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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天骄有些吃惊地望着康君,“这么说,您在来辽国之前就已经嫁人了。。。。。。”
虽说世道还算开化,男子改嫁也属平常,但毕竟于名声有损。况且,天骄实在想不通,在秦国大户人家作了小爷的康君怎么可能跑到千里迢迢之外的辽国还成了正一品的侍君呢!难道辽皇不知道康君的过去,也不介意他的过去吗?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按道理讲,这段过往也可算康君的诟病,实在不宜对外人宣讲。可康君并没有因为天骄的惊愕有半分避讳,反而耐心地解释着,“大辽与大秦不同,对男人没有那么多约束。就在前朝,先帝遗留的一些君侍还成为了新朝的贵人,所以我的过去也没人去深究。”
“那照您所说,既然您在深宅大户做了小爷,又怎么会流落到了辽国呢?”
“流落?这词用的还真恰当!当初,我还真是流落到辽国来的!”康君叹了口气,“这话说来又长了。还是先说我哥哥,你刚才问他的下落,你不晓得,他已经死了,二十几年前就死了。”
康君说着,眼角涌出了泪水,神色中除了悲伤心痛之外,还夹杂着一丝丝刻骨铭心的恨。
天骄静待下文,康君缓了口气才又说道:“那大户人家富足殷实,子女还众多。老一辈就不论了,光大小姐这一辈,足有八个姐妹九个兄弟,人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小姐没成为家主之前不仅有正室,还已经有了三房侧室。像哥哥和我这样身份的小爷更不计其数,一双手也数不过来。那正室乃是个豪门贵阀家的嫡子,表面上和善温厚,实际上心狠手辣。哥哥与我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虽然仗着大小姐的宠爱得到了荣华富贵,可度日艰难,正室相公更把我们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不能光明正大的下手,便背地里加以毒害。哥哥与我应付这些手段疲于奔命,敢怒不敢言。等大小姐当上家主之后,当家相公权势更甚,我们越发不能和他对抗。我们开始担惊受怕的度日。期间我劝过哥哥,赶紧想个避祸自保的法子才好。可就在那时,我和哥哥双双有了身孕。你说巧不巧,偏当家相公也怀了孩儿,还和我们生产的日子差不多。”
“那后来,孩子生下来没有?”康君说得动容,天骄的心也被揪到了嗓子眼儿。
康君一时间有些失神,过了半晌才唏嘘道:“因哥哥与我得了大小姐那么多年的宠爱,当家相公早就将我们恨之入骨,还怎么能眼睁睁地看我们把孩子生下来!一旦我们有了孩子,不论是男是女,大小姐都极有可能抬我们做侧室,将来在宅子里有身份有地位,当家相公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们日防夜防,说来也怪,直到产下孩子之前,一切竟顺利妥当的出奇。可是就在生孩子的当天。。。。。。”
康君说到此处又哽咽住,天骄拍了拍他的手,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无巧不成书,我和哥哥果然是兄弟,心有灵犀,竟然在同一日生产。哥哥比我早产下一个女儿,我也。。。。。。”康君望着天骄,很想告诉她自己也生了一个女儿,但话到嘴边犹豫再三还是说:“我也生了一个儿子。”
天骄松了口气,“既如此,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啊!”
“哼!什么好事?分明就是大难临头的祸事!”康君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哥哥与我生下孩子,忙不迭叫人去给大小姐报喜。谁知大小姐还没来,当家相公却带着人来了。哥哥察觉情形不对,忙叫我抱着孩子逃命。他为了救我,竟然、竟然。。。。。。竟然引当家相公去追赶他。。。。。。”
康君说着涕泪横流,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的伤疤从新撕裂,康君情不自禁抱住天骄哭了起来。
青芒一溜儿小跑奔至近前,惊慌地倒吸一口凉气,“大王,这、这是怎么了?方才康君殿下还好好的呢!”
“都怪本王不好。方才父君因为三皇姐的事情教训了本王几句,本王气不过便与父君顶撞,惹得父君伤心落泪。赶紧吧,送本王与父君回寝殿,本王再好好给父君赔罪。”
“是!奴才遵命!”花园中虽没什么闲杂人等,但康君这般失态,早晚也会传到萧珽耳中。天骄把康君哭泣的缘由故意说成父女话不投机,而且还是因为萧珽的缘故,想必萧珽才不会疑心。
回至寝殿,青芒打来洗脸水,天骄亲自拧了手巾给康君擦脸。
康君不好意思的一笑,“本君失态,叫马总管你见笑了。”
天骄摇了摇头,“怎么会呢!康君殿下只是想到伤心往事一时失控,好在花园中除了青芒之外,还有两个小侍都是您带来的,小人也已经吩咐他们该怎么应对了。”
“那就好。倘若因为本君的失态而破坏你同宓儿的大计,那本君的罪过可就大了。”
“您千万别这样说。现在这里没有旁人,小人多问一句,您哥哥与您的孩子如今可有音信吗?”不知怎么的,天骄虽然不是喜欢八卦之人,却对康君的往事不知不觉就上了心。
康君神色凄婉,“那日我拼命逃跑,可毕竟产后虚弱能跑多远?没多久就被当家相公带人拿住,哥哥的孩子当时已经在他手上,据他所说,哥哥已经被他处死,以后那孩子就是他的了!而我、我与我那苦命的孩子,则被他命人双双扔进了河中。。。。。。”
“真是比蛇蝎还毒!”天骄激愤,一拳砸在了案几上。
康君抽泣着,“我坠河之后大难不死,被辽国前往秦国的一位客商搭救。我对她哭诉,她怜我身世凄惨,便将我收留了带到辽国。我起先在她府中做一名侍从,直到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了微服出巡的辽皇陛下。。。。。。”
“您能遇到辽皇陛下也是您的命数。虽然您身遭不幸,但幸好辽皇陛下对您宠爱有加,您还有了大王这样德才兼备的女儿。一切都是天意呀!”天骄一面感慨一面又追问着,“既然您已经成就高位,为何不派人回秦国揭露那正室的阴谋,也好为您哥哥和您的孩子报仇雪恨呀!”
“说起来轻巧,做起来难呀!”康君颇为无奈,“要说起来,很多事情我也是来了辽国才慢慢想清楚的。那当家相公成亲多年无孕,恐怕体质就不宜受孕。当听闻哥哥与我怀孕,便也假装怀孕,目的则是霸占我和哥哥生下的孩子。唉!可怜哥哥被她夺去了骨肉害了性命,我为了避祸千里迢迢逃到辽国。你不知道,正室的夫家权势滔天,对大小姐平日颇多助力。就算向大小姐告发那正室的罪行,大小姐就一定肯为哥哥与我做主吗?况且,哥哥已死,我又身不由己,我不去揭发此事,也是唯恐那正室知道我尚在人世,会对哥哥的孩子不利呀!”
康君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天骄听后内心更是同情康君,又唯恐康君郁郁寡欢,当即命青芒去筹备一顿素斋,亲自陪康君用了晚膳,并送康君回了寝殿。
当夜一缕清辉从窗棂透进大殿,天骄翻身坐起,回想着白天康君的所言所行,忽然心中烦躁,睡意全无。
自打康君来到行宫,事情就变得那样有戏剧性。康君的态度令她感到温暖不假,但同时也感到疑惑,深重的疑惑。如果换作自己,就算对女儿的手下再器重再喜爱,会把隐藏多年的往事向对方倾诉吗?那不仅是康君的诟病,那可是在关键时刻打击康君与萧宓的上佳武器呀。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怎么可能与康君有瓜葛呢?
天骄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云纹龙佩。这玉佩康君已经归还给她,而她摸索着玉佩温润的质感,头脑中又斗争了好久,越发觉得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
说不定康君就是对自己另眼相看。
说不定康君把自己当作萧宓的替身所以才倾诉衷肠。
说不定。。。。。。
总之,自己和康君,不可能存在任何交集的,绝对不可能! ~
一百五十八 小算盘
天骄思前想后,认为先不管康君的态度如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脱身的问题。
离她出手的时间越来越近,一切其实都已经布置好了,不单单是引萧珽入瓮,连夏殷煦这只狐狸恐怕也会被掉上钩的。
天骄以往虽然聪慧,也同苏垠雪筹谋些小伎俩帮助人,但这样的大阵仗毕竟是头一回,心里不免紧张。不过与此同时,她更有隐隐的期待、希翼在心里。死牢中凌陌晓与轩辕沐风的笑声至今仍在耳畔回响,就算天骄身处微贱险恶之境,她也决不会再任人宰割。她要用实力和头脑赢得这次机会,并且叫世人都瞧瞧她纪天骄绝非头脑简单绣花枕头之辈,而也是一个可以倚重、胸有城府、出手掷地有声的人才。惟有这样,才能配得上萧宓的信任,才能配得上她真实的名分。
月光如水,满室幽静,天骄细细梳理着计划的脉络,唇边渐渐拈起一丝笑意。
无需再等了,如果不出所料,夏殷煦的人两日内便会到达行宫。康君意外的出现,按照萧宓稳妥的性格,应该会派人将康君妥善护送走的。夏殷煦名义上奉命来接应自己,可她难道真的会把自己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拱手送到萧宓跟前吗?
不过又是一场阳奉阴违的闹剧罢了。
天骄想到此处不由得从心底涌起阵阵恨意。夏殷煦对自己知根知底,自己已经落魄到这般田地,只是希望借萧宓之手可以有朝一日回秦国平冤昭雪,难道连这点小小愿望都碍了夏大都督的眼?自己从没有招惹过她,可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视为洪水猛兽,后来更是步步设防欲除之而后快,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是该趁机给她一个教训,教她懂得如何息事宁人了。
不仅天骄这边夜不成眠,幽州城郊,一座破庙小耳房的暗室之内,更有人忙活的热火朝天。
慕容汐羽跟前堆着满满好几沓传单,高度都已经超过她的头顶。
夏明珠咬着笔头,一个劲儿揉眼皮打哈欠,“汐羽姐,这劳什子还要抄写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呀?”可怜夏小公子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体力活儿?
慕容汐羽一笑,手底下却没停,“你没听梅相公说,要写好多好多张,要能把河沿儿都铺满才好呢!”自从逃离了夏府的魔爪,这对亡命鸳鸯就被安排住进了破庙的暗室。定期会有人来送食送水,当然她们也不好白吃白喝,于是便自告奋勇替梅素歆干活儿。
时间紧任务重,梅素歆那边也在加紧,无奈之下,她们也就只能挑灯夜战了。
夏明珠又誊抄好了一张传单,用劲儿吹了吹尚未干涸的墨迹,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抱怨着,“都怪陛下不好,公主姐姐是她亲生女儿,以前喜欢的什么似的,现在竟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闹得公主姐姐要逃走,还连累着一干子人跟着担惊受累。”
“这话别浑说!”慕容汐羽抬手敲了敲夏明珠的额头,“你忘了当初是谁救了咱们?依我的意思,我还真怕错过这个机会呢!只要我们给南院大王立了功,她一高兴,指不定就给我们赐婚了,梅相公不是也说天骄姐会帮我们说话吗?”
“她要真的帮我们说话才好。以前我对她那么凶,我姐姐又故意隐瞒她的身世还害她,她不报复我们夏家都算好的,我哪里敢奢望她能帮我。。。。。。”夏明珠虽然嘴上不肯吃亏,但到底是个心地纯良的人。从他得知天骄身世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定是母亲与姐姐不对,一直感觉对不起天骄。后来阴错阳差又被天骄安排的人所救,后来又听慕容汐羽讲述了许多天骄以往的事,心里更加觉得不是滋味。除了感激之外,还怀了深深的愧疚之情。
慕容汐羽如何不知道夏小公子是嘴硬,不过却不揭破,只是笑着说:“要说起天骄姐的身世可真吓了我一跳呢!若非你亲耳听到的,旁人说我也未必肯信。”
“在讲什么这么起劲儿?”陆赫嵘推开暗门,边说边走了进来。经过这几日的休养,她的伤口愈合大半,身体也已经恢复了很多。
夏明珠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对于陆赫嵘,他多多少少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是夏殷煦先派人掳了陆赫嵘,随后还要杀人灭口。陆赫嵘自打知道他是夏殷煦的弟弟,表面虽没说什么,但看他的眼神总透着一丝冷。
慕容汐羽拍拍了拍夏明珠以示安慰,见陆赫嵘拿进来许多褴褛衣衫,便问道:“这就是咱们行动时穿的衣裳?”
“嗯,化装成乞丐最安全。”陆赫嵘说着瞄了夏明珠一眼,“只恐怕要委屈夏公子了。”
“我、我不碍事的。”算起来这还是连日来陆赫嵘第一次同夏明珠讲话,夏小公子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经历了私奔与生死劫难之后,夏明珠明显成熟了,做人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他讪讪的笑着,“陆姐姐连夜赶路辛苦了,我去给你倒碗水。”
他转身进了侧间,不一会儿端出了水来。陆赫嵘接过咕咚咕咚几口下肚,抬头对夏明珠淡淡一笑,夏明珠不好意思地赶紧又拿碗走了。
慕容汐羽打趣儿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赫嵘姐,恭喜你终于想通了。”
“你笑话我!”陆赫嵘白了慕容汐羽一眼,“我是女人,自然不会和无辜的男人计较。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此刻笑话我,日后有你哭的时候。你以为明珠他娘他姐姐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吗?”这转瞬间称呼便从“夏公子”改成了“明珠”,可见人的态度不过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慕容汐羽尚未作答,夏明珠已经走过来抢先说:“我娘我姐姐即便不同意,我这辈子也是非汐羽姐不嫁的。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处。不过话又说回来,陆姐姐你和马总管熟识又沾亲,等到大功告成,你替我们在马总管面前多美言几句,现在公主姐姐那里能帮我们说话的恐怕也只剩她了。”
“是呀,念在咱们姐妹一场,赫嵘姐多帮帮忙嘛!”慕容汐羽也跟着夏明珠顺杆儿爬。
陆赫嵘沉吟片刻,“能帮你们说话我一定帮,可我都不知道天骄那边能不能原谅我。这次我千里迢迢赶过来是为什么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我第一庆幸的是天骄吉人天相大难不死,第二庆幸的是我还能活着把她的身世带过来,也不枉父君的一番嘱托。你可不晓得,凤都传来天骄的死讯,人人都以为她死了,我父君急得吐了血,做梦都跟天骄说对不住,说不该瞒了她的身世,该早早就去禀奏皇上才对。”
“又不是神仙,谁还能掐会算呀?天骄姐是被慕容氏所害,不能怪安恬长郡君。对了,安恬长郡君他老人家还好吧?”闽王谋反失败后,安恬郡府一夜之间就在凤都消失了,这些事情慕容汐羽还是后来在黑山时听天骄说的。
陆赫嵘轻轻叹了口气,“好与不好能怎样?父君受了我的连累,一大把年纪还要颠沛流离,我对不住他呀!好在皇上承诺,倘若我能办成此事,就会赏下恩旨,念及骨肉亲情功过相抵,并派人重新休憩安恬郡府,迎父君重回凤都颐养天年。”
“这么说,连皇上也知道了天骄姐的身世!”慕容汐羽打心眼儿里替天骄高兴,“有了皇上的认可,天骄姐便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不仅纪家的冤仇可以伸张,连天娇姐也能认祖归宗。真是太好了!呵呵,我趁现在还能叫天骄姐的时候多叫她两声,以后,说不定见了面都要尊称磕头呢!”
“依我看,就算秦国那边不认可马总管的身份,等公主姐姐成就了大业,马总管也定会有个锦绣前程的。”夏明珠暗自一笑。以前他讨厌天骄,但现在却巴不得天骄封侯拜相。夏家是注定回不去了,凭借慕容汐羽与天骄的关系,天骄怎么着也不能丢下慕容汐羽不管吧。
所以说,人与人的关系还真是奇妙呢!
果然在两日后,夏殷煦派的人便秘密混进了行宫。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康君心中并不情愿离开幽州,但是萧宓的来信言辞恳切,他左思右想终于还是顺从了女儿。
康君来找天骄,“马总管与本君一同出发吧,不然的话,本君实在放心不下呀!”
“康君殿下不用担心,大王不是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您只管安心启程,小人这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一切料理完毕,自然会去赶去与您会合的。”
“真的?”康君心中还是忐忑,却望着天骄坦诚的笑颜,一时间竟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来。
天骄握反住康君的手,“明日殿下就摆驾离开行宫吧,小人答应了三公主去游船,小人会找个机会脱逃的。放心吧,一定万无一失。” ~
一百五十九 游船
萧珽已经足足好几日没见到心爱的四皇妹了,只见天骄人在眼前笑意盈盈,登时快步迎上去,拉住天骄的手,“好妹妹,可想死姐姐了!”
“是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皇姐的头发都熬白了。”天骄拿萧珽打趣儿。“父君总算要回宫了,恐怕再不回去,三皇姐就要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妪了。”
“不怕不怕,只要能见到四皇妹,叫姐姐我变成什么我都不在乎。”萧珽并不着恼,反觉得天骄这番调侃很是贴心,于是亲手推了轮车边走边问,“咦,今儿怎么不见青芒呢?平日他可是寸步不离四皇妹左右的,撵都撵不走!”
“父君要回宫了,我叫青芒替我去送行。前两天父君又说起礼教人伦的事,我们闹了好大的不愉快。父君见劝不动我,这才赌气要回宫的。我寻思着叫青芒替我去陪父君说说话,也省得父君临行前心里不踏实不舒坦。况且咱们姐妹好几天没见了,彼此都怪想念的,如今好不容易凑在一处逍遥快活,总有人在跟前晃悠岂不碍眼?”天骄的确是故意把青芒支走的,毕竟青芒是萧宓的人,夏殷煦想动手脚料理自己,又何苦要拉上青芒垫背。况且青芒手无缚鸡之力,真要动起刀枪手忙脚乱的,哪里还顾得上保护他,索性叫他跟着康君完事。
为了这一日的计划,天骄已经等待了多日,筹谋了多日。而夏殷煦又何尝不是?
天骄用眼角余光扫在随从队伍里,果不出所料,夏殷煦安排的人手都已经到位了。这些人名义上是来保护她接应她的,可过不了多久就准会在她身上使绊子下狠手。天骄在内心深处冷冷哼了一声,“夏殷煦呀夏殷煦,你也忒小瞧我了。你真把我当作以前那个不经世事傻头傻脑的呆子吗?今日的局鹿死谁手,咱们走着瞧吧!”
画舫宽敞,布置精美,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