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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昆仑之新疆秘符-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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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怨人家孩子,都说了“少年不识愁滋味”,以他的年纪,也就是失个恋什么的是个过不去的坎儿了。说不得,少年站起身来,免不了故作老成地拍着楚风肩膀说了几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单恋一棵草”之类的安慰话,把个楚风闹得哭笑不得。

话说凌宁身上缠绕着数十匝的绳索,慢慢地爬入那个洞中。因为挖掘时是按照唐昧计算的角度和方位,是倾斜着向下的,因此她就不能被放下去,而是要靠自己一点一点爬。

凌宁的胆子已经被锻炼得很大了。她初始不愿意去,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出于对那位叫唐昧的家伙的本能厌恶。不知怎的,她就觉得那家伙没什么好心眼。

后来桑布说服了她。桑布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如果不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相信他不会让自己一个女孩子单独去冒险。凌宁自从楚风失踪后就有些自暴自弃,她忽然觉得这世间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有些无所谓,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这一次桑布告诉她有了楚风的消息,她马上觉得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而当她面对那个黑乎乎的洞口时,她心中涌现的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是兴奋。她听得到自己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喜悦、欢呼,她有些热血沸腾。这是她在楚风失踪后第一次出现对一件事如此迫切、如此上心的情绪——看来,她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

凌宁不再犹豫,打开照明设备,“噌噌噌”地就倒退着爬了下去。尽管早就查证过了底下的氧气浓度无危险,但桑布还是要求凌宁下去的时候脚朝下。

除了铲车司机在驾驶室里,其他人全都围着那个洞口紧张万分。凌宁再坚强,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王聪和威廉是最反对她下去的,可是那个洞口他俩也试过,都下不去。这才无奈地接受桑布的意见。

半个小时过去了,洞口那条连着凌宁腰际和洞外的绳索没有任何动静。桑布的脸色更紧张了,他不时瞄一眼唐昧,看那小子依然很从容的样子,只好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一个小时过去,绳索上依然没有传来事先约好的暗号。威廉担心凌宁出问题,向桑布建议:“桑队,把她拉上来吧!一个小时了,别出什么事。”

“不行!”唐昧马上制止,“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凌女士自己说的,如果她要上来,就会猛扯三下绳索,可如今,绳索并没有这样的动静。”

威廉听了,眉头皱了皱,看桑布盯着洞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家按捺着不安、担心,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传上来。桑布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他走到唐昧身边,声音低低地问道:“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谱?那个女孩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老子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桑队,我说了,她一个时辰必定会出来。你看,这不是还差半个小时才到一个时辰么?!”唐昧一点儿也不着急。

“你记住,是你说这个土墩墓是个坤墓,必须女子进入,老子才不要脸面,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孤身进去探险。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老子也没脸见她的家人和我那兄弟了,老子先结果了你!”桑布恶狠狠地补充了这么一句才又回头专心地盯着那洞口。而唐昧只不过眼中精芒一闪,仍然笑眯眯的,似乎刚才被威胁的人根本不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下虽然有一个空间,却不通风,里头的含氧量并不能支持一个人在里边长时间活动。两个小时,也就是唐昧说的一个时辰差不多是维持正常活动的极限,超过这个时限,人在里头就会昏迷。因此,大家此时都紧张万分。

说到这一点,包括冯祥在内,所有考古队员都不理解桑布的决定。因为一般按照惯例来说,这样的地下墓室考察,事先一定要打好通风孔下去,就像在鄯善考察楼兰王陵的那次一样。可是这一次桑布却说什么也不肯,这才导致如今的危局。

这时,离凌宁下去两个小时的最后时限还差五分钟,而绳索还是一丝动静都没有。威廉实在忍不住了,他冲过去,抓住那绳索就要用力。

桑布赶紧把他拦住:“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拉她上来!”威廉急红了眼,他根本不顾桑布的阻拦,抓住绳索就往自己腰上缠。这样,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能使得上力,拉凌宁上来。

“你疯啦!”桑布气得脸色铁青,眼看就要成功,却要被这愣头青搅和了。

“你才疯了呢!就算我是个门外汉,也知道考古发掘没有你这么搞的!你这个连盗墓的都不如,人家好歹还不要女人去冒险呢!”威廉口不择言,对着桑布大声嚷嚷。

王聪和冯祥在桑布身后,本来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是阻止威廉还是帮忙,可听了威廉这通骂,他们俩同时变了脸色:作为盗墓贼的主要对手,他们很清楚对方的路数,就如同对方也很清楚自己的路数一样。眼下,桑布队长做的这些,原本两人就觉着有些不对劲,可就是没反应过来,如今听到威廉的无心一骂,两人脑海里的那根弦都绷了个紧——桑布队长眼下这做派,可不是盗墓的路数怎的?

桑布被威廉骂得老脸一红,幸亏他脸黑,瞧不出什么来,可那铁耙犁一样的手,依然紧紧地拽着威廉的胳膊没松手,他的另一只手拽住了绳索,使得威廉即便用再大的劲也只是跟他在“拔河”,于凌宁一点用都没有。

“你们这是在干吗?”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僵持。

“凌宁,你上来啦!”威廉作为面对着洞口的一方,最先见到灰头土脸的凌宁,顿时松下心中一口气。

桑布回头一看,可不,那个一张脸上全是土,只有一双眼黑白分明地滴溜溜转的小丫头不是凌宁是谁?她居然没有求助地面的队员,而是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来了。

“小丫头,你没事吧!”桑布其实心里的担心不比任何人少,而且他还有更大的心理压力却苦于没办法对人说,因此,此刻见到凌宁安然无恙地出现,他其实是最高兴的一个。

“没事!桑队,你别担心,我好得很,一点儿事都没有。”凌宁一笑,露出两行白而整齐的牙。

“哎呀,你看看你,怎么不让我们拉你上来呢,看,没力气了吧!”凌宁爬上来,也是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加上在下边时间长了大脑缺氧,一句话说完,就软了下去。还是威廉跑得快,一把扶住她,嘴里却忍不住数落她不遵守约定。

凌宁听了,只是笑笑,好在她的腿不过是一时脱力,而且现下出来了,脑部缺氧也很快得到缓解。她顺从地在威廉的搀扶下坐到一块大青石上休息。等缓过劲来,她招手让桑布一人近前,缓缓举起自己腰际一截绳头:“我倒是想让你们拉我上来呢,可这绳子不让啊!”

桑布一直在盯着她看,眼见她举起一截绳头,面色一变,想起什么,忙拉起自己手中的绳索,一用力,绳索就拉了上来。果然,另一端已经断了。

他丢下手中的绳索,快步走到凌宁身边,拿起凌宁手里的那截绳头,半晌没说话。

“桑队,这绳索早就被人割断了九分,只要我下去以后有些摩擦或者受力,它马上就会完全断掉。这可是故意害人啊!桑队,我想,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凌宁自从递出那截绳头,就一直盯着桑布的脸,眼见他脸上转过意外、惊骇、愤怒、自责等等情绪,却很快归于平静,心中微微一叹。心知,要想现在就知道真正的答案,只怕难了。

凌宁下去前,穿的是一件很薄的冲锋衣,断成一截的绳索还有一段缠绕在她的腰际,因此刚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腰部鼓出来一团,等桑布拿到绳头后才发现,绳索上居然还连着一个物事。

三 金杯

那不是普通的物事,是一个金杯。

准确地说是一件通体镶嵌红玛瑙的带虎形柄的金杯。

绳索就是穿过它的柄,将其与凌宁的腰绑在了一起。

桑布眼睛一亮,就想取下来,却被凌宁一闪身躲过。

“你——”桑布有些懊恼,但一开口又觉着自己心虚。他怔怔地站在那儿,伸长的胳膊似乎想一把抓向凌宁,却又在片刻后无力地垂下来。

好在凌宁如今已经很懂事了。她并没有过分激怒桑布的意思,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自己,现在看来桑布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告诉自己。

这就够了。凌宁想,只要不是桑布有意要害自己就行。她眼光一转,看向那个一直站得远远的,似乎永远那么温和的人,先是不屑地瞥了瞥,然后又冲着他猛地一龇牙!

唐昧被这个动作稍稍刺激到了。凌宁那一张脸除了眼睛还有黑白色,全是土。这样的脸突然像个猛兽一样对着他龇牙,尤其是这丫头还有两颗看着很锋利的小虎牙,倒是有点儿杀伤力。不过,就这样也想威胁到我?他暗哂。≮我们备用网址:≯表面上还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桑布虽然有些怔忪,但还是看见了这两人的情绪暗涌,心中微微一叹。

“罢了,凌丫头,你跟我来!”桑布走过去,拉了凌宁就走。留下威廉等人面面相觑,唐昧则再也挂不住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笑,有些阴沉起来。

桑布开车,带着凌宁一路向南,一直开到了水流湍急的特克斯河边。

“就在这儿了,凌丫头,你先洗个脸吧。”桑布见凌宁那灰头土脸的样子,觉着女孩子都是爱干净的,既然已经到这儿了,也不急于一时。

凌宁早就忍受不住自己这一身脏了。她二话不说,跳下车就来到河边,不仅将自己的脸洗干净,还将身上的土抖搂了抖搂,然后再把腰间那件金杯取下来,用冰凉的河水轻轻地洗了洗。

洗完后,凌宁用单手托起这尊金杯,迎着阳光、眯着双眼打量。真漂亮!凌宁早在它还满身是土的时候就爱上了它,如今它洗去浮尘,更美了。

它有一种在规定程序里不僭越的浪漫之美。金光灿烂之中,椭圆形的杯口既不突兀,又不显呆板。红色玛瑙装饰整个杯身,布满规则的菱形方格,将红灿灿的玛瑙石安置得十分妥帖。微鼓的杯肚上,一只两耳竖立、四肢雄健、腰身细长的老虎似要迈开步子向上奔腾。这只虎柄的位置处理得妙至毫巅,使得整个器物达到了完美的境界。

“你看,这只金杯使你想到了什么?”凌宁用略带痴迷的目光看着它。女孩子从来就对任何美丽的物事毫无抵抗力。

“神!”桑布看着也有些入迷。如果是一位出身正统农业文明的汉民族学者,他说不定不会喜欢眼前这尊金杯,因为金银宝石极尽张扬的奢华风格与农业文化的心理有些格格不入。汉族人更喜欢玉,文人尤其如此,那温润体贴、谦谦如君子之德的文化内涵更容易与其传承数千年的文化心理暗合。可桑布不是,桑布出身于戈壁,长在大漠,从事的又是新疆田野考古方面的工作,他的文化传承更接近于北方游牧民族那一套:激烈、张扬、爱恨分明。

眼前这一尊金杯,对凌宁的影响只停留在表面——每一个女孩子都无法抗拒亮闪闪的精美物事,可对桑布来说,打动他的就不止是表面的这些珠光宝气。

“酒神!”他补充道。

凌宁听到他这么说,也回过身来:“你是说,希腊神话里的酒神狄奥尼索斯?”

“没错,就是狄奥尼索斯。”桑布依然盯着那金杯目不转睛。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在希腊神话中,这位酒神的坐骑就是虎或者豹。每当酒神与众神狂欢时,虎和豹们总是趴在酒器的边缘上痛饮。久而久之,西方的酒器上常常会出现它们的形象。这么说,你是认定了它来源于西方?”凌宁恢复冷静。

“嗯、嗯!”桑布有着明显的心不在焉。这件东西给了他更深的冲击。

凌宁发现了桑布的不对劲,她试探着问:“桑布队长,你不是带我来这里有话说的吗?你想说什么?”

“嗯、嗯!”桑布依然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咳咳,桑布队长!”凌宁只好提高音量。

“呃——”桑布终于回过神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找我来有话说的吗?你想说什么?”凌宁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哦,是这样!”桑布想起正事,脸色一凛,“那个唐昧,出身于风水世家!”

“啊?”凌宁一下懵了。从古至今,谁不知道搞风水的从来没有和盗墓的分过家?!

“咳咳!”桑布有些尴尬,“他们家对于周易八卦和风水这些东西很精通。你知道,这一次咱们勘探八卦城,要是不懂这些,根本没办法下手。你也知道,咱们明面上研究这些东西的专家们其实都不太靠谱,所以我才托人请来了唐家据说最精通周易八卦风水的这家伙。”

桑布说着说着气息平稳了下来,他也是一心为公,倒也没有尴尬太久:“这个唐昧还真有些本事,一到就算出了一些门道。他说这里是古代高人布下的风水大局,只怕地底下确实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王城。因此我才说有几分把握引得楚兄弟过来……”

“等等!”凌宁有些急了,“你对我说的,这里可能有塞人的王城,居然、居然是那个家伙说的啊!你凭什么这么相信他?就算这里地底有城池,有大城池,这也不一定就是塞人的啊,也不会跟楚风的研究挂上啊,你凭什么就根据这一点把我大老远叫过来?”

“凌丫头,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桑布一急,脸就更黑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阿尔泰山遇到的那个巨石迷宫么?”

“巨石迷宫?”凌宁记得很清楚,“我记得,怎么?”

“那个巨石迷宫刚开始大家都没放在眼里,只是一堆一堆的石头,后来却不知被怎么弄了一下,把我们都给困住了,是吧!”

“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巨石迷宫,在我们去探路时,我跟着楚兄弟走出去过。”桑布嘴角抿得紧紧的,“他当时跟我说,那里头有四象,石堆的排列也有九宫数理的影子。”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凌宁声调小了很多。她是知道在那个山谷发生的一切的。那个神秘部落,还有那个神秘的“姆”,以及神奇的水下宫殿,还有那块泥版文书。这一切,当日楚风就说过,隐隐约约似乎跟古塞种人扯上了联系。

“原本我还没注意,当有人在这个土墩墓中盗出黄金面具被发现后,我们在此地得到了一个消息。当地老百姓口耳相传,特克斯八卦城有地面和地底两座城池。地面上那座都容易让人迷路了,这地底的一座要是真的存在,还不更得把人困死。所以,我就去找了唐家的人帮忙。”桑布自顾自地叙述着,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

“唐昧来了以后,查看了几天地形,随后,根据他的指点在这座八卦城周围,除了此处这七个土墩墓之外,其他三个方位都发现了年代久远的古代遗迹,而排列方式,似乎与那巨石迷宫中巨石堆的排列有些类似。”桑布说到这儿有了些底气,“他说了一堆禁忌。总之,他来了之后,我们的进展确实很大。今天的事,也是他再三强调,这座土墩墓,位于什么‘坤’地,必须要个女孩子下去,里边的金杯才能被毫发无伤地取出来。看,他这次又说对了!”桑布说着,还自嘲地笑了笑。

凌宁听得心惊肉跳,这个叫唐昧的家伙未免太神了吧,他怎么知道地底有一尊金杯?难道这东西是他埋进去的?不会,那土墩墓的封土层绝对没有被打开过,这一点,凌宁和桑布都可以肯定。

想想看金杯的造型风格,凌宁觉得桑布说得有道理:“这一尊金杯和昨天你拿给我看的金面具一样,有着明显相同的风格,这么说,你是觉得这些东西是古代塞种人留下的?”

“不一定是塞种人,其实我们把他们称作神秘民族更合适。他们生存在那个很遥远的史前时代,却把他们的文明传播开来,使得东方的华夏人、中东的希伯来人、南亚印度人、欧洲的希腊罗马人都受到了影响。这个,在山谷里楚风提到了,他只是觉得塞种人的几个分支产生的影响应当有某种联系。但我觉得,将其称为一个神秘民族更妥当。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尼莎的,她妈妈守护的部落显然就属于这个神秘民族。”桑布对于眼前的一切,有着自己的判断。

凌宁仔细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当日楚风是说,塞种人的东支是月氏人,在探索楼兰古国沙埋古城之谜的时候,他们就有些怀疑居住在那座城堡中的那些月氏人的真正身份。塞种人的南下一支被叫做“释迦”族;塞种人的西支被叫做“闪米特”人。而希伯来人的耶稣崇拜就是来源于“闪米特”人。这样一来,楚风认定塞种人与世界文明祖源一说有着某种联系。可历史上塞种人留下的遗迹表明,他们并不是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种族。这一点是令楚风论据还不牢靠的主要因素。而桑布的推测:有一个神秘民族,在共存时影响了包括塞种人在内的许多民族,这一点是可以说得通的。

是塞种人也罢,是某个神秘民族也罢,总而言之,近来他们找到的种种线索都似有似无地指向一件事情——那就是,搞不好当今世界的几大文明,真有同一个来源地!为此,凌宁曾经很为自己的叔爷爷高兴,老教授多年的坚持是对的!

可是,一想到失踪半个多月、不知生死的楚风,凌宁就没有了激动的心情。

“这里的布局,很有些中原文化的‘九宫八卦’影子,我是完全不懂,只好找一个懂的人回来。而你看看你手上这件金杯,造型明显受西方文明的影响就不说了,这种金光灿灿以奢华为美的张扬,你看了不眼熟么?”桑布低头看了看凌宁手中的金杯,倒没注意凌宁一下子黯淡下去的眼神。

“是啊!”凌宁勉强扯了扯嘴角。这样看来,此处说不定跟那个阿尔泰山深处的山谷有着某种联系。凌宁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手里的这尊金杯老是能让她想起山谷里那个神殿。

“那,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凌宁回过神来,想起桑布与自己交底的目的,心中有些不舒服。

“是,凌丫头,这次的事好在你刚才没有声张,除了你我,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知道这一次是你受委屈了,你相信桑大哥,绝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桑布说这话的时候,堂堂正正地直视凌宁的眼睛,没有丝毫扭捏或隐瞒。

“桑队长,你错了,这事儿,不止咱们两个人知道!”凌宁叹了口气道。

桑布脸上神色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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