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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反应,一是梗着脖子绝不会答理对手的,这是绝不会降的那种,而另一种肯降的,那也绝不会象他这样主动试探的。
所以徐子桢故意诈他,没想到这姓石的不经诈,一眼就看出他的表情里藏着鬼,既然这样他就不客气了。
砰!
徐子桢一脚将他踢翻,一道寒光闪过,一条胳膊赫然已经落地,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石昭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们总共多少人马?再不说实话也不急,反正你还有一条胳膊两条腿。”
徐子桢说完抬了抬下巴,这关上打仗厉害的没几个,聪明人却不少,立即有看得懂眼色的上去给石昭的伤口做了下处理,先止血包扎,以免他失血太快就这么死了。
“啊!我说我说,是八万,八万!”石昭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再不敢隐瞒,嘶声喊道。
徐子桢冷笑一声:“八万?很好。”
刘光世和他手下众将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关内总共就两万人马,金人一下来了八万,这让他们怎么抵挡?他们脑子里最快的反应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赶紧弃了褒城关,退守兴元府,同时派快马通报成都府,请求援兵。
“来人!速速与我”
刘光世刚开口,话还没说一半,徐子桢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刘大人,你想干嘛?”
刘光世一怔,但还是答道:“金人兵力远多于我府守军,须得速去求援方可。”
“区区八万而已,急什么。”徐子桢嗤笑一声,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然后又摸出虎符来,嘴边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刘大人,现在这关上的守军是我的了,该怎么办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吧?”
“我这”刘光世想要耍赖,想要翻脸,可是看了看徐子桢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起他身后那一层一层他惹不起的关系,终究还是怂了,你没看关下边就有一位姑奶奶么,她是徐子桢的妹妹,可也是官家的妹妹,他刘光世没那么大能耐,不敢惹。
“是,下官鲁莽了。”刘光世颓然不语,乖乖站到了一边,但是心里却在默默诅咒着徐子桢。
八万金兵,我倒要看看你不求援怎么打,就凭关内这两万人马加那两千山贼?
徐子桢咳嗽一声,一撩前摆坐到了箭垛上,就这么将后背袒露在金兵的视线内,然后目光朝身下众将一扫。
赤奴儿,你个王八蛋既然敢用自己当饵,那就别怪我把你给吞了。
第1049章:里应外合怎么样()
看见徐子桢的目光扫来,在座诸将全都低下了头,他们心里都明白,徐子桢这是夺了权要开始点将了,可他们都是安逸惯了的,谁愿意去打这鬼仗,没听那被俘的金将说么,对面可是有八万人马,这边才两万,打个屁啊。
徐子桢当然看得懂他们的意思,心里默默的问候了一圈在座所有人的母亲,这就是精兵和怂兵的区别,要换了都是韩世忠的人马,甚至都不用他来说什么,估计全都自告奋勇去夺这个头阵了。
“好了,别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老子不会让你们去送死,只要你们配合我演一出戏把赤奴儿那王八蛋吓跑就行。”
徐子桢这话一出,底下十几个脑袋瞬间全都抬了起来。
这个好,演戏太容易了,他们这些人谁不会?
徐子桢没再废话,招手让刘光世的副将拿来一副兴元府地图摊在地上,直接上手点将。
“你,带一千人马,去这里埋伏。”
“你,也带一千,去这里埋伏。”
“你……”
就这样,转眼间十几员将领全都被他派了出去,分布的地区全是褒城外的各处通道。
这个通道不是官道,而是包括山路水路在内的诸多小路,分布在目前赤奴儿所在位置的东北到西北的扇形区域。
十几员将领每人带一千,一下子就把关内两万人马分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两个刘光世贴身的副将面面相觑,心里有点发慌。
最慌的还是刘光世,徐子桢这是要玩大的啊,把人都弄出去了,万一那个赤奴儿发一发愣劲直冲褒城关,他拿什么挡?还是赶紧先天下之溜而溜,跑路再说,要打你徐子桢自己打去。
“徐大人,既然如此,本官也不便再逗留在关上,不如……”
刘光世话还没说完,徐子桢就一摆手道:“你不能走,明面上你还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要走的话赤奴儿还怎么上当?”
上当?我……你这是把我当鱼饵?那要你干嘛?
这回轮到刘光世在心里问候徐子桢的母亲,可徐子桢手里有圣旨,他不敢违抗,要非走的话肯定会被这小子上告天听弄个罪名出来,可是不走的话小命也难保,这他妈……
徐子桢不管他,又走到石昭面前,一脚踢上去问道:“你们的枪法不错,难道现在女真人也开始学大宋枪法了?”
石昭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尴尬,答道:“我……我不是女真人,我是契丹人。”
徐子桢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刚才对阵的情况他也看在眼里,那两个金将的枪法确实不错,但是毕竟和大宋的那几路高端枪法还是有差别的,不说别人,就是李猛都比他们高明不少。
而金人的将领通常都是以力量体格见长,所以武器也通常是大刀大斧锤子为主,也难怪这几个一用枪就让徐子桢怀疑赤奴儿或是兀术那里有宋人名将在教授。
石昭这一说他就明白了,契丹人就是以前的辽国人,宋和辽打了那么多年仗,他们或多或少也从宋这边学去了不少本事,因此辽人早先也有不少使枪的好手。
徐子桢脑子里忽然一个念头转起,他又问石昭:“你认识耶律大石么?”
石昭一愣,眼中闪过一道惊喜:“认识!家兄原本乃是耶律大石麾下耶律符旧将。”
耶律符?
徐子桢一下子乐了,说起这个名字他就想起那个整天板了个死人脸的老头,偏偏功夫还高得吓人,不过老头对自己真是没话说,暗中保护自己了好一段日子,后来还与自己结成了忘年交。
不过他脸上没露出什么异样,而是继续问道:“你们国都亡了还瞎起劲什么,怎么不跟着耶律大石开疆辟土去?当开国元老不比跟着赤奴儿做狗强?”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石昭的黑脸一下子涨红,憋了半晌才苦笑道:“你当我们愿意当狗,实属无奈为之……如今四王子兀术麾下尚有许多前辽将领,俱都被他扣着家中老小,勒令我等为他卖命。”
“这样……”徐子桢听到这里没再说话,而是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现在他有点后悔,没带高璞君出来,这种情况下要是高大郡主在的话她肯定有主意,哪用自己在这里瞎琢磨?
褒城关内十几员将被他派出去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要装作伏兵的样子,逼得赤奴儿身后那五万人马不敢妄动,不用怎么搞,只要那十几路各自派人出去,佯装送信求援,而且信上内容全都一样,就是表现得好像援兵离这里不远,让赤奴儿以为在这周边尚有大军等候着,让他这五万人先留守于后方以作狙击之用就行。
徐子桢早就让宝儿吩咐天机营去给后方的成都府送信了,所以原本他想在这里拖一拖赤奴儿,等成都府吴玠派兵来到再收拾,不过现在听石昭这么一说,他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石昭,你们这些辽将的家眷都在哪儿?”
“呃……该当是在真定府。”石昭有些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哦,真定。”徐子桢点了点头,“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把家眷救出来,还你自由身,到时候你想投奔耶律大石也好,回家务农也好,都随你,怎么样?”
石昭一愣,随即有点不敢相信:“徐先生,那个……我们的家眷被看得很紧,连我们自己都轻易见不到面,你……”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就说这交易你肯不肯做。”
“肯,当然肯!不知要如何交易,要我怎么做?”石昭见他说得笃定,顿时大喜,没人愿意当个狗一样的降将,能有自由当然还是自由的好。
徐子桢笑眯眯地道:“我会把这褒城关让出来,也会把你放回去,到时候你和你那些前同僚暗中联系一下,咱们里应外合把赤奴儿拿了,怎么样?”
石昭怔怔地看着徐子桢,有点不敢相信,徐子桢这话说得太轻松太简单了,不说他能不能轻易收拾赤奴儿这三万人马,还有关外埋伏着的五万人呢,他能解决?这可不是一个里应外合能解决的。
第1050章:赤奴儿夺关()
赤奴儿依然安静地等在关外,石昭被俘并没有使他不快,相反,他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徐子桢有天机营,兀术也有天罗,所以当徐子桢离开耀德城之时,消息已经被传了回来,赤奴儿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加确认,徐子桢究竟回来了没有。
“徐子桢,你终于回来了。”赤奴儿喃喃的自言自语。
“徐子桢回来了?将军从何得知?”身边副将看了一眼关上,实在太远,看不清有谁。
赤奴儿笑了笑,指着关门外的双枪寨人马道:“你当这真是什么山神么?这就是一伙山匪,旁人我不知,当先那个得胜勾挂着双枪的我见过,那人姓董,乃是京兆府外双枪寨的头领,亦是徐子桢的人。”
副将恍然大悟:“城关外敢堂尔皇之使山匪守门的,怕是只有徐子桢这厮才做得出来。”
赤奴儿嘿的一笑:“不止如此,你没见咱们的耳目撒出去却没一个回来,想必已经被人清了个干净了,就凭刘光世那班废物,能做得到?”
“将军英明,末将佩服!”副将拱手送上了个马屁,一脸的惊讶加崇拜,接着神情一紧问道,“若是徐子桢在此,咱们是否要暂退?”
“退?呵呵,不必退。”赤奴儿的笑意渐浓,抽刀在手,“诸将听令,随我直取褒城。”
副将才刚一愣,就见赤奴儿已率先冲了出去。
“杀!”
“杀!”
“杀!”
三万人马突然间从静止到急冲,朝着褒城关冲了过来,杀声震天,烟尘蔽日。
关外的董寒书与众山贼明显一愣,随即气急败坏地骂道:“见鬼,怎么就杀来了?快跑!”
刚才还牛气冲天的双枪寨好汉们转眼间掉头往关内而逃,不过他们的素质还是不错的,尾变头头变尾,速度虽快却不乱,依次快速撤了回去,董寒书林芝和那个贼眉鼠眼三人殿后。
而关上的宋军显然也没料到金兵说冲就冲,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金兵杀来了,快跑啊!”
关内诸将被派了出去,现在剩下的宋军本就因为人少而心虚,这一下更是让他们吓破了胆,再没人管得了那么多,只一眨眼的功夫已全都连滚带爬窜下了城墙,在金军破关而入之前一哄而散,只留了个呆若木鸡的石昭在关上,兀自被绑着丢在地上。
只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在关外耀武扬威的双枪寨就逃得不见了人影,插满宋军大旗的关头也改换了旗帜,赤奴儿果断得很,一占了关头就下令收兵,再不发一兵一卒去追人。
褒城关不大,但却是连接两府的要紧地方,所以对他来说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抢关,和确认徐子桢的到达。
这一刻赤奴儿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三年前在徐子桢手里吃了憋之后他就一直想着要报仇,他能忍辱负重装疯卖傻在完颜蓟身边装儿子装二十多年,这份隐忍是寻常人不能及的,所以败给徐子桢的场子也不急着讨回,只不过要讨回就要好好做全准备,还要仔细加小心,比如今天。
赤奴儿一撩披风,看着朝南远远遁去的那几路烟尘,冷笑一声道:“来人,速速报与后军,褒城关已取下,不必再躲藏了。”
“是!”
传令兵下关飞速而去,通报躲藏在后方的那五万大军,而那班副将也回过了神来,不费一兵一卒就取下了褒城关,甚至连交手都没交手,也让他们由衷地好好拍了一番赤奴儿的马屁。
这伙人都是前辽将领,对于扣着他们家眷逼迫他们卖命的金人自然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对于赤奴儿这种卖爹求荣的货色更是不屑,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一战轻松取关让他们对赤奴儿的能耐有了些改观。
赤奴儿也很得意,脸上看似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是无比满足,成功入关,看来自己的猜测都对了。
他其实没见过董寒书,但是天罗的情报工作不是白做的,徐子桢身边有些什么人,他们那里早有详细的名册,有的带着画像,有的没画像但是尽量描述得很详细,别人不好说,但是这般年纪又使双枪还带着一群匪气十足的流民,他敢确定就是双枪寨的董寒书无疑。
就象那个副将说的,能把双枪寨的山贼叫来帮忙的只有徐子桢,所以能确定徐子桢已经来了。
同理,关内如果守兵足够,哪需要这伙山贼来充数,所以关内显然是空的,最关键的是,赤奴儿派出的斥候都被悄无声息的灭了。
以他对徐子桢的了解,如果他准备充分,一定不会轻易去动那些斥候,反而会让他们回报一切平安无事,既然他出手灭了所有斥候,那就说明徐子桢在害怕,在心虚,关内必然是顶不住他这三万人马的,更不用提后边埋伏的五万人了。
于是他猜对了,褒城关果然易主了。
……
褒城关北五十里,一支五万人大军悄然驻扎,他们隐于山脚下一片宽广的林中,身侧是一条潺潺的河流,以一种不急不徐的速度流入汉江,岸边花红柳绿,风光无限。
远处一骑飞快而来,将入林时速度放缓,左右看了看后快速钻入林中。
“报!褒城关已破,奉先锋官赤奴儿将军令,请速驰援!”
传令兵来不及下马,语速飞快的急报完毕,在他面前的是个略为瘦削的将领,这是女真呼什烈部的名将,叫做补托。
呼什烈部多出勇士,而这个补托却是个另类,战力不算高,但却以机智著称,听到急报后他没有立即下令大军开拔,而是皱了皱眉道:“竟如此之快,赤奴儿可曾勘察仔细,莫要落入宋人陷阱。”
传令兵不敢怠慢,赶紧答道:“启禀将军,赤奴儿将军是看仔细的,并无不妥。”
按军阶算,补托比赤奴儿还要高上一级,这传令兵当然回答得老老实实。
补托看了他一眼,正要点头发兵,却忽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声:“不好,河对岸有兵马在动!”
第1051章:心魔()
所有人无不一惊,齐齐看去,果然,只见远处那条河的对岸似有烟尘扬起,但又不是太激烈,分明是有人在快速且小心的经过。
补托是个谨慎的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妙,沉声喝道:“来人,速去察看。”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东西北三方散开察看!”
“是!”
麾下三支百人队化作十几路斥候疾驰而去,除了正南方已被拿下的褒城关,其他方向都开始了密集的搜索与察看,补托暂时也不走了,就在原地候着,反正褒城关已经到手,宋人既然丢得这么爽快,想要再抢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了半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斥候纷纷回来了。
“报!东首河对岸发现敌踪,人数不明。”
“报!西首山下发现敌踪,人数不明。”
“报……”
随着一路接一路的斥候回报,补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每一路都是发现了敌踪,可却没一个说得出人数,全都是一样,只知道有人经过,等过去时却看不到人了,所以当最后一拨斥候回来报时补托已忍不住打断道:“发现敌踪,人数不明?”
“呃……将军英明,正是。”那路斥候有点傻眼,但还是老实回答,顺便拍了个马屁。
我英明个屁!补托很是恼火,牙关咬着,脸上阴晴不定。
这么多路发现敌踪却没见到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宋人已经派兵迂回到了他的身后,只是现在找不到。
“难怪赤奴儿去抢那褒城关如此轻松,原来如此,是想趁我前行时抄我后路突袭么?”
补托提着马缰面露冷笑,他领兵已不是一天两天,这种把戏怎能瞒过他的眼睛,他这里可是有五万人马,要抄他后路奇袭的话宋军至少得派两万人来,这两万人化成三路分散包抄可不是小动静,所以尽管他们刻意掩饰,可还是露出了马脚。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等自己的大军一路前行,到时候宋军突然回来抢关,身后再冒出大军来奇袭,那肯定就要乱。
“雕虫小技尔,既然你们想抄,那本将军就还不走了,看你们能忍到何时!”
补托自以为看穿了宋军的计谋,下令继续驻扎,明里似是无事发生,但暗中却加强了防御,以防宋军久等无果后夜间偷营。
天黑了,赤奴儿和一众金将在关上巡视,今天的月色很好,可是他却提不起兴致来,反倒有些纳闷。
和补托说好的夺关后过来驻守,可是却等了半天都没见过来,最后补托来了个消息说宋军抄到他后路了,他要留在那里佯作中计。
赤奴儿纳闷不是为了担心宋军反扑,而是在猜徐子桢去哪了,他夺关之后就想第一时间抓到徐子桢,可是他已经够快了,等进关之后还是不见了人影,就连那两千个山贼都在他们冲来之际一哄而散,逃得比谁都快。
当初自从赤奴儿身份曝光,把养大自己的“父亲”完颜蓟坑进天牢里后,他的大名就在金国传开了,从此再没人敢说他赤奴儿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所有人在看到他时眼中都带着莫名的敬畏。
一个能从孩童时就知道隐忍,一直忍了二十多年再找机会爆发,视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于不顾说翻脸就翻脸的“废物”,已经没有人再敢小看他,但是同样的,也没人再敢和他走近。
这样的人,就象一条毒蛇,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给你来上一口,而且不管你是谁,一口致命,所以每个人对他的感觉都是一样的,阴险、毒辣、无底线。
于是,隐忍二十多年后的巨大成功让赤奴儿也飘了,说起来他确实是个人才,有文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