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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极慢,与先前飞速的奔跑正好相反,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但他却实在不愿让那一丝希望破灭得如昙花一现那般迅捷,人,有时候,做做梦,亦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就在方国珍将要踏进父母的房门的时候,方国珍的心已然如受重锤般疼痛,因为他已经从开着的房门口闻见了房内传来的血腥味,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而这时他却听得有人大喊:“老三,爹娘怎么样了?”
却是方家村有人去到县城给方国璋报了信,所以方国璋甫才赶了回来,进门就见自己家中狼狈凌乱,还有好几具尸体躺在屋内各处,鲜血已然变成暗红,方国璋只觉得心中发堵,连忙向父母的房间跑去。方国璋进得院来,正看见方国珍站在房门口,心下焦急,便问了出来。
方国珍没有立刻回答方国璋的话,而是等到方国璋到了自己面前才低声叫了声:“二哥,爹娘他们恐怕已经……”话未说完,却见方国璋已经当先进了房间,方国珍的话说不下去了,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跟着进了房间。
入目的是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方国珍顿时觉得浑身无力,颓然的坐倒在地。
第二十三章 劫漕运
乱世人命不如狗!这已经是方国珍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第二次埋葬亲人的遗体了,方国珍看着旁边方国馨的坟,只觉得世事变幻当真难于预料,自己这般努力竟然还不能保得亲人周全,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无力感。
“老三,回去吧,老五已经醒过来了,我问了他,这事是王伏之干的。”方国璋走到父母坟前,对一直跪着的方国珍说道。方国璋说的老五却是方国珉,在王伏之打进方家的时候,他躲到了床板下,王伏之那群海匪没有仔细搜索方家倒让他逃得了一命。
“王伏之?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方国珍恶狠狠的道,面上尽是狰狞之色。
“二哥,仲达回来了吗?派人把他召回来,独龙山不打也罢,咱先把蔡乱头给灭了!”方国珍已经在心中给王伏之判了死刑,也不再考虑养贼自重的事了,实际上他现在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要不是他打着养贼自重的主意,说不定早就将蔡乱头一伙给灭了,那现在父母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了。当时只要自己和蔡乱头一样占据海岛,朝廷也照样奈何自己不得,只是那样自己的发展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般顺利了,毕竟乍要方家村这些普通的百姓去跟着自己当海盗,还是很困难的。但是现在,猛虎营的兄弟都已经对自己归心了,自己也就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这一刻,方国珍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下海为盗了。
“我已经派人去了,大概明天仲达就能回来!老三,你真的要打蔡乱头吗?毕竟,他经营大陈岛这么久,加上有何李大翁同气连枝,恐怕不太好对付啊!”方国璋有些担忧的对方国珍道。
“二哥不用担心,我有十全的把握。蔡乱头手下海匪数量不过和我猛虎营兄弟相当,可是我们猛虎营的兄弟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又都是见过血的老兵了,而蔡乱头手下却是一群乌合之众,咱们猛虎营的兄弟可以一个对他们五个,哪怕他蔡乱头占据了大陈岛地利,恐怕也得折在我方国珍手里。”方国珍的话有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加上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所以方国璋也不再劝阻,实际上他也是恨不得食王伏之之肉,寝王伏之之皮。
台州海面上,满载而归的王伏之丝毫不知道方国珍就要带人来取自己的性命,他此刻正端着一壶酒坐在甲板上想着船舱里从方国珍家中地窖里劫来的几万两白银高兴得合不拢嘴。他心道:这方国珍果然有点本事啊,几个月就攒下了这么多家私,看样子那倭国商人的生意着实做得,回去得跟大哥说说咱们也应该去找找倭人的晦气。他自然不知道这些白银是方国珍扩充完猛虎营后剩下的,否则他肯定会立刻调转船头向着倭国的方向开进。实际上倭国盛产黄金白银,但是社会生产力却是极端低下,所以大量的倭国商人带着金银浮海而来,到中国沿海收购各种生活用品和物资,然后贩卖到自己国内,赚取巨大的利润,而方国珍却专门劫掠那些带着金银来的倭国商人,自然收获巨大了。
“二头领,前面有个船队过来了!”正在王伏之在美美的yy之时,站在哨戒台上的一个海匪忽然惊叫道。
王伏之听了也有些惊讶,暗想:莫不是方国珍追来了?他不是去打劫倭国商人了吗?他想那观察的喽啰道:“是什么人的船?挂的是猛虎旗吗?”这猛虎旗是方国珍的旗号,现在这王伏之最怕的就是方国珍了,因此由此一问。
“二头领,不是猛虎旗,好像是雄鹰,是朝廷的水师!”那喽啰惊叫起来。
王伏之一听放下了心,对于朝廷的水师他还真不怕。大元朝以蒙古铁骑立国,对于水战本就不擅长,现有的些水师多是承袭南宋的,经过这么多年基本没有什么发展,已然有些落伍了,再加上元朝历代统治者由于传统的问题所以大多对于水师并不重视,所以大元朝的水师不仅船小,而且人也少,所以战斗力自然弱得可以,所以像王伏之这样的海匪根本就不鸟朝廷的水师,而朝廷水师平素里就算在海面上和海匪们相遇了,也多是绕开,并不愿意和海盗发生冲突。
“朝廷的水师是干嘛的,有多少条船,大概多少人?”王伏之问道。
“二头领,朝廷的水师大概有二十多条船,但是有多少人就不知道了。”那喽啰回答道。
“传令,靠近看看,反正我们现在也快到大陈岛了。”王伏之嚣张的下令道。
“二头领,好像是朝廷的漕运粮船!”那喽啰兴奋的叫了起来,在船靠近了朝廷水师后,那观察的喽啰终于发现那二十多条船里只有不到十条是战船,其余的尽是粮船。
“什么,漕运的粮船?今天真他娘的好运,正好岛上粮食不多了!传令,靠上前去!兄弟们,操家伙,我们劫了他个***。”王伏之兴奋的大声发令。
和海盗船相隔不远的大元朝廷水师战船上,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模样的人也站在船头看着向自己靠近的海盗船,下达着命令:“兄弟们,都给我抄起加伙,听我的命令。”这人正是大元漕运千户德流于实。这次他本来是从福建押解漕运粮食上京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王伏之这伙海匪。
他现在的手下官兵只有三百多人,看到十几条海盗船靠了过来,他不禁有些紧张,但是他看着自己手下官兵衣甲鲜明,武器精良,而靠过来的那些海盗却是身无片甲,手中的武器也是各种各样,心下也微宽了些心。见得海盗船已经靠进了自己这方弓箭的射程范围,立刻发令道:“全体自由射击!”
蒙古人的骑兵骑射无双,所以大元朝廷的军队中弓箭是常备武器,射箭几乎是每个士兵都必须掌握的技能,因此德流于实一声令下,手下三百多官兵便搭弓射箭,顿时将靠过来的毫无任何防御装备的海匪们射了个人仰马翻。
“都给老子趴下!掌舵的,快!”王伏之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劲急的长箭射翻不少,连忙大声吼道。海匪们没有远程攻击武器,因此只能迅速靠近后和官兵肉搏。
终于,王伏之在付出了几十人的代价后终于登上了官兵的战船,毕竟官兵的弓箭虽例,但是这短时间内只够他们射两轮的,因此给海盗造成的伤害有限。所以很快,官兵和海匪就展开了生死肉搏,官兵的战船上顿时血肉飞溅。德流于实奋力的杀死面前的一个海盗后只觉得自己手臂有些发麻,没办法,平日里他就是锦衣玉食的,又没经过什么锻炼,虽然他蒙古人的血统让他生得高大魁梧,但是他的力气着实不与他的体型相称,因此只是和刚才的那个海盗砍杀了几个回合后,就觉得双臂乏力,而此时又有两个海盗手持钢刀向他砍了过来,他奋起余勇,向着一个海盗砍去,“锵”的一声,手中的钢刀就砍断了那个海盗手中的劣质朴刀,接着余势不衰,宽达二寸二的钢刀就没入了那海匪体内,看那海匪倒了下来,德流于实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是这时他却感到后背一阵剧痛,却是被他忽视的那个海匪在他的后背来了一刀,虽然坚固的铠甲化解了大部分攻击力,但是那把刀还是在他背上砍出了一条约半寸深的伤口,登时疼得德流于实再也无力握住手中的钢刀,钢刀“咣”的一声掉在船板上,而这时那砍了他一刀的海匪也顺势一脚踢出将德流于实踢翻在地。
“都给老子放下武器!你们的将军已经死啦!”王伏之见德流于实被手下的人制住,连忙大声喝道,想扰乱那些还在跟海盗厮杀的官兵的心志。他这次可是亏大了,眼看着跟着他出来的海盗现在还剩了不到二百人,而那些官兵却还有将近一百人在作困兽之斗。
那些还在和海盗肉搏的人听得王伏之说自己将军已经死了,虽然没有人放下武器,但是俱都有些失神,虽然这失神的时间很短,但生死搏杀之间,这一丝失神就足以让他们饮恨当场。不出片刻,那些官兵便被人多势众的海匪屠杀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了粮船上的一百多个操舟的船工。
“二头领,这个软蛋将军怎么办?”一个喽啰拖着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德流于实来到王伏之面前问道。
王伏之看着德流于实一身精美的铠甲不禁大感羡慕,贪心一起,道:“把他的铠甲给我剥下来送到我房间,然后把他扔到底舱去,派个兄弟看着,等回岛后交给大哥。还有,你们把这些官兵身上的铠甲都给我剥下来,这可都是好东西啊,然后把这些尸体都给我扔到海里喂鱼去,把兄弟们的尸首都收拾好带回去。”见得手下的喽啰都按着自己的话去忙了,刚刚连胜两场的王伏之只觉得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大喝一声:“回岛!”
第二十四章 战前
“三哥,我回来了!”满身尘土风尘仆仆的陈仲达来到方国珍面前的时候方国珍正在带着五弟方国珉和侄子方明德练刀,其实方国珍也不会使刀,但是他经过好多场战斗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在战场上,技巧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一刀劈下砍死敌人才是正理,只要你势大力沉,因此此时他正带着弟弟和侄子在对着木桩练习劈砍。
方国珉和方明德一个不过十一岁余,另一个还不到十岁,哪里能承受方国珍这般无休止的劈砍训练啊,方明德始终记着父亲的血海深仇还好,一直咬牙坚持着,可是方国珉虽然跟着方国珍在猛虎营混着,但是毅力着实不咋地,因此此刻已是百般不耐的挥着手中的朴刀,无力的斩在树桩上,方国珍看得直摇头,但是知道这方国珉到底还小,也就不好呵斥他了。
“仲达辛苦了,独龙山怎么样了?兄弟们都带回来了吗?”方国珍让两个小孩子自己练习,走到一边问陈仲达道。
“独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加上独龙寨中有山贼上万,寨主许一龙也颇有些手段,我们组织了几次攻击都没攻下来,还折了几百个兄弟。”陈仲达想到死去的那几百个兄弟心下就有些黯然。但是只是片刻他又振作起来了,道:“但是三哥,现在独龙寨也已经岌岌可危了,兄弟们已经快了靠近寨墙了,只要再加把劲,我估计还要两三天就能攻下来了。”
“不用攻击独龙寨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打蔡乱头!”方国珍坚定的说道,一时之间倒让陈仲达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兄弟们刚赶回来体力消耗都很大,要不要休息一晚?虽然我们和蔡乱头不共戴天,但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啊?”陈仲达已经知道方国珍的父母被王伏之杀害了,他担心方国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又不好直说,毕竟猛虎营是方国珍一手带起来的,因此他只能这般隐晦的提醒方国珍。
“不用了,就现在,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王伏之刚刚抢了我家,现在回到大陈岛一定会得意忘形,‘兵者,诡道也。’我们此时攻打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一手端掉大陈岛!更何况我们猛虎营的兄弟大多是渔家盐家子弟,哪个不是水上的好手,待会儿上船了,在船上歇会儿就好了。”方国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向陈仲达说道,陈仲达知道此事是绝无更改的可能了,想想方国珍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因此也就不再说话,领了命,下去召集部队不提。
………………
大陈岛。
“大头领,二头领回来了,还带回了十几条船呢!”一个小喽啰跑进屋来兴奋的对坐在议事大厅里沉思的蔡乱头说道。
“哦,带我去看看。”蔡乱头从沉思中醒过来,听得王伏之带了十几条船回来,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连忙让这喽啰带着出去看看。
来到大陈岛码头,就看见王伏之正一脸兴奋的和大陈岛上的三头领、四头领说着什么,还有好多人正在从回港的船上卸着什么。
王伏之眼见,见得蔡乱头来了,立刻撇下正听他吹得痛快的三头领四头领,抢上前来就道:“大哥,咱们这次可发了!”
蔡乱头面上神情不善,冷冷的道:“复因(即王伏之),你是不是去找了方老三的麻烦?”
“大哥果然神机妙算啊,我就是去方家走了一圈,你知道我在方家发现了什么吗?”王伏之得意洋洋的向蔡乱头说道,他没有留意蔡乱头越来越难看的脸,继续说道:“我在方家地窖里发现了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王伏之话一出口,周围的海匪几乎同时发出一阵“啧啧”的赞叹声,这声音和周围海匪羡慕的眼光几乎让王伏之有种爽到天上去了的感觉。然而蔡乱头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他几乎是克制着自己说道:“你有没有动方家的人?”
“大哥,你没事吧?那方家有几个年轻的汉子守着,兄弟们只好做了他们啦。”王伏之显然被蔡乱头吓住了,在他的印象中,蔡乱头几乎从来没用这种脸色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我说的是你有没有动方国珍的亲人?”蔡乱头的语气冷得吓人,周围的海匪都发现了不对,顿时噤声,一时之间原本喧闹的码头竟然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好像没有吧。”王伏之嗫嚅道。
“到底有没有?”蔡乱头已然满腔怒火了,他几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
“好像有两个老家伙被兄弟们撂倒了,似乎就是那方国珍的父母……”王伏之的话越来越低,他已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恐怕自己和方国珍的仇已然是不共戴天了,想起几个月前方国珍的猛虎营突袭自己的时候展现出来的精妙的格斗技巧和良好的组织,王伏之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大哥,方国珍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可有上万的兄弟,怕他个鸟?再说,咱们可是和李大头领是同气连枝的,咱就是抢了他方国珍的,他方国珍还敢来咱们这里讨野火?”三当家心思活络,看到场中气氛不对劲,连忙上来打圆场。
王伏之听得三头领的话,想起大陈岛上的近万兄弟,顿时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放下了自己悬着的心,向蔡乱头道:“大哥,老三说得对,咱们明天就派人去给李大头领把咱们这次抢的银子给送些去,让李大头领借给咱们两千人马,反正这次我出去还劫了十几船漕粮,再养他两万人也没问题。更何况,现在方国珍正在和独龙山的许一龙许大当家撕咬呢,等他们打完,就算方国珍胜了估计也得丢掉一半的人马,那时候咱们怕他个鸟!”他的话一出,顿时周围的身份较高的海匪们俱都大声应和,一时之间,码头上的气氛又松快了不少。
蔡乱头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但是听得王伏之的话也有道理,暗想方国珍应该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大概也不会来找麻烦,因此也放下了心,去看了看王伏之劫下来的东西,尤其是那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蔡乱头只觉得先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为了这些银子,就算方国珍真来找麻烦,他蔡乱头也认了。
第二十五章 二战蔡乱头
今日五千字大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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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在这儿帮我看着点啊,我去尿个尿,刚才酒喝得多了点。对了,你可别把我那只猪蹄也吃喽,我刚才紧顾着喝酒了,肚子现在还是空的呢。”大陈岛码头上,昏暗的火把光亮下,一个中年汉子对着他身旁还拿着一只酒坛边喝边抓着一只猪蹄狂啃的一个虬髯汉子说道。
“去吧,去吧,有我再这儿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够娘养的安排咱们俩来码头看着,他娘的,害得老子流水席也吃不上。”那虬髯汉子头也不抬,一边答应,一边吐字不清的嘀咕着,口中还不断的撕咬着手中的猪蹄,当真忙得不可开交。
良久,先前去的那汉子还没有回来,这虬髯汉子已经把手中的猪蹄啃了个干净,坛中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这虬髯汉子看着地上放着的这只猪蹄只觉得自己口中生津,也顾不得先前那汉子的话了,抓起猪蹄就放在嘴边啃了一大口,似是害怕先前那汉子回来了,他就吃不到了似的。他咬下一大口肉,向着先前那汉子去的方向喊道:“老张,你怎么还没好啊?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猪蹄也给吃了啊,我数三下啊,好一、二、三,我吃了啊,”说罢又迅速的在那已经被咬掉一大块的猪蹄上又咬下一块来。
就这样,那虬髯汉子就那般一口一口的将那原本属于老张的那只猪蹄也吃了个精光,可是那老张还是没有回来。
那虬髯汉子老李吃的满嘴冒油,肚子微涨,这才发现似乎有点不对劲,这老张都去了老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他迈开自己已经微醺的步子,就向着老张先前去的方向走去,想去找找他。然而,就在他一摇一晃的走到老张先前去的离码头不远的草丛中时才发现,老张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老张,今儿个可是咱俩看守码头啊,你怎么就睡着了呢,给我起来。”老李一脸不满的对躺在地上的老张道,说罢伸出手去拉了拉躺在地上的老张。
然而,老张被他拉的身体离开了原地,但却是毫无反应,反而是他自己脚步不稳,被老张的身体带得一下子摔倒在地,老李哼了一声,嘀咕道:“老张今儿个酒量怎么这么浅,醉成这个样子了。”他在地上摸索着想要站起来,却伸手触到一滩湿热的液体,他还以为是老张的尿,口中骂道:“死老张,居然尿在这儿,真他娘的倒霉!”然而,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因为手上的液体感觉是粘稠的,不像是尿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