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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刚见高江劈过来的长刀,也不惧,他也想试试,这近两年来,勤学苦练武艺有了多少进步。长矛与长刀不带一点花巧撞在了一起。
“嘭。”
高江被震的晃了晃,感觉到手臂的麻意,有点错愕的看着冯刚,看来武艺也不知他一人有所提升,于是道:“你这鸟厮武艺进步不少嘛!”
冯刚懵哼一声,也被震的直退几步,待稳住了身形后。也没有回应高江的话,提着长矛,不管不顾的往高江刺了过去。
现在他已经落入高珣设置的陷阱中,如果再不拼命,就会把性命交代在这。他可还不想死,他的大业还没有完成,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他还没有体验过。
于是求生的欲望,使得忘了他的武艺不如高江。对着高江不断猛攻。
而高江见冯刚如此勇猛,顿时兴奋的哇哇大吼,他每攻出一刀,就会大吼一声,以表达他心中的舒畅。
在后面的高珣,看着高江这亢奋劲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四兄,只要碰到有点实力的对手,就什么都不顾及了。如果在这样,丢下自己手下的兵卒,以后到了大型战场上,很容易出问题。看来要好好的对他说教一番了。不然,他不敢叫他带兵。
而冯高带来的贼匪,凭借着人多,蜂拥的向高珣等人扑杀了过来。
”杀!“
高珣一枪戳死一个近身的贼匪,顺手把贼匪的大斧也夺了过来。冲进了贼匪中,一手持枪横扫,一手拿斧猛劈。长枪所扫之处,从贼匪身上,带起一片血雨。大斧所到之处,顿时鲜血飞溅,肢横遍野。
邓当虽然没有高珣武勇,但是,他的长矛也不停痛饮贼匪的鲜血。紧紧的跟在高珣身边,把每一个想要靠近高珣的贼匪,戳翻在地。
两百郡兵,在高珣与邓当率先开路下,也呐喊的冲杀了进来。
顿时间,整个战场上,除了杀喊声与惨叫声,以及高江的吼叫声外,在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突然一阵杀喊声,伴随着马蹄声响起。
黄忠,高安两人率领的三百郡兵在高珣的响箭响起后。早就等候在不远处的他们,也冲杀了出来。
高平也是一手长枪猛刺,一手环首刀猛劈,如同一把尖刀,深深的插进了贼匪群中,所过之处,贼匪不是被战马撞飞,就是被斩杀。
黄忠把长刀搁置在马鞍上,取出三石强弓,对不断嘶吼狂叫而来的贼匪视而不见,弓弦不断响起,那右手摸向身后箭壶的频率越来越快。他每一支箭射出,必有一贼匪中箭倒地。有的甚至被弓箭的冲劲所带倒。
等他一口气把一壶箭矢射完,向他扑过来的贼匪,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所带着刀盾兵,长矛兵,长戟兵乘着这个缺口,冲进了贼匪群中。
而此时,冯刚已经被高江全力厮杀下,被打的节节后退。他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冯刚的死忠心腹见状,带着一队贼匪对高江采取了围攻。一个贼匪对高江砍过来的长刀视而不见,狞笑着看着长刀砍进身躯,又双手死死的抓住高江的长刀。
转头对冯刚喊道:“首领快走。快走。“
高江刚把这个贼匪震开,其余的贼匪又以同样的方式向高江扑了过去。
冯刚口张了张,双眼里出现了泪光。狠狠的擦了下,用尽全力吼道,“走。”趁着高江被缠住的机会,带着几人杀出了一条血路,往东南方向突围了出来。
而贼匪见冯刚带着几人逃走,本来就已经惊恐不定的他们,顿时也是鸟走兽散。也想要乘机逃亡。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高珣把从身边经过的贼匪劈翻后,大声吼道。
“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杀一个够本,杀。”一个贼匪依旧悍不畏死,向着高珣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扑了过来。
“找死。”高珣对这贼匪死不悔改,一斧把贼匪劈成两半。
“放下武器。“高珣的面部全身是血红,面目狰狞的大吼。他那要吃人的表情顿时吓住了还想扑过来的贼匪。兵器也掉到了地上。其他的贼匪也不由自主的也跟着放下了武器。
”放下武器。“黄忠,邓当等人跟着大喊道。
冯刚带着几人逃出来后,不敢停留,沿着道路狂奔。
可是还没有等他跑出两里,本来劫后余生的欣喜顿时又是一阵哀叹。只见在他前面,一百多县兵在蒋丰的带领下,正严阵以待。
蒋丰见冯刚果真率着几人逃了过来,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自从他从高珣口中得知,这伙北固山的贼匪首领是冯刚时,心中就慌乱无比。
他的母亲几年前,因为大病无钱医治,是路过的冯刚,请来了大夫,才把他的母亲的命给救治下来。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当上了县兵后,才知道,这个请来救他母亲性命的人,是丹徒县最大的贼匪首领。一时间,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无比煎熬中。
冯刚对他家有恩,作为一个以恩义著称的人,有恩报恩,这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这恩情还是对他的年迈的老母。如果没有冯刚,他的老母早就已经过世。那现在也轮不到他来尽孝。
可是冯刚又是为祸丹徒的贼匪首领,他作为县兵军侯,也有责任来维护一方安宁。
既然他吃了俸禄,就应该对的起朝廷,百姓交给他的钱粮。所以他也必须要忠于朝廷,忠于百姓。
如今,看着冯刚带着几人,狼狈的逃了过来,他还真不知道是要为母亲报恩,还是要对朝廷,百姓尽忠。心中顿时做着激烈的挣扎。
看着冯刚眼神中那种落寂,以及他老母要他报恩的话语,顿时疼苦的闭上了双眼。
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对冯刚道:“你走吧。”
而蒋丰带来的县兵,见蒋丰要放走冯刚,顿时睁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尊敬的上司。这人可是丹徒县最大的祸源,一旦让他逃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要受他所害。
有的士卒顿时想要阻止。但是却被身边的人给拉住。他们一想起蒋丰对他们的好,从不欺压他们,也从来不苛刻他们的军饷,一旦他们有什么困难,定会出手帮助。
只要再一想起这些,士卒也就犹豫了。他相信他们的军侯,他这么做,定会有他的道理。
冯刚看着蒋丰,顿时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他本来已经是做好了被扑杀的打算,没有想到这时候,这人既然要让他走。于是不太确定的道:“走,你要我走?”
“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趁早滚。”
冯刚深深的看了蒋丰,在他的记忆中,他可不认识这人啊,这人怎么会帮他,难道这人也是太平道的人?
冯刚定顿时摇了摇头,如果这人是太平道中的人,以这人的军职,他一定会知道的。既然这人不是太平道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放他走。
于是情不自禁的问道:“为什么?”
“在五年前,蒋家村,家母病重,是你请来的大夫为家母看病,才让我有机会尽孝。所有,你对我家有大恩,我不得不报。”
冯刚听后,顿时也想起来了,只不过他那时救他母亲的动机不纯,他是抱着是恩惠的目的,好让百姓接受他太平道教义的。
没有想到,他那一次有意之举,到了现在,却保了他一命。
心中顿时大喜。于是又看了看蒋丰,他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傻的人,到了眼前的功劳不要,反而要背负着释放贼匪的罪名。
至于这人以后是生是死,已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他最紧要的,就是保住他的小命再说。于是率着就几个手下,快速绕过县兵。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本章完)
第99章 义之沉重()
蒋丰待冯刚消失后,闭着眼仰天长叹一声。眼泪也渐渐的从眼角流了下来。
待他睁开双眼后,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眼神也不再是迷离,还是坚定。
于是他把一个队率叫了过来,道:“你带着队伍回去,告诉高兵曹,朱县丞,就说蒋丰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让他们失望了。”
“军候不带我们回去?”队率看着蒋丰古井无波的脸色,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要离他而去似的。
蒋丰惨笑一声道:“回去?我现在还能回到哪里去。朱县丞信我,把我举荐给高兵曹。高兵曹信我,让我参与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可我呢,为了私情,放了丹徒县最大的贼匪首领。我哪来的脸面去面对此二君。
如今我放了冯刚,就背上了与贼匪勾连的污名,对我蒋丰来说,名声已毁。更是丢了我蒋家的门风。我又有何颜面回家去面对寡母,妻儿,胞弟。
我身为县军候,县府,百姓给我提供俸禄,而我却私放贼匪,让百姓依旧处于惶恐担忧中,我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他们。如今我已经无处可去。“
队率顿时不解的道:“既然军候知道是如此情形,为什么还要放冯贼离开。直接把他拿下,不是更好吗?”
“拿下?冯贼对我母亲有大恩,家母年事已高,那蒋家欠下的恩情,只有我来偿还。如今我身为人子,有恩不报,我又有何颜面立足于天地间?”
队率也知道蒋丰是最重恩义又孝顺,碰到这种情况,一定会偿还。所以,在蒋丰要放冯刚要走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拦。
何况他也是受过蒋丰恩义的人,他也不能阻碍蒋丰报恩。即使是被报恩的人是丹徒最大的祸害。
“那军候该如何是好?我又能为军候做点什么?”队率也想不出好的方法来为蒋丰解脱。
“你无需做什么,你如果有心,就告诉我家母,就说我不孝,不能。。哎,还是算了,免得她伤心。”
蒋丰把皮甲卸了下来,又把头上的武弁摘了下来,向着家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阿娘,孩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蒋丰喊完,拔刀往脖子上一割,顿时鲜血飞溅,人也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军候!“队率没有想到蒋丰会以自杀来结束。他来不解阻止,蒋丰就倒在了地上。
军候!军候!”一百多县兵顿时齐齐的在蒋丰面前跪了下来。
高珣以及刚率着役夫回来的朱逸等人,刚把战场清理干净。
就看见一百多县兵,带着蒋丰的尸体来到。
高珣见状,疾步的跑了过去。朱逸,黄忠等人也是一样。
高珣看着蒋丰的尸体,沉声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队率也不敢隐瞒,也不会隐瞒,于是把蒋丰如何放了蒋丰,以及蒋丰所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朱逸,黄忠等人齐齐的叹息了一声。
高珣也是叹息了一声。此时高珣也不知道该说蒋丰什么好。以冯刚那人救治蒋丰母亲的意图来看,肯定是带着不纯目的。
可是这蒋丰不管冯刚是不是带有目的,最起码在他看来,他饿母亲的性命是冯刚救下来的的,有恩就必须报。于是为了报答恩情,另可选择背负与贼匪勾连的污名,也要把冯刚放走。
不过高珣也知道,在大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风气的影响下,他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正常。
汉高祖刘邦杀了彭越,下令任何人不许收尸,因彭越对栾布有恩,栾布却公开违背刘邦的命令,将彭越收葬,并痛哭一场。
陈蕃被满门抄斩,因陈蕃对朱震有举荐之恩,朱震弃官而哭,冒死掩埋了陈蕃的尸首,并将其子陈逸藏匿。后被发觉入狱,朱震誓死不言,陈逸得以生还。
孔融被曹操所杀后,与孔融亲善的脂习抚尸痛哭:“文举舍我死,吾何用生为!”
此外,还有孔车收葬主父偃,云敞棺敛吴章,廉范独敛薛汉,赵戬弃官葬王允,桓典弃官敛王吉并服丧三年,乐恢为被诛故太守奔丧行服,郭亮收李固尸,****收杜乔尸等等,史不绝书。
同时,蒋丰为了不让他与家人的名声受辱,直接拔刀自刎。汉代人把名声看的比性命还重要,也是空前绝后。
汉代人承先秦余绪,义不受辱者比比皆是。两汉史籍记载了两百多起自杀事件,自尊和尽忠型的自杀者的数量最多,几乎涉及当时社会的所有阶层。从皇亲贵族到文武百官,从士人宾客到普通百姓。
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中说:“君子生而辱,不如死而荣。”
李广战场上迷路,错失了战机,要被下狱,却因耻面对刀笔吏,引刀自刭;
田延年不愿“入牢狱,使众人指笑我,卒徒唾吾背”,自刎而死;
萧望之不愿“老人牢狱,苟求生活”,饮鸩自杀;
宣帝要将盖宽饶下狱,后者即引刀自刭北阙下;
池阳狱椽王立不知家人受贿,被调查,即杀身以自明;
蔡伦耻受辱,沐浴整衣冠,饮药而死。
仅汉武帝一朝,名臣自杀者就可以列出一长串,如赵绾、王臧、李广、李蔡、张汤、王卿、暴胜之、商丘成等。
而最为震撼的大概要算汉初田横五百士了。刘邦即位后,田横不愿受辱称臣于汉而自杀,手下五百人闻讯皆自杀从死。
蒋丰虽然不能入前面一些人想比,但是为了恩情,放贼匪,为了家门不受辱,自刎而死,可悲可叹可敬。
“朱君,蒋军侯可还有家人?”高珣向朱逸问道。
“高兵曹,蒋军侯虽然放了冯贼,但是也是为了还其母亲的恩情,其母亲,妻子,胞弟等家人是无辜,是不是能够。。”朱逸向高珣求情道。
那一百县兵顿时也是紧张的看着高珣,深怕高珣说出什么队蒋丰不利的事来。
“朱君,想哪里去了。珣没有针对蒋军侯家人的意思。身为孝子,为了母亲,做点出格的事情,情有可缘。一个有情有义,又有孝心的人,珣还不至于那么绝情。
只是让朱县丞把蒋军侯当作因剿灭贼匪,而战死沙场处理。他的家人安战殁安抚费,送去钱财。粮食也多送一些。不要让蒋军候的家小孤苦无依。”
高珣见朱逸误会了自己,赶紧解析道。
“多谢高兵曹宽宏。”朱逸顿时舒了口气。他还以为高珣要针对蒋丰的家小。没有想到高珣如此通情达理,又想的如此周到。
蒋丰这事,如果按高珣所说的进行。这对蒋丰来说,这是一个巨大安慰。毕竟高珣已经帮他定性了,这是战殁。也保住了蒋丰的名声。
“我等多谢高兵曹为军候着想。”那些一百来士兵也是大声向高珣行礼道。
“哎。我能做的,也就这点了。”高珣摆了摆手道。
这边冯刚的事情已经搞一段落。对丹徒百姓与威胁的,就只剩下大江上的贼匪申三了。
可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困扰着高珣,高珣的所带来的郡兵,虽然是吴郡人士,且绝大部分的人也知水性,但是水性与知水战是两个决然不同的方面。
而申三人数众多,为了毕其功于一役,高珣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正兵,辅兵一起与丹徒水师一起操练。
这一练就是半年多时间。
这其中主要原因还是高珣来丹徒县时,就已经到了秋末,天气已经开始变冷,操练水军,必须要到水面上。于是为了士卒着想,也暂缓了一段时间。
当然,为了不然士卒闲着,高珣还是派遣黄忠,邓当等人把无锡县,阳羡县的贼匪也清缴了一遍。
(本章完)
第100章 夜间出兵()
光和六年,六月中旬,夜。
大江的江水在皎月的映射下,鳞光闪闪。
从大江的尽头,突然并排冒出三个巨大的黑影。随着黑影的靠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这是三艘有着四层建筑的楼船。在三艘楼船的中间,还夹带着几艘艨冲与冒突。这是一支夜行的舰队。
高珣站在楼船顶部,此时的他头裹黑巾,一身戎装,手中长戟,腰别大斧,加上高珣熊健的身躯,为他增添了许多的彪悍气息。
感受着江风带来的些许凉意,高珣此时心中还有点忐忑,这此一次就带着三艘楼船,五艘艨冲,四艘冒突出来,就是要给盘住在大江上的申三来一个突然袭击。
可是,又被他重新招满的郡兵,虽然已经在水寨中操练了有大半年的时间,但是,他们也只能快速行驶的船上站住脚步,也只能大概知晓一些水军独有的号令。
而申三在大江上横行了好几年,他手下的贼匪的水战能力,一定会比他的强。这也是高珣有点担心的原因。
在高珣正在沉思时,舰队已经开会减速。在前方的不远处,在大江的江心,有一个巨大的孤岛,这也是申三的老巢所在地。
随着战船不断靠近贼匪港口。正在前面查看敌情的凌操脸色带着凝重,快速的来到了高珣的身前。
高珣见凌操深色,本来就心中不安的他,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强忍住颤抖,道:“坤桃,是不是有事?”
“家主,这港口不太对劲。“凌操急切的点了点头道。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高珣连忙看向了港口,只见港口漆黑一片,只有在月光的照射下,有几只大船停靠在那。他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家主请看,按照行船的习俗,在晚上,一般停靠在港口的船只,它的船尾一定会挂一盏风灯。一是方便巡夜人,借着灯光查看情况,二是为了防止船只相撞。
可是现在这港口,所有的船尾都没有风灯,而且寂静的太吓人。更可怕的是,我等得来的情报,申三不止这些船,那还有些船呢?“凌操想高珣指着港口道。
“坤桃的意思是我等被申三设下了陷阱?“高珣顿时反应了过来。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如今他的手下还只是一个刚踏入水战的新兵。一旦被申三给伏击,那一定会大乱。在加上他不懂水战,那是一定也会手忙脚乱,弄不好还会被申三逮住机会,把他给击败了。
高旭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看了看凌操,他知道,在凌操还没有跟随他之前,在水上混过两年的时间,想来对水战一定很是清楚,不让也不会提前发现贼匪的不正常。
高珣让手下拿来他的战刀递向了凌操,满脸凝重的道:“坤桃,从现在开始,这支舰队,由你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