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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无温的系统声音,现在宿主你已经了解完情况了,是时候发布宿主在这个位面的任务了。
宁璨没有说什么,她不好回答系统的问题,免得被其他几个人格发现她的不对劲,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书籍,装模作样地看着。
跟宁璨合作了好几个位面,系统对于自家宿主的各种情况及小心思,早已经摸透了。他接着道,宿主,因为该位面,是你上个位面任务失败的惩罚位面,所以在这个位面,你没有拟出形态来。而且任务也会是之前,你所接触到的任务中最难的。你要帮各个人格的路朝飞重建人格信心。
宁璨眉头一皱,人格信心是什么鬼?
系统继续絮絮叨叨着,在那几个人格的人格信心建立起来以后,他们才会陆陆续续的离开路朝飞的身体。
宁璨了然地点头,如此解释一般,她已经大概了解自己的任务范围了。
系统也十分满意,自家这个宿主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但最是聪明了。
宁璨之所以不太爱说话,这跟她前世的经历有关。因为她长得胖又丑,又不会说好话讨好人,讨厌她,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所以也养成她那种没人管她的时候,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待在墙角,待到发霉也不自知。
说真的,她这人内心非常的阴暗。
见识过宁璨很多的手段以后,系统对自家宿主又满意又同情。
宿主,现在有个支线任务,你做还是不做。
像那种能叠加积分,用来缓解抹杀值的支线任务,宁璨当然做。不管失不失败,都影响不了主线任务的成败,接了有好处,失败了没有丝毫的坏处。
宁璨点头。她不能出声,就怕藏在路朝飞体内的人格们发现,只能用点头来代替回答。
隔壁的院子里,有一棵海棠树,树上挂着一只白底浮黑纹的小奶猫。它被困在树上很久,下不来,你去将它解救下来。别问我为什么,我只是单纯看那只小猫可怜。
宁璨下床,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袍就出门了。下午路二叔在祠堂打路朝飞的时候,因家丁们被路朝飞体内的五个人格吓到,就落了几棍,然后没有了。
路朝飞那张脸一变,由儒雅隽逸的脸庞变成了凶神恶煞,暴躁老哥剑眉一挑,“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里?尽管经过书蒙那个小子的同意,你可以主宰身体,但你也不能影响我明天早晨的晨练。”
暴躁老哥为了自己伟大的理想,决不允许有猪队友坑了自己。
暴躁老哥出现只是一瞬,除非宁璨愿意退让,要不然他绝对没有控制身体太久,也只有说一句话的功夫而已。如果宁璨在转正独裁的话,根本没有暴躁老哥什么事儿了,他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啥也不能说,不能做。
宁璨想了一下,才扯出相对比较合理的谎言出来,“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哼!睡不着,没事,我来帮你睡。”
宁璨抽着嘴角,她怎么觉得听着听起来十分的不顺耳,还让她隐生出几分想揍人的冲动。
宁璨装模作样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救下那只小猫,才回房接着睡觉。
天未亮,暴躁老哥趁着宁璨睡着之虚,控制了身体的主权,来到院中,开始了每日的练武。实际上也只是打基础而已,因为路朝飞这副身子实在太弱了,走几步路就喘个不停。像这样的身体,暴躁老哥再如何暴躁,也实在暴躁不起来。
院中的侍女差不多这个时间点都起来了,接连几天看到自家公子如此勤奋的在院中跑步,扎马步,她们由起先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视若无睹,已经是神一般的进步了。
她们统一归咎于,公子半夜跑去乱葬岗读书中了邪气。今天老夫人不是去寺庙里请法师来,只要做完一场法式,就会没事的。
而胆小,又畏惧鬼神的她们,只能尽量离自家公子远点。免得自己徒遭鱼池之秧。
宁璨不喜对付那些怪力乱神等迷信封建行为,遂把身体的主控权交给花大萝去处理。花大萝的演技很好,不对,他是本色出演的。
那位被请回来的做法事的法师也很纳闷,他从未见过一位如此配合的“鬼”。
法师见“鬼”如此卖力的配合他演戏,他也演得更加卖力了。路老夫人被人扶着,哭得死去活来,心疼自己最怜爱的小孙子遭逢这样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花大萝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位法师是假的,开始不配合法师的戏码,拆法师的台。
害得法师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拉着小弟子屁滚尿流地跑了,还囔囔着,他要去请更厉害的法师过来,收了这个妖孽。
花大萝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等等,方才他还说,他是非常厉害的法师,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厉害的法师。他这话,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路老夫人期期艾艾地问自己的二儿媳,“书蒙,这样该怎么办?”
利用完就扔,是宁璨最管用的法子。路朝飞脸上的傻气一扫而光,露出一脸坚毅又悲凉地道,“祖母,请您别为孙儿感到悲伤。看您为了孙儿哭得如此的伤心,孙儿实属不孝。”
路老夫人推开扶着她的丫鬟,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跑来,抱着坐在地上的路朝飞,声如蚊咛地哭道,“我可怜的小心肝,祖母该如何向你父母交代?如果他们回来知道你这样,不知该多么的伤心。”
“母亲,您别说了,是儿媳不好。是儿媳没有照顾好书蒙,才害得您伤心,害得书蒙受到这般的意外。”二婶任氏泪如雨下地说道。
“祖母,二婶婶,你们别哭了。其实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是孙儿自己不乖,才”宁璨的声音微微一顿,“不过我有一法子可以化解。”
第229章 第五人格()
“什么法子?”路老夫人与任氏同时急切地出声道。
“可不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宁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不管她在如何掩藏,这件事终究会曝光,还不如她亲口说出,及得到路家人的理解与配合比较妥当。
路老夫人与任氏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点头。他们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移动到花厅内,任氏屏退了下人们,只留下他们三人。
“孙儿是中了邪祟不错”宁璨没有那么多的开场白,直接了断地说道。
如她所预料的,在场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哪有中了邪祟之人,会亲口承认自己中了邪祟。脑子怕不是秀逗了,怕别人不知道,把他抓起来用一把火烧死。
宿主,你这样说不怕他们把你架起来,用火烧死。系统的吐槽总是那么的及时。平日里宁璨受苦受难的时候,他只会远远的观望着,接着抱着一颗看戏的心。
路老夫人又接着哭了,任氏不停地安慰着她。路朝飞出生不久,他的母亲就追随路大将军去边疆打仗了,留下还在襁褓中的路朝飞,所以路朝飞从小就是被他的二婶任氏带大的,任氏亦是把路朝飞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喜爱着。
好不容易安抚下哭到不行的路老夫人,任氏终于回想起方才路朝飞的话,“书蒙,你说你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宁璨才接着道,“既然是鬼魂,那他们身前定然有未了的心愿,只要达成他们未了结的心愿,那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路老夫人总算是破涕为笑,但转念一想,“可是他们能保证不伤害你吗?”
“祖母,您尽管放心,他们都答应过孙儿了。只要我肯帮他们完成夙愿,那么他们也会帮助孙儿的。”宁璨一脸诚恳地说道。
路老夫人才稍稍安心,“只是不知,他们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愿。”
“倒有一个,需要祖母跟二婶的帮忙。”宁璨中规中矩地站着,路朝飞身着一袭灰底黑边的褙子,衬得他的肤色白如细瓷,一张未长开的稚嫩脸庞,就像小鬼在装老沉。
在宁璨的哄骗下,路老夫人跟任氏同意为路朝飞请一个武术老师过来,教导他修炼武术。
至于暴躁老哥自我的修炼方式,宁璨问过系统,依照暴躁老哥这样不懂装懂的瞎练,能有什么长进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要不然暴躁老哥前世岂能轻易被人揍死。
回到路朝飞居住的院子中,宁璨翘着二郎腿,喝着墨染刚泡,端上来的茶水。她一挑眉,看向正在专心研磨的墨染。
墨染之前被吓坏了,只需一个眼神,就足够她在心中千回百转个几十回。
路朝飞疯了,分裂出好几个人格,时常在院中精分着玩。院中的丫鬟,胆子小的都主动跑去任氏那里请求转到别的院中,留下的丫鬟只有寥寥的几个。
“墨染姑娘别怕。”宁璨安慰道。
墨染心里一抖索,各种奇异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转着,有下手敲晕自己的公子,或者晕倒,还是逃跑。她在计算其中的可行性。
“墨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宁璨不等墨染做任何的心理准备,说道,“你也明白,就本公子目前的情况,或多或少,短期之内无法恢复。但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墨染微微一欠身,“公子您明说便是了。奴婢心理还承受得住。”只要出现的不是花大萝那个家伙,她什么都不怕。
经过她这些天的观察,在公子体内的几个人格中,只有花大萝那个家伙喜欢轻薄姑娘,其他的几个人格倒挺好相处了。
而路朝飞发疯的事情,经由那个治宅能手任氏,及她的婆婆路老夫人从旁协助,只有前几天不小心走漏了风声。现在武安侯府上下再无人敢乱传主子的事情,能留在路朝飞身边的,全是任氏身边信赖得过的家生子。
“为了预防花大萝出现,做出一些不成体统的事情来,我想让院子里的丫鬟们跟着学功夫。如果你想当我的贴身丫鬟的话,必须是丫鬟中功夫最高的。你觉得意下如何?”这是宁璨当下,能想到对付花大萝最好的方式。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困在花大萝,要不然如何任务该完成得了。
墨染的眸子一亮,“公子,奴婢觉得可行。可是花大萝的功夫”
“放心吧,他不会功夫的。”宁璨早就偷偷把各个人格观察个遍了,得知,人格之间不会跳脱的借由同身体之便,学会对方的特长。
任氏的办事效率很高,透过各方关系,把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侠请来给路朝飞当老师。
话说这位大侠全是因为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还不起,迫不得已出来教人武功还债。要不然搁任何时候,都不可能让暴躁老哥捡到此便宜。
暴躁老哥起初因为宁璨擅自主张为他请来了武术老师很生气,然看完那位武术老师演练了几招以后,他献出自己的膝盖,拜师。
宁璨抽了抽嘴角:你的自尊心呢?
暴躁老哥:那是什么,有厉害的武功绝学值钱吗?
路朝飞不可能每天都在家里泡着,他必须去书院上课。宁璨只好去找武术师傅打商量,让他假扮自己的书童,到书院继续讲他武术。为了让武术师傅同意,她忍痛同意给武术师傅双倍的月钱。
因为路朝飞是位学渣,之前在国子监上课的时候,由于此次成绩不理想,导致被国子监扫了出来。路二叔赔上他这张老脸,也未能打动国子监老师们坚毅的想法。路二叔转念一想,把路朝飞送到京城郊外的一处学院。
学院距离京城有点距离,又因学院对学生的管理很是严谨,要求每个学生都要住宿。路朝飞回学院上课,当然必须搬回学院的宿舍住。
之前他是因为晕倒,学院怕出事,才让人把他送回来。可现在暂且控制住了,又怕之前那些传闻毁了路朝飞的名声,路朝飞得赶紧回学院上课,堵住那些悠悠众口。
第230章 第五人格()
恒山书院坐落在京城郊区的一个山头上,春意正浓,山风徐徐的吹来,瞬间将暖阳所带来的热气给吹散。
恒山书院采取的是封闭式教学,所有的学子读书,用食,住宿全饱含在内。
路家的家仆将带来的东西放在路朝飞住宿的屋子里,向着后面刚进来的路朝飞一揖,“公子,所有的东西都搬齐了。”
“嗯,那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宁璨点头,向身后的常随清风抬眼一示意。
清风忙笑着将那些家仆们引了出去,留下宁璨跟武术师傅吉纲。“师傅,这阵子要委屈您了。”宁璨轻轻地开口,带着几分敬意。
“无妨。”吉纲无所谓地道,自己随意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好像无论在哪里都一样。吉纲生性洒脱,唯一就好点赌而已。
宁璨笑着耸肩,已经习惯了吉纲那种,容易把话所死的习惯。她走到书架旁找书看,她这人最喜欢看游记之类的书籍,但扫了一眼路朝飞书架上的书,宁璨失去了找书看的兴致,来到书桌旁磨墨。
清风沏了一壶茶进来,看到路朝飞自己在磨墨,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公子,你在做什么?”
宁璨白了他一眼,“眼瞎哟!看不到本公子在磨墨吗?”
宁璨每经历过一个位面,她的性子里或多或少会沾染上原宿主的性子,但有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不见了。然葛维夏那爱怼人的耿直性子,让宁璨几乎是在没有防备之下,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宁璨看了清风一眼,也不愿再多做解释了。
长得很像小白脸清清秀秀的清风只是吐了一下舌头,接着问道,“公子,小的是想问您,您磨墨做什么?”要知道,路朝飞是学渣,他恨不得把房间里面的文房四宝全扔了才痛快,如果不是有路二叔在前面盯着他的话。
路朝飞对路二叔夫妻俩的感情很微妙,虽然他们夫妻俩是他的叔叔婶婶,但路朝飞与他们夫妻俩感情很好,就像路朝飞是他们的孩子一样。
起初宁璨还心思狭隘的以为,路二叔夫妻俩想养坏路朝飞,导致路朝飞跟草包一样。然经过几天的相处以后,她才知晓,之前是她被宴洵都附身了,导致她看谁都像只刺猬一样竖起背后那坚硬的刺。路二叔夫妻俩真的是好人。
就连系统也吐槽过。
宁璨那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画画。清风,待会你坐在美人榻上,衣衫半褪”
宁璨的话还未说完,清风就像只受到惊呆的小兔子,一下子跳蹿到吉纲的身后躲起来,抖索着嘴角,委屈巴巴道,“公子,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
宁璨的嘴角一抽,“我是怎样的人?”她皱着眉头思索着清风的话,悟不出自己怎么了。
清风紧紧地抓着自己的上衣领子,咬着下嘴唇,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那好吧,如果公子坚持的话,那小的就”那样子像快要哭出来了。
宁璨与吉纲冷眼看着清风表演着。
等宁璨磨完墨,自己动手铺开纸张,拿砚垫在纸张上,执起毛笔正准备下笔,清风幽幽的声音又传来了。
他问道,“公子,小的真的需要脱掉上衣吗?”他人已经坐在美人榻上了。
宁璨与吉纲的眼球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送给清风了。
宁璨咳嗽几声,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不用。你好好坐着就行。”他敢脱,宁璨还怕自己会眼瞎呢。
直到晚膳时间,宁璨才搁下笔,“差不多了。正好本公子肚子也饿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清风摆了一个下午的姿势,听到宁璨的话如逢大赦,开心得想站起来,但浑身腰酸背痛得要命,他的眉头紧紧地一拧,一脸吃痛地抱着自己可怜的肩膀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书案边,看着那幅画傻眼了。
他顾不得疼痛,抬脚跟上宁璨的脚步,颇有几分可怜巴巴地问道,“公子,那幅画是怎么一回事?”
“那幅画怎么了?”宁璨继续装傻,“是不是画得很好?”
清风呆愣在原地,他怎么忘了,自家公子不学无术,怎么可能会画画。都怨他,是他对自家公子的期待太深,才导致悲伤那么大。“所以你下午都在耍我咯?”清风吃惊地发现,下午的自己就像个二傻子一样。
宁璨眯着那双好看的凤眼,摸着自己的下巴,“为何你要这样问?”
清风讪讪地道歉,“对不起,公子。小的逾越了。”
宁璨十分大度地点头,“下次莫要再犯就行了。”
学生的食堂,跟书童的食堂在不同的地方,到食堂门口宁璨就与清风二人分开,独自一人走进食堂里。
坐在食堂里吃饭的学生们看到路朝飞进来,各个低头窃窃私语着。
“路同窗何时回来的?”
“今天下午刚到。只是,他不是疯了吗?”
“对呀,我前阵子回京城,听到街道四处都在传路同窗疯了,一会儿哭,一回儿笑。简直太可怕了。你们说,疯会不会传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疯子打你,你打疯子,那你就离发疯不远了。”
“为啥这样说?”
“因为正常人是不会跟疯子打架的,明知他疯了,还跟他计较作甚。”
宁璨不理会那些声音,径直走到取菜区,拿了一盘食堂大妈预先分配好的饭菜,走到一块空的位置上坐下,静静地吃着。
而那些议论声,自路朝飞进来以后就没有断过,虽然嗡嗡的像蚊子一样,但声音不大,他们讨论的内容也传不到宁璨的耳中。
“你们看,他在吃东西了。看起来好像没疯。”
“那是你们没有跟疯子相处过。我邻居张大妈的表妹的儿媳的堂弟隔壁家的于大叔就疯了,他那种疯癫是时儿好,时儿不好的。初步判断,路同窗跟那位一样是初期症状。”
“这关系有点远了。”
“远又怎么了。重点是知道如何预防跟相处。咱们作为路同窗的同窗,就千万不能刺激他,如果刺激坏了,那可就”
第231章 第五人格()
众人一个劲儿地跟着点头,“我同意张同窗说的。话说这次路同窗没来参加考试,害得我考试名次变成倒数第一了。”圆滚滚的小胖子范之一脸悲伤地道。
众同窗一直鄙夷地瞪着他:这是重点吗?
宁璨回到寝室时,清风跟吉纲已经先她一步回来,正围在书案旁,研究着摊开在书案上的一幅画。宁璨直接略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