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砩系拿恳淮缙し簦拖袼且桓雠酢�
他们喘着气,挣扎着,袁清江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把全身的力量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是那么欢愉,她开始叫了,她的叫声那样尖锐,几乎要震荡这闷热的平乐镇了——结婚以前她和张沛还能偶尔去两次宾馆,结婚以后张沛再也不许她这样叫了,每次她要张口叫了,张沛就急急把手掩上来了,说:“别叫,别叫。”最开始袁清江还咬他的手,说:“为什么呀?”张沛就急了,死死蒙着她的嘴巴,说:“别让妈听到了,她受不得刺激。”——他倒是舒服了,抖着身子倒在她身上,而袁清江就像被扼住了脖子,那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最开始她还咬着牙不相信,张沛也说“人家其他哪个女的叫这么大声嘛,你毛病怪”,但是她不能撒开喉咙叫,那口气就是提不上来,后来她就认命了,这气是怎么也在那张床上寻不回来了——而现在袁清江叫了起来,她的叫声也催促了江乐恒,他满脸兴奋,不停地叫她的名字,袁清江命令他:“快说你爱我!快说你爱我!”——江乐恒就说了,他说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快,袁清江就叫得撕心裂肺了,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丝光芒,那丝只有江乐恒才能让她看见的光芒,这光芒就是她一直以来梦想的,离开平乐镇的光芒,通往外面世界的光芒,她就往那去了,什么也阻止不了她了。
等到那青色的光芒熄灭了,袁清江躺在江乐恒的肚子上,又把项链拿过来放在手上转来转去看,她说:“以后别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了,你拿的是工资,我又不缺这些。”
江乐恒坐起来看着她,埋着头拉长了脸看她,他说:“我知道你不缺,但这是我的心意。”
袁清江知道她又说了得罪他的话,她就把他的头拉下来亲他,一边亲,一边说:“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
他们躺在床上开始聊天,袁清江说到单位上的事情,她说:“不就嫌弃我没文凭嘛!”
江乐恒想了想,说:“我觉得你还是去读个文凭,现在有很多成人的专科本科,读个半年其他函授,本子一样硬。”
“平乐镇哪有嘛!”袁清江说。
“永安市有嘛。”江乐恒说,“你可以住在我那里,我照顾你,每天都出去玩。”
袁清江想着那生活,她曾经跟张沛说了多少次让他别在张家的馆子做了,去市里面发展,两个人也可以搬出来住,张沛却说:“你又没在城头呆过,我是呆够了,出门万事难啊,在家千般好,城头那些人光是看起好,十个有七个都没我挣钱挣得多!再说在外人手下做事哪有帮自己爸做事舒服,住在屋头三餐都有妈照顾哪不好呢。”
袁清江就看着那样子的张沛,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那样,梳着三七分的头,穿着昂贵但毫无关联的衣服,每天从平乐镇东的酒楼喝到镇西的酒楼,认识镇上的各种绅士名流,并且乐此不彼了。
每天,她走进他们简陋的小小的电视台的时候,每天,她早上自己化妆的时候,每天她回去对陈琼芬唯唯诺诺的时候,每次她和张沛“交作业”的时候,她都觉得这生活依然湿淋淋地让她讨厌,她讨厌它的程度就和许多年前她讨厌那个筒子楼是一样的。
江乐恒用手摸她的脖子,摸得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贴在她耳朵旁边,想说一个咒语那样说:“清江,跟我走吧,跟我去市里吧。”
她躺在他怀里,像个精灵,江乐恒永远都能想起袁清江忽然亲她的那个下午,她的嘴唇带着少女的芬芳,又散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妖娆,他发了狂似的想得到她。
“乖。”袁清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像哄着一个孩子。
“清江,跟我走吧。”江乐恒又说了一次。
“乖啦。”袁清江又摸了摸他,他们最靠近最靠近的时候,袁清江不是没有想过,跟这个男人就这样走了吧,但她知道自己受不了,她怎么能对姐姐,对爸爸说她要这么做了,她怎么去面对镇上每一个熟人,每一个在背后说人闲话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江乐恒掏心掏肺买给她的这条项链,张沛随随便便就能给她买多少条啊。
“清江……”江乐恒叫着她的名字,每次很久没见以后,江乐恒就会这样。
“你想我离婚吗?”袁清江说,她每次这么说了以后,江乐恒就不说话了,她是了解江乐恒的,她知道他说不出那个“想”字。
离婚。这两个字让袁清江硬是在江乐恒怀里打了个冷颤——这几天正是平乐镇最热的时候,前几天下了几点雨,但还是没有下透,整个空间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这小套房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脱不了这闷热——黄元军和他老婆闹离婚闹了一年,闹得乔、黄、汪三家人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还是没闹出个结果来。
想到了北二仓库的这些人,袁清江就不由想:“姐姐今天下午找她去干什么呢?”昨天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袁青山的口气很是严肃。
“难道是要说让父亲和姚阿姨结婚的事情?”袁清江想。
她躺在江乐恒怀里,想了这个,又想那个,江乐恒搂着她有点饿了,他说:“清江,我们吃饭嘛?”
两个人起来吃饭了,江乐恒从城里给她带回来了整整一个翅桶还有汉堡,他每次都说:“清江,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啊?”袁清江吃得满嘴都是渣子,鼓着腮帮子说:“好吃嘛!谁让平乐镇没有!”——她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就是一个真正的小女孩。
他们吃了饭,袁清江要走了,她问江乐恒:“你什么时候回市里啊?”
“下午就走。”——她知道他是特地回来看她的。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袁清江说。
“我们跑新闻,没个准,反正有空我就回来。”江乐恒送袁清江下楼。
“不送了,不送了。”袁清江说。
“我送你下去嘛。”江乐恒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袁清江心软了,两个人默默走到了大门口,外面就是喧喧闹闹的南街了,万家超市又在这里开了一家分店,热闹得很了。
江乐恒说:“清江。”
袁清江说:“嗯,你回去吧。”——她在看街上有没有她熟识的人。
她的样子让江乐恒一阵难过,他说:“清江,你想过吗,我二十四了,总有一天我是要结婚的。”
袁清江愣了,她觉得这天气热得快让让她虚脱了,她憋着一身的汗没出,走出去了,她是那么难过,所以她没看到对面街上,陈琼芬大包小包地提了东西站在万家超市门口。
她开了仓库的门,发现袁青山正在里面看电视,而此刻她开着的台正在哗啦啦放广告,从姐姐的眼神袁清江发现她只是在发呆。
她走进去,说:“姐姐。”
袁青山这才看见她了,她回过头来,说:“你来了?午饭吃了吗?”
“吃了,”袁清江说,“在单位吃的工作餐。”
“坐。”袁青山说,她坐在一个杏色的大沙发上,指着她旁边的那张沙发说——袁青山的东西越添越多,这仓库渐渐变得很漂亮了,除了袁清江和岑仲伯,乔梦皎也会给她买些东西过来了。
袁清江坐下来,发现姐姐正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她的眼睛这几天没有那么大了,但还是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她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她定了定心神,觉得这仓库里面真是太热了,她说:“姐姐,过几天给你装个空调嘛,这真的太热了。”
“心静自然凉嘛。”袁青山轻轻地说。
“热就热嘛!”袁清江在姐姐面前才敢这么撒娇。
但是袁青山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宠爱地对她笑,她还是那个表情,问:“你知道昨天谁来我这儿了?”
“乔梦皎?”袁清江第一个想到。
“没有。”姐姐说。
“岑仲伯?”袁清江猜测姐姐是不是终于要说说岑仲伯和她的事了,她很是看不懂他们的关系。
“不是。”袁青山依然摇头。
“那是谁?”袁清江想不出来了。
“张沛来了。”袁青山说。
“张沛?”袁清江很惊讶,“他怎么想着跑来了?”
“他就坐在你那里。”袁青山接着说。
袁清江挪了挪身子,姐姐的样子让她的心突突地跳起来。
果然,袁青山说:“他坐在那里哭了。”
“哭了很久。”她补充。
两姐妹互相看着对方,袁清江没有办法想象那个情景,那个从小就骄傲自满的张沛,那个在袁青山面前趾高气扬的张沛,他坐在这里,坐在这个沙发上,对着袁青山哭了起来,他是默默地流泪,还是嚎啕大哭,而姐姐又是什么表情?
袁清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呆呆地看着姐姐,看着她巨大的身体,想着她昨天坐在张沛面前的样子。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男朋友?”袁青山问。
袁清江说不出话来了,如果是张沛问她,她可以跟他说“没有啊”,然后跟他吵一架再撒个娇,两口子睡一觉,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是现在问她的不是张沛,而是她的姐姐袁青山,那个她想起来就会胸口发痛的姐姐。
袁青山看着妹妹的表情,知道昨天张沛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她问她:“那个人是谁?”
“没,没有这样的事。”袁清江终于缓过神来了,她还是说。
袁青山看了她一眼,她从身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本书,从里面抽出一些小纸条,递给袁清江。
袁清江还没有打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很久以前江乐恒写给她的纸条,她还以为她把它们都撕干净了。
它们躺在那,就像游魂。
她终于说:“姐姐,别告诉张沛。”
“那你要我怎么跟他说?”袁青山静静地问她,她看见妹妹哭了起来,她哭的样子和昨天张沛哭的样子无比相似。
“别告诉他就行。”袁清江抽泣着。
“怎么可能?你们是两口子,你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袁青山忍不住硬着声音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袁清江哭出了声。
“你要离婚吗?”袁青山说出了那两个可怕的字。
“不要!”袁清江凄厉地叫起来,她忽然害怕得要发抖。
袁青山不说话了,她高高地注视着妹妹,像一个神祗那样,一言不发,看着她哭。
她终于哭得累了,哭得小声了,她说:“姐姐,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袁青山叹了口气,终于扯了一张卫生纸给妹妹,她的眼睛哭得肿起来了,但这并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加楚楚可怜——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们是那么相爱,但此刻她却觉得她那么远,她们哪个人能真的知道对方的生活啊,怎么能知道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张沛对你不好吗?”袁青山忍不住问她。
“不,不是,”袁清江说,“你知道吗,姐姐,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袁青山莫名其妙,妹妹是家里最得宠的孩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因为,我不是这里的人,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你也不是我的亲姐姐,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爸爸妈妈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我一想到这个,我就很害怕,我真的没有安全感。”袁清江低低地说着辩白的话。
袁青山看着妹妹,她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又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没有爸爸妈妈。”她终于说。
“啊?”袁清江没有明白姐姐的意思。
“我告诉你,爸爸就是你的亲生爸爸,你不是河边捡来的。”她告诉她。
袁清江脑子嗡了一下,她说:“你说什么?”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问过爸爸,他也跟我坦白了,他就是你的亲爸爸,你的妈妈就是姚阿姨,那个时候她在张沛他们家当保姆,跟爸爸好了,后来张沛的爷爷去世了,她不得不回了崇宁县去嫁人了,嫁了人她才发现怀了孩子,生下了你,男家看见是个女娃娃,也容不得,她就送过来给爸爸了,她也是命苦啊,跟男人过了几年终于还是过不下去离婚了,她来找过你好多次,爸爸都拿钱打发她,不让她见你,她就在平乐镇到处打零工,就是想看看你。”袁青山慢慢地把父亲告诉她的事情都告诉了妹妹。
“他们现在怎么好了?”袁清江一下子并不能明白姐姐话里面的全部意思,她只想到了这个最表面的问题。
“人老了嘛,找个伴也好,他们怕你接受不了,一直都不敢告诉你。”袁青山说。
“这怎么可能?”袁清江好像明白姐姐的意思了,但她宁愿这是假的。
“怎么不可能,爸爸对你一直比对我好你也是知道的,你每年的那些新毛衣啊,新衣服啊,都是姚阿姨做给你的。”袁青山说出来的话让袁清江觉得耳朵在痛。
她呆呆地,回想她在平乐旅馆看见姚五妹的情景,父亲第一次带她来和她见面时候的情景,她看她的那个直勾勾的眼神,她又觉得那眼神在她面前了,那是一双混浊的眼睛,被生活折磨得不成样子,眼睛后面的那张脸也塌陷得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爸爸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啊?”袁清江记得当时自己心里想,但她还是笑着和她握了握手,姚五妹的手是那样粗糙,冰凉,上面都是层层叠叠的老冻疮——那居然就是她母亲的手。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这眼泪比刚才的眼泪更滚烫,几乎烫伤了她的脸——袁清江没有办法相信,她原来真的就是属于这片土地的,实实在在地绑在这里的,她不是别人的孩子,就是平乐镇的孩子,就是袁华和姚五妹的孩子。
她哭了起来,她听见她想要飞起来的最后一根弦清脆地断裂了。
她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跟姐姐说:“我回去了。”她就捡了包摇摇晃晃地出去了,她出了仓库,看见整个北二仓库了,看见整个平乐镇了,它是那么的炎热,沉闷,肮脏,老旧,它寥寥新建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它坍塌的速度,它的土地每一寸都飞扬着尘土。
袁清江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这样的背景她是熟悉的,她已经看了二十四年这样的背景,但她没有想到它们远远不是她的背景,这些事物实际上就是她本身。
袁青山看着妹妹走了,她走得那么恍惚,甚至忘记了关门,她要去关门,忽然听见电视上面放起了一首歌,有个女孩穿着银色的紧身裙子,倚在玻璃上,一双妖媚的眼睛唱:“太阳下山明早依然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开……”——那调子是隐隐带着电子乐的味道的,但袁青山还是一下想起了这首歌。
她想起来了,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张沛家里,那个时候张沛从来不在别的孩子面前和她说话,她想起那个小小的张沛来了,他是陈局长的孙子,他那么漂亮,那么骄傲,就算后来院子里面的孩子都不理他了,他也骄傲地昂着脖子,穿着最好看的衣服。
她想到就是在前几天,岑仲伯又跑来给她修什么东西,她问他:“你跟英琪什么时候结婚啊?”
岑仲伯就毛了,他说:“结个屁婚!老子还没耍够!”
袁青山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她说:“你怎么这么大了还那么幼稚哦,英琪不错,赶快结婚吧,不要再跟其他女的晃了。”
岑仲伯听见她这么说,就猛地站起来了,他抬着头看她的脸,恶狠狠地说:“袁青山,你不要说我,你才幼稚,你不要拿啥子你长得比我高了这种事情来唐塞我,我们都清楚得很你心头喜欢的是哪个!”——他把她骂了一顿就走了,袁青山看着他的背影,她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是那样高大,那样坚实,她明白他说得对,这平乐镇上除了岑仲伯还有谁了解她呢,了解她千回百转的小心思,了解她当年死都不承认他们在谈恋爱到底是为什么。
张沛。
这名字好像一个诅咒,她一听就变成了石头,那些张沛的样子满满地像大雪一样覆盖上来了。她想起张沛上小学的时候总是考一百分的样子,他拿作业给她抄的时候不屑地看她的样子,他勉强承认她是他“马子”的时候,他打排球的时候,他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的时候,还有他每一眼看她的时候,说话的时候,他昨天坐在那里,抖着身子把脸埋在手里面,哑着嗓子哭的时候。
袁青山的眼泪落下来了,自从她住到仓库里面以后,她慢慢地变得好像没有悲喜了,外面的世界再也影响不了她了,但是她的眼泪落下来了,她坐在那里,长得那么大了,但她依然像个小女孩那样哭了起来。
她的心都要碎了,她是那么难过,她居然又看见了她小时候才能看见的那个鬼魂:她是那么黑,那么细长,慢慢地从门缝里面走进来了,她好多年没有见到她了,但她没有老,还是那样,只是手臂更长了,她走到她身边,也不管她已经长成了一个可怕的巨人了,她就伸出她绵长的手臂,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紧紧的拥抱。
“妈妈。”袁青山喃喃叫出了那个年幼的自己取给她的名字。
袁清江在路上一路恍惚着走回了家,她觉得路上每一个人都在笑她的自以为是,心比天高,她走过十字路口,看见一群人闹哄哄地走过去了,她没有仔细看,因此她没有发现走在中间的那个人是几年前被岑仲伯打出了平乐镇的余飞,他恶狠狠地叼着烟,脸上有了好几道伤疤,在他后面跟着的是张英琪,她哭哭啼啼地,余飞一边走一边说:“英琪,不哭!今天老子帮你教育那个姓岑的,狗的太不落教了,居然有了你了还在外头乱搞!”
他们风风火火地走过去了,他们带起的风差点把袁清江吹倒。
她几乎是挪回了家,平时走二十分钟的路走了一个小时。
她打开门,还没看见什么,就觉得气氛不对,她走进去,看见张沛和陈琼芬都坐在客厅里面,张沛低着头,陈琼芬恶狠狠地看着她。
“你今天中午去哪里了?”陈琼芬问她。
“去姐姐家吃饭了。”袁清江稳住心神,回答。
“去你姐姐家吃饭了!去你姐姐家吃饭了!”陈琼芬把她说的话重复了两次,声音一次比一次更高亢,她说:“我明明看到你跟一个男的从南门上潘家院子出来了!”
袁清江看着婆婆,她感到自己堆的那堆高高的积木轰得迎面塌了。
陈琼芬走过来,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