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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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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好静,整个盛京皇宫更是静谧得好像无人一般。两人手牵着手,就好像这整座皇宫都只有他们两个。红墙宫苑,任凭他们闲庭信步了去。

    。

    婉兮跨过了那道大清门的门槛,尚未意识到这是什么。不过就是一道门槛嘛,他还仿佛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她便以为他又要糗她说什么曾经摔门槛的旧事去。

    故此她的注意力都在脚下,倒没抬头去看那高高的门额。

    她一步就跨进了大清门,更是牵着皇帝的手,可是她自己却并未知道这一刻的意义所在。

    她反倒更好奇崇政殿去,好奇皇帝又要带她去看什么。

    瞧着她自己着急朝前奔去的模样,皇帝跟在她身后,凝视着她纤巧的背影,不由得含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也好,也省得这一刻便惊得不敢动弹了。

    在这祖宗龙兴之地,在大清肇始之源……他已经将他自己的心意,禀告了祖宗们。

    他亲自握住她的手,走进大清门。若祖宗有灵,便请在天垂眸。

    。

    皇帝带婉兮走进崇政殿侧殿。

    婉兮一走进偏殿,冷不丁迎头撞见两个巨大的物件儿,婉兮便惊得捂住嘴惊叫了一声!

    ………题外话………还有~~

二卷71、谢媒() 
只见偏殿里竟然高高立着两头黑瞎子!

    这黑瞎子可绝非围场上见着的那头可比,眼前这两头站起来几乎头顶殿顶,几乎有两个人那么高!

    它们两个的脑袋形状也跟普通的熊瞎子不一样。普通的熊瞎子脑袋顶多是平圆的,这两个却是尖长的,看上去就格外高大凶猛了去。

    实在是太活灵活现,婉兮第一个念头是回头就抱住了皇帝,将皇帝向外推,想用她自己先隔住那两个熊瞎子。

    皇帝便笑了,伸手也回抱住她:“你看仔细些!偿”

    婉兮这才留意那两个熊瞎子不叫也不动。

    “假的?”她余悸未消,抬头望皇帝撄。

    皇帝却摇头:“真的。”

    婉兮这才心下忽然一亮:“死的!”

    皇帝在唇边竖起手指:“嘘……”

    此处说“死”,是为不敬。

    瞧着皇帝面上都生起的那股子敬意,婉兮便更加确定了心底的那个念头。

    “莫非它们就是太宗皇帝亲封的那两头‘镇殿侯’?!”

    皇帝便哼了一声笑了:“可不是嘛。你当年入宫试以绣锦,据说绣的不就是它们么?也唯有它们才敢称‘瑞兽’,你当日言之凿凿,今儿见着真的了,怎地倒不认识了?”

    。

    婉兮面色大红,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尴尬地捂着了脸,走近了去瞧那两头庞然大物。

    “我哪儿想到它们长这个样儿啊……”

    兴许是关外白山黑水养育出的熊瞎子,与关内的水土又是不同,眼前所见的这两头跟她所想象的并不相同。

    他在后头勾着手臂轻笑:“所以啊,谁说当初绣的是这两头瑞兽呢?这可是太宗皇帝亲封的‘镇殿侯’,有过救驾之功,却被你给绣得走了模样……”

    “这要是往严重了说,你可有罪。轻则是有侮‘镇殿侯’威名,往重了说……咳咳,那可是欺君罔上!”

    婉兮便苦了脸,“爷又故意吓唬着奴才玩儿~”

    “爷可没有!”

    他放下手臂,跨步上前来,捉住她手腕儿,将她给带到两头熊瞎子前。

    “若说起来,它们两个也算你我的大媒。”他说着从袖口里又抽出婉兮当时的那幅绣品来,举起来对照着。

    他微微侧首,居高临下斜睨着她:“那你便得跟它们两个发誓,这一辈子都跟爷好好的在一起。”

    。

    婉兮心下微微一跳。

    他没说得那么明白,她却也听得清楚。

    想无论是皇后,还是贵妃、娴妃,哪个从前与皇上没有过一段花前月下的好日子呢?他是宽仁之人,只要她们肯真心相待,他也必定叫她们不受委屈了去。

    只是时光易改,人心善变,等皇上登基之后,他的后宫也终究变得与从前那些后宫一个样儿。一样地算计,一样地一日都不得安稳,一样地叫他放不下心、徒增心烦。

    他怕她也有一天会变了,变得不再是她原来的模样。

    她便垂首而笑,抬起手来向天:“那我便发誓,我魏氏婉兮,从今日始,到性命终结的那一天,对爷的心都恒如一日。我信爷,亦信爷对我的心意。故此我不会乱生猜疑之心,亦绝不会算计了爷去。”

    “我若动心眼儿,也只为自保。我绝不会忘记,这后宫不该是战场,其中的每一个人,都首先是爷的家人。”

    ………题外话………明天见。

二卷72、完满() 
明月清风,宫阁肃穆。

    婉兮一双妙目黑白分明,清清亮亮地凝住皇帝的眼睛:“爷可信我?”

    皇帝没说话,却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这一晚他将她留在崇政殿的西暖阁里,借着那点子没散尽的酒意,与她百般缱绻了去。

    最疯的一回,他竟又从崇政殿库房里找出一张相对小些的鹿角椅,将她安置在鹿角椅上。那较小的鹿角正好与她脊背上的穴位对位,叫她舒服得浑身酥软。

    他却坏坏伏在她耳边呢喃:“……还有一处,未曾刺中。偿”

    她微微一讶,他便亲自化成另外一根鹿角了,对位而来……

    那一刻她背后是整架的鹿角相抵,而身前,是他。

    。

    她迷蒙酥软中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首次的秋狝。

    他在月下射鹿,数箭连环,箭无虚发。

    那天的月色清亮,那天的水光潋滟,那天的雄鹿刚阳,那天的满山遍野齐呼的“万岁”。都在这一刻,化成了身前的这个他。

    威武雄壮,箭无虚发,连绵不休……

    他和她的生辰,便在这个盛京的宁谧月夜里,双双得以完满。

    。

    十月二十五,圣驾回銮。

    虽说这个季节京师也已是严冬,可是他们却是从关外回来的,关外更早已是冰封雪飘,回到京师反倒觉得有些暖和了。

    纯妃的胎也已到了最要紧的时候儿。

    后宫女子虽说有了皇嗣都是极其开心之事,可是哪个女子心下不明白,临盆之时便是鬼门关上走一回,得上天眷顾的,才能母子平安;若是上天懒得眷顾,那便是两条性命去。

    可最可怕的却是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譬如母子均安,可偏偏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古怪了的去。

    故此这最后的两个月,纯妃镇日里都是在忧虑中度过。虽然她早生育过了,按说这次的风险本该没有第一回生三阿哥那么大,可是这一回却她却曾在夏日里受过莫名的暑气……她便极担心,自己看起来是没什么事儿了,可是那暑气却会经由身子,过给胎里的孩子去。

    。

    “纯妃也未免太夸张,从皇上回宫以起来,每日里叫人去请皇上,说什么觉着胎里不安稳,总要求着皇上去安抚。”

    景仁宫里,嘉妃斜倚在炕上,听着顺姬絮絮地嘀咕。

    “这回主子跟着皇上去东巡,将纯妃给扔在宫里整整三个月。奴才看出来纯妃这是想找补回来。最后这两个月非要见天儿都缠着皇上不可,这是想要借着皇嗣的名义,要两个月的专房独宠啊!”

    嘉妃悠闲听着,这才哼了一声。

    银姬便也笑了,说顺姬:“你傻了?这叫什么专房独宠?她怀着皇嗣呢,随时都能临盆,她又能做什么?”

    顺姬便也脸上一红。虽说都是快三十的大女子了,可终究还是黄花闺女,说起这个来有些不好意思。

    嘉妃这才轻轻叹息了一声:“她虽说是什么都干不了,可是只要她这么天天扒着皇上,那别人也一样什么都做不了。终究皇嗣为重,况且人家这一胎还担着天命,不是都说是帮皇上挡了流言,又终结了旱灾么?”

二卷73、分享() 
银姬便忍不住了啐一口:“她也真好意思这么编排去!她也不想想,从她三月遇喜,那天儿才开始一天比一天热的。叫我说,我反倒还觉着她这个灾星,如果没有这个,今年还未见得旱成这样儿,叫京师内外活活热死一万多人去!撄”

    “怎么着,就这样儿了,她还想说出来个顺应天命而生,这是要安排当皇太子了去?不说旁人,且看皇后第一个容她不容!”

    嘉妃点点头:“皇后自然不容,所以她才天天缠着叫皇上去她宫里啊……唯有皇上在身边儿,皇后才不敢做什么。”

    “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么,皇后无论做什么,唯一忌惮的,终究还是皇上罢了。她最怕在皇上心里毁了她多年苦苦经营出来的贤妻模样儿。”

    嘉妃终究也是有四阿哥的,这纯妃前头有了三阿哥,若论长幼次序,已经压了四阿哥永珹去一头;如今又要生下一个来,再编排出什么顺应天命而生的故事来,便明摆着是要将四阿哥给挤没影儿了。

    故此这些日子来,嘉妃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可是她的心下对纯妃的不满,丝毫不逊色于皇后和娴妃她们去。

    银姬不由得说:“这回东巡,皇上安排的是主子独自住进的关雎宫去!谁不知道那关雎宫里当年住着的可是太宗皇帝最爱的海兰珠,皇上这样安排,岂非没有深意?主子且莫急,皇上对主子的情意还长着呢!”

    。

    皇帝天天叫纯妃这样扒着,后宫中人都觉寂寞。

    好在十一月里又是皇太后的圣寿,舒嫔便时常到寿康宫来陪着皇太后说话儿。

    这一年来,耿格格因年事已高,进宫倒越来越少了,皇太后便将想念耿氏的一番心意,更加寄托在了舒嫔的身上偿。

    对舒嫔,是更加的亲近了。

    皇太后慈爱地打量着舒嫔:“哀家知道你害羞,不过哀家还是想知道,这回东巡,皇上临幸了你几回啊?”

    。

    舒嫔听闻皇太后问起这个,面色没有因害羞地浮起红晕,反倒一白。

    皇太后便不由得皱眉。

    “怎地,难道……没有?”

    舒嫔咬住嘴唇,垂下头去:“……回太后,儿臣在盛京皇宫里,是与愉嫔姐姐合住一宫。那宫本也小,外间是迎客之处,我跟愉嫔姐姐合住内间。故此,皇上怎方便临幸呢?”

    皇太后不由得扬眉:“照此说来,皇上方便临幸的唯有独住一宫的?你自嫔位,尚且要与人合住,那彼时独住一宫的,都是有谁?”

    舒嫔垂下眸子:“独住一宫的有两位:主子娘娘住清宁宫、嘉妃姐姐住关雎宫。”

    “哦?”皇太后不由得眯起眼睛:“如此说来,便是她们两个分享皇宠喽?”

    舒嫔垂首道:“儿臣不敢妄言。”

    。

    舒嫔说了一会子话就去了,皇太后又独自吧嗒吧嗒抽了半袋烟。

    安寿怕皇太后郁住了,便上前劝解:“总归都是潜邸的老人儿,皇上多施些恩泽是有的。况且皇上就算不看她们,也得看先帝的颜面。皇上宠着这些潜邸老人儿,就是不忘先帝呢。”

    皇太后在鞋底上敲了敲烟杆:“我只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儿,怎地倒对后宫的事儿不是甚上心了?”

二卷74、独弦() 
3更

    “就算宠,又何苦放着兰襟这样的新人冷落着,还回头去宠皇后、嘉妃这样陪了他十几年的老人儿去?”

    皇太后这心里越发画魂儿:“他总该不至于是在专宠什么哀家没想到的人哪吧?”

    安寿便也抿嘴笑了:“主子是皇上的亲生额涅,都猜不透皇上,那奴才可更不敢妄议了去。”

    皇太后摇摇头:“你若也不肯与我讲说讲说,你当真是想叫我一个人想破头去么?我今儿还非叫你说。”

    安寿便笑:“这个事儿呢,主子既然非叫奴才说,那奴才权且那么一说,主子便也别往心里去……主子忘了,奴才可一辈子没出宫嫁过人,对这些事儿原本没那么懂得,也只是这些年瞧着宫里这些故事罢了。”

    皇太后点头:“嗯,你说就是。”

    安寿垂首想着:“这第一层呢,说不定皇上就是喜欢成熟些的吧。舒主子虽是年轻貌美,可是终究年纪还小,皇上或许也不忍心。”

    “第二层呢,奴才这就要斗胆妄议一番前朝了……主子必定也听说过,前朝多少也有传言,说主子年轻。所谓‘主少国疑’,当朝的重臣又还都是先帝留下的,故此皇上说不定要担了些委屈去。”

    “这样儿一来,皇上有心事儿便难免要与后宫说说话儿。主子想啊,舒主子这样儿年轻的,哪儿能帮皇上担得起那些事儿来?故此皇上还是得与皇后主子、嘉妃主子这样的说话,才能得了些松泛。”

    。

    安寿的话本也在理,皇太后便点头。

    只是安寿的话却终究还是勾起了她另外一层心事来。

    儿子在前朝的事儿上有委屈,竟然不是回来跟她这个当额涅的诉说,反倒是跟皇后、嘉妃这些嫔妃?

    那岂不是说,儿子还是觉着皇后和嘉妃她们,比她这个额涅更可依赖、更亲近了去么?

    皇太后面色便是一板:“可是不管她们是谁,皇后也罢,嘉妃也罢,又是谁给她们的胆子,敢跟皇上议论朝政?!后宫不得干政,她们谁觉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超脱了‘后宫’去不成?!”

    安寿便也急忙跪倒:“主子……方才是奴才妄言了。”

    皇太后哼了一声:“你倒没说错!如今皇后母家、嘉妃母家都有人在前朝受重用。她们自然是都关切自己母家的,难免在皇帝耳边吹些风儿;话又说回来,谁说她们母家此时得到的重用,有没有她们在皇帝耳边吹的那些风儿的功劳!”

    安寿不敢再说话。

    皇太后又自己填了一袋烟,吧嗒吧嗒抽着:“这么看着,这些潜邸里的老人儿,还就是一个娴妃家里没有在前朝得用的,能叫我放心。”

    。

    已至年底,宫中各种节项原本就多,皇帝忙于各种祭祀与礼仪活动的同时,自然更要兼顾着纯妃的事。

    在纯妃的孩子降世之前,总该给纯妃一个母子一个交待,皇帝这日便特地挤出时辰来,单独去见了怡嫔。

    怡嫔一直“病着”,皇帝也是体恤,并未将怡嫔召到养心殿来,而是亲自去了咸福宫。

    一进咸福宫,便听见琴声泠泠,如冷泉盈盈,诉说着寂寞愁肠。

二卷75、皇恩() 
咸福宫本就是皇帝的琴室,里头存着皇帝收藏的古琴。皇帝自然是通音识律之人,故此从咸福门一路走进来,便已听懂了那琴声中的深意。

    “朕知道,你心有牵挂。”李玉挑开帘子,皇帝抬步走进去,边走边道。

    怡嫔却是拥着被子坐在炕上抚琴,琴就堪堪放在膝头。见皇帝冷不丁进来,便慌忙将琴给推到一边,来不及穿鞋下地,便在炕上远处跪倒:“皇上……皇上终于来了。妾身给皇上请安……”

    那声音娇弱无力,已是含了哭音撄。

    从乾隆六年夏日被扔在园子里,算到今日已经两年半了,皇上不曾再来看她。

    皇帝淡淡扬眉:“你身子弱,不必这么多礼,起来吧。”

    皇帝自己却没上炕,倒是只在地上拣了一个绣墩坐下来,跟炕上的怡嫔隔着半个屋子呢。

    “你心有牵挂,琴声里有万千言语想要诉说。朕既来了,你便说吧。拣要紧的跟朕说,朕也好听得明白。偿”

    。

    皇帝这一席话,倒叫怡嫔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帝便点点头:“朕知道你委屈,朕将你放在园子便不管了。可是朕实则待你不薄:朕叫你入宫就是嫔位,竟跟出身名门的舒嫔平齐,已是空前之恩;”

    “朕去年年底也叫了你家人入旗,如今你家人都入了正黄旗包衣佐领,你家已经都是朕的家奴了,内务府自会按着旗籍,给你父、兄弟披甲人钱粮、房屋和田地,叫他们衣食无忧。”

    说到这儿,怡嫔的泪珠儿当真掉下来了。

    她本是扬州瘦马的出身,打小就是叫家人给卖了的。她自小儿连自己本生父母都不知道,柏家不过是养育了她的那个人家罢了,又哪里是自己的亲生爹娘?

    如今柏家因为她而得了福气,入了旗籍,虽然是包衣,但是好歹有了朝廷赏给的钱粮、田地和房产,可惜却压根儿就不是自己的本生之家啊!

    可是她这万般的苦楚却又没办法跟皇帝申明,只得泪流满面,在炕上又是叩头谢恩。

    。

    她这般的苦楚,皇帝都看在眼里,心底也自是有数。

    当年先帝雍正的“奶兄弟”海保打着他的旗,从江南买了这个人偷偷送进宫来,归进南府学艺,等他发觉已是数年之后。处置了海保的贪腐案之后,他将这个人从南府学生里找出来,自是已派人查清了她的底细。

    “这事儿是傅恒亲自办的。你柏家十一名口,仆人男妇九名,朕已尽数着傅恒亲自入于正黄旗内务府佐领之下,一应事体你尽可放心。”

    皇帝微顿了顿:“这十一名口中,除了你父柏士彩、嫡母范氏之外,更有你生母张氏;并你兄弟永吉、永庆两人,小妹水菱,也已一并入京。”

    怡嫔这才狠狠一惊,望住皇帝,已是说不出话来。

    柏士彩与范氏并不是她本生爹娘,可是她娘张氏、她兄弟永吉、永庆,小妹水菱,却当真都是她本生的骨肉手足!

    皇帝这便点点头:“没错,是你的亲人,朕都给你找回来了。”

    ………题外话………还有。

二卷76、回报() 
“你从前吃过苦,可是今日已是朕的嫔,朕没办法补偿你从前受过的苦,可是朕自然不能叫你的家人再受苦。朕要找回他们,叫他们因为你今日之位分而享了福分去。”

    怡嫔早已是泣不成声。

    皇帝顿了顿:“朕如此待你,倒不知你要如何待朕?撄”

    怡嫔忙又是叩头:“妾身此身无以回报圣恩……”

    皇帝便点点头:“朕在东巡路上听说纯妃被你过了病气去。倘若纯妃的孩子下生无恙,你还好说;倘若那孩子下生便不妥帖,你便难逃罪责去……你便向朕将此事讲说明白,朕总要提前替你做个预备。”

    。

    怡嫔登时更是泪如雨下。

    “皇上,妾身冤枉!妾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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