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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汉子揪住徐子桢的头发一把拖了起来:“站好说话。”
徐子桢站起身来,揉了揉脑袋,那海盗手里没点分寸,揪得他有点生疼,这让他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他探头看了看船舷外那四艘破烂渔船,又打量了一眼老彭,问道:“你们就这么多人?少了点吧?”
老彭一愣,因为他发现徐子桢忽然不害怕了,但同时徐子桢的态度惹怒了他:“少?俺们人不多,但宰你够了,识相的拿银子出来,老爷们不伤你,要不然”
话音未落,徐子桢忽然回手一肘顶在左边汉子的下巴上,同时从脑后揪住右边那汉子的头发用力一扯,那汉子吃痛之下站不稳当,顿时仰面摔倒,徐子桢一脚跺在他胸口,从后腰掏出火铳对天一扣扳机。
砰!
一声巨响,青烟袅绕,海盗们猝不及防被吓得一跳,离得近的那几个更是耳朵嗡嗡作响,等回过神时却见那两人已全都倒在了地上,而且刚才还吓得呆住的那十几个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们围了上来,不光如此,每个人的手中全都拿着一把与徐子桢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的火铳。
徐子桢挑了挑下巴,看向老彭:“还牛逼不?不牛逼了咱聊聊?”
第963章:老彭()
老彭的脸色依然很平静,看了一眼徐子桢的那头短发和手里的火铳:“没看错的话,你就是徐子桢?”
徐子桢点头:“好说,就是我。”
老彭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今天你在这船上,那俺给你个面子。”他一挥手,“走,回去。”
海盗们敬畏地看了眼那十几把火铳,转身就准备走,这东西他们听说过没见过,可不敢惹。
徐子桢笑了:“我让你们走了么?”
老彭抬起的脚步停了下来,侧身看向他,沉声道:“俺知道你徐子桢能耐大,可这儿是海上,逼急了俺们可没你好果子吃。”
“哟,威胁我?那你说说有啥果子给我吃?”徐子桢收回火铳,双臂抱胸笑吟吟地看向老彭。
“你当俺们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人么?若不想你这好好的船破个窟窿,就退开些,看在你杀了那么多金狗子,俺也不跟你一般见识。”
“哦?你不打算找我要银子了?”
老彭看着徐子桢道:“本以为是你的商队,以俺们的规矩那是要上来讨些发财利市的,不过既然你在,俺老碰敬你是条汉子,自然不来为难你。”
徐子桢笑得越来越有深意:“你听说过我被赶出京城了么?”
“听说了。”老彭道,“不过俺不信,汴京被破是不是你让开的门俺不知道,俺只知道你杀的那么多金狗可不是假的。”
徐子桢鼓起掌来,对四周的水手们道:“瞧瞧,这还是有明白人啊,都把家伙收起来吧,这兄弟我得交一个。”
水手们收回火铳,其中一个汉子走到船舷边探头对外喊道:“行了,对这些爷们儿客气些,都上来吧。”
然后只见水手们来到船舷半,放下了一根根缆绳,没多久就见一个个湿漉漉的汉子爬了上来,他们全都赤着上身光着脚,手里都提着个人,只凭着单手和双脚就攀上船来,而且又快又稳如履平地。
老彭的眼睛猛的睁大,因为那些被提在手里的正是他的兄弟们,本来他们劫船的路数就是一半跳上船一半溜入水,在船上劫持不成就靠水下的兄弟凿船,这套路屡试不爽,可没想到今天却失了手,这二十多个兄弟全都被人在水里就放翻打晕,然后绑住了双手活捉了上来。
徐子桢笑笑,坐回到竹椅上,又指了指旁边一张椅子:“老彭是吧?坐。”
老彭的脸色终于不再平静,苦笑一声依言坐了过去,不然怎么办?所有人都被包圆了,就算徐子桢不用火铳,眼下船上这些人就足够对付他们了,只是他有些郁闷,徐子桢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水里的好手了,竟然在他眼皮底下不声不响就捉了他所有人。
“来来来,都坐下说话。”徐子桢笑眯眯地招呼着老彭的同伴,又扭头吩咐道,“拿酒来,我要跟这些新认识的兄弟好好喝一顿。”
“是。”自有人下去准备,不多时酒水菜肴搬了上来。
通常商船上备的都是干粮肉脯清水,可徐子桢的船上却多的是酒肉,老彭等一伙人虽然当海盗,可平时吃的也都是海鱼为主,见到桌上摆开的一盆盆大鱼大肉,早已开始暗暗流起了口水,何况还有那一坛坛看着就不便宜的好酒。
“别光看着,来,走起!”徐子桢一挥手,宝儿和李猛两个小的在旁负责倒酒,一个个大碗倒得满满当当,桌上的肉块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老彭等人本就是混江湖的,也不再客套,上手就吃喝了起来。
一条羊腿下肚,老彭举起一碗酒来对徐子桢道:“向来听说徐先生豪爽,今天算是领教了,不管待会儿你怎么处置俺们,这碗酒,俺都要先敬你!”他说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徐子桢也不多话,一仰脖子干净利落地陪了一碗,放下碗笑道:“处置不处置的先搁着,既然说了交个朋友,咱们不得先聊聊?”
“行!”老彭也是个痛快人,一边吃喝一边和徐子桢聊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是登州人士,祖上几辈都是打渔为生,所以全都练得一身好水性,登州失陷于金人后他们曾和义军一起反抗过,可惜最后以失败告终,义军折了不少人手,他们同乡的也死了不少人,于是老彭心灰意冷之下拉着些老伙计,弄了几艘渔船当起了水匪。
说是水匪,不过他们从不劫沿海的渔民,而是认着商号下手,寻常商号他们就弄些银子和货物,但遇上金人的商船就不光要银子,得空还宰几个金人出出气之类的,所以这沿海一带都知道老彭他们这伙人的名头。
大宋原来是有登州水军的,可自从陷落后就被金人接管了,金军也曾派人来剿过他们,不过老彭他们另有落脚处,却是在海里某处岛上,隐蔽得很,金军出动了几次都没摸着他们的影子,反倒是被他们仗着船快又偷袭过几次。
只是今天老彭他们运气不佳,碰上了徐子桢,本来看船大以为能发财,却不料这一个跟斗栽得不轻,连人带船全被扣下了。
说到这里老彭苦笑了一声:“怪俺不长眼,想着你徐子桢在陆上骁勇,在水里总不是俺们的对手了,却不料这脸丢大发了。”
徐子桢笑了笑,问道:“老彭,听说过太湖水寨么?”
老彭一愣:“当然听说过,他们寨主姓郝,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徐子桢把刚才在船舷边喊人的汉子叫了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唐千唐大哥,就是太湖郝寨主手下的头领,刚才围着你们的那十几号人也全都是太湖的好汉。”
老彭大惊,赶紧站起身来行礼,他手下那几十号人也一起起身,看得出来,太湖水寨在水匪界的名头还是十分响亮的。
徐子桢笑道:“别说是你老彭,换了谁都不会想到太湖水寨整窝都在我船上,以有心算无心,你才吃的亏。”
老彭也哈哈大笑,心里的郁闷一下子扫除了,可他刚笑几声忽然停住,瞪大眼睛问道:“太湖水寨的好汉都在?你们这是要打金狗去么?”
第964章:炮手准备()
“不错,你有兴趣入伙么?”徐子桢不否认,笑眯眯地看着老彭。
老彭一拍大腿:“太有兴趣了,俺做梦都想把金狗给灭了,你是不知道,俺们村两百多口啊,被杀得只剩了三十多个,这仇得报,得报啊!”说到后来,老彭这么个爷们已是泣不成声,和他一起的那些伙计也全都嚎啕大哭了起来。
徐子桢拍了拍老彭的肩膀,唐千等人也都沉默不语,太湖众虽然和老彭他们一样都是水匪,可他们毕竟生于江南,还是平安的,没碰到过这样屠村的事件。
老彭毕竟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在哭了一阵后渐渐收拾起了情绪,勉强一笑后举起酒碗道:“让各位笑话了,不知俺们能做些啥,徐先生尽管吩咐就是。”
徐子桢点点头,随手招呼了个人道:“去把我老婆叫来。”
“是!”那人飞奔而去,不多时高璞君和苏三携手而至。
老彭等汉子出身渔村,哪曾见过这么标致的婆娘,顿时慌了手脚,一个个站起身来拘束无比,而且他们虽是水匪,却也知道徐子桢的老婆们没一个是简单的,公主郡主好几个,身份最低的寇巧衣也是个心灵手巧的才女。
“璞君过来。”徐子桢招手让二女来到他身旁,先介绍了一番老彭等人,当说起他们的身世时二女都面露不忍与同情,苏三更是眼眶红了起来,老彭他们被屠了村,而她则全家都被害了,就剩下她一个,可谓是同病相怜。
高璞君落落大方地施了一礼:“彭大哥。”
“不敢当不敢当!”老彭得知这是开平王之女,当今第一才女高璞君时,更是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了,其他那些水匪更是头都不敢抬起,局促的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苏三简单利落地抱了抱拳,用江湖儿女的架势招呼道:“彭大哥,我叫苏三。”
老彭和他的伙计们顿时一惊,慌忙回礼招呼:“原来你就是苏姑娘,久仰久仰!”
他们都是粗人,高璞君熟读兵法什么的他们听说过没见识过,再说他们也不懂,可苏三曾一马当先用根熟铜棍杀入太原城却是威名赫赫的,全天下的茶馆都说过无数次这个段子,相比之下老彭等人更愿意亲近苏三。
“好了好了,不必这么拘束,咱们坐下接着喝,边喝边聊。”徐子桢拉着老彭坐了下来,高璞君和苏三坐到了他另一侧,然后徐子桢说出了他的想法。
登州现在已经是金人的地盘,和大宋一样,同样有水军驻守,从登州往上便进入了渤海,然后便是辽东半岛,辽东半鸟的尖头处叫做苏州,和江南的苏州府同名,徐子桢的打算就是从这个苏州登陆。
一张海图摊在桌上,高璞君看了片刻后问徐子桢:“你想在登州打什么主意?”
徐子桢打了个响指:“知我者璞君也!有句话叫做打草惊蛇,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打打登州这片草,惊一惊北苏州的蛇。”
苏三奇道:“你是想先打登州,让金人知道咱们来了?那不是给咱们自己找麻烦么?”
徐子桢笑而不语,高璞君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指着海图道:“你是想让金人知道咱们来了,然后集中兵力在北苏州等着,那时候咱们能正面消灭他们大批人马?”
“正解,就是这个意思。”
“不行!”高璞君断然否决,“你这三艘船上的火炮虽然威力极大,但金人若是分散兵力,必然大大消耗咱们的*储备,到时候*用完你怎么办?回航?还是登陆硬攻?”
徐子桢哈哈大笑,手指在登州到苏州之间划了一下:“北苏州没多少守军,这是天机营探来的消息,我让登州水军先去报信,然后咱们只要先他们一步抢到北苏州码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行了。”
高璞君皱眉道:“先他们一步?说得轻巧,可船速便只有这么快,莫非你还能飞起来不成?”
“山人自有妙计。”徐子桢神秘的一笑,却是不再多说。
老彭看着海图,再听着徐子桢和高璞君的对话,只觉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但是他已经决定入伙,不管徐子桢让他去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
今天时间已不早,徐子桢决定索性就此休息一晚,不多时另两艘船上的郝东来杜晋等人也坐着冲锋舟过来了,在甲板上露天喝起了酒来,老彭见到太湖水寨的寨主郝东来及梁山武松等他仰慕已久的人物时顿时激动不已,不光如此,他虽出身渔村,可对梁山聚义厅大夏国三绝堂和应天书院的故事也是耳熟能详的,于是对杜晋汤伦何两两甚至那一帮理工系的少年都是相间恨晚。
一顿酒喝了个畅快,直到银月高悬才渐渐各自散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三艘巨舰启动了起来,老彭等登州水匪亲眼见证了不用风帆都能开船的奇迹,更是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
这次船行的方向是西北,正是朝着登州而去,徐子桢叫过何两两吩咐了几句,船的速度降了少许下来,不急不徐地驶去,中午时分,胶东半岛的轮廓已在眼前。
所有人都来到了甲板上,每个人都等着好好打一场硬仗,徐子桢笑眯眯地站在船头,却不说话,只让人将一面大旗取了出来。
徐子桢喝道:“宝儿!”
“到!”宝儿应声而出。
“把旗挂起来,让金狗见识见识咱们的巡洋舰。”
“是!”
宝儿接过旗来塞在腰带间,转身奔向最高的那根桅杆,光着脚飞快地爬了上去,他本就是猎户家的孩子,攀爬是他的看家本事,眨眼功夫就爬到了那根桅杆顶部,然后将旗挂起,细细缠好,然后一甩旗角,顿时一面金光闪耀的麒麟帅旗迎风招展,旗上一个硕大的徐字威风凛凛。
三艘巨舰离着登州港还有十余里时,守军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顿时港内守军大乱。
“有敌来犯!有敌来犯!”
号角响起,一队队金兵飞快地朝码头边集合了起来。
徐子桢双臂抱胸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登州港,断然喝道:“炮手准备!”
第965章:海上第一战()
登州水军总共有三千人,这时候已经在大呼小叫地集合了起来,岸边密密地排着上千人,长枪如林钢刀出鞘,严阵以待着,水中十余艘快船也已解开了缆绳,上边坐满了穿身竹甲光着加的水军。
快船出动了,呈扇形朝着巨舰而来,显然他们并不畏惧这巨舰的个头,而是更想用合围的方式将船控住,在水军都统的眼中,拿下这三艘巨大的战船,将会让他在军功簿上添下浓重的一步。
徐子桢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在嘲笑那些金人,不知道他们是被阳光闪了眼还是根本就有眼无珠,竟然都没发现这船是谁的,难道他们不知道,徐子桢的任何东西都不是那么好拿的么?
快船已逼近了过来,徐子桢嘴唇一碰,清晰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来:“开火!”
身边宝儿令旗挥舞,了望台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讯息,砰的一声,一朵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了开来。
轰轰轰!
三艘巨舰一字排开,以侧面对准了登州水军所在,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接二连三响起,左舷的火炮发威了,九尊神武大炮同时开火,硕大的铁球被*爆炸瞬间造成的冲击力狠狠推出,带着尖锐刺耳的啸叫声直直飞入登州水军的阵中和营中。
这一下水军营中顿时炸开了锅,那一枚枚炮弹翻滚着冲入人群,岸边列着的阵几乎就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炸得乱了套,惨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任何挡在炮弹前的物体,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全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摧毁。
“散开!散开!”
水军都统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不是没见过火炮,但是象这样威猛的火炮他别说见,就连做梦都没梦见过,这还是火炮么?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外飞星掉落尘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凡是经过之处除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长长坑道再无别的东西,恐怕就是都城那厚重的城墙都难以抵挡这么一下子。
他们善于用严密的阵型与敌对阵,不管是曾经的辽还是现在的宋,可是今天这样的密集阵型反而给了徐子桢的火炮一个充足的发挥空间,炮弹落在岸上不论是翻滚还是弹跳,都会带走一片金兵的性命,然后留下一地狼籍。
金国少有水军,所有登州水军其实已经算是水军中的精锐了,其中的军士也俱都是女真族中骁勇之士,前辽余孽以及大宋降卒根本没资格入选的,可是今天,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没人再以自己的身份而骄傲,有的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赶紧逃离,不然连个全尸都落不下了。
这些精锐的反应也都极快,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还是尽可能地迅速散开,可是军营就只有这么大,就算分散还能散去哪里?反倒是因为互相拥挤给了徐子桢第二次开炮的好机会。
又是一轮炮响,随之而来的是又一片尸体,而这时金兵的快船已经离巨舰越来越近了。
“徐?不好,是徐子桢!”
“是徐子桢!快回去报告都统!”
直到这时快船上的金兵才看见巨舰船头飘扬着的旗帜,那个硕大的徐字在阳光下刺得他们眼睛生疼,徐子桢这三个字在金人的心中早就成了一个传说,一个禁忌,一个大恐怖,谁都知道当今圣上吴乞买就曾在他手里吃过大亏,连战功赫赫的四王子兀术都是徐子桢的手下败将,拿他无可奈何。
于是当他们发现敌人竟然是消失许久的徐子桢时,他们就想要折返回去,可惜的是他们的船靠的是人力和风力,今天是强劲的西风,他们冲出来时是顺风,想要折返回去却是难了。
咚咚咚!
又是三声炮响,巨舰旁忽然窜出十余艘小艇,看个头比金兵的快船要小不少,却飞快地朝着金兵的快船冲去,金人的水军总算训练有素,见此情景居然反倒停了下来,每艘船上的金兵各自持刀警戒,准备与来人一决生死。
可是他们又错了,或许和别人对敌时他们的战术没有错,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多年在太湖中称霸的水匪们,这些个头更小的船叫做冲锋舟,船上的水匪们现在也有了个新名称,叫作敢死队。
在金兵们警戒时,他们忽然发现那些小船竟然毫无顾及地朝着他们撞了上来,金兵无不愕然,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探出竹篙撑开来船,同时他们的神经更紧绷了起来,因为当船撞来时对方的人也会随之冲上来。
可他们又想错了,当他们的竹篙戳过去时,那些小船居然轻而易举地被顶了开来。
“咦?空船?”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声,可就在他们探头看向船内时,忽然间脚下猛的一震,然后他们身处的快船底部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洞,接着又是一个,再一个,只是眨眼功夫,船底已经漏如一个筛子似的,海水咕嘟咕嘟地从洞中涌入船中。
“船下有人!船下有人!”这下金兵彻底慌了,他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