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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度一惊,当得知眼前这个独臂的头陀竟然是曾经的梁山武松时,顿时大喜过望,武松是梁山的步军首领,以他的本事和经验当然比鱼沉尚桐更适合教他的士兵,而且不光是因为这个,孟度其实对梁山好汉一直心怀敬意,尤其每次提到梁山众人死的死散的散,他都唏嘘不已,今日见到武松,就好像是见到了崇敬已久的偶像一样。
徐子桢笑着打断了孟度的激动,说道:“孟大人,我的船在哪儿?听说造好了?”
一说起这个,孟度的情绪顿时又变了,变得亢奋之极,竟主动一把拉住了徐子桢的袖子道:“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好家伙,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威武的船。”
其他人好奇之极,船就是船,哪来什么威武一说,难道徐子桢造的是龙船不成?那也无非是木工活好些,雕得象不象罢了,要不然造得大些?
徐子桢也不说破,笑吟吟地任由孟度拉着他,朝大坑的东北角而去,在斜穿过这个大坑的时候他特地看了一遍所有人在做的东西,发现无论是木工还是漆工甚至是那些缝帆的婆娘,无一不是手工精湛之辈,显然光是这些人员的招揽就费了赵榛孟度不少心思。
穿过大坑走了有一柱香时间,孟度在一扇大铁门前站定,门口有一队军士把守,哪怕认得他是孟度,依然要出示腰牌才开了门,众人见如此谨慎,更是好奇无比。
嘎吱吱
一阵让人磨牙的声音响起,铁门缓缓开启,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条向下的阶梯,在往下几十步后连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边的土壁上插着一根根松木火炬,而甬道上方则是用厚厚的木板封住了顶,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众人下了甬道往前才看了一眼,顿时全都直了眼。
1
第948章:巡洋舰()
甬道尽头是一个宽阔无比的坑洞,坑中安安静静地趴着一艘巨大的船,船体大部分是木结构,但船舷均以厚厚的精铁包着边,前后两头各安着一排尖锐粗犷的兽角状,兽角直直朝着前方,长约半丈,也都以精铁打造,在甬道中火光的映照下闪着森森寒光,摄人心魄,可以想像,若是这船与别船对撞,必定会稳稳的占据上风,没有哪艘船的船身能经得起这样的铁角碰撞而不碎裂的。
船舱共有三层,雕栏飞檐巍峨雄壮,几乎就如一座大殿也似,船身两侧各有九个孔洞,黑黝黝的看不出有什么东西,但却隐隐透着股肃杀之气。
徐子桢在呆滞片刻后猛的一拍大腿,叫道:“简直帅到没边了,这他妈就是我想要的!”
其余众人也回过神来,高璞君眼神一闪,一把揪住徐子桢道:“这船样莫非是你所做?”
徐子桢得意洋洋地点头:“正是你家夫君我,怎么样,我这水平还行吧?是不是很崇拜我?”
高璞君没理他的自恋,跺脚气道:“你简直是误人误己,此去金都又不须出远洋,只是入渤海湾的话造些艨艟都已够用了,你这偌大的船得行多少时日?等你到了那里金人早已防备下了!”
艨艟是一种体型狭长的战船,速度快冲击力强,高璞君熟读兵书,对战船自然也很熟悉,可是眼前这船完全大得出乎了她的想象,所以忍不住发起了火。
“谁说船大就开不快?我这船偏生又大又快。”徐子桢哈哈大笑,指向那大船,“我会离海岸远远的,金狗绝对发现不了我,你既然懂战船,那看看船底就知道了。”
高璞君闻言看了过去,果然,那船的底是尖的,要知道通常在河道里或是近海的船只都是平底,而这种尖底的才更能适应海中的风浪,行驶速度也能更快。
但说是这么说,高璞君还是不信这么大的船能开得多快,她又问道:“好,即便如你所说能快,那这么大的船该得多少人才能驶起?”徐子桢竖起三根手指,高璞君问:“三百人?”
徐子桢笑眯眯地摇头:“三十人足矣。”
“什么?这绝不可能!”高璞君失声叫道,眼睛瞪得如同牛铃一般。
这船比寻常大宋水军的战船要大上几乎近五倍,可徐子桢却说三十个人就能开动他,不光是高璞君不信,就连从没见过战船的苏三和秀儿也不信了,尚桐和武松也都暗暗撇嘴,只有鱼沉和闻八二在那里左看右看显得很是希罕,却完全不管他们争什么。
徐子桢似乎猜到他们会不信,也不争辩,一本正经地对高璞君说:“我说三十就只要三十,不信?要不咱们打个赌?”
高璞君脱口而出:“赌就赌!赌什么?”
徐子桢忽然坏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要是我输,随你如何罚我,哪怕要我从渤海上跳下去就行,要是我赢嘿嘿,我要双凤游龙。”
高璞君刚才只是激动之下才答应的打赌,只一眨眼功夫其实已经在后悔了,她太了解徐子桢了,一旦有鬼点子做成某事时最爱坑一下别人,可是没等开口反悔就听见徐子桢的赌注,顿时面若红霞,又羞又气地啐了一口道:“你你这个淫贼!”
她早已为人妇,兼之徐子桢没事总讲些*的笑话,哪还不懂双凤游龙是什么?偏偏这时苏三凑了过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赌什么?”
高璞君支支吾吾不肯说,徐子桢笑得象个狐狸,却也不再重复,苏三见他们都不说,急着拉高璞君的衣袖道:“哎呀姐姐你有什么不敢答应的,徐子桢这是诈你呢,这么大个船只要三十个人就能开?除非他是神仙。”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高璞君眼睛一亮,对啊,自己进了死胡同了,只想着徐子桢有多*,却忘了这船的实际情况,就象苏三说的,徐子桢吹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她也不信三十个人就能开。
“好,若是你赢我就应你一回,若你输,我我我”她看着徐子桢的模样越看越生气,一跺脚气咻咻道,“我要你三个月不准碰我们姐妹,你给我一个人睡去!”
徐子桢目瞪口呆:“哎哟我去!最毒妇人心啊,你要我当三个月和尚,那把我憋坏了怎么办?”
高璞君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心里得意,板着脸道:“我管你怎么办,你既敢赌就该答应!”
“我算你狠!”徐子桢表面上一副老鬼失手的样子,其实肚子早已笑疼了,三个月不碰她们姐妹,老子不能碰别人么?别忘了这是哪儿,这可是扬州,你当李白烟花三月下扬州是来吃韭菜炒鸡蛋的么?
“就这么说定了,击掌为誓!”高璞君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强行”与徐子桢拍了一下算是定了赌局。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又有两人走进了甬道,徐子桢转身看去,却赫然是信王赵榛,身后差半步跟着的是徐子桢好久没见的结拜大哥郝东来。
徐子桢大喜,赶紧迎上去:“殿下,郝大哥!你们来得真快,我还说先上船看看去。”
赵榛朗笑道:“小弟盼大哥盼得脖子都长了,听说你来了我还不得快些么?你要登船一观正好,我也尚未看过仔细,便一起吧。”
徐子桢不信:“你都当知府这么久了,难道忙得连过来看一眼都没空?”
郝东来插嘴道:“呸,这船是你小子画的图样,也算是你建的宝贝,信王爷还不是为了等你这‘船主’来了一起看?我说你也小子真够可以的,把老子骗来就甩手不管了是吧?今儿你别跑,晚上不把你灌醉老子跟你姓徐!”
徐子桢笑道:“那大哥你可得准备好去郝家宗祠报备一下,明天起你说不定就叫徐东来了。”
“放屁!”郝东来笑骂了一句,然后给徐子桢来了个狠狠的拥抱。
赵榛望着那艘大船,眼睛放着光:“大哥,既然你来了,那咱们赶紧上去看看吧,我都等不及了。”
徐子桢其实更等不及了,当即手一挥:“走,登船一观!看看我的超级无敌巡洋舰!”
第949章:参观()
徐子桢等几人的易容在进那片护着基地的林子是就简单卸去了,只是没用水洗过,脸上还有些油彩之类的东西,走了这一段甬道后有点闷热,脸上更是有点难受,但是这时候他们谁都没心思去洗脸,因为所有人都已按捺不住想要一窥这艘船的全貌了。
来到近处才发现刚才还是小看了这船,站在这个巨大无比的怪物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分外的渺小,徐子桢和赵榛带头从船尾处的一架长梯攀登而上,正式踏足这艘巨船,徐子桢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胸中一股激昂之情油然升起。
船上各处都有人在忙碌着,有木匠,有铁匠,徐子桢派来的理工系学生也在其中,他们每个人神情都十分专注,象是在联手打造一个绝世精品,徐子桢等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甚至许多人连头都没抬一下。
忽然有人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短褂,腰间挂着个袋子,袋子是各种工具,徐子桢也笑了,大步走去,叫道:“舅舅!”
这个看着象是工匠的汉子正是云尚岚的舅舅,前三绝堂高手杜晋,徐子桢发现他比去年来这里之前瘦了不少,白头发也多了小半圈,但是精神却似乎不错,眼中神采奕奕。
杜晋将手里一把小凿子放回袋子,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笑道:“我估摸着你也该来了,这些日子赶着工呢,瞧瞧,还满意么?”
“满意,太满意了,简直超出了我的预计。”徐子桢的夸奖是完全真诚的,因为他当初只是画了个图纸给杜晋,标明了各部位的大致情况而已,尺寸什么的完全都是杜晋和郝东来商议下决定的。
徐子桢忽然站定,深深地行了一礼,正色道:“舅舅,谢谢您,您辛苦了!”
杜晋微微一愣,随即莞尔,用手指点了点他:“你小子……来,我带你整个儿的看看。”
“哎,好!”
杜晋与徐子桢赵榛并肩走在最前,孟度与高璞君等人紧随其后,认真仔细地听杜晋解说着。
“这船已差不多完工了,只剩些细碎活儿还需收尾,船体总长四十一丈,宽十九丈,船舱共三层,可容千人。”杜晋象个老工程师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张已快翻烂的图纸,边走边说着。
“船舷两侧各有主炮九架,船头尾各三架,无风时射程约五里,想来若是海战也足够对付一个整编船队了。”
徐子桢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因为他知道,北宋时期其实对水军并不重视,大部分都部署在南方,而且只是用以维持各地治安,真正边防海军主要是京东路的登州水军,那是在山东半岛的尖头处,和辽东半岛隔海相望,主要攻击武器无非只是弓弩戈矛,最多配备些火箭而已。
而且自从辽国衰败金人崛起,占了大宋半壁江山后,连登州都也没了,哪还提什么水军?杜晋说的是按大宋水军编制算,而象这艘船上这么二十多架炮,其实打个满编的登州水军都富裕了。
杜晋走到船边,将一块大大的油布扯开,顿时露出一根黑沉沉泛着森冷寒光的粗大炮体,众人望着那几乎和脑袋般大小的炮口,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愈发确信了杜晋所说的一切。
徐子桢越看越激动,因为这些炮显然比他当初造出来的炮更要高级,光是手摸着炮管,就能感觉到淬火技术又提升了,显然为了锻造这些炮来配这样的船,杜晋和汤伦没少费脑细胞。
而赵榛孟度等人则不明就里,还以为这依然都是徐子桢的手段,于是看向他的目光也都带着敬畏和古怪,杜晋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暗暗笑了笑,反正徐子桢是他外甥女婿,这功劳算谁的都一样。
杜晋带着他们转了一圈,并没有全部细细解说,徐子桢他们也都明白,既然只是“差不多完工”,那么必然还有不少东西没安装,就说炮火,杜晋已经说了这二十多门是主炮,明显还有各种型号的其他炮。
那个三层的船舱也花足了心思,近看时简直就象一个城楼,威武雄壮,站在最高处眺目远望,再配上徐子桢的望远镜,高璞君甚至怀疑他们能从渤海湾直看到金国都城去。
从船舱中下来时高璞君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在船舱的后部还有另一间舱,只有一层半那么高,舱外四处有窗,却都紧闭着。
高璞君问道:“这是何处?”
杜晋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笑答道:“此处叫做锅炉房。”
饶是高璞君号称才女,也没听懂这是什么,她刚要追问,徐子桢却打岔道:“你管他什么用处,先看看其他的再说,这么大个船按你这速度不得看到半夜去?”
高璞君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却不再追问,杜晋好笑地看了徐子桢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也没再解释下去。
徐子桢暗叫一声好险,双凤游龙的赌还得靠这玩意,现在可不能曝光。
众人接着又参观了前舱和甲板处,高璞君很认真地看着,她愕然发现这船共有九桅十三帆,比之寻常大宋水军所用战船多了三分,她瞥了一眼徐子桢,暗自鄙夷,这船的风力是足够海航了,可是帆越多需要的人手就越多,三十人就能开动?骗鬼去吧!
半个时辰后,整艘船体全都参观完毕,其他人倒也罢了,但高璞君这样的专业人士已是看得心情激荡不已,这样的船若是多几艘……不,只要再多两艘,就已能称霸四海了,只是她还是有不少地方没明白,比如船上那个什么锅炉房,还有,船尾为什么空了一大块,似乎还有什么大件物事没装似的。
回到地面,赵榛和孟度又是大大赞了一遍这船,徐子桢也不客气,照单全收,就象这船是他一个人造的一样。
高璞君微簇着娥眉,略有些担忧地道:“这船虽能载千人,但千人去攻金人都城,似乎……”
杜晋笑道:“非也非也,不是千人,乃是三千人。”
第950章:郝丫头当教头()
高璞君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失声道:“怎么可能,三千人怕是载不下吧?”
杜晋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一艘自然只能载一千人,可旁边还有两艘,这不就是三千了么?”
这下不光高璞君,连苏三鱼沉这两个只知道看热闹的都傻眼了,这么大的船只一艘就让他们叹为观止了,可现在杜晋却说一共有三艘?
苏三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当初在应天学院时徐子桢曾恐吓过那个高丽使节,说惹毛了他就去炸平高丽,现在看来可真不是个笑话,这么三艘船虽然未必能一下炸掉高丽全境,至少把地图上那个多出来的角炸掉是没问题的了。
徐子桢嘿嘿笑着,眼看自己的设计把这些人吓呆的样子,心里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等得瑟够了后他才咳嗽一声问道:“孟大人,我汤叔和其他人呢?”
孟度道:“汤大哥与何兄弟都在火器库,说是抓紧造些随身的玩意儿,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徐子桢想了想:“先算了,您找个人告诉他们一声就行,科研工作最忌讳被人打断,等他们忙完让他们自己出来就是了。”
孟度一头雾水,也不懂这个科研工作是什么意思,然后又道:“卜兄弟和你那几个侄子都在江边练着,那些胡人也在,他们总可以叫来吧?”
徐子桢一乐,卜汾和宝儿李猛他们在练水性?要知道除了卜汾是浙江人,水性不错之外,那几个小子以前可都是旱鸭子,还有那些胡人,不用猜都知道是卜汾新收编的回鹘籍神机营众。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郝东来,顺口问道:“谁在教他们呢?你们这儿的水军教头?”
孟度没答,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徐子桢脑子里灵光一闪,目瞪口呆道:“不会是郝丫头吧?”
郝东来瞪了他一眼:“怎么?看不起你侄女?凭丫头的水性教他们这群挫鸟总还是富裕的。”
徐子桢一下子来了精神,叫道:“走走走,看看他们去!”
他已经快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一个脑补的画面仿佛出现了眼前,梳个冲天辫的郝丫头穿着条红肚兜在水边一脸严肃地站着,小手叉腰怒目而视江中,李猛宝儿和神机营众苦兮兮的在水里泡着,这都还是小事,关键是郝丫头的未婚夫高宠也在。
一想到高宠苦着脸泡在水里,郝丫头气势汹汹地拿根柳条在岸边监督,他就有种快感,高璞君平日里尽给自己看脸色,耍耍小性子,现在她的亲弟弟却找了个比她更剽悍的老婆,徐子桢越想越爽。
孟度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好笑,于是不再多说,亲自带着徐子桢一行人往外走去。
再次穿过甬道返回那个大坑,又从大坑的另一角往东北方向去,走了不多远,前边出现了一片几十丈宽的水域来,这里看着象是一面湖水,其实只是长江边引入的一条小小支流,只不过在江边进入的那个口子很小,这里边倒是挺大,看着象是个水壶的模样。
这里的水边长着一片芦苇,密密的,将那个水道的口子遮去了小半,远端江边影影绰绰有人藏着,显然也是有人把守着。
徐子桢来到水边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人,他大感好奇,又走了几步来到芦苇丛边,胡乱拨弄了几下,也没见得有人藏在里边,回头看孟度,却见孟度一脸笑意,没半点向他解释的意思。
“人呢?”徐子桢忍不住了,问道。
孟度嘿嘿一笑:“你猜。”
“靠!”徐子桢索性不再问他,回头叉腰对着水面喊道,“还有活口没?漂一个出来我瞧瞧!”
水面忽然哗的一声响,冒出了个小小脑袋,语气不满道:“谁啊,乱喊乱叫的?”忽然,那个小脑袋上的表情从不满变得愕然,最后又变成怒气冲冲,“徐子桢?怎么是你?”
这个小脑袋正是高宠的小未婚妻,郝东来的宝贝女儿郝丫头,徐子桢心中暗笑,却故意一板脸:“臭丫头没大没小,怎么高宠那小王八蛋没教教你王爷家的规矩么?”
“你!”郝丫头小脸一红,狠狠瞪了徐子桢一眼,“你管我,我就不乐意叫你!”
徐子桢继续板着脸:“你男人呢?让他死出来,我倒要问问他怎么管教的你。”
郝丫头一指岸边某处:“时间还没到,等他出来你问就是了。”
徐子桢回头一看,发现那里的地面上插着一支香,已燃了有大半,还剩约莫两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