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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田丰没有按着甄老夫人的安排,去就坐位置,而是来到高珣的身后,跪坐了下来。他这也无非是告诉在场之人,他田丰以高珣为主导。也算是为高珣撑场面。
即便是如此,那些在场的士族子弟,在见到田丰来到后,不断的有人前来向田丰打招呼。反而是高珣他们只是礼貌性的点头示意后,就把高珣晾在一边。
田丰见状,也是礼貌性的敷衍一下来打招呼之人,不断的与高珣小声交谈。不至于让高珣在大厅中难堪。
众人见了田丰的一番行动后,也不管心中是否愿意,不得不与高珣交谈。
大约半个时辰后,待所有的客人到期后,甄选关闭了大门,来到大厅。
宴会正是开始。
甄老夫人作为寿星,她率先对前来给他贺寿的人,一番客套感谢后。早就准备好的歌姬,在甄选的招呼下鱼贯而出。
顿时间,整个大厅的气氛,在丝竹管乐声中,立即欢悦起来。不过,在高珣这块,除了田丰等人与高珣交谈外,其他的根本就无视高珣。使得高珣在大厅的气氛中格格不入。
一顿酒食之后,也就是等到一些人再一次向甄老夫人贺寿之后,一个带着一带你醉意的男子,突然起身,道:“甄老夫人。今日是恁的大寿。本来是一件很欢愉的事。可是,某刚进甄氏大门时,听到一件事,这让某实在是不解,还请老夫人解惑。”
“请。”甄老夫人摆摆手道。
而站在甄老夫人伺候的甄选,在听到此人的话后,脸上顿时一副明了。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甄张氏与高珣。
“老夫人,某听闻甄氏把女儿嫁给高县令为妾,而且还已经收了高县令的聘礼。某不明白的是,我等士族之女何时开始,如此这么身份低廉了。既然沦落到给人做妾的地步。还请老夫人为我等士族一个解析。”
大厅中士族,一些不知情的人,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也立即纷纷向甄老夫人询问。声势浩大,让甄老夫人措手不及。大有一种甄氏不给出一个解析,就与甄氏不屑为伍的感觉。
毕竟甄氏已经破坏了他们士族的规矩。如果事情不加以遏制,有了这事开端,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那他们冀州的士族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的地步。
(本章完)
第470章 抓人()
“老身有点困惑不解的是,甄氏与高县令联姻的事,君是从哪里听说的?”
甄老夫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高珣向甄氏下聘礼的事,还是昨日的事。怎么仅仅一日的时间,这身在好几百里路外的士族都知道了?
消息的传播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还是说,有人是在故意传散消息?
甄老夫人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了,正在客席首位上的高珣。见高珣正在悠然自得的喝着酒,一副没全没有受大厅中气氛影响的神情,甄老夫人就更加的肯定。在这毋极县,也只有高珣有这势力传播这消息了。
同时,甄老夫人心中,对高珣的恶感就更加的强烈。
本来,甄老夫人就对甄张氏把孙女嫁给高珣做妾,就不同意。如果不是这两日忙着过她七十大寿,她早就找高珣,把这婚事给退了。
只是,让甄老人没有想到的事,这高珣既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想要让甄氏与他联姻成为既定事实。
你高珣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能让甄氏屈服?
于是,甄老夫人脸色顿时严肃,而又大声的道:“诸位,老身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来了,那些别有用心的消息。说什么甄氏要嫁甄氏女与高县令为妾。但是,还烦请诸位想想,我甄氏好歹也是士族之家,怎么可能做自降身份之事。所以说,这是子虚乌有的事。”
高珣握着酒樽的手,立即顿了顿。听这甄老夫人的意思,这是要反悔啊。你甄氏说联姻就联姻,说反悔就反悔。未免也太没有把我高珣放在眼中了吧?
在高珣身后的田丰,也是眉头紧皱一下。高珣与甄氏联姻还是他提着礼物上门下的聘礼。也就是说,甄氏与高君侯联姻是既定的事实,你甄氏此时又突然反悔。这不仅没有把高君侯这身份放在眼中。也是甄氏在赤裸裸的打毋极县衙的脸面。同时,也是在打他田丰的脸面。
而在一边的甄张氏与甄俨两人,也是眉头紧皱。看他们两人敦促不安的神情,心中一定是异常的烦操。与高珣联姻,是他们长房经过深思熟虑而定下来的。
如果今日被甄老夫人给搅和了,他长房在甄氏家族内,不仅会被人笑话。威信也会跟着降低。而且,这也会彻底得罪高珣。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官场新星,这分明就是一个不明智的做法。以后想要与高珣修复关系,就会难上加难。
何况,此时失去了高珣所代表的毋极官府势力,那长房与甄选家主位置的争斗中,也会渐渐的处于下风。这对他长房很是不利。
只有还依旧伺候在甄老夫人身边的甄选,他脸上虽然古今无波,可他的双眼中忍受不住流露出来了喜色。他大肆宣扬甄氏与高珣联姻的事,就是想通过这些士族之人,来破坏高珣与甄氏长房的关系。
从现在情形来看,他的老母亲已经是当场不承认了。只要他在加一把火,让长房那边也不得不悔婚,那长房想通过与高珣联姻,来作为他们争夺家主位置助力的事,就会变成了阻力。他就不信高珣能忍受住这口恶气。
到那时,外面有高珣的势力逼压,内部有他的人紧逼,长房那边还能承受的住?
一想到这,甄选就感觉到,甄氏家主的位置,正慢慢的不断向他靠拢。甄氏家族的美好前程,正在不断的向他招手。
“甄老夫人,甄氏加女为妾的事,是不是子虚乌有的事,我等不知道。不过,贵家族的甄君,在大门前迎接我等时,他与高县令的话,我等是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耳中。甄君是恁的爱子,在今日恁如此大喜的日子,他不会拿这种事来看玩笑吧?”
刚才那开口询问的士族,双眼意味深长的看着甄选。从甄选与甄老夫人今日的言行举止来看,这甄氏家族内部明显不合啊。作为都是冀州的士族,在利益面前,他不介意在其中添一把旺火。最好是甄氏内部大肆内斗。那他们这些家族,就有了有机可乘。
甄老夫人顿时愕然的回过头来。开始她还以为是高珣在宣扬这事,现在看来,是她打的这个儿子在其中作梗。
甄老夫人看向甄选的眼神中,尽是是失望与愤懑。她宠爱这幼子不假,甚至还不惜支持他去与甄张氏抢夺家主的位置。但是,你甄选做事也必须要分场合啊。这种本来就是家族内部的事,你用这种手段,把事情弄得天下人皆知。这不是让天下人看甄氏的笑话吗?
而且,她这儿子为了家主位置,用尽如此手段,难道真的是适合甄氏家主的位置?
“母亲,还请听孩儿解析。”甄选看着甄老夫人的眼神,顿时心中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间全身冰凉。他正是有了她母亲的支持,他才能在家族内部,渐渐的占住上分。如果他的母亲对他失望了,那他这几年的努力岂不是都会化为乌有。
“本来嫂夫人让俨贤侄与高县令为首的毋极县衙署交好的事,孩儿是打心底里支持的。只是,这高县令却是动机不存。他既然在打我甄氏田地的主意。好为那些流落毋极县的难民谋福祉。这些田地本来就是我甄氏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怎么能轻易交出去。”
“这高县令在与孩儿相商,被孩儿拒绝后。他就把主意打向了嫂夫人的长房。而嫂夫人也不知道被什么给蒙蔽了,既然还想把侄女嫁给高县令为妾。而此时也正是母亲你七十大寿的日子。孩儿不想给母亲你添堵,于是,就擅做主张把这事宣扬了出去。这是孩儿虑事不周,还请母亲责罚。”
甄选深深的看了眼席垫上的高珣一眼。既然已经得罪了你高珣,那他就不介意把所以的污水往你身上泼。何况,这些他说的也基本是事实。也容不得高珣抵赖。
至于把污水往甄张氏身上泼。他也想。只是此时他不敢。如果这样做,就让让人以为甄氏已经严重内讧了。他母亲也不会愿意这样的解析。那剩下来的,就只有高珣合适了。
“高县令,我孩儿说的可是事实?”甄老夫人半信半疑的看了眼甄选后,又双眼直直的盯向了高珣。祖上留下来的田地,都是他甄氏的财富,怎么可能交出去。
高珣放下酒樽,慢慢的起身,看向甄选道:“既然甄君已经把事情说到了田地上的事。那正好,本侯也有一点事情要请教甄君。”
“什么?”甄选道。
“三日前,本侯从专门往毋极县各乡亭下过文书,但凡有人把毋极县那些无主之地据为己有的,后果自负。可是经过这几日,本侯手下的探访。有人还是没有把县衙下的文书放在眼中。依旧我行我素的大肆圈占。不知道这事,甄君你知道吗?”高珣向前几步,来到甄选面前沉声的道。
甄选顿时咯噔了一声。几日前,高珣是下过这样的文书。他那时一心都扑在了圈占田地上,没有过多的深想。现在看来,高珣这是动真格的。
“蔡贼曹!”见到甄选眼神不断闪烁的模样,高珣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大喊一声。
“在。”蔡申从席垫上起身。
“抓人。”
“诺。”蔡申带着接过小吏扑向了甄选,在甄选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被他们给控制住。
(本章完)
第471章 阻扰()
高珣不由分说,直接动手抓甄选的事,让在场的甄老夫人,甄张氏,甄俨,以及所有的士族惊住。而且还是在甄老夫人这大喜的宴会上。
高珣这是要做什么?
“高云轩,你干什么,毋极县的那些田地,既然是无主之地,那就说明,人人都有据为己有的权利。即使是官衙,也不能随意抓人。在毋极县,历届县令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凭什么抓我。”
甄选想过高珣会来求他,向他服软。也想过与他一直对立下去。但是,从来就没有想到,高珣会在这宴会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抓他。
而且,直接参与抓他的还是蔡申这个人物。要是往常,甄选是不会多看蔡申一眼,或者说是不屑一顾。但是,自打前段时间,蔡申把毋极县的那些闹事的士族子弟,全部抓入牢中,并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毋极县所有人都这个以前混迹在最底层的人物,不由得加深了印象。
甄选也不例外。
害怕他进入了监牢后,他最后即使不死,也会只剩下半条命出来。他现在年纪也不少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以往的毋极县令,是怎么做事的,本侯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现在,毋极县令的位置上,既然是本侯,那毋极县就要按着本侯的规矩来,谁也不例外。包括你甄氏。”
高珣朗声的话语,响遍整个宴会大厅。对高珣这种带着蛮横,霸道的话,让在场诸人,齐齐对高珣行侧目礼。特别是那些参与宴会的毋极县人士,心中的震撼感最强。
既然高珣现在敢懂甄氏的人,那他们这些远不如甄氏的人,高珣那就更不在话下。
从先秦时期到两汉时期,地方官衙都有很强的自主权。只要地方官衙不触犯朝廷所颁布的政策,地方上的施政,随便地方长官怎么施行。
所以,高珣既然已经是毋极县令,那他就有权利在毋极县颁布他自己的政令。
同时,为了名正言顺,高珣示意蔡申说话。
蔡申点头示意,从怀中拿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帛布,深深的看了眼甄选后道:“中平元年,十月初八日,甄选占据城西物质之地四十二亩,十月初九日,占住城东无主之地三十六亩。十月初十,。。。。。。”
蔡申顿了顿,看了眼甄选,道:“甄君手脚真够麻利的。这短短几日的时间,就从毋极县占去了上百亩之多的土地。申甚是佩服。在君侯去长安的期间,你又在田地五百余亩。其中还有好几家,还有人存在,可你却通过甄氏的势力,强行夺取了他们耐以生存的田地。他们畏惧你甄氏,只能敢怒不敢言。”
“放屁,甄某占的土地,从来就。。。。。。。”甄选顿时怒火冲霄,立即向蔡申反驳。但是,又很快闭嘴不言。同时,甄选双目就像要吃人一样,死死的盯住蔡申,低吼道:“竖子,你诓我。”
对于蔡申最后说的一些,他根本就没有做。有人的好几家,他确实是想占来着。可是,在他没有找到好的借口前,他不敢随意乱动。毕竟这事一旦闹起来,很是麻烦。
在场之人,在听到甄选失言的话,顿时一阵错愕。这甄选还真去占了田地啊。
蔡申慢慢的收起帛布,迈前一步,凑到甄选的耳边,低语道:“我说甄选,你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脾气怎么还那么的火爆。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把一些事给承认了呢。你知道吗,你这样做,让申我很没有成就感。”
“本来想在监狱中,好好伺候一番的,你现在让申顿时间失去了兴致。还有,你知道吗,两年以前,申一个兄弟,在你甄氏的一个庄园中,拿了点东西。你就让人把他的双手给废了。那时申就很想动你了。”
“只是可惜,那是申还只是一个小角色,上不了台面。现在你落入我的手中,等会去了监牢的时候,你可不能在像刚才那样了啊。”
“你这个小人。你动。。。。。。”甄选看着蔡申笑嘻嘻的面容,顿时破口大骂。
“哎呀。”不等甄选拔话说完,蔡申立即大声懊悔一声,道:“蔡某一直敬畏甄氏的名望。本来好意提醒甄君你,只要甄君你向君侯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就会把你送回来。甄君你到好,还这么恶言相向。这让蔡某情何以堪?”
“你。。。。。。”
“好了,现在证据已经确凿。那也没有必要在多费口舌。”高珣虽然不知道蔡申对甄选说了什么,让甄选勃然大怒。但是,高珣知道,以这蔡申睚眦必报的性格,想来是没有什么好话。
于是,高珣打断甄选的话,向蔡申道:“把他带走。”
“诺。”
蔡申应玩,指挥着手下,就要带着甄选出门。
“等等。”
甄老夫人从座位上起身,拄着拐杖,在侍女的扶持下,来到高珣面前,很是不情愿的道:“高县令,虽然犬子犯浑,冒犯了县衙所颁布的政令。但是,还请看在他初犯的份上,放过他如何。有什么损失,甄氏都一力承担。”
万不能让高珣把甄选带走。她虽然没有见过监牢是什么样。但是,也知道监牢中有许多的阴暗手段。即使在完好无损的人,最后出来,也会只剩下半条命。甄选做为她仅存的儿子,可万万不能有什么意外。
早知道如此,刚才又干什么去了。刚才不是对他不是还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吗?现在事犯了,就知道前来求情了。而且还是那种很没有诚意的那种。
高珣也不是那种很小气的人。但是,刚才在宴会上,这甄老夫人,不惜得罪他,而想要把婚约搅黄的事,让高珣很是不爽。一旦成功,那他高珣在名望上就会大跌。不知情的还以为,他高珣身为一名列侯,既然奈何不了一个商业家族。婚约说不存在就不存在。
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高珣借着田地的事,把话题给岔开了,那现在他已经在这大厅脸面尽失了吧。
“甄老夫人,本来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珣身为毋极县令,前来给恁道贺,就不该扫恁的兴。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甄选触犯了毋极县政令,那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如果个个都像恁这样求情,本侯那今后还怎么取信与于毋极县上十万的百姓。”
“田先生,你是冀州名士,也是毋极县的主簿。还望君好好的却说一下高县令,让他通融一下如何?”见高珣明显拒绝,甄老夫人还是不死心,把目光看向了走过来的田丰。
“甄老夫人。做错了事,受到应有的惩罚,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丰也知道老夫人爱子心切,但是,老夫人为何让我官府难做呢?”田丰对于高珣收监甄选的事,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也不能反对。
既然高珣已经在宴会上向甄选动了手,如果他还不知死活的去劝阻,那岂不是要落高珣的脸面。何况,刚才甄老夫人等人也让高珣差点下不了台。高珣现在采取报复,也是情理之中。
(本章完)
第472章 针锋相对()
“高县令,你是铁了心要带甄选走了?”
甄老夫人见田丰也不愿意帮忙,心里很是失望。同时,心中也不断嘲讽自己。她好歹也是走过七十来岁的人了。怎么就在高珣这个小子面前乱了方寸。
田丰固然是名士,但此时,他的身份还是毋极县的主簿。高珣对他信任有嘉,怎么会为了甄选的事,而帮着他甄氏说话。
当甄老夫人,看着甄选被蔡申等人押着走时,那种看向她时的无助目光,甄老夫人母爱的感性战胜了理智。顾不了高珣此时的身份,对高珣语气不善,威胁了起来。
“老夫人不是看到了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高珣已经没有了退路。围拢树威,甄选必须带走。为了毋极县十来万百姓的民声大事,甄选这人必须要拿下。于是,高珣完全没有理会甄老夫人的威胁,摆摆头,看向甄选被带离的方向,语气带着异常的坚定道。
“那要是老身不同意呢?”
甄老夫人的话刚落,原本还嘈杂的大厅,就像突然被掐断了脖子一般,顿时间雅雀无声。那些因为高珣带走甄选,正准备看好戏的士族,个个双眼中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这甄老夫人真是够种的啊。听她的语气,是想要与高珣对掐。而且,还是一点回旋余地也没有的那种。
掐吧,掐吧。尽情的掐。最好是打起来。双方要是能死几个人,那就更妙了。
高珣与甄氏交恶,对他们这些冀州的士族来说,是乐见其成。对于高珣,他们不仅看不怪高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