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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完全是方家村各家各户提供的,而这三个月,已经几乎将各家各户的存粮都消耗完了,方家村的百姓已经对方国珍颇有怨言了,要是再不能弄到钱粮的话,恐怕猛虎营就要散伙了,“那我们可以派些人先将村口的岗哨弄掉,然后再大部队悄悄的摸进去,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搜索,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股海匪死得不明不白。”陈仲达又想了个主意。
“不行,那样杀人太容易了,达不到练兵的目的。”方国珍先前反驳陈仲达的原因还能让陈仲达接受,可是现在这个理由,却让陈仲达无法理解了,他向方国珍道:“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兄弟们去跟这些海匪硬拼吗?您不是教我们打仗绝不能硬碰硬,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吗?”
“是的,是应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但是今天不行,实话跟你说吧,仲达,”方国珍看着陈仲达的脸,严肃地说道,“今天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练兵,一只没有经历过血战的军队是不能算做一只精锐的部队的,甚至不能算一直合格的部队,而我需要一只精锐的部队,你应该想得到,我,是要做大事的!”
陈仲达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再联想到以前方国珍做的一些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上像似压了一座大山,他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了无穷的动力,他低声问道:“那将军,我们该怎么进攻?”
“杀进去,我要保证每个人,都杀掉至少一个海匪,包括你和我!”方国珍的声音有些阴冷,却夹杂着一丝颤音,陈仲达听出来了,他知道方国珍实际上也有些害怕,而他自己也是如此,毕竟,对于杀人,他们都是第一次。
第十五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概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方国珍见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立刻让陈仲达集合起队伍,方国珍手握大刀,冷然站在队伍前面,在站在一旁的方国瑛举着的火把的晦暗亮光照耀下直如天神一般,猛虎营的兄弟们只觉得面前的方国珍似乎显得尤为高大,不少人甚至根本不敢直面方国珍那双凛然的眼睛,他们只觉得方国珍的眼神竟是犹如实质,似乎能看穿自己心中的恐惧。
“各位兄弟,想必各位心里都在疑惑我方国珍今日把大家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我也不再隐瞒,实话跟大家说吧,我带大家来是为了围剿蔡乱头!”方国珍不紧不慢的说道,但在寂静的黑夜中,方国珍的话却宛若玉旨纶音。
“打蔡乱头?”……
猛虎营顿时如炸开了锅,但只是片刻之间便恢复了安静,方国珍不禁对此有些满意,虽然没有达到后世解放军的水平,但在这个时代,能把军队练到这样,也是很不错的了。
“我受知州周大人的令举兵围剿蔡乱头已经三个月了,只是这三个月以来蔡乱头就像滑腻的泥鳅一般让我找不到他的确切藏身地点,可是今天我终于得到了消息,蔡乱头和他手下今晚就在你们面前的这个村庄休息,所以我今晚带你们来的目的就是:剿灭蔡乱头!所有人跟我一起,杀!”方国珍不待猛虎营的兄弟反应过来就大喝一声“杀”,而后便如飞般向着海匪盘踞的村庄杀去,猛虎营的兄弟本来就是些平日里喜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的年轻小伙子,听得方国珍带头向着这村庄杀去,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别的啊,立时在自己连长的带领下跟着方国珍冲去,嘴里大喝着:“杀!”
方国珍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虽然那些海匪的岗哨差不多都睡着了,但是经过先前方国珍故意在寂静的夜里训话,而后又是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就是睡得再死的也都醒了过来,海匪们平日里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反应也都不慢,就在方国珍冲进村子砍杀了两个岗哨的同时就已经差不多都拿着武器冲出了自己的房间,顿时和方国珍猛虎营的兄弟厮杀在了一起。
鲜血如下雨般到处飘洒,有海匪的,也有猛虎营兄弟的,海匪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武艺良莠不齐,又不懂得配合,加上这村子里房屋密集,根本不容大部队展开,因此很快就被方国珍打得狼狈不堪,四处逃窜,猛虎营一时气势如虹。
“将军,小心!”方国珍刚砍死一个海匪,却听得背后有人叫道,同时方国珍也感觉到后背有刀气迫来,来不及躲闪,方国珍只得一个毫无形象的“懒驴打滚”,在血肉四溅的地上一滚,方才避开了这几乎致命的一击,而这时那个拿刀劈他未遂的海匪却是脑袋被人一刀砍飞,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溅了方国珍一身,方国珍只觉得一股血腥味儿直冲胸腔,差点就要忍不住吐了出来,而这时却听得陈仲达道:“将军,你没事吧?”
方国珍这才发现面色煞白一身是血的陈仲达伸手过来将他拉了起来,想来刚才是他救了自己。方国珍见到四周的海匪越来越少了,而猛虎营的兄弟却是一个个越战越勇,不禁有些满意,对陈仲达道:“走,我们去那里看看!”说罢一指这个村子中最大的那栋房屋,想来是海匪中身份比较高的人住的。
方国珍带着陈仲达和几个紧跟着他的猛虎营兄弟,边杀边行的终于来到了那栋看起来高大的房子前,见院门已然大开,屋子里似乎还传来厮杀之声,和女子啼哭之声,方国珍连忙抢了进去,只见几个猛虎营兄弟正和几个海匪相斗得不相上下,方国珍连忙示意身后的几个跟着他的兄弟上前帮忙,自己却是和陈仲达一起走进了传来女子啼哭的房间。
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比外面的大厅明显布置得要漂亮多了,而方国珍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女子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哭泣。
方国珍回头,看了看陈仲达,见他面无表情,只得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问道:“姑娘,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见到方国珍和陈仲达两个手持钢刀,浑身染血宛如恶魔的人问自己话,哪里敢答话啊,在房间本不甚明亮的烛光下,方国珍原本有些黝黑的脸庞更显得吓人,那女子竟然就那般晕了过去,方国珍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只得无奈的对外吼道:“给我过来两个人!”立时便有两个浑身染血的猛虎营兄弟过来立正道:“将军!”
方国珍指了指床上的那名女子,对两人道:“你们俩给我好好照顾这姑娘,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们试问。”
那两个粗豪的汉子连忙答道:“是,将军!”而后两人却是对望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诡异微笑。
此时战斗差不多都结束了,方国珍也就没有再去外面厮杀,他先前杀了好几个人,刚才精神紧张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精神一松弛下来,再看到到处滚落的人头、尸体、血肉,只觉得自己一阵阵发晕,他勉强走到大厅,找了张椅子坐下,这时却发现椅子旁边的茶桌上都是鲜红的鲜血,一股血腥味带得方国珍的胃一阵翻滚,“哇!”得一下,方国珍就吐了个一塌糊涂。而陈仲达也似乎受了感染一般,连忙捂着嘴跑出了这间客厅。
不多会儿,战斗都结束了,方国珍看着来到大厅的几个主要将领问道:“结果如何?”
陈仲达刚才也吐了,脸色显得相当苍白,双腿也有些无力,但他还是站起来道:“没有找到蔡乱头和王伏之,估计是跑了。我们死了八十多个猛虎营的兄弟,还有七十多个重伤,另外轻伤的也有二百多个。一共斩杀了海匪八百五十多人,跟着蔡乱头逃走的海匪大概的有三百多个,我们堵路口的兄弟没拦住。”
听完陈仲达的回报,方国珍也有些震惊,他并没有告诉陈仲达蔡乱头不在这里,所以他们都以为是蔡乱头带着海匪在和猛虎营的兄弟厮杀,可是方国珍却是知道的,他没想到对付这些没有首领的带领的不中用的海匪居然还让自己的猛虎营损伤这么大,加上重伤的,自己这一战几乎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他不禁怀疑自己这般让猛虎营和海匪死磕是否是正确的了。但这念头只在他脑中一出现,便被他甩了出去,他却是想到,要是不让猛虎营的兄弟经过一些真正惨烈的厮杀,恐怕日后他们一遇到真正的精锐部队就会一触即溃。
“算了,‘穷寇莫追,归师勿遏’,不要管蔡乱头了。这次作战的缴获有多少?够不够我们给死去的兄弟家里发抚恤银子的?”方国珍又问道,这实际上已经是他现在最关注的问题了,要是猛虎营的兄弟战死了,自己却拿不出银子给他们的家人,别说整个方家村再容不下自己,怕是自己的良心也得日夜受到煎熬了,虽然方国珍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但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问鼎天下的欲望而让那些跟着他的热血青年白白牺牲,这样的事方国珍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第十六章 战后
“蔡乱头逃走得相当匆忙,所以留下了大部分财物,我们按照将军的命令没有允许一个兄弟私藏,将所有的财物都收集起来了,一共有黄金三百两,白银一千二百两,还有大批的丝绸和瓷器,想来是蔡乱头劫掠哪个客商的。”陈仲达答道。
方国珍听得陈仲达的话才放下了心,他心里盘算道:这个时候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大概是一两黄金可以换得大概十八两白银,那这三百两黄金就五千四百两白银,加上那一千二百两白银,一共就是六千六白两,要是每个战死的兄弟给三十两抚恤金、重伤的给十五两,轻伤的给二两、参加战斗的给一两,一共大概得花四千两银子,还可以剩下二千六百两作猛虎营以后的经费。于是他对陈仲达道:“把黄金拿到黄岩县钱庄兑成银子,给每个战死的兄弟家里送去三十两,重伤的兄弟发十五两,轻伤的二两,其他的都给发一两,另外那些丝绸什么的都给兄弟们分了,瓷器兄弟们都是粗人也用不着,就找几个兄弟弄到外面卖了,再买些兵器回来,以后,我们猛虎营还得扩大,这点兵器可不行。”
“将军,每个战死的兄弟给三十两会不会太多了啊?”陈仲达问道。的确,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家一年有一两二两的银子就可以过得很好了,这三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巨款,难怪陈仲达惊讶。
虽然方国珍知道这个时侯的普通百姓家中大多有几个儿子,一个儿子战死了并不算多么承受不起的事,但他还是坚持道:“我们活着的兄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所以少拿点没关系,但是那些死了的兄弟一定要多给些,难道我们还能让战死的兄弟的家属以后衣食无着?要是那样,我方国珍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这事不用再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猛虎营的规矩,只要是为我们猛虎营战死的,我们一定要把他们的亲人照顾的好好的。”其实方国珍在心中想的却是:要是不管那些战死的兄弟们,那以后谁还肯加入猛虎营为自己卖命啊。
陈仲达和方东海等人的眼中已经有些湿润了,以前他们心甘情愿的听命于方国珍,愿意叫他“三哥”、愿意帮他管理猛虎营奉他为主不过是因为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以及确实佩服方国珍的武勇,可是到现在他们却才真真正正地甘心为方国珍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了,因为有这样大义仁爱的主公,自己就是把这一百多斤卖给他又有何不可?
陈仲达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道:“是,将军!”说罢便带着方东海等人去集合部队了,天要亮了,而他们也要回军方家村了。
而就在方国珍整理部队回军方家村的时候,离鹿山甸不远的地方却有几百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海匪在仓皇的向着海边逃窜。
“二当家,方老三的人没有追来,我们可不可以歇一会儿了?”一个海匪大声对着前面一个带着他们逃跑的剽悍汉子道。
“好吧,就在这里歇会儿吧,李麻子,看看还剩下多少兄弟了?”那剽悍汉子答道,此人就是王伏之,蔡乱头最信任的手下,蔡乱头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股海匪中当之无愧的首领,方才在鹿山甸村庄里和方国珍的人马搏斗的时候他发现方国珍的手下一个个力大如牛、而且近身搏斗之术精湛,自己这方虽然人数众多但明显不是对手,于是他在见形势不妙的时候就带着一群亲信手下溜了出来,方国珍布置在村口的几十个人根本没拦住他们几百人的冲击。
“二当家,连我在内我们还有两百七十三个兄弟。”先前那李麻子清点了一下人数后对王伏之道。
“方国珍,此仇不报,我王伏之誓不为人!”听得李麻子的汇报,王伏之当真气得怒火直冲牛斗,他一想到一千余兄弟现在就剩下这二百多残兵败将了,就不知该如何向蔡乱头交代了,想到蔡乱头临走前还交代过他让他小心方国珍的,可他见方国珍开营都三个月了,每日除了不断练兵外并无半分动静,不由就在心中对方国珍放松了戒备,认为他不过是个没胆鬼罢了,没想到今晚方国珍却让他损兵折将。王伏之的钢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却犹若未觉,他却是想起了他刚弄上手的那个富商家的小姐,原本那个小姐是他们刚刚劫掠的那位客商的女儿,蔡乱头原本想着靠她来向那客商索要赎金的(海匪大多只劫物,不伤人,当然也有例外),可是自己见她长得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好不容易求了蔡乱头才让他把这女子赏给了自己,没想到昨晚自己刚刚靠着给她下了些春药才和她成就好事,可是今日那般尤物就落在了方国珍手里,他心中怎一个心痛、怎一个不舍了得啊!一想到那女子吃了春药后在床上的那般放荡、妩媚的模样他的心就是一阵火热,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这让他一口气如何咽得下去?还有那刚刚劫掠到的几百两黄金上千两白银,现在都已经落在了方国珍手里,王伏之只觉得若是现在方国珍就在自己面前的话,那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食其肉、寝其皮,方能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但王伏之到底也不是个一般的人物,他很快就把自己心中的仇恨压了下去,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后,便接着带领这些海匪向着海边逃去了,海边有一处地方藏着几只小船,是他们用来和大陈岛大本营通消息的,虽然不够,但他们只要再去附近渔家多搞几条船便可划着回到大陈岛了。只是王伏之现在看似已经平静下来的心中却埋下了一个复仇的心思。可惜现在志得意满的方国珍却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敌人,在时刻惦记着他。也许,就是他知道,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吧,作为穿越者的他,有着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强大的自信心,这固然是他的资本,却又何尝不是他的弱点呢?
第十七章 心结
方国珍带着血战之后狼狈不堪的猛虎营回到方家村的时候,整个方家村都被震撼了。那些朴实的盐民渔夫或许杀过猪杀过狗,但是绝对没有杀过人,现在看到一支浑身都是人血散发着强大杀气的队伍,哪里能不被震住呢?
可是后来他们看到猛虎营中的一些自己的亲人已经缺胳膊少腿了,却再也忍不住了,俱都扑上来在队伍中寻找自己的亲人,而后发现自己的亲人中有死亡的,有残疾的,便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了,很多人都痛哭了起来,方国珍只能无奈的解散了队伍,让他们各自回家,而自己却和陈仲达顾不得回家吃口饭换身衣服,就那般满身污血的带着银子挨家挨户的给战死的兄弟家里送去银子。
虽然几乎所有的战死兄弟家属开始都是斥责方国珍,但是后来看到方国珍拿出的三十两银子,和大量的华贵丝绸,想到当初方国珍召人起兵的时候自己还曾劝自己的子侄去参加,便再也骂不起来了,毕竟,在这里,有些人几乎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再加上盐民渔民生性悍勇,对于生死之事亦比普通人看得略开,倒也没怎么让方国珍为难。
几乎花了大半天时间方国珍才和陈仲达跑完了所有战死兄弟的家,而这时两人几乎都要累得趴下了,方国珍见陈仲达已然疲累得紧了,便让他自己回家了,而自己却是一个人来到了洋屿山腰(他实在没有力气爬上山顶了)。
想着先前去那些战死兄弟家里时他们的亲人悲伤的模样,方国珍心里就有些难受,这也是他不愿意回家的原因,虽然他现在无比想念家中的大床。方国珍看着天边的自由飘荡的云,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我做的对吗?为了自己争霸天下的欲望,让那么多热血男儿为自己去死,为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让无数的家庭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变得支离破碎,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方国珍不知道答案,他看着天边的云,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渐渐地睡了过去。
方国珍醒来的时候,天上已是繁星满天。方国珍坐起身来看着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地闪着自己的眼睛,只觉得那些星星虽然密布于整个天幕之上,却俱是孤单无比,就像他自己,自己虽然已经有了不小的势力,甚至在将来会有更大的权势与地位,可是自己却像是一个人孤伶伶的站立于天地之间,虽然他有许多的部下,未来也会有许多的朋友,可是,没有人能给他以思想上的安慰与扶持,毕竟他,其实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方国珍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努力地去谋划争霸天下的行为其实并不是那么有意义,他竟然生出来一种颓唐来,而这时,天边却有一颗流星划过。
流星从遥远的天际快速的移到方国珍面前的天幕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方国珍只觉得心头忽然闪过一阵明悟,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动了他的心门,方国珍忽的觉得:人生便当如流星,虽然短暂,却是将生命的辉煌燃烧在世界的面前。是的,方国珍想通了,虽然自己争霸天下会让许多人失去生命,但是,在跟着自己的战斗过程中,他们却展现了他们人生最辉煌的一刻。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固然可以活得安稳快乐,但到底没能让自己的生命展现出一丝亮色。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那千万具骸骨未尝不觉得以自己的骸骨来成就一位将军的辉煌是一种荣耀。
方国珍想起前世在看电视剧《汉武大帝》的时候,老年的汉武帝去一个村子的情形,那个村子的人大多数人年轻时都跟着汉武帝打过匈奴,并且他们中有许多都死在了战场上,而那些活下来的却大多数都是残疾,而他们的村子也由于大多数壮年男子却是残疾所以贫苦不堪,可是那些老兵在汉武帝来了之后说的最多的却是要再跟着汉武帝去打匈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