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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吴应熊-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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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样的狗贼,让他醒来只会让朕更恶心。”书房中除了建宁公主外全是康熙的亲信,康熙说话也没了顾忌,冷哼道:“朕担心逼反了吴三桂一直没有杀他,事事处处让着他,让他在京城猖獗一时,本想解决了鳌拜再收拾这个跳粱小丑,没想到李雨良先动了手,真是便宜他了。不过也好,以后不用看这小子的丑恶脸嘴,吴三桂那个老小子也无话可说了。”

“皇上,这个吴应熊既然死了,吴三桂那老贼也没了顾忌,他会不会起兵造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反?”建宁公主说话更是没有半点顾忌,恶狠狠的说道:“要不再把吴三桂那老贼的二儿子吴应麒弄来,让他代替吴应熊做人质。”

“看吴三桂的种种举动,他造反是迟早的事。”康熙冷笑道:“不过也不怕他,只要朕剪除了鳌拜那个狗贼,稳定了北方,朕就可以腾出手来收拾他们吴家了。朕就不信,朕以全国之力,就打不过他吴三桂那两个缺粮少丁的云南和贵州?!朕的二十万八旗铁骑、九十余万绿营,就不能把他吴三桂的三万人马赶尽杀绝?!”

书房中没有人再说话了,建宁公主和苏麻喇姑、魏东亭等人全都是热血澎湃,幻想起清廷的百万大军将吴三桂军碾成粉末的景象——那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啊?而康熙走到吴远明床边,忽然一拳狠狠揍在吴远明小腹上,正在装昏的吴远明受此一惊险些叫出来——如果不是吴远明及时紧紧咬住自己的舌头,只怕已经叫出声并且坐直身体。

“狗贼,奸贼!”康熙冲着‘昏迷不醒’的吴远明破口大骂,恶狠狠的骂道:“说什么要一个宁远府是为了治理水患,今天早上朕才知道,原来吴三桂在宁远府发现了一处超大型铁矿!估计每年产的铁竟比整个江南还多!吴应熊,狗贼!朕又上了你一个大当!”

“奸贼!”魏东亭和苏麻喇姑等人争先恐后的大骂起来,魏东亭更是呛啷一声拔出腰刀,郎声道:“皇上,左右这狗贼就要去见阎王了,让奴才送他最后一程,给主子出这口恶气!”

“算了,让这狗贼自生自灭吧。”康熙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朕与鳌拜决出胜负,也就在这几天,不要节外生枝了。一会其他人进来看到他尸身上有伤口,传出去就会惹起口诽,将来吴三桂问起来,又是一桩大麻烦。”

“皇上,臣妾想向皇上讨一个恩典。”建宁公主怯生生的插话道,得到康熙允许后,建宁公主恭敬的说道:“皇上,臣妾与这吴应熊虽然挂名夫妻,却从无夫妻之实。这个吴应熊死了以后,臣妾想请皇上再给臣妾指一门婚,这次请皇上一定要把臣妾指到旗人或者蒙古人家里,臣妾实在不愿再嫁到低贱的汉人家里了。”

“妈的,就你那副丑八怪模样,汉人还不愿意娶你!”吴远明在心底破口大骂道。康熙则稍再盘算后答道:“姑姑,不是朕不理解你的心情,但这吴应熊身份特殊,他刚死你就改嫁的话,朕向天下人也无法交代。你多等几年吧,最好等到朕剿灭了三藩,朕一定给你寻一个好人家。”建宁公主一阵失望,也不管旁边有许多人看着,竟对着吴远明劈劈啪啪的一阵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怒气。打得吴远明又在心中破口大骂,“娘的,臭婊子,老金还真没把你写错!”

“好了,朕也该走了,一会朕让内务府送些人参和鹿茸过来,算是赏给这狗贼的!”康熙又往吴远明小腹上狠狠一拳,扭头就往门外走,边走边说道:“朕没时间在这跳粱小丑这里浪费,等朕平了鳌拜和吴三桂,再把他挖出来挫骨扬灰!”魏东亭等人各自恨恨瞪一眼吴远明,紧紧的跟着康熙出门,打累了的建宁公主也跟着出去,留下病床上的吴远明在心底暗暗呻吟,“妈的,老子难道是缺德事做得太多了,装个死还有人来揍我?”

先不说恶贯满盈的吴远明在书房里自怨自艾,单说康熙带着一帮太监、宫女和侍卫出门后,在经过跪在路边的姚启圣时,康熙停住脚步冷冷的问道:“姚启圣,你的义子就快不行了,你打算怎么办?是回云南,还是留在北京?想不想再度入朝为官?”

姚启圣知道康熙在最后一次向自己示好,如果自己做错过这次机会,那就永远是康熙的敌人了。但姚启圣还是昂起头朗声答道:“多谢皇上厚爱,但草民已是老朽昏庸,不堪大用,待草民义子过世之后,草民想将义子的骨灰亲自送回云南,然后就告老隐居,从此不问世事。”

“希望如此。”康熙阴阴的答道,言下之意自然是——你姚启圣如果跟着吴三桂胡闹,就别怪朕不客气了。说罢,康熙大步从姚启圣面前走开,但是在康熙快走出吴远明书房所在的东跨院时,书房那边忽然传来姚启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怎么就抛下我这孤老头子这么去了,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吴应熊死了?”康熙一楞,情不自禁的收住脚步,快步跑回吴应熊所在的书房,刚进门就看到姚启圣扑在吴应熊身上嚎啕大哭。而吴远明脸上的青灰色中又带上了死人独有的惨白色,康熙下意识的亲自将手放到吴应熊鼻下,发现吴应熊鼻息全无,再摸吴应熊的心脏时,发现吴应熊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皇上,平西王世子的脉象、呼吸和心跳都停了,他已经过世了。”康熙带来的四个太医先后向康熙禀报道。几个月来如跗骨之蛆一样纠缠着康熙的吴应熊死在面前,康熙心中突然没有了半点喜悦,反而生起一种失落无奈的感觉,更多的,则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过了许久后,康熙才惨然道:“拨三千两银子,着礼部派员协助举行祭奠,我们走吧。”

清史载,康熙八年五月十七酉时正,平西王世子吴应熊因遇刺中毒,毒发不治,卒于祖宅。

第一卷 庙堂

第一百零六章 … 狂风骤雨(上)

平西王世子吴应熊与被废储后赫舍里·昭惠的葬礼举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北京城暗底下的交锋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短短三天之内,孔四贞的床上是连珠价的更换男人,还有康熙的各级心腹亲信也是四处出击,掌管九门防务的九门提督吴六一手下的九名副将就先后撤换了五人次——鳌拜也打起了架空吴六一的主意,几番明争暗斗下来,鳌拜的亲信吴格塞和阿思哈两人被安插进了步君统领衙门,控制了距离紫禁城最近的宣武门和德胜门,加上鳌拜掌管的镶黄旗驻扎的安定门,鳌拜实际上已经掌了九门的三分之一,使鳌拜信心大增,决定在康熙八年五月二十四这天发动政变废掉康熙,立顺治最小的儿子爱新觉罗·隆禧做傀儡皇帝!而这一天,恰好是吴应熊与昭惠出殡的日子……

咱们的鳌相爷是个说干就干的人,计划刚一决定,鳌相爷手下那帮党羽就悄悄的活动起来,鳌拜的侄子兵部侍郎塞本得连下数道命令,先是密令驻扎在八达岭以北、鳌拜从张家口调来那一万五千绿营兵在五月二十三日择机拔营,务必在五月二十四日清晨辰时前抵达北京城下,随时听候鳌拜命令;同时命令丰台驻军统领鄂莫克图借口军队演练,在五月二十三日傍晚开始将丰台驻军戒严,随时侯命。此外还有天津驻军总兵关保也是鳌拜用出来的旧将,也收到命令在二十三日当夜提军开拔,二十四日清晨驰援北京,与八达岭驻军和丰台驻军联手三面合围北京城。

北京城外面的军队布置好了,但更关键的却是紫禁城的控制,如果鳌拜不能控制这个朝廷权力机枢,那康熙凭借城防和吴六一的大军完全能守住北京城,坚持到外地援军赶至,所以鳌拜仅是把外面的三支军队当成策应和牵制,真正的重点却放在城内。而鳌拜城内的布置是这样的,城管营就不说了,韬塞虽然接管城管营,几个副统领却都还是穆里玛留下的,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把韬塞囚禁,照样是一支可以信赖的军队;牵制吴六一的任务则交给了吴格塞和阿思哈,至于最最关键的紫禁城里,则是由鳌拜的义子禁军统领讷莫布置,鳌拜亲自指挥,此外班布尔善和济世等人手中也有四千绿营兵,完全可以承担起封锁紫禁城各个门户的任务。待诸事顺利布置完毕后,鳌拜已经对自己将要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时间已是康熙八年五月二十四日的凌晨丑时……

时间虽然已是深夜,但丰台驻军大营中仍然是***通明,各个岗哨寨楼都加了双重岗哨,全军上下甲不离身、持戈而立,在大营的校场中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任谁见了,都知道这座拱卫京畿安全的大营即将有大的动作,但军士们谁也不知道即将有什么动作,只是等着中军主营中传出命令。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那掌管着丰台驻军动向的主营中,一场腥风血雨正在上演……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年已六旬的丰台驻军统领鄂莫克图手捧一道明黄圣旨,向着跪满大厅的副将、游击和千总等将领高声宣读道:“着鄂莫克图率丰台驻军即刻开拔,进驻北京外九城,接管城防。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待众将都磕头谢恩后,鄂莫克图放才放下圣旨微笑道:“大家都听清楚了,赶快去点起自己的兵马准备开拔吧。王九潜,你率本部人马接管崇文门,阿思齐,你率本部人马掌管哈德门……。”

“慢!圣旨不对!”鄂莫克图正调兵遣将时,丰台驻军副将白鲁泰忽然站出来大声叫道:“圣旨有假!大家切不可上当!”

“圣旨有假?”白鲁泰此言一出,在场的军队将领除了少数人,大都是脸上骇然变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鄂莫克图更是又惊又怒,喝道:“白鲁泰,你患失心疯了么?这份圣旨乃是上书房草拟,翰林院掌院书写,皇上亲自用印,岂能有假?你凭什么说这圣旨是假的?”

“凭什么?”白鲁泰冷笑道:“就凭我怀里这份皇上亲笔手谕的圣旨!”说着,白鲁泰从怀中掏出一份明黄卷轴,展开念道:“皇上手渝,丰台驻军鄂莫克图党附鳌拜,居心叵测,着即革职拿问,丰台驻军统领一职,由副将白鲁泰署理。钦此!”

“各位将军请看,此乃皇上亲笔手书,上用养心殿大印。”白鲁泰展开康熙亲笔书写那份圣旨向众将一一展示,又冷笑着鄂莫克图问道:“统领大人,这事情就怪了,我手里有一份皇上特旨,你手里也有上书房草拟的圣旨,内容截然不同,这该如何解释?白某手里这份圣旨已经由诸位同僚检验无误,统领大人手那份圣旨,是不是也拿出来请各位同僚验看验看?”

“这就奇了,原来白副将手里也有一份圣旨。”鄂莫克图强作镇静,满脸堆笑道:“本统领并不知皇上有此密诏,想必是上书房弄错了,本统领这就派人进城去查问缘由,总会查清楚的。”口中解释着,鄂莫克图眼角却在向自己从西安带到京畿的几个参佐将领连使眼色,示意他们出来解围,不想那些人全都将目光移开,装着没看到他的眼色一样。

“统领大人,查问缘由的事就不用劳烦你了。”白鲁泰杀气腾腾的说道:“从现在开始,小人将接替你的位置,若有不奉昭者,杀无赦!”说到这里,白鲁泰大步走到大厅正位,一把推开鄂莫克图,顺手抓起供在正厅中的将令,高举圣旨怒喝道:“皇上亲笔特旨在此,尔等奉不奉昭?”

“臣等奉昭!”至少一半的丰台驻军中下级军官刷刷刷的整齐跪下,异口同声的大喊起来,其他军官见是大势所趋,也都跪下接旨。仅有鄂莫克图和少数几个他的亲信将领直立不跪,但都已是面如土色,刚接管丰台大营的鄂莫克图更是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白鲁泰忽然翻脸向鄂莫克图吼道:“鄂莫克图,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鄂莫克图那敢抗旨?”鄂莫克图迟疑着答道:“只是皇上这份特旨绕过兵部直接颁发,实在有些古怪,鄂莫克图还想再确认一下。”

“不用确认了。”白鲁泰冷冷的说道:“违旨者,杀无赦!”

“你敢……。”鄂莫克图的话只叫到半截,跪满大厅的参佐、千总和游击中就跳起二十余人,纷纷抽出宝剑腰刀向鄂莫克图一通乱刺乱斩,可怜鄂莫克图戎马半生,竟当场惨死在乱刀乱剑之下。其他的鄂莫克图亲信将领见了,那还敢有半点反抗,无不是跪下磕头,连声求饶,但他们几个都是鄂莫克图从西安带来北京抢饭碗的新将领,仗着鄂莫克图的提拔升得飞快,丰台驻军诸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之至,在得到白鲁泰示意后,众将一起涌上,顿时将这些人乱刀分尸。霎时间,大厅中一片腥风血雨……

“众将听令,即刻移防北京城下侯命。”白鲁泰咬着牙喝道:“没有本将的命令,擅进北京城一步者,立即处斩!”

……

与此同时,天津驻军前队五千余骑已在总兵关保的率领下,披星戴月的赶赴北京城下侯命,行至廊坊时,前军队伍中忽然奔来一骑,一直奔到关保所在中军队伍前方才下马,禀报道:“禀将军,通外北京城的官道上来了十名大内侍卫,带队的自称是六宫总管太监张万强,说是有圣旨要宣读。前军的沙副将不敢做主,请你定夺。”

“张万强,他不是康熙的心腹吗?”关保眼角一挑,心中升起一钟不祥的预感,随即喝道:“本将奉兵部调令移防北京,让他们到了北京城下再宣读圣旨。”

“大人,这样做不妥吧?”关保身边的赵良栋插话道。因为剿灭钟三郎香会有功,赵良栋已经官复天津副将之职,赵良栋大声说道:“皇上派人连夜传旨,想必是军情有变,我们身为朝廷命官,拿着朝廷的俸禄,皇上派人来传旨,岂有不即刻接旨之理?”

“你是总兵还是我是总兵?你做主还是我做主?”关保恶狠狠瞪一眼赵良栋,可是看到其他副将脸上都流露出怀疑的神色,关保还是勉强道:“好吧,让他们过来传旨。”

传令兵领命而去,不一刻,张万强和十名太内侍卫策马过来,行至军前,张万强二话不说便展开一份圣旨喝道:“圣旨到,天津驻军众将接旨!”赵良栋率先滚鞍下马跪倒,其他副将参将也是如此,关保虽然是他们的总兵却也是满清的子民,无奈下很勉强的下马跪倒,磕头道:“天津总兵关保率属下众将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张万强在马上大声念道:“着天津总兵关保率部就地驻扎侯命,非朕亲笔手渝,不得擅动一兵一卒!钦此!”念完,张万强将圣旨一拢,尖声尖气的说道:“关大人,请接旨吧。”

事情到了这步,关保那还不明白鳌拜调他进京协助政变的用意已经被康熙看穿,但关保还是十分之犹豫,有心接旨吧,北京城里鳌拜如果得手,事后鳌拜不剥了他这老部下的皮才怪;但不接旨就等同于谋反篡逆,鳌拜那边失手的话,自己的满门九族就算交代了。所以犹豫再三,关保还是无法定夺,心中七上八下。而张万强这边因为关保还领着五千大军,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他们砍成狗肉之酱,也不敢出言催促,局面顿时陷入僵持。

“关总兵,关总兵。”关保正迟疑间,跪在他旁边的赵良栋忽然低声提醒道:“关将军,不要再犹豫了,接旨吧。”关保斜过头瞟一眼赵良栋,想训斥这个桀骜不驯的部下却没有勇气,倒是脸上汗水因为头颈稍动洒了满地。

“关将军,不要再犹豫了,接旨吧。”赵良栋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严肃和诚恳,“实不相瞒,良栋怀里也揣有一份密旨,如果将军不接圣旨的话,良栋就要向将军下手了。而且在前面十五里处,还埋伏有一支八旗铁骑,随时准备协助良栋的一切行动。关将军,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什么?”关保瞪大了眼睛,险些失声叫出来。赵良栋又低声严肃的说道:“将军,只要你现在接旨,赵良栋用身家性命担保你安然无恙,最多就是官降三级,但性命决计无碍。关将军,请相信良栋!”

虽说关保非常讨厌赵良栋这个持才傲物的部下,却非常清楚这个讨厌的部下是个言出如山的人,犹豫再三后,关保低声答道:“赵将军,关保的满门老小,可就全交在你的手里了。”说罢,关保抬头大声答道:“臣领旨谢恩!”

……

“快,加快脚步。”张家口总兵堪斡尔大声催促道:“让中军和后军加快脚步,辰时以前一定要赶到北京!”

与鄂莫克图、关保等人不同,堪斡尔不仅和鳌拜同是镶黄旗人,而且同样的姓瓜尔佳氏——论起辈分,算是鳌拜未出五服的侄子,只是他比较年轻加之战功不显——确实战功也还算不错,只是鳌拜手下其他的将领比起来就差远了,所以鳌拜才一直把堪斡尔放在张家口喝风吃沙,不肯委与重任。也正因为如此,堪斡尔便把这次入京协助政变视为了晋身捷图,甚至放着中军不座,亲自冲到了最前线,率领前军往北京城疾弛。

“北京城,老子来了。”想到鳌拜政变成功后给自己的封赏,堪斡尔就乐不可支,又一次催促中军后军加快速度后,堪斡尔拍马冲到了最前方,大吼道:“传令下去,只要提前半个时辰抵达北京城下,每人赏银五两!”

绿营兵的待遇比八旗兵差多了,一个月苦死苦活也就一两银子的军饷,听说只要提前半个时辰到北京就有五两银子赏赐,全军上下顿时士气大振,脚步陡然加快了许多。一路疾弛之下,凌晨寅时还没到的时候,堪斡尔率领的大军已经过了昌平府,寅时快过的时候,堪斡尔亲自统领的前军便抵达了北京北方的沙河。

时值盛夏,雨水充沛,沙河水量暴涨,徒步已经难以渡河,好在沙河上还有两座石桥,堪斡尔亲自率领的前军八个营的兵力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通过石桥抵达南岸,但中军和后军还有万余人没有过桥,两座石桥已成了大军急行的瓶颈,心中焦躁的堪斡尔便传令自己的副将组织人手抢架浮桥,为急行军争取宝贵的时间。同时堪斡尔自己则率领前军八个营先行赶往北京,让副将率领中军和后军全数过河后再随后赶到——这一决定也就要了堪斡尔自己的命。

先不说堪斡尔的中后军缓慢渡河,单说堪斡尔率领的前军过河后又行了六、七里路,前方忽然出现一小队骑兵,打着火把奔向这边,同时前方哨探飞骑传信,“禀将军,前面来了十名御前侍卫和一个太监,那个太监自称是慈宁宫总管太监李引证,前来传达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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