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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这话啊!哑巴吃黄连,自己作的苦只能自个儿咽了呗!
张烟默默为洛叔点一根蜡,这少年悲催的。好赖也是个皇亲,连娶个媳妇儿都得被人压着,难怪脸色又僵又黑。张烟恍然忆起那人眉宇之间的凛冽沉然,心中可惜的咂咂嘴儿,如他那般骄傲,若是不幸被柳氏言中,应会觉得耻辱吧!
看来,不论位高权重几何,都有那么几个不能尽善尽美的遗憾呢!
柳氏怔怔出神了一会儿,眼睛眯了眯,似有所感,低头正想说什么,却见张烟摇头晃脑,笑的一脸古怪,便眉眼含笑,轻轻掐了掐她精致的小下巴,对古灵精怪的小女儿轻声叫道:
“烟儿?”
“嗯?”张烟困惑抬眼。
柳氏神色间透出一丝郑重,指尖轻抚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对上一双清楚纯净仿佛最珍贵的黑珍珠般的大眼睛,语气温和,淳淳教导:
“烟儿,你记住。这事间于女子本就艰难。虽说大夏风气使然,于女子而言,要松泛的多。但此种境况之下,更得自重自省才是。”
柳氏眼神温润,似潺潺溪水流过,清亮的惊人。
“大夏出了个朝华,行事胜过男子千倍,便是开国高祖皇帝,都得让她三分,对她敬服的很。受她影响,自那以后,凡是有些底蕴的人家,莫不将女儿金贵将养,教以学问,谁知晓,会不会出来第二个朝华,甚至第三个、第四个……然,这却不是女子私德有亏的借口。”
话音突地一转,柳氏温软语气缓缓绽出一丝凌厉来。
“娘以为,不管何时,身处何种境地,女子傲骨不可丢。既然有幸,得以学识、开智、明理,便以己身之正行于世间,才为正理。却不是叫人拿着小聪明,不择手段行龌龊之事,没得让人看她不起。”
“如桑家小姐一般,便是嫁了,又能如何,私德已坏,即使洛世子不在意,除却谄媚逢迎之辈,旁人笑颜观她,心中却早已将她贬入尘埃之中,不复初昔。”
“又如平阳郡主,天时、地利、人和,她将将独占,却不思上进,内修思达,只凭着副皮囊和奉承捧起的燥造骄性,自顾洋洋得意,以为就此便能承继朝华公主衣钵,哼!真真是妄想。”
柳氏收敛唇畔冷笑讥讽,扶着张烟稚嫩双肩,语气清越:
“旁人怎样糟蹋,我是管不着。只我张家女儿,你须得牢牢记得:自重、自爱、自省、自律。会些妇人间的狡诈心思不妨,心却不能长歪。做人行事,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不无辜欺辱旁人,也不能软弱被人欺。把持心中正道,以此为镜。”语中锋芒渐渐敛去,柳氏目光璀璨,扬起一抹动人笑靥,傲然缓缓说道:“如此,便是不巧惹出什么来,也有长辈于你撑腰,不用惊怕于它。——你可明白?”
“明白了!”张烟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小脑袋。真是再明白不过了。
张烟自个儿心里给母亲大人的第一次有感而发的教导下了总结:大意就是,只要你不捉急作死,你就可以尽情撒欢儿,偶尔作一下无伤大雅的孽,也是不要紧的。咱背后有人,只要对方靠山不太硬,不去没眼色的往天上戳窟窿,一切都是木有问题的!
这样简单的要求,幸福的未来,张烟觉得自个儿又不脑缺,做到这几点小case啦!只要一想到,光明美好的未来正殷切的期盼着她,张烟就觉得很是圆满,自个儿的日子非常有盼头,让她很激情啊很激情!
张烟心里的小人儿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上辈子使劲儿努力的目标,这辈子分分秒超额完成,这种感觉——实在的爽爆了呜哈哈~~呜哈哈~~!
第21章 两年后
宽敞明亮的书楼中,冉冉墨香在空气中缓缓侵染开来,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直直的射入室内漆黑沉密的书架之上,空气中的颗颗尘埃欢快的上下打滚儿,如轻轻微风飘然落下,缓缓沉淀在铺着厚重长绒地毯的地面上。
寂静无比的屋内倏然传来书页翻阅时的沙沙声,顺着声响望去,只见瑰丽浓重的长毛地毯上,静静趴伏着一个红色身影,小小的、纤细的一团。
细细看去,大约七八岁女童的模样身量,莹白如玉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仿若色彩勾勒而出,柳叶长眉,极致妩媚的凤眸,挺翘的小鼻尖,粉嫩如樱花瓣的菱形唇瓣,无一不是上天的精雕细琢。 此时,她正凝神垂眸,专注的看着书册,唇瓣时而微动,仿佛细细品味,又或执笔于手旁笔记上写下些许感悟。身后的小腿间或悠闲的翘起,左右晃动,一派悠闲享受的模样。
忽然,室内的宁静被打破,门口传来些许动静,女孩眉头微颦,显是已被惊扰。
不一会儿,书楼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不过几步,便沉了声响,显是踏到地毯之上,悄然无声。几个呼吸之间,张烟头顶便被一片阴影笼罩,旋即清脆的叫声回荡在张烟头顶。
“小姐?——”
“知道了!”
张烟认命般的叹口气,知晓今天是不能赖在这里了。只得将自制的叶脉书签小心的放入书页中,缓缓的合上书册,这才慢条斯理的收拾起自个儿的手札笔记。
桃子在一旁看着,忙将备好的竹篮递过去,如往日那般将笔墨纸砚一样一样摆放好。这才退至一旁,看着自家小姐懒散的坐在地毯上,很不文雅的伸了个懒腰,继而慢吞吞的起身,缓缓的整理衣裙,待一切收拾妥当,这才负手背后,樱唇微动,淡淡道:“走吧!”
说着便步履漫漫往门口走去,桃子无语看着自家小姐的背景,来不及愣神,便紧走几步,跟在身后。她家主子真是愈发疲懒了,整日窝在书楼里,要不是夫人掐腰瞪眼,再三告诫,怕是吃饭睡觉都得在里头过了。
桃子目光落在小姐珍珠红色的衣摆涟漪上,心头却想起昨儿去厨房传糖水的时,外院的香柳拉着她满脸赔笑,一个劲儿的往她袖子里塞银子,嘴里说什么小姐性子温柔和善,她运气好,能到小姐身边伺候,当个得脸的大丫头,如今竟是气派的不得了……说话啰啰嗦嗦,把她好一通夸赞,眼神儿直往桃子发间的赤金虫草簪上瞄,眼睛里的火焰差点儿没把她头发点着了。
那股热情劲儿,直把桃子激的鸡皮疙瘩抖落一地,只得呵呵笑几声应付过去,推搡着把银子给塞了回去,借口小姐急等着用点心,自个儿赶忙顺脚溜了。
桃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又不是傻子,香柳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也想到小姐身边当差,看着小姐性子温软好拿捏,打量着多捞些好处!
想到这儿,桃子再次抬头看向小姐,脚下快走一步,落在张烟身侧靠后两步的位置。悄悄抬眼偷觎,小姐细如白瓷的脸颊映入眼底,唇角习惯性的上翘,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和腼腆。
腼腆?好欺负?
桃子心里打了个突,这词儿到底是哪个眼被糊住的王八蛋不长眼的按在小姐头上的?简直就是——混账!
桃子替自家小姐委屈,觉得她家小姐被人小瞧了,小姐明明那么厉害,去年有个丫鬟想爬大少爷的床,刚有点儿苗头,就被小姐发现,提脚就把那心大的丫头卖了,虽说事情办得悄无声息,但,但这只能说明小姐很厉害很厉害嘛!
桃子知晓自己拙于言辞,但是,在她心里,最崇拜最敬佩的就是很厉害、很聪明的人,比如老夫人、夫人、哦!还有老爷和少爷,当然,最最厉害的就是小姐了。
那些没眼色的人还想来占小姐的便宜,桃子觉得她们真是笨透了,小姐虽然总是笑着,可是,她卖那丫鬟的时候也是笑着的呀!再说,爱笑和厉不厉害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她们真是傻,连这点儿都看不出来。哼!别以为她们眼里的鄙视她没瞧见,不就是想替了她的位置吗?小姐可说了,就喜欢自己这样的大智若愚的,不惜得她们小眉毛小眼睛的小心思,才不要她们来碍眼呢!
小姐才真是有眼光呢!
桃子心里喜滋滋的,脸上便不自觉的带了些出来。许是她脸上的憨笑实在太显眼,张烟想当做没看到都不成?无奈的瞥了眼时不时抽风的丫头,张烟白了她一眼,看着桃子没知觉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
“桃子,回魂了!”
“啊?哦——”娇糯软蜜的嗓音一下子就把桃子叫回了神儿,桃子惊应一声,随即愣愣的回话:
“小姐,怎么了?”
“……”张烟无语了,对上桃子一脸的迷糊,她要是认真的解释:亲,你刚才自顾自的傻笑轿伊伺丁敲矗岜忍易踊箍雌鹄瓷档茫�
于是,张烟眼眸一动,果断的转移话题,唇边绽出一抹浅笑,淡淡问道:
“今天是沐休日,哥哥们该回来了吧?”
“是呢!”不知晓自己已经被嫌弃一回的桃子笑的欢快,喜悦的眨了眨眼,声音清脆,笑道:
“适才奴婢来唤小姐时,夫人正命人准备菜单,碧溪姐姐忙着往厨房跑呢!说是少爷们平日里在书院全凭自个儿动手,很是受苦。又是得有七天才能回来一次,怎么也得好好补补才是。”
“嗯!是得好好补补。”张烟赞同的点了点头,顿住脚步,凝眉想了一会儿,调转方向,往小厨房走去,口中似喃喃的说道:“大哥喜欢玫瑰奶糕,二哥爱吃水煮鱼,现在时辰还来得及,我去瞧瞧,正好赶上给他们添个菜。”
紧随其后的桃子耳尖听到了,一边儿把胳膊上挽着的篮子提了提,一边儿笑着应道:
“是呢,是呢!二少爷上次临走时,还念叨着没吃过瘾,这次回来肯定惦记着呢!”
“二哥什么时候都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哪怕他肚皮快要撑爆了。”张烟翻了个白眼,软软抱怨着。然而,脚下步子却稍快了些,想着反正他们都爱吃辣的,索性多做几样出来,解解馋也好。
“嘿嘿!那是小姐有法子,除了咱家,可没见有旁人作出那么美味的东西来。”桃子笑的眯起眼睛,憨憨的拍了拍小姐的马屁。
“哼!”精致的下巴微抬,鼻翼微动,很臭屁的轻轻哼出声。眉宇间隐隐显出一丝得意,显是对自个儿贴身丫头的马屁很是受用。明显这厮准备不要脸的选择遗忘自个儿比别人多了几十年的历练,进而受益于此。
然而尽管此时,张烟精致白皙的小脸依旧温和如常,笑意暖暖,半点看不出傲娇神气的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旁人都认为她性子和善的缘故。唉!只能说——老娘太给力,先天条件好的过火,美人宜喜宜嗔,便是瞪眼怒骂,看起来也像是媚眼如丝、吴侬软语。就算是她想扮个泼辣样儿,也是不能够的哟!
“小姐,那个,只做那两样吗?”桃子嘻嘻的笑道。
“嗯?你又馋哪个了?”张烟戏谑道。
“不,不是!”桃子不好意思挠挠头,脸颊羞红,虽然知道小姐容貌极好,她也看惯了的,但是,每次小姐眸眼浅笑,她还是会很没出息的看呆了。
看着小姐眉眼飞扬,一派笑意温软。桃子连忙解释道:“小姐不是又弄出来的新花样吗?就是,就是那个软软滑滑的,看起来很好看的样子,叫蛋冻的。奴婢想着俩位少爷肯定喜欢吃的。”
“哦!这样啊——那好吧!把那个也做了,让哥哥们尝尝鲜。”张烟夸赞道:“还是桃子想的周到!”
“嘿嘿!小姐别臊我。当初,明明是因着天气闷热,夫人胃口不好,小姐才想出这道点心,还说给少爷们也准备着,祛去燥热。本来就有的打算,奴婢可不能厚着脸皮凭白得了夸奖。”
“嗯!我们桃子最是实诚不过了哦!”
“嘻嘻,谢谢小姐夸赞。”
“这回好意思咯?”
“——呵呵!”
主仆俩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温和优雅、一个憨直嬉笑,笑语盈盈间步履轻快的渐行渐远。隔着老远,还能听到两人模糊的对话。
***
如今到兖州已是两年有余,因上无一肚子坏水儿的老爷姨娘,下无糟心的烦心妯娌,柳氏的日子过得很是可乐,如今张家也算是在兖州站稳脚跟。林松、林柏兄弟俩在刚到兖州那年便在张三爷的鞭策下,顺利的考上兖华学院,时至今日,也差不多整整两年。
张烟也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一位身娇体弱的小萝莉。张之清夫妻琴瑟和鸣,甜蜜和美,因此,张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侍妾通房。
这么一来,除了平时上衙门的张父,还有外住学院求学的兄弟二人,主母柳氏的满腔母爱便无可选择的悉数倾倒给张烟。
一天三遍的嘘寒问暖,五六遍的茶点糖水,尤其是恨不得将张烟时刻抱到怀里当娃娃养的火热至极的眼神,这样的日子一两天新鲜新鲜还行,若是形成常态,却教身为伪萝莉的张烟禁不住狠狠打寒战,实在是hold不住啊!
这么着,在外部条件的逼迫下,思量权衡之下,张烟果断的躲进张三爷费尽心思搜罗建造的书楼里,开始了与书为伴的日子。毕竟,和慈爱心情泛滥的柳氏来讲,不会拿柔腻眼神使劲儿瞄她的书册更让张烟觉得放心。
来兖州几年,张烟或出行或看书学了不少东西,对大夏也有个全局性的认识。大夏帝袭传承,到如今不过两代君王,而穿插其中屡次被提及的一个熟悉的名字教张烟印象深刻。她就是——朝华长公主。
而随之映入眼底、与之关系密切的便是张家兄弟此时就读的兖华学院。这所声名鹊起的学院可以说是朝华公主一手建立起来,里头的种种制度以及学院规划的设置都叫张烟似曾相识,熟悉的无语。
兖华学院实行封闭式管理,平日里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入。当时在一旁看着张父给兄弟俩抱佛脚,听着考题类型,张烟就觉得怪怪的,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后来,当林松、林柏通过入学考试,张烟随着父母作为家人陪同进到里头转了一圈儿,心头浓雾被重重拨开,一切都清楚明晰了。
尤其是刚进大门,便见得眼前一片空旷,只地上正中间由石砖堆砌出三个高高的台阶,其上一座雕刻传神的女子石像高高矗立,女子一只手臂放在胸前,手握书册,另一手臂高高举起,一柄利剑直冲云霄。这女子霍然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朝华长公主。众所周知,朝华是位文武皆修的奇女子,于学院口处,立次雕像,其意不言而喻。此情此景,端的是庄严伟岸、气势磅礴,每每有三两学子立于前方,驻足观看,以此勉励自身,文武有道,勤学苦练。
连一向稳重自持的林松,都不禁隐隐露出激动兴奋之色。张烟却忍不住眼角嘴角齐齐抽抽,囧囧有神的呆愣出神,没心情感叹朝华姐姐的人气旺,粉丝多。 只因为,张烟仿佛看到了山寨版的自由女神像,呃!好吧!除了衣裳穿着比那个多,头上没戴刺棱棱的头环,手上拿的东西也不一样。
可是……可是,张烟用女人第六感发誓,那位端庄稳重的朝华公主——妥妥的她的老乡,绝对是恶搞来着,打死都没第二种可能!
这般明晰因由,张烟便觉得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开学院、造玻璃、精通兵法策论,据说好像跟高祖皇帝纠缠不清,如此等等……虽然还有好些这位老乡姐姐的彪悍事迹没甚明了。然,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位受人崇敬的朝华公主的确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吾心折服。
当然,长公主的英伟事迹正应了那句神语,让早已遗忘的张烟不禁心有戚戚;沉沉感慨——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第22章 老和尚来信儿
张家府宅,春晖院内。
一桌的上好的席面已经准备妥当,柳氏坐在椅子上,面色柔和安宁,眼底不时闪过一丝焦急,张烟站在柳氏身侧,对急盼儿归的娘亲很是无语,一个星期放一次假,到她娘这儿每回都跟出游三年似的。
然而,张烟扭头,平日此时应该在府衙办差的老爹,现在端坐上首,手中一盏清茶,已是举了半天,却仍旧还有半杯晃荡。
张烟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哥哥们每回小假,她爹张三爷都会早退,要是搁在现代打卡上班,约莫着她老爹的全勤没有,奖金也甭想了。
不过,估计她老爹也不会在意。谁让他们家父母恩爱,兄友弟恭,感情贼好呢!咳,还有,几日不见,三秋说不上,但,她也蛮想两个小正太的。
张烟垂首暗暗腹诽,一边儿把玩着腰间荷包的长穗子,等的百无聊赖。
此时,一个小丫头提着裙子跑的飞快,往春晖园报信,待进了正厅,忙福身行礼,之后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这才气喘吁吁的回禀:
“回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的马车已是进了巷子,这会儿应是已经进府了。”
“是么?”柳氏闻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又看着小丫头应声点头,便高兴的挥退了她,随即转身对侍立在她身侧的碧溪笑道:
“赶紧的,准备好热水帕子,好让少爷们回来先擦洗一下,去了风尘。还有,那个,红枣银耳羹……”
“好了,娘。全都准备好了,毛巾帕子有,银耳羹也在火上煨着呢!你且放心就是。”张烟果断截住柳氏唐僧般的没完没了的念叨,不然他会抓狂的,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同样的问话她已经听过不止两三遍。美人娘越来越唠叨了。转过头,对着恭敬立着的碧溪,眉眼间笑意流转,陶侃道:
“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吧!快着点儿,不然,你家夫人怕是等不及要亲自挽袖动手了。”
柳氏嗔怪的作势轻轻拍了张烟一下,却没驳了闺女的话。
母女俩的玩笑,丫头们是见惯了的。瞧着夫人和小姐好似没别的吩咐,碧溪满脸笑容的屈膝福身,笑意浓浓的恭敬应道:“是,奴婢马上去。”
说罢,躬身后退几步,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眼见门帘落下,柳氏一把将张烟拉到跟前,一指点在光洁莹润的额头,语气凶恶,眼神中却满是戏谑,凤眸波光流转,调笑道:“你现在厉害了啊!敢灭你娘我的威风,可是不得了啊!”
“呵呵!岂敢,岂敢!”张烟讪讪的缩了缩脖子。
“嗯?——”
柳氏娇嗔婉转,一张美艳脸庞更是艳若桃李。
张烟一脸无辜的傻笑,美人娘发嗲,便是厚脸皮如她都有些承受不住啊!手臂被柳氏握着,身子微微后仰,求救的看向张之清,这时候张三爷已经搁下茶盏,斜倚在椅背上看着妻女耍闹,眼见爱女眼中可怜巴巴的,叫他心头一阵好笑。
到底不忍心疼女儿,张三爷手握成拳,置于唇畔轻咳一声,温声道:“松儿、柏儿都快到门口了,不如等下让他们给你们娘儿俩评评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