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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薄一波问道:“你写的这个‘能’字,是否指诸葛亮在《前出师表》里叙述刘备夸奖向宠的用语‘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
毛主席无语,点头。
陈云矢志向学,孜孜以求的品性对家人的影响很大。
为了帮助子女们更好地学习,陈云专门为他们开出了必读书目:《马恩全集》、《列宁选集》、《毛泽东选集》、《鲁迅全集》,并规定了一些必读篇目,如《共产党宣言》和《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等。
陈云的好学之风,造就了陈家浓厚的学习氛围,陈家的五个子女耳濡目染,对学习,特别是学马列、学哲学,兴趣浓厚,而且还各有所长。
长女陈伟力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后分配到中科院物理所搞磁学研究,1983年到美国做访问学者,在加州斯坦福大学攻读经济学,回国后,曾任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总经理,现已退休。
长子陈元在父亲的指导下,从初中开始看《参考消息》,阅读《马克思传》,高中和大学阶段自学哲学,通读《资本论》,并做了大量的读书笔记。
三女儿陈伟兰说:“有一次,还是文化大革命中间,父亲在江西,陈元在湖南,陈元写了一封信回来,说‘四人帮’批判唯生产力论,怎么写得不对,什么观点不对,我父亲在上头画的横的、竖的,后来我就说,陈元还是挺努力学习的,观点挺鲜明的,我父亲说,他还早着呢,说他能够正确地提出问题还差得距离很大。他说就是要敲打敲打他,让他磨炼磨炼,看他能不能够正确地提出问题。”
一天晚饭后,陈云把陈伟华叫到身边说:“你还要多了解世界大事。爸爸送你一本《世界知识年鉴》,这几天你把它通读下来,我要提出问题让你回答。”
1977年高考制度恢复后,陈伟华考入了著名的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后又从国家机关主动到中学当了一名历史教师。
三女儿陈伟兰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后下放到西藏工作了3年,现任国家行政学院副院长。
一门多学子,学风铸家风。古人讲:“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在党内,陈云及家人行事低调,不事浮华的作风,一直受人称道,这与陈云严肃的学风,严谨的家风密不可分。
三
于若木说:“我们家的家风有一个特点,就是以普通劳动者自居,以普通的机关干部要求自己,不搞特殊化”
在这方面,陈云堪称楷模。
北京西城区北长街71号,是一处老房子,院内有一栋二层小楼,陈云从1949年进北京,直到1979年一直住在这里。由于房屋年久失修,经常漏雨。当时机关行政部门提出房子要大修,陈云不同意,说:“房子大修要花许多钱,只要不漏雨就行了。”
后来,后勤部门考虑到房内墙皮脱落很多,有的走道和楼梯上铺得很窄的地毯已磨得很光,走在上面都感到有点滑,因此又提出要大修房子。陈云仍不同意,说:“不影响我办公,不要修。”结果又未修成。
1976年7月,唐山发生大地震,他的办公室南墙被震裂有一米多长、2厘米宽的裂缝。后勤部门请北京市房管部门的技术人员对整个楼房进行了检查,发现经过这次地震,楼房的结构存在较严重的安全问题。后勤部门提出把楼拆掉,在原址上建新楼。陈云还是不同意,说:“这虽然是老房子,也比老百姓住的房子好,这样好的房子都拆掉,建新房,老百姓会骂的,那样我们会脱离群众,影响不好。”因此老楼没有拆,当然也没有建新楼。
在陈云的坚持下,连续三次修房未果,然而,房子毕竟太旧了,已不适合居住了,经过再三动员,陈云于1979年搬到中南海居住。北长街71号大修后,改作他用。
刚搬进中南海的房子,陈云就明确地要求,房子不要再花钱重新装修,就按原样住。后来工作人员发现客厅的窗帘太破旧了,就趁他出差的时候换了条新的,谁知陈云回来看到后,立即要求把窗帘换回来。此后,直到他去世,房子旧貌如昨。
陈云平时都是穿布衣、布鞋。他有两套毛料中山制服。一套深蓝色是1952年到前苏联商谈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按出国规定,由公家做的。另一套深灰色是1954年他出国到越南时,也是按出国规定由公家做的。这两套中山服是他的礼服,只是在每年的“五一”、“八一”、“十一”、“元旦”、“春节”或接见外宾时才穿,过后就脱下,仍穿上他的布衣、布鞋。后来,这两套毛料中山服穿旧了,胳膊下面及膝盖等部位磨得很薄。夫人于若木同志和工作人员商量,想给他重新做一套新的毛料中山服,陈云不同意,他说:“补一补还可以穿,不要做新的。”
最后,还是利用他到上海出差的机会,把毛料中山服和毛衣带给上海的洗染店和工厂的老师傅织补。当工人们得知这是陈云的衣服后,连声感叹:“真没想到,陈云同志在生活上是这样艰苦朴素!”
每次吃完饭,他的碗内不留一粒米,盘底的剩汤也要喝掉。出差到外地时,当地要请客或要给他做些好菜吃,他都婉言谢绝。所以,专给他做饭的厨师说:“首长一年到头就吃那几样家常菜,我也提高不了技术!”
父母永远是孩子们最好的老师,身教重于言教,这是中国人治家的至上境界。陈云对子女的教育有两个原则:一是读好书;二是做好人。
34年后的1983年2月13日,癸亥新年,每逢佳节倍思亲,78岁的陈云惦记着革命烈士的后人,他专门把几位革命烈士子女叫到中南海自己家中,一起欢度春节,期间他讲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今天是春节。中国有句老话:‘每逢佳节倍思亲。’你们的父亲(注指瞿秋白、蔡和森、罗亦农、赵世炎、张太雷、郭亮和刘伯坚等革命烈士。)就是我们党的亲人,是我们民族的亲人。所以,今天把你们请来,共度春节。
你们的父亲都是建党初期的党员,参加革命比我早,是我的老前辈,其中有的还直接领导过我。他们有的是被敌人逮捕杀害的,有的是在作战时牺牲的,死的时候都很年轻。我们的新中国,是他们和千千万万个革命先烈用生命换来的。我们的每一个胜利,都有他们的一份功劳。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没有忘记他们,也不会忘记他们。我相信,我们的后人,以及后人的后人,也是不会忘记他们的。
你们是革命的后代,是党的儿女。你们应该像自己的父辈那样,处处从党的利益出发,为了维护党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你们中间有的是科学技术人员,有的是新闻工作者,有的是教师,有的是干部,都在不同的岗位为党和人民工作着。我看到你们的健康成长,非常高兴。现在,我们党和国家的形势都很好,你们要和周围的同志一道,爱护这个好的形势,发展这个好的形势,为把我们国家建设得更加富强,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
20多年过去了,今天我们重温这些肺腑之言,依然会湿润双眼,依然会唏嘘感叹,这是一个革命者对后代的叮嘱,也凝聚着一位长者对后生晚辈的殷殷希望。
四
在许多人的印象中,陈云是一个沉静如水、不苟言笑的人。也许是大音希声,而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陈云是一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他爱摄影、爱游泳、爱听评弹、爱写书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是他最爱写的一幅字,也是他最喜欢送给别人的,倪志福、洪学志、王丙乾等同志都曾得到过这幅墨宝。
对妻子、对孩子、对朋友,更是一往情深,关爱有加。
1938年3月,34岁的陈云和20岁的于若木在延安结为伉俪,办婚事只花了一块钱,陈云的爱情誓词朴实得像陕北的黄土地一样,陈云对于若木说:“我是个老实人,做事情从来老老实实。你也是一个老实人。老实人跟老实人在一起,能够合得来。”
而于若木回馈陈云的情物,是写信要大哥送给陈云一枝钢笔,因为陈云没有。
在陈家孩子们的眼里,父亲是慈爱平和、品性高洁、充满魅力的人,他们自觉地按着父亲的要求做人、做事,从没有利用父亲的关系和影响牟取私利,他们爱自己的父亲,尊敬他的人格,他的清白,他的信念,虽然,父亲已和那“一声声婉转轻舒的琵琶声”一道远去了,但在他们心中,随时都能感受到他那沉静的目光,不论他是在,还是不在。
陈云是重情之人,凡是来看他的老部下,他常讲:“如果生活有困难,孩子上学有困难,我会帮忙。如果孩子出了事找我,你找上门来,我不但不帮,还会批评你”。
58年的共同生活,于若木对陈云知之甚深,她在评价丈夫的时候,借用了毛泽东《纪念白求恩》中的两句话,她说陈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
五
1984年,陈云迎来了自己80寿辰,为此,他特意手书了“个人名利淡如水,党的利益重如山”的条幅,以此自勉。
要求别人做的,陈云总是自己首先做到,在党风、党性建设方面,陈云始终在高标准地要求自己和家人。
前不久,我在和万里同志的长子万伯翱交谈时,谈到陈云,万伯翱感慨地说:“陈云不收礼不仅在党内人人皆知,而且连许多海外人士和香港同胞也都知道。”
“不收礼”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容易,送礼者多是老同志、老部下,不收是很伤感情的。可是,陈云在这个问题上却毫不通融,毫不妥协。而且,对送礼办事的人,批评起来,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身为营养学家的于若木,很喜欢喝陕西省紫阳县出产的紫阳富硒茶,因为微量元素硒,有防癌、抗癌的功效,每年紫阳县的同志都要给她寄些茶叶,每次她都如数将茶钱寄过去,十几年来一直如此,从来没有漏过。
陈云对那些败坏党风者,深恶痛绝。他说过,“四人帮”一伙生活奢侈,“都是败家子”。他对评弹演员说,今后你们编书时,一定要写中国共产党的老干部不是这样的。他认为,党风不正、党纪不严会直接影响到社会风气和社会安定,会影响到整个党的事业。
20年过去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这振聋发聩的声音,个性关乎党性;家风影响党风。正心诚意,修身齐家,历来是治国、平天下的基础和前提,“历览前朝兴与亡,成由勤俭败由奢”,新桃旧符,言衷一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李先念履历
李先念,1909年生,湖北黄安(今红安)人。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参加黄麻起义,先后任中共黄安县区委书记,黄安县工农民主政府主席。
1931年后任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团政委、师政委、军政委,为创建中国鄂豫皖和川陕革命根据地做出了贡献。
1935年参加长征。1936年率部参加西路军。1937年率西路军余部转战到新疆,同年底到达延安。抗日战争时期,任中共鄂豫边区委军事部长,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司令员、第五师师长兼政委,中共豫鄂边区委员会书记,创建了豫鄂边区抗日根据地。1945年当选为中共第七届中央委员。
1945年10月后,任中原军区司令员,中共中央中原局常委,领导了中原解放区的自卫战争。1948年任中原军区兼中原野战军第二副司令员、中原局委员,协助刘伯承、邓小平进行军事和政治工作。
建国后,历任湖北省军区司令员兼政委,中共湖北省委书记,湖北省人民政府主席,中共武汉市委书记,武汉市市长,中共中央中南局副书记、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1954年任国务院副总理,兼任财政部部长。1956年后连续当选为中共第八至十二届中央政治局委员。1958年5月增选为中共第八届中央书记处书记。1962年兼任国家计委副主任。1969年4月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文革”中,协助周恩来总理主持经济工作。1976年10月在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斗争中起了重要作用。1977年当选为中共第十一届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委员会副主席。1982年当选为中共第十二届中央政治局常委。
1983年6月在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1988年4月当选为第七届全国政协主席。
1992年6月21日在北京逝世,终年83岁。
苛利国家生死以 岂因祸福避趋之
一
李先念共有四个子女,三女一男。长女李劲是和前妻所生。1949年李先念和林佳楣结婚后,又生育了三个孩子,分别是二女儿李紫阳、儿子李平和小女儿李小林。四兄妹全是中国共产党党员。
李紫阳当了一辈子医生,现在是中国女医师协会副会长。为了采访她,我们事先在国内最大的搜索网站“百度”上查了有关李紫阳的材料,结果很令人失望,除了2004年有一条参加“湖北省隆重纪念李先念同志诞辰95周年”活动的消息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了。作为共和国第四任主席的女儿,李紫阳的曝光率相当低,几乎很少为外界所知,她见到我们后也说,这是她接受的为数不多的采访。
1909年6月23日,这一天是农历端午节,李先念出生在湖北省大别山区黄安县(今红安县)高桥乡李家大屋村一个贫苦农民的家庭里。父亲李成元为他取名李先念,小名泉伢。他是母亲最小的儿子,生下他后,母亲没有奶水,正好他的大姐刚生孩子不久,母亲就把他送了过去。李先念是和自己的外甥共吃大姐的奶水活下来的。
1921年,辍学后的李先念开始拜师学木匠,当时年仅12岁。3年后,15岁的李先念又独自一人到汉口当学徒。汉口的球场街有一家棺材铺,当时叫“寿器店”,李先念就在那里继续他的木匠活。在那里,李先念接触了汉口的码头工人和其他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深切体会到人民群众的疾苦。
1926年10月8日,国民革命军攻入武昌城,北伐战争取得了空前的胜利。17岁的李先念再也在汉口待不下去了,他听说董必武、陈谭秋等到他的家乡宣传革命真理,于是决定返回黄安老家闹革命。这个寿器店的小伙计,决心要为埋葬旧社会打造一口“棺材”了。
战争年代,李先念身经百战,出生入死,到晚年让他耿耿于怀的却有两件事。
1932年6月,蒋介石集中30万大军进攻鄂豫皖苏区。由于张国焘的路线错误,红四方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
这一天,已是师政委的李先念正在河口与敌激战,母亲出现在战场上。听说儿子要转移,小脚的母亲跑了几十里路,赶来一定看看他的小儿子。李先念年轻气盛,又担心母亲的安全,说子弹不长眼呀,您怎么跑到战场上来了?母子俩在战场匆匆话别,李先念说红军不会走远的,只是跳到外围去打击敌人,很快就会回来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此一别,李先念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为此,李先念内心深处一辈子都在向母亲负疚。
李先念的小女儿李小林回忆说:“结果在战斗结束以后,我爸爸在行军的时候,就听到大衣的口袋里有声音,他拿出来一看,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两块银元。这两块银元对我爸爸来讲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很多年以后提起来还是很动感情的。”
两块银元在当时相当值钱,据老人们讲一块银元可以买米一担,约160斤。
这两块银元也许就是母亲的全部积蓄。她跑了几十里山路,就是为了送给即将远征的儿子。
整整60年后,李先念在北京医院的病床上最想念的就是他的妈妈。
1935年6月6日,在川西地区夹金雪山下的达维桥,李先念率领的红30军率先在这里与中央红军会合。这是李先念第一次与毛泽东、朱德、周恩来见面。毛泽东很欣赏李先念,说他是红军中最年轻的军政委。
1936年10月10日,三路红军在会宁会师。
1937年春,李先念在倪家营子进行保卫战,50多天部队损失惨重,红30军打得只有3000多人了。
3月14日,西路军在石窝山总部最后一次开会,决定分兵,将现有兵力分成三个支队,徐向前、陈昌浩回陕北汇报,李先念指挥全军,由他率左支队,王树声率右支队,打游击,其余人员为三支队。
李先念去世后,遗体火化时,竟然发现了一片隐藏在他身体内达60
多年的弹片。李先念的夫人林佳楣,把他所有的遗物都交给了国家,只有这个见证了她丈夫戎马生涯的弹片,她舍不得捐出去。
二
在孩子们眼里,李先念是一个严肃而宽容的父亲。
李紫阳略有遗憾地说:“小时候,我们和爸爸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我们都是解放后出生的,都很小。到‘文化大革命’时,我才上初三,李小林才小学毕业。那个时候,我父亲主管经济工作,他每天早晨五点半、六点钟,就到办公室上班了,我们起来见不到他,中午我们上学也回不来。晚上他很少在家里吃饭,一般都是毛主席、周伯伯开会什么的,宴会也比较多,很少在家里吃。等我们晚上八点多钟做完作业休息了,他还没回家。所以很少见到他。”
很少和父亲在一起的李紫阳,自然也就没有机会享受到同龄孩子们的种种乐趣。
尽管没有更多的时间和孩子们在一起,但是,李先念对孩子们的要求并没有降低。他规定了许多不准,包括不准穿着背心、拖鞋上桌吃饭等等,和所有的父母一样,他希望孩子们能够在艰苦的环境里得到锻炼,而不是娇生惯养。
管了一辈子钱的李先念对自己的孩子却有着明确的交代,那就是不允许经商赚钱。
李紫阳说:“文革前我确实对我父亲很不了解,但是父亲去世之后,通过历史文献,通过拍专题片子,我感觉我父亲这个人的确值得写,值得尊敬,他做了很多工作,却从不拉自己的小圈子,他始终很低调。”
“有人说,你父亲管着经济大权,你干什么都可以,做几笔生意就能发财了。可我爸爸从来不让我们经商下海。其实,我们的生活跟大家一样,也不富裕,我也和他提过,但他从来不同意我们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