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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站起身来,往下走去。
“啊……”
一个没踩稳,就滚了下去。
司马烈飞身而下,将叶绾搂进怀里,缓缓落地。
叶绾眼睛通红的推开司马烈道:“谁要你救了。你去救你的聂小姐好了。”
司马烈咬牙道:“不可理喻。”
转身负气离开。
叶绾看着司马烈的背影,心里凄然,他居然凶她。他居然说她不可理喻。
第三百一十三章、相府的诚意()
烈日炎炎,日光透着热切的白,司马睿有些烦躁的皱着眉头。
先前在自己府里被人给劫持,这口气还没出,就又从司马炎的口中得知,那夜劫持他的人居然是司马烈。
原本还指望借司马炎之手,好好料理司马烈,只是没成想父皇却以兄弟间的龃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就这么给糊弄过去了。
“殿下,殿下…”
有惊慌的带着喜色的声音响起。
“这一大早的鬼叫什么?”司马睿不悦道。
如今形势胶着,司马烈与司马炎斗的越凶才越好,这样以他的实力才能在夹缝中偷得一抹生机。
只是看着眼前的状况,司马炎与司马烈似乎都按兵不动,保持着僵持之势。
这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亲卫满头大汗的跑到屋子里后,眼珠子又四下转了转。
司马炎挥手示意屋里的人出去,道:“什么事?”
亲卫躬身道:“宫里传来消息,说陛下不大好了。”
司马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也高了许多道:“说仔细点。”
“是。宫里内应递出消息陛下咳血不止,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这会七皇子已进宫候旨。如此良机,还请殿下早做定夺。”亲卫回道。
司马睿双手背后,暗道如今宫里压着消息,外头并不知晓父皇情况,若是自己此刻打着救驾的旗号进宫清君侧。倒是师出有名,一举数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殿下请三思啊。”亲卫又劝说道。
司马睿想了想,与其这样在夹缝中耗着,不如豁出去博上一博,说不定能在这乱局中,占得先机。
司马睿性子倒是谨慎,吩咐道:“首先,确认宫中消息是否属实。其次,统计下咱们手中有多少可用之人。最后,放出消息皇七子大逆不道,意图谋反。”
亲卫应了是,连忙退出屋子做了安排。
司马睿的拳头攥了攥,手心有汗珠沁出。这样的时刻让司马睿又兴奋又担心。
清君侧,当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
过了晌午,宫里的消息就再也传不出来了。
司马睿更是疑心,若不是父皇出了事,他们为何又将消息死死锁住。所有内应竟都齐齐失去了联系。
午后又传来消息,司马烈入宫请安却被阻拦在宫门外。
夜色朦胧,圆月当空。
司马睿的府邸里站着一排排的身穿银色铠甲的士兵。
司马睿朗声道:“本王得到密报,父皇病重,皇七子司马炎意图篡位夺权,诸位可愿与本王清君侧。”
“誓死追随殿下。”
“誓死追随殿下。”
众将士齐声高喊,声音洪亮,直欲穿破天际。
一身戎装的司马睿抽出腰中长剑,剑尖指天。大声道:“出发。”
此时的司马睿,心里无比的激动着,过了今晚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王。
再也不用小心着揣度任何人的心意来过活了。
从前他依附前太子,受了多少奚落与白眼。
“什么人?”宫门守卫大喝道。
一身戎装的司马睿自暗影里走出来。
守卫行礼道:“原来是三殿下,只是宫门已经下钥,殿下若有事,等明日再来吧。”
司马睿冷笑道:“事有轻重缓急,如今父皇身边怎可没人在侧?”
守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回道:“七殿下,今儿宿在宫里头。”
司马炎双眼微眯,冷声道:“再敢阻拦别怪本王无情。”
守卫道:“职责所在,还请殿下体谅属下的难处。”
司马炎正欲开口,一只利箭带着破空之声,已然插进守卫的胸膛。
守卫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胸口处,直直的倒了下去。
还没明白咋回事,命却没了。
接着就是震天的吼声,厮杀声,有温热的带着腥甜味的血染红了宫门外的地。
司马睿舔了舔刀尖上的血,眸子里带着嗜血的***。
“启禀陛下,不好了,三皇子意图造反,带人杀进宫里了。正往御书房来的路上,还请陛下顾念龙体,移步后宫稍稍避一避才是。”太监慌张的跪地劝道。
司马楚最近的精神愈发的不济了,这会好不容易合上眼想眯上片刻,就被太监尖细的声音给吵醒了。
龙颜大怒道:“什么?造反?谁给他那么大的胆子。”
李公公连忙伺候司马楚更衣,劝慰道:“事情还没弄清楚,陛下切莫动气,龙体要紧啊。”
司马楚沉声道:“你个看东西也不必做老好人。司马睿这个逆子,朕如今还没死呢,就如此急不可耐的想取而代之吗?什么叫还没弄清楚?是不是要等这个逆子将剑架在朕的脖子上才算啊。”
“来人啊,调集宫中守卫,前去阻拦司马睿。务必将这逆子给我擒来。”司马楚厉声吩咐道。
“是!只是若三殿下负隅顽抗,属下当如何?”
司马楚沉声缓缓说了四字:“格杀勿论。”
司马楚沉思片刻,想着擒贼先擒王,又招来影卫吩咐务必要生擒司马睿。
他到要好好问一问这逆子,到底是谁给的胆子居然敢造反?
月色明亮,照着宫墙泛着森冷的光。
厮杀的声音渐渐弱了,除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夜,太过寂静。连虫鸣蛙叫声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红墙金瓦的紫禁城,锁住了多少冤魂…
今夜,血流成河只不过是给这红墙抹上一缕新色罢了。
混乱中,司马睿手持利剑,勇往直前,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因为再往前一点,便是那至高的宝座。
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血雾,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不真实。
影卫在厮杀的人群里,找到了司马睿,悄然靠上前去,一个手刀便将亢奋中的司马睿给敲晕了。
失去主心骨的将士,在围拢过来的守卫跟前,瞬间就乱了阵脚。
司马睿清君侧的美梦在陪上这么多府兵和死士的命后,如同夏日的暴雨来去迅速。掀不起半点风浪。
明日的太阳照常升起,紫禁城依旧是紫禁城。只是颜色更透亮了些,那是鲜血染就的效果。
司马睿的行动如同夏日里的微风,吹过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有冰凉的水兜头浇下,司马睿甩了甩头,大口的呼吸着。
抬眸看见的是身穿明黄色龙袍,不怒自威的陛下,他的父皇。
“您不是…死了吗…”司马睿下意识的喃喃道。
司马楚脸色铁青:“你这逆子是巴不得朕死了,好继承朕的江山吗?朕告诉你,你休想。”
司马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
而自己却蠢到一无所知。
第三百一十四章、倒霉的司马睿()
亮堂的如同白昼的御书房里,一脸怒气的司马楚立在不远处,双眼带着探究看向跪在地上的司马睿。
司马睿,素来有些小聪明,爱玩些小把戏,但是性子谨慎。若不是有七八成的把握,他是不敢带兵创进皇宫的。
司马睿垂着头,暗道在夺嫡之路上,自己是再无机会了。只怕这次会连身家性命都不保啊。
想着怀有身孕的福晋,恐怕也会遭自己连累。
司马睿有些后悔,有些懊恼,当初真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才会想要趟夺嫡这趟浑水。
一将功臣万古枯。
如今自己落到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若自己能一力承担罪责,但愿父皇能念在血缘至亲的份上,放了他那未出生的孩子。
静,静默。油灯爆了灯花发出低低的声响。
“儿臣知罪。还望父皇明查。儿臣今日得到消息说父皇突然病重,司马炎意图控制皇城,儿臣也是关心则乱。一听到父皇有危险,脑子便一热,带领府兵进宫想要护着父皇安全。”
司马睿哭着辩解道。
司马楚冷眼瞧着,伸手将几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吼道:“担心朕的安危?啊…朕看你是想看看朕是不是断气咯。好来争夺这个位子是吧。”
司马楚大力的拍着椅背,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公公见状连忙上前替司马楚顺着气,安慰道:“气大伤身,陛下龙体要紧啊。三殿下此举想来也是事出有因的。”
司马楚剐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立刻弓着身子后退开来,噤如寒蝉,不再言语。
“儿臣万死不敢。”司马睿额头触地回道。
“不敢?朕看你胆子是大的很。竟敢未经传召,就带着府兵强行闯宫,这跟谋反有何区别?”司马楚怒喝道,双眼几欲突出。
“儿臣如今有口难辩…”司马睿话未说完便被司马楚一脚揣在心窝处,往后倒了过去,心口处火辣辣的疼。早已分不清是司马楚踢的那脚还是心疼。
“百口莫辩?你还委屈了不成?今夜带兵强行闯宫的难道还是别人吗?难道是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来谋权篡位的吗?”司马楚喘息着又往司马睿的身上踢了两脚。
司马睿恭敬重新跪好,想着事情已成定局,自古成王败寇,多说也是无益。徒惹父皇生气罢了。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恳请父皇赐死。”司马睿磕头道。
司马楚有一瞬间的晃神,什么?他居然不求饶了?
“儿臣谢父皇多年养育之恩,栽培之恩。”
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儿臣自知死不足惜,但请父皇顾念一丝父子之情。儿臣的福晋如今已有孕三月。还请父皇饶恕她们母子。儿臣再次拜谢父皇隆恩。”
又是一个响头。
“儿臣拜别父皇,愿父皇龙体康健,千秋万代。”
“嘭…”的又是一个。
司马楚静静的看着平静的不再哭诉的司马睿。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再众多皇子中,司马睿虽不是他最疼爱的,可到底也是他亲生的。
如今这三个响头,就如同磕进他心里一般。
万般的不是滋味。天家富贵看似无上荣耀。只是这用鲜血与冷漠堆砌起来的富丽堂皇,到底冰冷。
高处不胜寒。
司马楚手撑着桌角,几乎有些站不稳了。脑海里回荡的都是昔年自己夺嫡之时的惨烈,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亲手杀了忠心耿耿的臣子。
血…满眼都是鲜红的血。
司马楚只觉头疼欲裂,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司马睿跪着挪到司马楚身边大叫着:“父皇…”
这一声父皇叫的情真意切。
李公公也慌了神,连忙派人请了太医,又通知了皇后娘娘前来主持大局。
司马楚是被一群女子嘤嘤的哭声里醒来的。
“朕还没死,哭什么哭…”司马楚怒喝道。
皇后于是挥手示意众妃嫔退下,原先也只是打算让她们轮流侍疾的,不想到底是女人家的,一遇到事就只知道哭。
“那个逆子呢?”司马楚沉声问道。
皇后又命人拿了软枕,将司马楚扶着半躺在床上。又喂了药之后才缓缓道:“这样的事,臣妾也不好置喙,只让三殿下跪在外头,等着陛下醒来再发落。”
司马楚点了点头。
皇后又道:“到底也是宫墙内的事,臣妾已经吩咐下去,将消息给封锁住了。”
司马楚拍了拍皇后的手道:“辛苦皇后了。”
皇后带着得体的笑回道:“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况且这样的事传出去损害的可是皇家的体面,臣妾这才擅自做了主张。”
司马楚又道:“你办事稳妥,朕很放心。”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三殿下?”皇后试探性的问道。
见司马楚神色如常,心里也松了口气。
“逆子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这样杀头的死罪都敢犯。”司马楚声音重了些。
皇后安慰道:“自古权利都是如此,让人蒙了眼睛,失了理智。想来三殿下也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司马楚看了看皇后。眼前的女子依旧光彩照人,多年来养尊处优,浑身上下散发着国母的贵气。若不是眼角细微的鱼尾纹,司马楚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是比自己还大几岁的。
到底是时光眷顾啊。司马楚想着自己鬓边的白发,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在看什么?是臣妾脸上有脏东西吗?”皇后笑着问道,丝毫不见慌乱。
司马楚摇了摇头道:“朕看着皇后,想起昔年大婚之日,皇后也如现在般明**人。只是那时更青涩些罢了。”
皇后掩嘴轻笑:“哪里还能如昔年貌美呢?臣妾记得那时陛下还是王爷,一晃眼,如今都有孙儿了。”
皇后伸手拢了拢鬓边的发,似乎想遮住那藏也藏不住的几缕白发。
司马楚心里咯噔一下,孙儿。又想起司马睿先前所求之事。
愣神许久之后,才吩咐李公公进来听命。
“皇三子司马睿,殿前失仪,不敬君父。实乃大不敬之罪。姑念福晋有孕,不足同罪。司马睿流放岭南,无召不得回。”
明黄色的圣旨上,带着墨香的草书,以及那抹朱红的印记。
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道:“到底陛下仁厚…”
司马楚笑了笑,司马睿既有前科,他就不得不防。虽饶了他性命,但是他的儿子与福晋却留在京中,如此他才能安心守在岭南。
自此,夺嫡之路便成了司马炎与司马烈两相角力的现场。
第三百一十五章、谈判的资格()
司马楚精神虽不济,但是人却不糊涂。
从司马睿的言辞里,他清楚的知道此事背后定有人在捣鬼。
否则依着司马睿谨慎的性子,他不会如此鲁莽行事的。
东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巍峨的高楼上,司马楚看着宫门的方向,他在这个位置已经送走一个儿子了。
如今这是第二个,想来此生是无缘再见了。
李公公垂手立在一旁,看着神色冷峻的司马楚。他伺候司马楚一辈子,何曾见过他有过些许的柔情。
或许得归功于时光,时光无情,教会了他人生不过匆匆数载,权倾天下如何?粗茶淡饭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捧。
看着司马楚不再威武的背影,李公公喟然长叹。没有人能痴长于岁月。从前的铁石心肠,杀人不眨眼。到如今也变成了心慈手软的常人罢了。
“陛下,奴才已经吩咐过了,到了岭南自会有人照应三殿下的。”李公公轻声道。
司马楚点头,没有应答,有微风吹起衣角。
司马睿转身看了看朱红色的宫门,看了看蔚蓝的天空,白云苍狗,眼前的朱墙金瓦,宫墙深深,自此再也与他无干了。
好在父皇念及骨血之情,饶过了福晋与他那未出生的孩子。
司马睿对着宫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一谢司马楚的养育之恩。二谢司马楚的不杀之恩。
从此山高水长,此生不复相见。
三皇子府突然遭难,让外间之人心惊之余。又暗自揣度着圣意。
唯有聂相一副高人模样,两耳不闻窗外的闲言碎语。
司马烈也因为生着闷气,他气叶绾的无理取闹,气叶绾对自己的不信任。也气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争气,让她影响着自己的心绪。所以连带着对司马睿流放一事也没太上心。
好在他身边有个管家婆似的申筑,事情一出便满脸带花似的笑着过来说与司马烈听。
也不管司马烈是不是挂着脸子,司马烈暗道自己怎么就交了这样的朋友呢?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自己明明都这么烦躁了,难道看不出来吗?
“三皇子这次无端被流放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三皇子这人阴的很,若是他留在京城,指不定什么时候咬咱们一口,到时咱们腹背受敌,只怕……”申筑说的吐沫横飞,兴致激昂。抬眸看到司马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压住自己强烈想要表达的欲望凑到司马烈跟前问道:“让人给煮了?”
司马烈不由分说,一拳捶了过去怒道:“你才被煮了,你全家都被煮了。”
接着就是一通老拳招呼了过去。
申筑那叫一个郁闷啊,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一句关心之言吗?咋了还不让关心了?
学想越气,几招过后也打出了火气。
直接飞身到了屋外,二人这一架是打的畅快淋漓,昏天暗地。
末了,都如同死鱼般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申筑的左眼成了熊猫眼,司马烈的右眼一片乌青。
申筑这会子脑袋清醒了些,嘲笑道:“能将咱们堂堂司马大将军给气成这样的,除了那个叶家小姐,怕是也没别人了。”
司马烈撇嘴道:“本王愿意被他气,你管得着吗?”
申筑错愕的看了看天空,暗道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外头浓云密布,雷声阵阵,间或有闪电如蛇贯穿天地。
屋里的空气闷热烦躁,司马烈起身走到院子,感受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凉风习习。
原本躁动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些,都说唯女子小人难养也。他都放低姿态去找她了,结果她倒好直接来个闭门不见。
碰了一鼻子灰的司马烈只能暗自生着闷死。
“殿下,老臣送给你的见面礼可还满意?”聂忠国朗声道,中气十足。
司马烈微微皱眉,什么时候他府里的人竟如此散漫了?
看着聂忠国的一脸得意模样,又转念一想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司马睿一事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当真是好手段啊。如此既能杀鸡儆猴,震慑自己。又能表示出投诚的决心。
“本王正在好奇呢,依着三哥谨慎的性子,必不会铤而走险。原来是聂相在背后推波助澜,当真是好手段啊。本王佩服。”司马烈笑着回道。
聂忠国笑道:“如此殿下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