人一挥手,“课,我讲完了。现在大家干活去吧。记住,我是一条狗!”
  
  人群哄笑起来,脚步声四起,一顿忙乱后,陈烟还在眨眼睛,“王小枪,你从哪本书上背下来的?”
  “烟姑娘,俺可是掏心掏肺了。这可是生活,不是书本。”王小枪嘻嘻笑着,“牛起呢?昨天一宵不见,是不是到哪里去做运动了?”
  陈烟说道,“还是不对味,你很熟悉推销嘛。你说的那些我确是从来就没听人说过,好有意思。你原来做过这方面的事?不能骗我。”陈烟转过脸,“刘玉,他以前干过这活吗?难怪你极力向我推荐,说他搞培训准行呢。老实交待!”
  “我王小枪天生英姿勃发聪明绝顶,不必什么事都亲自去做。只要用心感受,他人的经历也会成为我的智慧。经验可以累积、传递、分享。写《百年孤独》的马尔克斯说他是在看完卡夫卡的《变形记》萌生的创作欲望。但应该说,他的小说中是见不到卡夫卡的影子。他喜欢把现实与幻境揉和掺入作品,而卡夫卡则着眼于现实的荒诞、非理性及人类的痛苦。两个都是天才。应该说,是卡夫卡写《变形记》时所运用的经验在转化为马尔克斯的间接经验后,后者的虚构之力被唤醒了。想像是让经验发酵的过程。五种粮食混合在一起,何得以成为喷香浓郁、清洌甘爽的五粮液?或言工艺,工艺从何处来?来自想像,来自于那些不把粮食煮熟填饱肚子就算满意之人。想像让平板的生动,让乏味的有趣,让数字成为诗,让科学变成体操。呜呼,前有诸葛亮,后有王小枪,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王小枪没煞住车,在话语的惯性下,继续唾沫四溅。
  
  刘玉白了他一眼,“我也正纳闷哩。只知道他会说,没想到他能说会道到了这个程度。真是高人。没听牛起说过他原来做过这行,倒是听牛起说他是在垃圾堆上把他拣回来的。”
  王小枪鼻子都冒烟了,“牛起说他从垃圾堆里把我拣来的?靠,是俺把他的小命从垃圾堆里拣回来的,这才差不多。”
  刘玉咯咯一笑,“天晓得你们谁说的是真话。总之,男人没有好东西,明明只扶个瞎老头过马路,偏要说成是从飞驰而过的大卡车下,奋不顾身救起了个瞎老头。男人说话就是放屁。”刘玉下了伟大的结论。
  陈烟也笑,“好了好了,不管你原来是否干过这个,这堂课我也是受益匪浅。谢谢你,王小枪。刘玉,你与王小枪在酒吧呆在现在才回来?”
  刘玉的脸微红,“是啊,反正没什么事,就与他闲聊。牛起呢?”
  
  这个笨丫头现在才想到牛起?当初怎么考的大学?王小枪真要怀疑她的智商。
   “你们走后,我与他逛街,在他家门口附近遇上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很纯情,好像还在读书。她们说有急事,有一个还哭得眼泪汪汪。牛起就与我分手,和她们去了。怎么,他一直没有回酒吧?”
  两个纯情小女孩?李君与那个什么什么梅?王小枪心中一动,这事牛起不是摆平了吗?怎么还有人哭得这么伤心?王小枪没再问什么,只要牛起没与陈烟滚上床,这个世界就晴空灿烂美好无比。王小枪嘿嘿一乐,“陈烟,你也甭与我提什么红利。朋友帮忙,举手之劳,别说钱字。我肚里也没多少存货,用不了几天就要倒干净。我上班去了,上班不干活那没关系,迟到早退可是要扣钱的。”
  “那怎么好意思?要不,我就按天数给你算讲课费吧。”陈烟想了想,“一节课给你五十,如何?”
  哈,不显几手本事,这陈烟还真以为自己与刘玉一样傻不拉叽。不过,这五十块钱却也并不在自己眼里,王小枪乐道,“烟姑娘,钱,真不必说了。你要是过意不去,请我吃几餐饭,或者……也就够了。”王小枪打住话头。嘿嘿,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烟姑娘,这世上没有牛起,还有俺一贯光荣从来伟大的王小枪呢。王小枪与刘玉打了声招呼,这傻姑娘看样子还在云里雾里。

  王小枪走了,刘玉与陈烟目送王小枪远去,两人视线一撞,都有了点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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