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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饶命啊,这……奴才这是猪油蒙了心啊!”
“将军,将军,这是冤枉啊,这不是奴婢做的!冤枉啊!”
“饶命啊,奴婢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求夫人饶命啊!”
“奴才不是人,奴才罪大恶极,可看在奴才在府里兢兢业业那么多年,给奴才一条活路吧!”
明月香摇摇手指,遗憾的说道:“你们做了不少错事这是没错,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这府里那么嚣张。”
被按在地上的人,抖颤着两股赶忙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最讨厌别人比我嚣张。”
一句话,众人都傻眼了。
明月香红唇一扬,道:“告诉他们,本夫人的嚣张是什么样子的。”
之前出来的几个婆子应声立刻从影壁后头拿出一条条板凳,明月香就看着他们将那八个人捆在了长条板凳上。
吴氏是彻底慌了,她制霸厨房那么久,别说打她了连骂她一句下场都不会好过,可这会子她自己却成了案板上的肉,这若是真的打了板子别说她的面子就是她的小命怕是也要休矣,她赶紧冲着人群里喊道:“表弟,表弟救命啊,表弟!传宗啊!!”
明月香一抬手,吴氏的嘴巴就被人用她自己的臭袜子堵住了。
“魏管事,听她说,你是她表弟?你可有话说?”
魏传宗深吸了一口气上前道:“她确是奴才的表姐,奴才对她之前之事也确有了解。”
明月香心生讶异,可很快她便对此人生出了比之前更重的警惕性。
“虽说奴才与表姐并不亲近,但奴才毕竟还是低估了表姐的所作所为,还请夫人责罚。”魏传宗继续道。
认罪良好,可是很明显这是以进为退,下人们谁有本事自然帮衬着家人,这是人情也在情理之中,他魏传宗照顾着甚至对吴氏有所纵容不过出于亲情,他对她的罪恶只知皮毛不解全部那他只是失察,虽有错可总比滥用私权,狼狈为奸的好。
在这个院子里谁不知道魏传宗与吴氏是亲戚关系,他要是抵赖倒显得他凉薄甚至是心里有鬼,而他此番大方承认并老实认错,一般初来乍到的主母大约会将他放一放,以后再等查明再行处置,魏传宗就是想要利用这个时间把他和吴氏私下来往的痕迹给抹去,只要没有证据夫人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
“是么?那我就责罚了。”
明月香说完,魏传宗心下一沉。
“魏管事监查不力,有包庇吴氏的嫌疑。”明月香说到这里,颇有些蛮横道:“我不喜欢,所以你暂停了差事,一会儿把钥匙交给吕总管吧。”
心存侥幸的魏传宗猛地一抬头,他一口腥甜卡在喉间,主母们不是都要表示宽大么?主母们难道不是都顾及少府和宫里么?为什么?怎么一句话就把他的差事抹了?怎么他转眼身上的钥匙就没了?
秦蛟很不满意,一偏头死死盯着魏传宗。
魏传宗小腿一软,彻底跪在了地上。
“行了,你们这些人,谁还有亲戚的都喊出来吧。”明月香再不看魏传宗,旁边过去几个婆子已经将他架到了一旁,省得污了夫人的眼。
吴氏被臭袜子堵住了嘴,两个眼珠子都脱框了,这谁家的夫人才嫁进来十来天就开始惩治下人,对于少府派出来的人,除了那些真正的世家敢无视,就那些落魄的公子府,他们这些奴才都敢拿捏主子,夫人不过是个商家出来的,难道就不怕日后有人找她麻烦?
还来不及深想,就在明月香一挥手间,吴氏就觉着屁股上一阵剧痛,这可不是往常婆子们拿了银子打的花枪,这可是实木的板子婆子攒满了力气,每一下内脏都要移位,每一下骨骼都能发出脆响,屁股上乃至后背的血肉在皮下被挤压的爆起,大片大片的血花不过三板子就透过了衣衫滴在了地上。
秦蛟见状,嫌弃的想要拉明月香进去,他怕这些血迹吓着自家的娇妻。可是明月香却一点惊恐的神色都没有,在她看来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恐怕会紧张害怕,可眼前这些奴仆们犯了错,她就绝不能在这些人面前露怯,这是这些人该受的惩罚,不但是为了死去的那些人以及正受害的那些人,还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掌控将军府。
这一步必须她自己走。
啪!啪!
不过才打了十下,年纪大的已经没了声息,院子里所有人都被逼着看着行刑,胆子小的已经晕过去一批却因为夫人没有发话只能让旁人搀扶着,胆子稍稍大一些的也有人尿了裤子头晕欲吐,一股奇怪的味道混着血腥钻进每个人的鼻子,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看着吧,你们想变成这样么?”明月香歪着头突然问道。
众人拼命摇头。
“那好,我刚刚就说过,我讨厌别人比我嚣张,不过我更讨厌麻烦,所以……你们若是能老实交代自己做错了什么,指不定你们只是革去了职务甚至罚些月银,用不着这样,但是!若是瞒着不说还让我知道了,你们看看他们……下次就让全府里的人都看着,脱光了衣服打!”明月香慢慢的说道。
众人听到最后身子都抖得像筛糠,就连乔嬷嬷都受不了的想要坦白,她做的错事不比吴氏少,只是她懂得拉拢人心愿意簇拥她的人也不少。然而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她受不了被革去职务的痛苦,她高高在上惯了,就连谷氏都被她架空压得抬不起头,若是她没了管事的职务势必还会连累到丈夫,到时候她们一家怎么办?她女儿在夫家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更别提她有个七岁的儿子……
“我不着急,也不怕折腾你们,到时候府里重写花名册,你们一个个都会被记录的详详细细,至于少府的我也会派人过去说一声,我到要看看谁敢保你们!当然,若是你们老实交代情况属实,又在私下可以检举旁人给我节省麻烦的话,我不介意送上赏银。若是以后改过自新,有些重返原职也不是不可能。”明月香敲打完了,又开始画了张大饼。
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琢磨,那些自觉自己没做太多错事的已经准备交代,那些做了不好的事情却是被人逼迫的也想着将人供出去,不过心里活络的不少,却也只是一般的管事,毕竟做坏事最多的都是越上面的人,像吕老爷子和谷氏这样被人架空的那是少数。
“求问夫人,咱们西园也是如此?”就在此时,一个身穿蝶衣的高挑女子走了出来说道,她虽然也别如此血腥的场面骇得脸色发青,可依旧站若青竹,不卑不亢,甚至看着明月香眼里带着微微不屑。
“西园?”明月香好似疑惑的看向秦蛟。
秦蛟只是淡淡的说道:“一般无二。”
那女子顿时惊惧道:“将军,西园那可都是娇客!”
明月香立刻想到了之前外头的传闻,说是秦蛟后院美女无数,只是她当时知道秦蛟是个雏,便没放在心上,到没想到她刚嫁过来,这事儿就捅到她眼前了。
“都是些吃闲饭的!”秦蛟很是不满道,要论娇客谁娇的过他家香香,“死一个和死很多,没区别!”
那女子身子一歪,差点晕倒,她是宫里田王后特别送到秦将军府上做女管事的,一开始田王后见她颜色好便想着送给秦蛟当个玩意儿,可谁知道秦蛟压根不懂风情,愣是将她送西园给那些外头送来的女人们当管事。如此,她却也觉着自己不同,至少她不是西园那些以色侍人的女人们,至少她比其他人要自由,可是偶尔来正院见一见将军,更别说她是田王后亲自指派过来的,那脸面自然不同。
她也曾想过将军不解风情有可能是将军迟钝,并未开窍,甚至她还想过将军怕是会年纪不小再成婚,若真是那样,她会在将军二十之后按照王后的吩咐,给将军暖床,总比那些被各家势力送来的女人们要安全,然而还没等到她全了对王后的忠义,将军居然就娶妻了,还娶了个让人跌破眼球的商家女。一时间,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滋味,所以才会看到夫人气场全开,几乎压制全场的时候,出来刷一刷存在感,毕竟她比这些少府的人更有身份,她想看看将军的反应。
“将军,西园的娇客们可都是各家大人们送来的,甚至还有王上送来的。”妝彤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到底是无知者无畏,不过一个乡下小子就想着凭着武官的身份与世家相抗。
“王上说任我处置。”秦蛟不在意道:“且,之前死了不少。”
玉柱曾经还笑谈过,说是他将这些女人当蛊养,她们还没见着秦蛟就开始斗得你死我活,头些年老有人被横着送出去,最近半年算是消停了。
妝彤还想说什么,却被明月香打断道:“我不过处置下人,与那些姑娘们有什么干系?还是说,这位小管事觉着那些娇客们身边的下人都有错处?”
妝彤双手相叠,低着头道:“只是怕夫人如此直接,会吓着园内的娇客们,奴婢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好啊,听这意思,这位管事是管着西园的,既然西园是咱们将军府的园子,那么自然也不能例外。”明月香身子一靠,就靠在秦蛟手臂旁,她睁着那双狐狸眼看着妝彤道:“那就由你将西园的小管事小丫头们好好查一查,还是那句话,若是犯事儿了决不轻饶。”
“奴婢相信那些丫头并无错处。”妝彤可不会说那些娇客身边的丫头们私下做过些什么,那里才是真正的后院,丫头们都是娇客们的左右手。
“那若是查到什么,你可逃不掉。”明月香又补了一句道。
妝彤气急,这是要将她也扒光了在全府人面前打了?
明月香拿眼勾了一下秦蛟。
秦蛟紧紧握住明月香的手。
明月香好似觉着无趣,也不管地上那些人的死活,就站了起来,秦蛟也忙跟着站好陪伴在她身侧。
明月香慢慢走到妝彤跟前打量了她一下道:“这位管事长得还真不错,若是在府里熬成了嬷嬷多可惜。”
妝彤的帕子一紧。
秦蛟却接口道:“等过几天你回宫去吧。”
说完就带着明月香绕进了影壁,入了正房。
院子里的人这才大松了一口气,等着暖语她们说能走了,他们这才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去。有些好事的还看了看魏传宗还有眼眶发红的妝彤,心里都对夫人得宠有了个概念,府里没有老太太,将军夫妻感情也蜜里调油,这若现在不投靠夫人将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至于西园那些女人……得了吧,都多久了,也没见一个出息的。
西园。
几个女人坐在花厅里,小丫头出去了几趟都没见着人回来。
浓意看着手里的帕子,翻过来掉过去,然后长叹一声道:“彤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含笑起身去了门口看了看,接着一脸失望的回来道:“怕是有事耽搁了。”
浓意抽了帕子,好奇道:“你说夫人是个什么样子?”
依贞绣着帕子,漠不关心道:“不过一介商女,能有什么样子,如此大张旗鼓的将管事们都叫过去,她母亲难道没有教过她,后院之事要徐徐图之么?”
“不过一个庶出,主母会教什么。”含笑冷笑道。
“也不知道将军能不能想起咱们。”浓意有些心伤说道。
姑娘们都一时沉默,西园里进来的多,出去的少,而出去的没有一个活着的。不是说她们愿意守在将军府里独守空房,而是即便将军说愿意给她们银两离开,她们也不可能活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既然将军已经有了夫人,就说明开了窍,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将军不可能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当含笑说完这句话,姑娘们心里就明白,她们之间那种暂时维系的友情怕是从此刻就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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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香走进了寝室,秦蛟跟在她身后。明月香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只能那么小心的偷偷看她。
坐在榻上,明月香那点子无名醋早就散了,可她瞧着秦蛟那忐忑害怕的样子又觉着好笑。这世上男子三妻四妾哪个不是理直气壮,唯独他因为害怕她生气,到对纳妾之事唯恐避之不及。
明月香稍稍侧了侧脸,面上看不出喜怒,可偏偏秦蛟就能发现明月香心底的气儿散了大半,他轻轻挪了过去试探的坐在明月香身侧,见她并无露出一丝恼怒,这才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手里揉摸。
“我若是生气了,你可是就那么站着也不过来哄我?”明月香扬起小脸看着他道。
秦蛟手指微颤,落寞道:“我嘴笨,怕惹你生气。”
明月香却凑到他跟前道:“我不怕你嘴笨,就怕你不肯对我说话。”
“不会。”秦蛟忙摇头道:“你喜欢什么,我……我努力做好。”
明月香靠在他肩头,原本只是想抖他可这会子到生出了一抹忧郁道:“你看啊,这万一你怕我生气,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那以后我若是给人骗了,再误会你什么,你又不会解释。如此这般感情总是经不起折磨,你想我与你做旁人那样相敬如宾的夫妻,到时候我不理你你不理我,或是平日里都端着一副假笑,连心都走不到一处,这可怎么是好。”
秦蛟光是听着明月香所说的想象,心里就受不了了,他一把揽过明月香,两眼满是恐惧道:“别……别这样对我,求你……香香……别这样……”
少年嘴唇上还有着淡淡的绒毛,双颊略显消瘦,皮肤与时下最受人推崇的白肌不同,是泛着浅黄的小麦色,一双干净的眼里倒影着她的影子,那是把一个人藏在心间的眼神,明月香总是受不了他这般看着自己,这世间的女子又有几个如她这般幸运的?人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明月香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在秦蛟的世界里能够存留多久,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秦蛟把这份少年爱慕变成一坛酒,越存越香醇。
“你是喜欢我,还是爱我?”明月香颇有些矫情的叹息道。
秦蛟没犹豫,紧紧抱住她道:“我爱你。”
明月香被他抱得用力,肋骨隐隐作痛,可她却笑着道:“你瞧,你现在是爱着我的,可以后呢,我脾气不好动不动就耍性子,我讨厌你身边有别的女人,就是她们肖想你都不成,可你在外头看着别人家娇妻美妾,咱们家却孤零零只有我一人,时间长了外头的男人们笑你,他们会带着你见识外头那些貌美的女人,你能拒绝的了一次,两次,那往后呢,你迟早有一日会觉着我无理取闹,毕竟这世上男子哪个不想左拥右抱。到时候你就觉着我面目可憎,再不复如今这般美好。相爱时万般皆美,爱逝时万般皆错……”
“香香,香香你相信我……”秦蛟听见低泣声,惊得屁股都快坐不住了,他心疼的就像被人剜去了心尖,将明月香扳过来时果然瞧着她泪落满腮,他心头大痛,想都没想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明月香脸颊上,“我……我不会说话,可我知晓我这一生便只有你一人,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死,生生死死也不想放开你……我……”
明月香破涕而笑,用手掩住他口道:“还说不会说话,这话就能烫了我的心。”
秦蛟脸色涨红,他搂着明月香笨拙的拍着她的后背,就跟哄个孩子。
“我,我初遇你时,只觉眼里再看不见别人……”秦蛟似乎很羞于剖析自己的心理,可他却还是试着慢慢的说道:“我不敢奢求你会……你会喜欢我,但是,我越来越喜欢你,我越来越不想将你让给旁人。”
明月香垂眸趴在他怀里静静的听着。
“我知道,像我这样从乡间来的……粗坯小子,根本配不上你这般美好的姑娘。”秦蛟苦笑的说道:“他们说我是将军,就该配一个世家的女子,可这世上又有几个女子真正看的上我,我们是在外挣命的,我甚至识字都少,若不是看在我手里的兵权,她们恐怕连一眼都懒得瞧我。所以……所以我也没想过香香会喜欢我……我不愿让你为难,只想守着你护着你,看着你开心,我这辈子也就够。”
“你才多大,就说一辈子?”明月香打断道,一双水洗过般的眸子带着戏谑。
秦蛟深深的看着她,无比认真道:“我这样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外头,我的一辈子说不定很短。”
“胡扯!”明月香就跟炸了毛的猫,起身就抱住秦蛟道:“你会好好的,你会长命百岁,你可是要守着我一辈子!”
“恩!”秦蛟点头道:“我没想过香香会喜欢我,更没想过香香你愿意嫁给我,所以我不能死,也不敢死,我不能死了之后还看着另外一个男人走近你,甚至拥有你。”
明月香的眼泪又滑了下来,她觉着就算是逢场作戏,除了秦蛟她也再不愿对着别的男人。
“香香?”秦蛟将脸贴在她的发丝上轻轻道:“我自小就是一根筋的人,我娘说我和我爹一点都不一样,所以她不喜欢我,若不是我拖累她,她早就跟着我爹去了。不过她后来也如愿了,我觉着我像她,心里只能住着一个人,将这个人贡着宠着从此再看不见别人,香香,不会有人再能让我爱上了,我更不会让自己伤害你。之前我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现在我只为了你活着。”
“什么嘴巴笨,你个骗子!”明月香埋在秦蛟的怀里哭得泪眼朦胧,她觉着再没有谁可以说出这样令她心颤的情话。
“我爱你,真的爱你,很爱很爱……”之后在明月香睡着之前,秦蛟一直在反复的说着。
秦蛟感觉到明月香睡着了,小心的将她抱起,他看着她的容颜忍不住露出一抹淡笑,真好呢,他的香香也担心着他们的感情。
轻轻将明月香放在床上,他低头摸着明月香脸颊,总觉着自己还在做梦,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不过是自己的心上人也爱着自己。
“别怕,我会一直一直守着你,直到永远……”
明月香睡醒之后,就发现自己在秦蛟的怀里,他们的外衫都已经脱去,秦蛟也不怕胳膊发麻就这么用胳膊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完全将她护在怀里。微微起身小心亲在秦蛟脸上,不意外的看见秦蛟睁开那双她喜欢的眼睛。
“夫君……”明月香在他怀里拱了拱。
秦蛟应着,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