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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儒侠-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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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樵夫却是左手持笛,右手拿着木棍,在其前面还摆放着,七个装着不同分量清水的瓷碗。

    合奏之前,二人根本没有探讨过,究竟要合奏什么。

第218章 高山流水(下)() 
“叮!”

    “叮叮!”

    “叮叮叮!”

    柳布衣双眼微微眯起,轻轻拨动了琴弦。

    忽然之间,山林之中仿佛炸响一道惊雷,附近鸟兽全都仓惶逃走。

    “咚!”

    樵夫却是眼睛微亮,右手拿着木棍,在最左边那个瓷碗上敲击着,声音低沉。

    在樵夫面前,从左到右的七个瓷碗,装着的清水量逐渐减少。

    “叮叮叮!”

    “铛铛铛!”

    琴音高亢,瓷碗敲击声低沉。

    没有经过交谈的二人,仿佛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眼神都变得专注起来。

    “叮叮叮!”

    柳布衣继续弹奏,琴音高亢而恢弘,充满了磅礴的大气。

    隐约之间,樵夫仿佛看见高山巍峨,隐入云雾,山岭之上冰雪覆盖,草木稀少。

    “轰隆隆!”

    樵夫右手拿着木棍,飞快敲打着身前装水的瓷碗。

    他左手却是将竖笛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仿佛有闷雷响起,轰隆不断。

    正在弹琴的柳布衣,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岭上,那经久不化的白雪,化成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

    忽然之间,那些越聚越多的雪水,猛然朝着悬崖下面坠落而去,声势极其骇人。

    “铛铛铛!”

    与此同时,樵夫右手拿着木棍,在最右边三个瓷碗上敲击着。

    随着敲击速度越来越快,瓷碗敲击的声音越发高亢,声音冲破云霄。

    “叮叮叮!”

    柳布衣抚琴的幅度越来越大,拨动琴弦的速度亦是越来越快,琴音亦是变得尖锐而高亢。

    此刻,山中乐曲的响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有千百人合奏。

    那从山顶倾泻而下的雪水,化成了银白色的瀑布,仿佛九天银河坠落于地。

    “轰隆隆!”

    瀑布从天而落,冲击在下面的山石上,无数水珠飞溅而出,然后缓缓落下。

    “哗啦啦!”

    过了最激昂的时候,瀑布变成溪水,顺着河道朝着远方流去,沿途经过山丘、低谷。

    溪水流动,声音忽然变得轻柔、缓慢,原来河道变得宽阔了起来。

    偶遇峡谷,声音再次变得高亢,仿佛流水湍急的流动。

    在弹奏过程中,柳布衣琴音也是不断变换,将溪水流过之地的情景,全都演奏出来。

    或名山大川,或无名之地,或村落城镇,樵夫听在耳中,仿佛身临其境。

    至于樵夫自己,脸上却是带着潮红。

    他独自演奏两种乐器,将溪水经过不同地方,那奔腾的身姿再现于世。

    柳布衣嘴角笑意越发越浓,脸上也带着陶醉的神色。

    “叮叮叮!”

    “呜呜呜!”

    “铛铛铛!”

    乐曲交织在一起,仿佛大自然的合唱,构建出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

    不知何时,那些才开始被琴音惊走的动物,居然朝着两人慢慢汇聚而去。

    远方听到合奏的各种动物,亦是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拼命跑去。

    随着合奏的继续,樵夫脸上潮红越加明显。

    至于两人四周,却已经围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有肉食者,也有草食者,还有翩翩起舞的蝴蝶。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些本来彼此猎杀的动物,此时却趴伏在地上,看着最中央二人,眼中露出痴迷、祥和之色。

    至于猛兽的凶狠,却仿佛被乐曲洗净。

    柳布衣却是不知道,自己那些普通人听不进去的琴音,在樵夫合奏的中合下,居然再度焕发出吸引力。

    这些围拢而来的动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人此时,忘记了所有其余心思。

    他们只是忘情的弹奏着,两者对于音律的理解,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深刻。

    而他们两人,却好像心有灵犀。

    他们居然能够在毫无预演的情况下,创出惊世骇俗的交响曲。

    “叮叮叮!”

    “呜呜呜!”

    “铛铛铛!”

    时光,缓缓流逝。

    再如何美妙的合奏,终究都有停止的时候。

    当最后一个音节止住,山林中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没过多久,那些围拢过来的动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却也没有发生争斗。

    两人看到这幅情景,不由相视而笑,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柳布衣眼神温柔,带着无边的畅快与喜悦,感觉自己的人生不再缺憾。

    只不过,柳布衣此时精神萎靡,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很显然,方才那场合奏,柳布衣消耗了太多精气神,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樵夫脸色潮红,只是眼中的笑意,丝毫不比柳布衣差上多少。

    “噗嗤!”

    忽然之间,樵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本来潮红的脸庞,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你,你怎么了?”

    柳布衣见状大惊,急忙扑了过去,抱住樵夫身体。

    “我,我感觉很好。”

    “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再听到你的琴音了。”

    “噗嗤!”

    言毕,樵夫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将柳布衣白色的衣服都染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

    柳布衣不知所措,眼中露出焦急以及惶恐的神色。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樵夫身体本来就不算好,这次合奏对于樵夫心力的消耗,简直无比巨大。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合奏,而是直击心灵的力量,能够引起天地共鸣。

    不仅是樵夫,就连柳布衣都有些支撑不住。

    若非柳布衣从小炼体,经常药浴、服用补品,恐怕也支撑不到现在。

    不过,樵夫为了将这次合奏继续下去,却不顾身体的虚弱,居然透支了自己生命。

    若非樵夫有着强烈的信念,恐怕在演奏过程中,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演奏完毕,樵夫就开始吐血。

    “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你返回宗门!”

    想通其中关键,柳布衣自责不已,就要背起樵夫,赶回日月潭求助。

    樵夫却是摆了摆手。

    他制止了正要背起自己的柳布衣,嘴角挂着嫣红的鲜血,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

    “我一直想创出属于自己的曲子,却总是感到不满意。”

    “这是我此生中,演奏出来最好的乐曲,我想为它取个名字,不知道可不可以?”

    看着眼中带着期待之色的樵夫,柳布衣抹了把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樵夫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那就叫做,高山流水……”

    樵夫走了,却带着满足的笑容,没有任何不舍与遗憾。

    柳布衣则泣不成声。

第219章 自毁琴心() 
听完承天泽的讲诉,桓常不由心旌动摇。

    “布衣兄,难道因为樵夫的死,才毁琴绝弦么?”

    桓常喉咙有些干涩,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樵夫,忽然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原来世间,真有这种奇人异士,他们隐于民间,看似平凡却性情高洁。”

    对于樵夫的死,桓常心中很不好受。

    承天泽苦笑几声,道:“正是如此。”

    “樵夫因为耗费心神太多,合奏完毕高山流水以后,就气绝身亡。”

    “五师弟他感觉无比愧疚,又认为世间除了樵夫以外,再无人能听懂他的琴音。”

    “所以,五师弟摔琴绝弦。”

    桓常沉默许久,忽然问道:“那个樵夫叫什么名字?”

    承天泽摇头道:“不仅是我们,就连五师弟都不知道,樵夫究竟叫什么名字。”

    “布衣兄难道没有问过么?”

    “他觉得没有必要,所以从未问过樵夫名字,樵夫也没问过五师弟名字。”

    桓常闻言,心中再次震动。

    君子之交,只为意气相投,志趣相合,根本不在意对方姓名、身份。

    单单是这种纯粹到极致的交情,都让人从心底赞叹。

    看着承天泽眉宇间的愁容,桓常却是劝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布衣兄摔琴绝弦,总好过当日自毁丹田气海吧。”

    “天泽兄又何须久久不得释怀?”

    桓常能够听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饶是如此,承天泽都还面带愁容。

    这也让桓常心中越发疑惑起来。

    其实以桓常的想法,柳布衣选择摔琴绝弦,并没有什么不对。

    如果换成自己,桓常亦会如此行事。

    他想不明白,既然承天泽以前,不希望柳布衣醉心琴道,为何现在久久不能释怀?

    承天泽摇头苦笑,那种苦涩,简直难以明说。

    “若仅仅是摔琴绝弦,宗门内无人会说什么,很多人反而会拍手称快,觉得五师弟有可能会重新习武了。”

    “可他绝的不仅是琴道,还包括自己的武道啊!”

    承天泽脸上,露出了痛惜之色。

    桓常闻言大惊。

    仔细思量起来,他不由失声叫道:“莫非布衣兄当初自费丹田气海,是为了重新修炼以琴入道?”

    桓常可是知道,不一定非要通过炼体才能踏足武道。

    有些天资卓绝之人能够另类入道,这种人日后的成就,将会不可限量。

    桓常自己,就是如此。

    承天泽重重点了点头。

    “五师弟他心高气傲,十八岁虽然已经达到入室二境,却又自毁丹田气海,的确想另类入道。”

    “当初,就连宗主都被瞒了过去,只有祖师洞若观火。”

    “这也是为什么,当所有人都反对五师弟学琴的时候,祖师会出面为五师弟说话了。”

    说到这里,承天泽再次重重叹息,眼中带着强烈的可惜。

    “其实布衣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们根本毫不知情,只是看到布衣忽然变得头发花白,奄奄一息以后,才惊动了祖师。”

    “忽然白发,奄奄一息?”

    桓常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他想不明白,若仅仅是摔琴绝弦,柳布衣不可能如此才对啊。

    “莫非,此间还有隐情?”

    承天泽点了点头,讲出另外一段故事。

    那日,柳布衣回到宗门,却已经奄奄一息,头发花白宛若垂暮老人。

    柳布衣的变化,惊动了宗门内所有人。

    哪怕很多人并不知道,柳布衣自毁丹田气海,乃是为了以琴入道,柳布衣仍旧是日月潭少主。

    某些知道隐情的长老,更是从闭关中出来,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

    只不过,无论其他人如何询问,柳布衣始终闭口不语。

    最终日月祖师出关,以不可揣测的手段,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知道经过的众多长老,看到柳布衣的样子,又是愤怒又是痛惜。

    原来,在那名樵夫气绝身亡以后,柳布衣居然感觉体内涌现出真气,天地元气就好像破闸的洪水那般,不停朝着柳布衣涌去。

    当初自废修为的柳布衣,居然一路高歌猛进,以琴入道直接突破到蜕凡境界。

    蜕凡,那可是二十三岁的蜕凡啊。

    纵观整个九州历史,能够做到柳布衣这样的人,亦是屈指可数。

    可以说,樵夫不仅让柳布衣找到了知己,还在与其合奏高山流水的过程中,让柳布衣真正领悟了琴道。

    只不过,成为蜕凡的柳布衣,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只是抱着樵夫冰冷的身体,泪水不停洒落,本来乌黑铮亮的头发,也突然间变成灰白色。

    哭了许久,柳布衣抱起樵夫的尸体,将其埋葬在两人合奏的地方。

    “蜕凡么。”

    埋葬了樵夫的柳布衣,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真气,忽然发疯似的仰天长笑。

    大笑过后,柳布衣将琴弦全都扯断,而后把木琴狠狠摔在地上,以致木琴彻底毁坏。

    “天下间除你之外,再也无人能懂我的琴音。”

    “既然你已经不在,我留着琴还有何用?”

    柳布衣在琴道上面,能够达到如今的造诣,不仅因为醉心琴道,还因为将木琴视为生命。

    任何一个不爱琴的琴师,绝不可能成就非凡。

    也就是说,那只木琴不仅仅是琴,还是柳布衣一直的追求,以及柳布衣的琴心。

    琴弦断裂,木琴摔毁,也就代表柳布衣琴心被毁。

    对于以琴入道的柳布衣而言,琴心被毁也就意味武道生涯的结束。

    柳布衣修为不断后退,散攻速度之快,比突破时候尤有过之。

    功力全部散掉以后,柳布衣已经变得虚弱无比。

    若非他强撑着回到日月潭,被日月谭宗主以珍贵药材调养,恐怕根本活不了多久。

    “直到现在,布衣身体状况仍旧非常糟糕。”

    “而且他每日待在屋内,既不出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户发呆。”

    说到这里,承天泽眼中满是痛苦。

    桓常闻言,心中却是涌起了惊涛骇浪,既惊叹于柳布衣的资质,又为他的举动而叹息。

    蜕凡,这是很多武者终身追求的目标。

    柳布衣却毫不在意,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琴心,如何不让人扼腕叹息?

    “也许,若非他如此偏执,根本不可能以琴入道,直接突破到蜕凡境界吧。”

    桓常如是想到。

第220章 入日月潭() 
日月潭水占地八百余里,群山环抱,潭水清澈见底,风景极其秀丽。

    日月潭水正中央,有一座内湖岛,被称为梁山岛,正是日月潭宗门所在地。

    跟在承天泽身后,桓常来到日月潭水边,就有身穿黑白相间长衫的弟子,撑着小船过来接引。

    承天泽看到前来接应的弟子,却是忽然对桓常说道:

    “阿常,我知道你轻功了得,可敢不坐木筏飞去内湖岛上?”

    看着承天泽高高扬起的下巴,桓常却是轻笑数声,道:“有何不敢?”

    “砰!”

    话音刚落,桓常就对着远处竹林拍去,一根翠竹应声断裂。

    桓常真气吞吐间,那根被折断的翠竹当即飞了过来。

    “开!”

    桓常轻喝,圆滚滚的竹子当即裂成两半,他随手将其中一半扔入水中。

    “踏踏踏!”

    桓常身体轻点地面,在水中踏行几步,稳稳落在了半截翠竹上面。

    “天泽兄,走吧。”

    向岸上的承天泽招了招手,桓常脸上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好轻功!”

    桓常立于翠竹之上,在潭水之中稳如谭山,没有露出丝毫勉强之色。

    承天泽见状,不由出声称赞。

    他捡起了另外一半翠竹,也将其扔在潭水之中,身体腾空而起,稳稳落于其上。

    “好功力!”

    桓常感受到承天泽身上,那散发出来的真气波动,亦是出声赞叹。

    “哈哈,论起轻功我比不上阿常,可是为兄年龄稍长,功力却要略胜一筹。”

    “哪怕没有阿常那种技巧,亦可利用真气催动竹子,在水中前进。”

    桓常闻言不由摇头苦笑。

    以承天泽如今功力,完全能够在空中飞行,直接飞到梁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力降十会。

    凭借这种雄浑的功力,哪怕轻功技巧比不上桓常,仍旧可以在水上来去自如。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醉心武道之人,根本懒得创造高明的轻功了。

    当他们功力达到某种程度以后,所谓高超的轻功,也就成了笑话。

    “阿常,请!”

    承天泽却不知桓常心中所想。

    他右手向前微微虚引,也不见有任何动作,脚下竹子当即劈波斩浪而去。

    “好的。”

    桓常亦是施展轻功,操控着竹子与承天泽并肩而行。

    那名撑着小船过来的弟子,看到二人举动以后,不由目瞪口底。

    他倒并非没有见识。

    毕竟日月潭乃超级宗门,宗内高手不知有多少,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者,更是不可计数。

    只是那种人物,基本都可以御空飞行,哪里需要站在竹子上面,横渡日月潭进入梁山?

    “劳烦师弟,将那头黑驴送到梁山上。”

    就在这位弟子发呆的时候,却是听到了承天泽的声音,当即有些晦气的看向黑驴。

    承天泽,可是日月潭年轻一辈,很多师弟师妹的敬仰的对象。

    今日轮到这名弟子前来撑船,本来听说前去接待大师兄,此人还高兴了许久。

    不曾想,大师兄倒是看到了,却没有来乘坐他的船只。

    他反而要载着黑驴朝梁山靠去,这名弟子看向黑驴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了。

    “上去,快上去!”

    日月潭弟子心中虽然不忿,却也不敢违背承天泽命令,当即跳到岸上。

    他驱赶着黑驴上船,奈何黑驴转来转去,就是不肯上船。

    眼看承天泽二人渐行渐远,这名日月潭弟子满头大汗,仍旧未能将黑驴赶上船去。

    “呼呼呼!”

    日月潭弟子气喘吁吁,半弯着腰看着远处的黑驴,双目之中简直要喷出火来。

    “你这畜生,怎么如此滑溜。”

    黑驴闻言,却是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船上走去。

    本来累得够呛的那名弟子,看到黑驴举动以后,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船离开岸边,朝着日月潭深处行去。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正在划船的那名弟子,瞥了黑驴一眼,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人能够成为日月潭弟子,无论是资质还是心性,都不可能差到哪里。

    他也知道,承天泽接过来的那个人身份非同凡响,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得罪黑驴。

    黑驴趴在船舱内,驴眼眨啊眨,打量着四周清澈的湖水。

    它看了看越来越远的湖岸,眼中忽然露出了狡黠的神色,然后身体震动起来。

    “咚!”

    蹄子狠狠踏在船舱内。

    结实的船底,居然破开一个大洞,湖水汹涌朝着里面灌注而来。

    那名日月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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