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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颇为不舍这段安然时光罢了,”自阳泉平原一战之后,永辉殿下一直称病谢客,诸多事宜都由军师君惜竹出面处理,因而过了几日的安生日子:“来日多风雨,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得悠闲……”
“殿下莫忧,”君惜竹坐近永辉殿下的身侧,为她理了理衣襟,抚平衣上皱褶,边劝慰道:“便是前程惊涛骇浪、风雨茫茫,也非是殿下独臂力挡,何需忧虑?”
楚汐低下眉眼,静静的看着君惜竹,眸光轻柔又温软,半晌后,突然捉住君惜竹的手腕捏在手里,眉目含笑道:“夫人当真贤惠!”
君惜竹拿眼神眼角余瞅着她的殿下,扯着唇角反驳道:“那是为夫怜惜娘子劳累!”
“无妨,仅仅半宿而已,本殿下乐意效劳。”认真的想了想,楚汐又道:“想必夫人定是累极,可要稍作歇息?”
君惜竹也确实有些疲惫,且背后缘由说来到底还是有几分羞涩,饶是她素来淡然惯了,也经不住将此事多次提及,故而也不再言语,只是侧着身子在楚汐旁边躺了下来。
楚汐也不扰她,轻手轻脚的扯过旁边的薄被替她搭在腰间,却不想方才收手,一路平稳行驶的仪驾突然就停了下来。
君惜竹与楚汐相视一眼后便挑开窗帘探出头去查看,与此同时,永辉殿下也躺在了车装出重病的模样。
适时,正有侍卫过来禀报:“启禀军师,前面有两个姑娘拦住了我等去路,道是有事求见殿下。”
君惜竹一眼瞧去,果然在仪队的最前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女子,当即便步下凤驾,上前含笑问道:“我道是哪不开眼的山贼想拦路打劫,却不想这拦路之人竟然会是司马小姐与何姑娘。”
早在阳泉平原一战之后,何菜莲将君惜竹与永辉殿下送回西风城,又寻来可掩饰脉象假装重伤的丹药,将君惜竹的救命之恩两清后便已告辞离去,却不想今日竟然会在此出现,而观两人之举,显是专程而来。
听君惜竹一言,何采莲执疆抱拳苦笑道:“不与军师玩笑,何某今日是有事而来,惊扰了凤驾,望军师与殿下海涵!”
“不知两位姑娘有何要事?”君惜竹回礼问道。
“实乃是想求殿下与军师收留。”何采莲扶着司马锦微下马,眉宇深锁,愁雾重重道:“自当日西风城一别,恍然发现,这天大地大,竟然无一处可容身……”
话未说完,君惜竹已经了然,估摸着是两人别后又遇上了麻烦,所以才导致两人打道回来,求助于她君惜竹和永辉殿下。
果然不出君惜竹所料,何采莲很快便道出了其中缘由:“那日辞别后,我与姐姐本是想偷偷回夏国救出她的母兄,却不想竟然在半途中遇到了周国和西蜀的追兵,凭我一己之力又如何能敌两国追兵?只得带着姐姐一路逃离,却不想慌乱中竟然冲撞了陵王回宫的仪驾,我与姐姐被其所擒,那陵王一见姐姐便色心大起,竟想就此强纳姐姐为妃……”
说到后面,何采莲语含哽咽,面上恨意深深,司马锦薇虽不言语,却也是满脸凄楚,悲伤欲绝,整个人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显然并不仅仅只是陵王想强纳她为妃而已。
纵然是何采莲并没有将后面的事情明说,但心智成妖的君惜竹又如何不明白?她只是略略的转念一想,便已知晓,肯定是陵王是使了什么强硬手段将这两人逼到了绝境,否则的话,以何采莲这般江湖儿女的性子,绝不可能低头回来求她与永辉殿下收留。
君惜竹沉吟思量,何采莲二人观其神色却以为是在犹豫,畏于周、夏、西蜀与陵国不敢将她们留下,不禁凄然一笑道:“既然殿下与军师不愿意收留,那何某与姐姐这就告辞离去,惊扰仪驾之罪,万望海涵。”
显然两人也是风骨傲然之辈,今虽然落魄末路,却傲气犹存于胸,道是告辞当即便转身登马,挽缰便欲离去。
君惜竹也没想到两人竟然性烈如此,她只不过是在思量如何才能将两人留下,却不想竟然被两人误认为婉拒,当即便追上前几步,拦住去路道:“两位姑娘切莫多虑,聆雪方才只是在思量如何才能相助两位,非是拒绝之意,望姑娘明鉴!”
见何采莲皱眉不信,复又道:“何姑娘也是文武出众之辈,想必也当明白尔等处境,周、夏、蜀、陵等国四处追寻,寻常人又岂敢随意相助?便是我与殿下将两位姑娘留下,倘若是没有周全之策,只怕也难护两位长久,迟早都会被周、夏等国查觉,到时诸国发来国书,要楚王将两位姑娘交出,那殿下该如何处置?交出两位姑娘便是不仁不义,倘若护住两位姑娘,便是不忠不臣……”
嘴上说得如此严重,其实君惜竹转念之间就已经想出了极多办法,其中任何一条都能助这两人脱险,只是,她想要做的,却并非如此,故微微停顿,观两人果真被她一番言辞所惑,神色愈显苍白,复又道:“其实,也并非是无法可想……”
“军师有何良策?”何采莲见君惜竹神色自在,显是有策于心,当即下马俯首跪拜道:“只要军师有法子能够护住我姐姐,何采莲万死莫辞!”
“姑娘言重了!”弯腰将欲将何采莲扶起,君惜竹义正严辞道:“当日阳泉平原一战,有姑娘相助殿下方才得以脱险,如此情义殿下又岂会轻易忘却?今日能够助两位姑娘一臂之力,自当尽力!”
谁也不知道君惜竹此际的所思所想,只听她语重心长关怀道:“以聆雪看来,唯今之计,便是两位姑娘暂时销声匿迹,待事情平静之后,两位再继续图谋救人之策,只是,司马姑娘的母兄,怕是得吃些苦头了……”
“敢问军师,该如何做到销声匿迹?我等势单,又该如何图谋救人之策?”何采莲长跪于地,诚心求计。
君惜竹闻言,轻拂衣袖,缓缓道:“若两位愿为我所用,救人不难。”
何采莲蓦然抬首,直视君惜竹:“只为军师所用,还是……”
“只为我所用!!!”
四目相对,何采莲看懂了对方眼底之意,遂反复深思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道:“军师乃是殿下府中的军师,为何……为何……”
“这个世间很残酷,”君惜竹微微俯首,与何采莲对视道:“我们想要守护什么,那就必须付出什么……”
“所以?”何采莲震惊的望着君惜竹,满目不敢置信,她几不敢相住自己心中的猜测——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般的人?竟然愿意为了另一个人付出一些比生命更加贵重的东西!
“所以,我的殿下她会以最风华绝世的姿态凌傲众生!”
“而你,可以选择落魄的东奔西逃,也可以选择拼死守护……”
那白衣如雪的女子迎风而立,宽袍广袖随风翩飞,她的声音缓缓随风传来,不急不缓,却穿心透骨:“但无论你想守护什么,你都得须得有自己的力量,否则的话,你注定会失望。”
她微微的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何采莲的身前,不动不移。
这一刻,何采莲收敛起了眼底所有的震惊,她安静的凝视着那只白皙而修长的手,眼底犹豫挣扎交织,目光一直在不停的变幻着。
君惜竹不再言语,安静的等待着,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不会出乎她的预料。
不多时,她便等到了何采莲的下一步动作——她回眸望着立于她身后凄然欲绝的司马锦薇,终是颤抖着抬起手,轻轻的放在了君惜竹的掌心。
“军师借我力量守护,需我如何回报?”握住那只手时,何采莲如是问道。
君惜竹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扶起:“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将整个江湖握于指尖,因为,那将是属于你守护的力量!”
自这以后,天杀楼以最迅速的手段从江湖中崛起,左右双使冷月霜寒威震江湖,只是没人知道,天杀楼的左使冷月竟然会是天下三绝中的歌绝何采连!
而此时此刻,距离另外一位右使霜寒加入天杀楼,为期不过半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感触很多
总觉得现实太过苍白
许多许多的东西,总是难以守护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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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起天杀楼左使冷月,君惜竹又交代数语;随后便拿出信物交给了冷月;让她带着司马三小姐先去锦城;改头换面隐去真实身份,负责接手天杀楼的部份事务。
待两人走后,君惜竹回到了殿下的凤驾,楚汐见她不复先前淡雅之态;罕见的锁眉深思;不禁奇道:“观军师模样;可是遇到了难事?”
“倒也不算是难事;只是于心不忍罢了。”君惜竹坐回马车;示意外面的仪卫继续起程;缓缓一声长长叹道:“我本想着天高任鸟飞,却不想那飞鸟最终却化作游鱼自投罗网……”
自从君惜竹知道何采莲与司马锦薇的身份之后,她就一直有所谋划,她深知若是将此两人用在恰当的地方,定然可以起到极大的作用,只是念着两人存世不易,故而放手任其高飞,却不想仅仅数日之别,两人已经然走到了绝处。
观君惜竹长叹,楚汐正想继续追问,却不料抬眉间,便看见了君惜竹眼底那淡淡的拒绝之意,显然是不想深谈此事,又听她转言问道:“殿下回王都之后,有何打算?”
“此次回王都,首要便是查清当年父王与母后故去的原因。”提到故去的楚王与楚王后,永辉殿下眉宇不禁染上几分悲伤,复又隐忍的紧握袖中双拳:“倘若真是有人暗中施了手脚,那本殿下定要那人血债血尝!”
“那在查清楚王的死因,诛尽仇敌之后呢?”君惜竹坐近永辉殿□旁,隔着衣袖轻轻握住她的手,温言相问:“殿下打算如何?”
闻言,楚汐不禁一怔,复而略略低眉看着君惜竹,眼底风起云散复又聚,是道不明言不清的复杂。
君惜竹并没有看楚汐的神色,她只是紧紧握住那只手,然后将永辉殿下轻轻的环在怀中,她的眼神透过凤驾上的宽窗落向了不知明的远方,悠远而深遂,仿佛已经掠过千山,涉过了万水。
一直没听到永辉殿下的回答,君惜竹缓缓的收回目光,轻轻的将头埋在了殿下的颈侧:“我知道,在那之后,殿下一定会想着守护南楚国六千万百姓……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也极好……”
断断续续的低喃声从耳际缓缓的传来,带着几分忐忑,几分莫明的不安。
楚汐只觉得嗓子眼里堵得厉害,她很想问她的军师到底在不安什么,可向来不懂柔情蜜语的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回应着君惜竹的拥抱,将其紧紧的拥住,用这样的拥抱来告诉自己的怀中之人,无论是腥风还是血雨,她都会撑起一片天地。
君惜竹任由自己被楚汐紧紧的抱住,她缓缓的从楚汐的颈侧抬起头,眸光再次透过那宽窗飘向了远方——那是……阳泉平原的方向!
此时此刻,在阳泉平原的最中央,在那高达九百九十九阶的凌云台上,有一人翩然而立——他少年英姿,眉清目朗,一身白衣如雪,执扇负手傲立,深深凝视着碑上所铭刻的字句,翩如天上谪仙入凡。
在生死碑的后面,铭刻着四句七言:
冷眉翩然语如霜,
纵马扬枪战八方。
此生如若为君故,
负尽天下又何妨!
——此生如若为君故!负尽天下又何妨!
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流连,眸底漾起千般涟漪,终是忍不住轻轻的吟出口来:“此生如若为君故!”
“负尽天下又何妨!”
——身后突然一人接口吟诵,她的声音温婉如风,带着几许江南女子特有的柔软,仿若轻烟细雨随风枭枭,余音久不绝耳。
白衣少年猛然转身,手中折紧握,心中乍然一紧——来人是谁?!竟然能够在他没有任何查觉的情况下来到他身后,如果是偷袭的话……
转过身,便见来人身着一袭水蓝色衣衫,身后背着一张长长的古琴,云鬓高挽,广袖婆娑,正抬眸凝望着那高达三丈的生死碑。
“表哥这是在担心被偷袭吗?”来人温婉一笑,敛襟屈膝盈盈一拜:“看来,凝熙倒是叫表哥失望了……”
“如果是表妹要杀白术又何需偷袭?”公子白术上前几步,将其表妹白芷扶起,眼底眸中皆是无比认真:“只需一声交代,白术自当缚手,任由表妹处置。”
“是吗?”
白芷微微一笑,指尖轻轻轻拂过背上长琴,宽约二指,长约三尺的特制金刀铮然跳出,落于她手。
金色的冷光骤然焕起,刀意却温婉轻怜,迅速的斩向了公子白术的肩头。
“嗤……”
那是刀锋刺入血肉之后,鲜血涌出的声音。
很轻,很轻,却动人心弦……
白芷愕然的抬头,不敢置信的凝望着公子白术的双眼,不由自主的松开双手,跌跌撞撞的退开数步:“你……你……你怎么……怎么……真的不还手?”
她以为白术只是说说而已,她身为绝色楼的楼主,见惯了太多太多口是心非的人,她以为在这一刀下,白术肯定会躲开,甚至是回击,可是,她完全没有料想到,公子白术竟然真的如他所言的那般,丝毫不还手,亦不抵挡。
“为什么?!”白芷面上失却了先前的温婉,厉声道:“难道你今日约我来此,就是想送死吗?”
“我不是来送死,”白术按住自己的左肩,自己的指尖握住那刀背,猛的用力将那金刀拔了出来,随后按住伤口,面色苍白:“我只是……只是想寻回我的表妹……”
“白术,我真的不懂你,好好的圣谋公子你不当,好好的天下你不图谋,为什么却执意来坏我的好事?”白芷拂袖而立,眼底哀怨又凄绝,交织着无数的伤与痛:“你明知我一心复仇,为什么却处处阻我?!”
“永辉之战,你明明是必胜的,可你却故意输在了君惜竹手中!”
“出云山倾后,你明明知道我在归途等她,可你却故意抢在我前面动手,你明知道我不会容许她死在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的手上!”
“当初在西漠,如果不是你横插一手,故意让马贼去袭劫永辉殿下的封地,引得她引兵西漠剿匪,君惜竹早就已经魂断西漠,我早就可以复仇血恨!”
“世人都以为你是想趁着她们尚未崛起前扼杀,可事实上呢?你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了她们!你这是在成就她们!”
“白术!当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你有想过我是你表妹吗?!你明知道我与上官睿之间那不死不休的血仇!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来阻止我复仇!!!”
面对这一句句、一声声的责问,白术缓缓的闭上眼睛,藏住眼底所有足够令人痛彻心扉的挣扎,任由肩头的伤血流不止,染红一袭白衣。
“除了仇恨之外,你还能看到什么呢?”闭上眼,白术的唇边泛起一抹破碎苦笑:“在经过当年庆林公主与上官睿的强势政权之后,如今的圣谋白氏一族凋零,唯一的嫡系血脉就只有你白芷,我算什么呢?”
“世人皆知白术,尊我一声公子,可在圣谋族内,谁会在意我白术?有谁又真正的当我是公子?不过是他们指尖一枚随时可以被弃于不顾的棋子罢了……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来作主……”
“将你寻回白家,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让破军的崛起,辅佐新皇君临九州,是我唯一可以为天下苍生做的事情……”
“这个天下,已经纷乱了二十多年,再也经不起持续不断的战火……即便我只是一颗棋子,我也想为天下百姓做点什么……”
白术语含凝咽,眸染清泪:“我知你恨上官睿和庆林公主,想借与上官睿有万般牵连的黄泉剑主复仇,但以如今的形势,这个又怎容得你如此轻率行事?”
“诸国林立分政执权,世族贵胄各为其利,天下黎民饱经战火无粮可食……你怎么可以全都置之于不顾呢?”
“不过,无论如何,表妹还是回白家吧!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这里始终是你的家……”
……
“家?哈哈哈……”白芷骤然狂笑,撕裂了那一身温婉的江南风情,气势风华巨变,眉间眼角,皆缓缓的浮现一种截然相反的冷魅之色:“从当年,他们决定将我娘推出去以求自保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白家人了!”
这是一段属于将近二十年以前的往事,在大宁王朝末年,盛世即将倾塌的时候,庆林公主与上官睿联手,意欲以雷霆手段镇压朝野的异己,将暗中拥立外姓番王百里渊的丞相郑氏尽数打入大牢,随后又因着郑白两家曾有姻亲关系,紧紧抓着白家不放手。
当时的白家虽然韬光养晦多年实力不凡,但也抵不住庆林公主与上官睿联手的雷霆手段,在诸多族中弟子相继失权陨命之后,白家不得不将那刚被郑氏休回娘家,身怀六甲的大小姐白依推了出去。
之后便是长达三个月的牢狱之灾,白家大小姐白衣狱中产女,不幸染上风寒,在短短数日之后离世,帝师上官睿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亲自将白大小姐的遗孤抱着送回了白家。
半年之后,大宁王朝倾覆,被关于大牢的郑丞相一族并未被斩,再加上他们投靠了当时手掌兵权的外姓番王百里渊,在凤临之战庆林公主死后,郑氏一族随着番王西迁,建立了如今的西蜀国,白芷便是在那时被其父带往了西蜀。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天下大乱,群雄分政割据,便是白家家主白澈神秘失踪,至今任不见其下落。
白澈妻室有三,却无子无女,失踪之后家主之位悬空,族中支脉纷纷觊觎,明刀暗剑,血肉相残长达数年之久,而最终结束这场内乱的人便是白术,他少年聪慧,以旁室庶子的身份过继于白澈大夫人膝下……
随着白芷的声音,所有的过往在心间一一掠过,白术睁开眼,望着那与先前神色风姿截然不同的白芷,听着她那冷酷到近乎绝情的话语:“白家不是我的家,西蜀也不是我的家,我白凝熙不需要家!”
“那么,你想要什么呢?”心底隐隐的掠过巨烈的疼痛,却不知因为这倔强到绝情的话语,还是因为自己肩上的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