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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疑惑只有三人?
来此之前爷爷玄南曾给长生进行过恶补,他送来了块玉简,里面记录着长老阁势力图表分析(里面全是干货)。长老阁有九十九位长老,外加掌门共一百人,分为三大势力。
以一休为首——代表着草根修士的利益,占七成。
以纪敖为首——代表剑修的利益,占一成。
原本以玄南为首,现在已变成以长生为首——代表着长歌历代仙族、所有依附长歌的小门派还有小家族的利益。占两成。
其中一休和纪敖因为大家都懂的原因,总是穿一条裤子,串通一气。所以,一休的人手其实占八成,长老阁是他的一言堂,真的是言之无误。长生真佩服她爷爷,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还能与一休死抗,也是不容易。
就像目前争论的两人,玄安与一伯,一个是长生这边的“家生党”,一个是一休那边的“草根党”,这是长生入主长老阁后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试探。虽然刚开始她一脸的懵逼。
至于奈何,长老阁根本没他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他虽身为化神,但在这里并没有他的位置,有人说他犯了错,也有人说他亲人尽逝,心灰意冷,更人有说他政治斗争失败,被一休赶出了这个权利中心。
众说纷纭,但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眼下的争论还在继续,但双方骂战已脱离主题,开始往人身攻击发展,什么性格太娘啊,只爱吃辣条啦,什么小时候掉进过粪坑啦,什么总爱脱人家男生的裤子啦……
等等等等,简直是一场灾难,长生头痛不已,再这样发展下去根本没完没了了还。
“停!”长生实在不想忍受这种无意义的争论了,伸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玄安与一伯新一轮的骂战。
长老阁瞬间安静下来,等待着这位新晋的化神尊者。
在长生看来,其实这件事情非常好解决,根本不需要搞这么久,两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只是稍微有矛盾,产生了对立,是可以调合的。
只要在绿萝谷之上建立一个储水系统,由刻录阵的人设计,这对他们这群玩弄阵法的精英修士来说,并不困难。这样既不用关闭防护大阵,又能增加灵草灵花存活的概率问题,两全其美。
当她说出这个办法时,长老阁变得更加安静了,所有人都朝一休望去,长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玄安与一伯的事情不止是试探她,更是试探一休未来对待她这一派系是何种态度。
所有人都在观望。
心思真多啊,弯弯绕绕的也不嫌累!长生在心里腹诽,但目光也随之转向一休,没有他同意,无人敢有所动作。
一休坐在原地,发丝如雪,安静清冷,他闭着双眼,似在养神,仿佛像一个世外之人,坐于幽深的山林竹海中,而不是吵吵嚷嚷、争权夺利的长老阁。
众人静待,等了许久,久到大家以为一休不会开口时,他发话了,依旧没有睁眼,“长生尊者的尔等都听到了,有何异议?”
无人敢搭话,皆保持沉默。
“既如此,照办即是。”
玄安与一伯应声答到,一口一个保证,完全看不出来刚才两人还争得面红耳赤。
长生以为事情到这里,这种无聊的会议就应该结束了,没想到又有人跳出来了,是藏书塔林的管理者——清明。
“三位尊者,清明有一事控诉。”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站了出来。
我靠,还来!
清明是长老阁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修士,学识渊博,连一休的年龄都没他长,是真正意义上的“长老”。他的控诉,自然不能随意忽略或者敷衍。
“因何事控诉何人?”一休问。
“清明要控诉之人便是时辰宫宫主——三昆!”
长生心中一紧,难不成……三昆将走上以杀证道的事情暴露了吗?
此言一出,也震惊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满面戾气的三昆,顿时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众人的目光似有似无的瞟向长生,谁都知道长生是三昆的女儿。
清明这样打这位化神尊者的脸,是活得不耐烦了么?不过想到他平日耿直的为人,大概被人当枪使了,众人释然了,表面上假意的为他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其实心里也乐得看戏。
“藏书塔林管理者控诉三昆失职。”清明的话还在继续,“众所皆知,魔修鬼畜曾创办过一物,名为报纸,以此蛊惑人心,战争艰苦,正道不得已选择此物,以夷制夷。如今魔头已死百年,此魔头之物却依旧横行于修真界,实有不妥啊,尊者。时辰宫负责对外宣传,对外交流,非但不制止,却还随之一起发行。三昆绝对大有失职,请三位尊者裁决!”
长生眉头蹙得紧紧地,越听越气愤。
当初紫简三带回来的报纸中,的确有《长歌报》,但由于销量实在太低,长生就放弃了。
这报纸到底碍了这人了哪里了,啊?还如此不依不饶,小题大做,修真界那么多不平的事,他怎么不去管,闲得无事来管报纸,他知不知道因为他一句话,就能断送多少人赖以生存的饭碗?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涉及的何止修真界,凡间界会变成重灾区。
但长生还未来得及出声,玄南就已跳出来为三昆申辩,“三位尊者,报纸虽为魔修所创,但这世间之物用得得当,便是造福,如若不当,才是为祸,一切皆在人心。清明长老以此指责三昆长老实有不妥,办报是由三大同盟共同的决定,如今清明长老在此质疑尊者们的决定,到底是何居心!”
“玄南你血口喷人!”清明虽学识渊博,论口才,却根本不是玄南的对手,不仅没达到控诉的效果,还被倒打一耙,实在心焦,他急切的向一休辩解,“尊者,玄南有意歪曲解语,清明绝不是这个意思……”
一休摆手,清明肚子里的话只好悻悻地咽了下去,愤恨的瞪了玄南一眼,一副忠臣饱受冤屈的模样。
“三昆,清明控诉你失职,你有何辩解。”一休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三昆。
“三昆无话可说。”三昆说得面无表情,好似完全没想过要辩解的意思。
听完三昆的话,一休并未马上做出决定,而是侧过身问一旁暗急的长生,“不知长生尊者对此事处理有何见解?”
一休这个时候问她的意见,长生多少有些惊疑不定,他这是决定要偏袒三昆吗?可她不确定,“见解不敢当,长生只觉得此事实有些小题大做,报纸一物已流行多年,不止长歌,四个大陆皆有创办,难不成都要停闭?正所谓法不责众,长生以为,此事不至于如此。”
长生话语刚落,清明便不忿的出声,“尊者,万万不可啊,此——”长生睨了他一眼,暗含着警告。
一休对此不言,坐在那沉呤着,似是在思索如何处理……
众人等待着,终于,在两柱香后,他做出了决断,缓缓开口,带着不可违逆的口吻,“报纸为魔修所创,如今战争已结束,长歌再发行此物,确有不妥,三昆身为时辰宫宫主,是有失职。但考虑到法不责众,从轻处理,按门规第四百一十二条罚其二十鞭,并面闭思过。”
“至于长歌报刊,停办。并且,从今日起,登记在大浩所有发行的报刊,规限地域,发行最多不得超出三大个大洲。”
什么,限制地域?!
一休毫不在意般的抛出了一个地震。规限地域,这对于报纸是致命性的打击,不仅传播度会大幅度的下降,影响力都变差,让其很难达到统一舆论,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削弱报刊,等弱到一定程度,最后一网打尽。
那她的小说还有活路吗?长生都不敢想。
但长生不可以反驳一休的话,她还不够资格,因为整个长老阁都听命于他,唯命是从,这是他的地盘,这是他的领域!长生下令与他相反的命令,没有几人会听从。
最重要的……论实力,她也打不过他。
所以,对他的命令,长生唯有听从,就像她能够用一个眼神让清明闭嘴,一休与她,也同样如此。只有努力变得与他一样强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
会议结束,一休走了,沉默的纪敖也跟着走了……清明虽不满意此结果,但也只能怀着不甘与玄南分道而行,而处在漩涡中心的三昆,最后,看了长生一眼,没说什么,也同样走了。
人群渐渐开始散去,大厅变得空空荡荡,唯有长生静静地座在原地,思考着何去何从。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天王盖地虎。”
第23章 天文数字()
“天王盖地虎。”
长生一个激灵,暗号!?来了!
她先设了个隔音结界,然后一把脱掉右脚的鞋履,拿起鞋底贴在脸上,对暗号,“宝塔镇河妖!”
“尊者。”灵活在另一头说话。
长生目前没兴趣听他说废话,就直接问道:“报纸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报纸一切顺利。”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长生终于感到松了口气。事情虽难,但总算还有余地,虽然刚颁布“规限地域”令情势并不太乐观。
对了,灵活还未知晓这个消息,得提前告诉他,做好应对。
“有一个坏消息。”
“只是,还有一个坏消息。”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都愣了愣。
长生:“……”
灵活:“……”
“什么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又是同样的话语……
这下两人都不敢随意开口了,怕撞话(什么鬼)。
一阵尴尬地沉默后,长生把鞋底换到另一边,率先开口:“什么坏消息?你先说吧。”
“……哦。咳,尊上是这样的,报纸的扩大很顺利,但是出纸书方面有些问题……”对面灵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长生一阵沉默,然后道:“你曾经答应过我,也拿了我的簪子,我们做过交易,你现在告诉我出问题了,你是想我接受还是不接受?”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我对你很失望,如果你是一个有能力商人,就不要用这种方式对待合作方。”
灵活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半晌,“……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是最没用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是出书的事情是否有回转,事情能一些起色。”长生从座椅上走下,来到边缘处坐下,悬空着脚晃荡,“灵活,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将来要走很长的路,会经历很多风雨,我是真的希望……能与你一路同行。”
一路同行么……虽然知道不现实,也很可能是长生安抚他的假话,但灵活心中还是忽然有种莫名的充盈感,也许太孤独了,从未有人想成为他不离不弃的同伴,这种比朋友还要更亲密的关系。灵活有一种想立马答应的冲动,但一想到商行提出的要求,心头沸腾的血液就马上冷却了下来。
别傻了,她疯你也跟着一起疯吗?
他甩甩头,忍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感动,道:“商行的人同意出纸书,但有要求。”
有要求就好……只要是要求,就能够想办法达到,最怕就是一口拒绝,不给机会。
长生呼出一口气,“什么要求?”
“……在一年内要让《悦来报》在大浩修真界卖出,一百万份。”灵活深吸了一口气,才能够说完最后的数字。
“多少?”长生倒吸一口气,她,她没听错吧!一百万?!
“一年在大浩卖出一百万份。”灵活重复了一次。这个数量根本不可能的!灵活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说出这个要求。
一年一百万份……《悦来报》在整个爵崛大地上的年销量也就十一万份,这些人对长生的要求直接翻了近十倍,悦来商行的人怎么不去抢!
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让她出书,只是拿出一个无法达到的要求,借此为难。一年一百万份,她的书目前只能在大浩发行,不,根本没有整个大浩,别忘了长歌会颁发一条有关报纸的新命令——报纸发行最多不得超出三个洲。
也就是说她长生,必须一年内把《悦来报》在三个洲里卖出一百万份天文数字,才能够用纸书出版。
哈哈,长生无声地笑着摇头,她摸着心口问自己,难吗?
好难,难于上青天!
已为化神,即使不做这件事,不去写文,依旧可以过得很好,但为了这个把自己搭进去,一旦暴露就万劫不复了……
可是这样做值得!真sp; 一年卖出一百万,这的确是个难以达到的天文数字,但还未开始就要放弃,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叫她如何甘心,这是挑战,是一场战争,就算竭尽全力,就算折戟沉沙,就算孤军奋战,她也要一战到底!
没错,长生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她就是要写一个魔修与正道叛徒的爱情故事,就是要用它卖出一百万份!为什么人一定要循规蹈矩?为什么不能离经叛道?她就是要触碰这个世界的道德底线!
世人骂也好,爱也好,皆不管。
她倒要看看这条路她到底能走到哪里!
……
“尊者?”您还好吗?还受得了这个打击吗?灵活久久未曾听见长生的声音,出声询问。“其实……就算不出纸书,也没多大关系,咱们还可以制成简书发行?尊者……尊者,您还在吗?”
“不用喊,我还在。”长生从燃烧的斗志中回过神来,答道:“小说不能用玉简发行,也无需退而求其次。因为,纸书我是出定了!”
灵活被她话中的坚定语气噎到了,对长生的无端的自信,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哦,对了。有件事还未跟你说。”长生忽然想起“规限地域”的事情,一个大麻烦,“今日长老阁议会,一休尊者决定登记大浩的报刊,今后报纸的发行将不能超过三个大洲,长歌过几日可能就会公布。你提前做好准备,最好是在此之前,就发行改版的《悦来报》第一期。”
长生说完,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对方灵活传来声音,她迟疑的问道:“你是不是想放弃了?”
……
“没有。”良久,灵活回答。
“你在骗我,你已经放弃了……”长生看着远方,用陈述的语气说着,平静得不带丝毫怒意。
其实灵活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长生明白,他本来就是被她强行拉下水的,怎么还能指望人家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立场思考,或者,其实他也在庆幸吧,庆幸不会有太多人看到。
毕竟《仙魔传》对于这个世人来说,太过离经叛道,而且长生还选在这样一个不合适的时间,也许迟个一两百世界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这次灵活再次沉默,与刚才的不同,这一次是彻底的寂静,寂静到长生都快听不见长老阁古老的声音。
“……我没有放弃。”灵活又说话了,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他说:“从来没有憧憬过,又何来放弃。”
这次换长生说不出话来了。
真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呀,她珍重的东西其实在别人眼里,什么也不是,她在乎,她为之可以拼命的事情,在灵活眼里,也许只是……玩闹而已。
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灵活看轻或者不屑都不重要,但他不能放弃,他一放弃,小说就真的完了。“既然无从放弃,不如陪我坚持如何?”
“尊者的意思说做同伴吗?一个化神期大能者与元婴修士说要成为同伴,太可笑了。”一起坚持……灵活在心中不断冷笑,化神与元婴,就像巨人与蝼蚁,而且这只蝼蚁还被捏在巨人手中,做同伴,说说罢了。
“可笑吗……我并不明白有哪里可笑。”长生的唇抿得紧紧地。
“哪里都可笑!”灵活的情绪忽然激动,也许是压抑着爆发了,变得有些狂乱,“比如你一个化神写小说!比如你写的《仙魔传》!比如你说你能让报纸卖出一百万份!比如说你抱着的不切实际的妄想!都很可笑,可笑至极!你凭什么……你凭什这么任性……你又凭什么这么目空一切!”
灵活就像受了刺激,说完后,他切断了通讯,空气重新变得安静。
“……哦。是这样啊。”长生轻声应着,就这样侧着耳朵,呆呆的坐在原地,没有动作。
直到新一轮的巡逻队经过大厅外响起脚步声,长生才有所动作,她把鞋穿好,站起身,跺跺脚,拍拍身后没有的灰,再把隔间结界撤了,就像往常一样,坐着彤鹤,回到琅琊洞天。
只是一路上不曾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天边的云。
长生回到了属于她的大殿,这是她地位的象征,华丽辉宏,老远都能看到,真的好大好大……实在太大了,一个人走在上面,都能感到黑玉砖透着的冰凉,从脚一直凉到心里。
一直走到舒适的卧房,这里一样的华丽,一样的精致,看起来其实很温暖。长生打开身旁支架上的木匣子,源源不断的光亮从里面爬出,像星光一样的河流,铺满了整个卧室,汇聚的星光变得像日光一样明亮。
这是微光芥子,一种长歌出品的奢侈品,用于发光照明,相比与其他照明法宝,它最大的优点是没有影子。这也是她地位的象征。
房间变得一片光明,长生有些疲累地趴在桌上,看到手腕上的储物镯,无意识的用手指拨弄它,慢慢地停了下来,她想了想,直起身,拿出了誊抄的小说,厚厚的一沓纸,这些皆是她近日一字一句的成果。
在这沓纸的最上方,写着三个字——《仙魔传》,右下角是她的名字——传说。
长生用手指慢慢的摩挲着,这些纸不是灵纸,摸起来并不算光滑,甚至有些粗糙,磨起来带着细微的声音。她的手从上至下,一字一字划过,仙,魔,传。
仙魔传……仙魔传……仙魔传!
手掌渐渐地捏紧,长生用力一握,然后放开。
她弯下腰,脱鞋。
拿起鞋底放到耳边,连接灵活,“天王盖地虎。”
长生屏息等待着。
……
终于,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宝塔镇河妖。”
她听到了灵活的声音,长生等到了他的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