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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坡上爬上去,再转一个弯,就到了一片临湖的广袤草地上,在那里,早有仆从架起幕帐和桌椅,旁边还搭了架子,可以烤肉、野炊。
大大小小总共三个幕帐,众男子早就下了马,把马放在一边,在最大的幕帐里互相问安并入座。
十二娘则跟着高夫人和众姐妹,往旁边的一个幕帐里走去。
幕帐围了三面,临水的一面敞开,放眼就能看到外面的绿水青山,抬头就能看到白云飘飘,既敞亮,又不至于被外面的仆从或路过的人打扰。
幕帐里的地面上铺了锦席,中间放了一张长条的矮桌,旁边角落里又放了几个方形的矮桌,没有单独设席位,看来是让大家比较舒服随性的围桌而坐。
小辈们进了幕帐都不敢入座,全都伴着自己家的夫人站在里面。
十二娘一眼扫过去,王家的两位夫人、三位少夫人、两个女孩儿全部在场;另有鲁家的一位夫人、一位少夫人、两个女孩儿,及赵家的两位少夫人、一个女孩儿。
如此看来,倒是高家的女眷来得最多,高夫人一人就带了六个女孩儿。
鲁氏安排诸位长辈在中间入座,又招呼众姐妹在旁边的围榻上坐下说话。虽说是鲁氏的东道主,可这么多人,元娘和赵氏少不得要帮着照顾自己娘家的人。
元娘把高家六姐妹带到一个方桌旁边席地坐下,问道:“今天山路颠簸。你们都还好吧?累不累?”
六娘跟元娘是一个嫡母,又年纪最大,她自然替妹妹们答话,说:“今天天清气爽,这里景色又这么美,一下车,什么疲惫都忘了。”
元娘笑着颔首,说:“今日人多,妹妹们自己机灵点,该玩的玩。该吃的吃,不用太拘束。”
众人自然称是。
丫鬟们忙紧忙出的准备茶水,虽说做后勤的下人城门刚开就带着东西上山开始准备。但现在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人手还是有些不够,元娘刚做片刻,就被管事的仆妇请了出去,让高家众姐妹自己互相照顾着。
十一娘坐在十二娘身边。一双眼睛到处瞄,时不时凑到十二娘耳边来说“鲁家的那几个姐妹长的真漂亮”,或是“赵家的女孩儿发髻好特别”,似乎对什么人都很感兴趣。
六娘听到她不断嘀咕,就说道:“妹妹坐好,别歪在桌子上。你看着别人,别人也打量着你呢。”
十一娘听了,果然老实的坐端正。
中间的夫人们不知说着什么。突然都笑了起来,只见一位鲁家的夫人从身后的桌子上唤来一个少女,说:“葭娘,你来给众位夫人说段笑话乐一乐,大家都被你前几日编的话逗笑了呢。”
只见一个梳着高髻的明媚少女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还未开腔。就把笑意和欢乐带给了大家。
“说起笑话,葭娘这里的确有一段,只是不知诸位夫人听没听过,我就献丑说给大家听听。”
这少女举手投足之间自信大方,没有丝毫拘谨胆怯的样子,侃侃而谈道:“宝山寺中有一位得道僧人天灵者,博学通文,有一个秀才不服气,故意去寺中嘲笑他,问:‘秃驴的秃字如何写?’僧人应答道:‘那秀才的秀字,肚子里的弯弯去掉就是。’”
短短的一段笑话惹得几位夫人交口称赞,王大夫人齐氏更是说:“这位僧人的确博学通文,即应对了秀才的发难,又驳的秀才毫无脸面,着实聪明。听了葭娘的这个笑话,也能让人明白事理,不错不错。”
那少女毫不羞怯的说:“大婶婶过奖,我哪里知道什么大道理,只是听了觉得好玩,记下来了。”
王二夫人吴氏又问道:“看来这宝山寺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也不知在哪里,若是近处,我们还可结伴去游一游,见识见识那天灵者。”
葭娘笑着说:“二婶婶,宝山寺那就太远了,在苏州太湖边上呢!”
吴氏吃惊的说:“那可真是很远,没想到葭娘连那么远的事情都知道。”
葭娘说:“我喜欢看些游记,从书上知道的。”
吴氏更惊奇了,笑着说:“葭娘喜欢看游记?”转而在人堆里找十二娘,招手说:“十二娘过来跟葭娘认识认识,你们两个都喜欢看游记,必定十分投趣。”
十二娘没提防吴氏突然喊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糕点起身过去。
吴氏就向十二娘介绍葭娘,说:“这是你大表嫂家的葭娘,鲁妍葭,你们两人认识认识。”
又向葭娘介绍十二娘,葭娘就热情的带着十二娘去鲁家的小桌子旁坐下,问她看过哪些游记,去过哪些地方。
高夫人尚不知道十二娘喜欢看游记,吴氏却知道这些小事,她见吴氏好似把十二娘当作自家的女儿一样,心中就有些不愉快。
十二娘一面应付着葭娘的问话,一面偷偷查看高夫人的神色,不禁有些哀怨,这算不算是祸从天降?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
鲁家的两个小女儿,一个叫鲁妍葭,一个叫鲁霖箬,都是王家长媳鲁氏的嫡亲妹子,另有一个少妇,是鲁家的媳妇鲁林氏。
她们三人见十二娘是王家二夫人吴氏特地介绍来的,自然对十二娘百般热情,一上午都拉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当她们听说十二娘在灼华馆读书时,又是一阵好奇,话题更是停不下来。
说话间,王鲁氏和元娘一起从外面走进来,招呼着说:“既是出来玩的,光坐在幕帐里有什么意思?外面准备了两条大船,诸位婶婶和姐妹游船垂钓去吧!”
众人听了都觉得新奇,只是二夫人吴氏说:“我晕船,你们去玩吧,我就在这里看你们玩。”
她不去,三少夫人王赵氏也不能去,主动说:“大嫂、二嫂去吧,我在这里陪娘说话。”
游船垂钓?十二娘心中哀叹一声,只好走到高夫人和元娘之间,说:“伯母、大姐,我怕水,也不去了。”
高夫人眼睛略睁大了几分,以为十二娘是为了讨好吴氏,故意留下来,心中动了怒。
十二娘难免多解释两句,说:“我见了水就觉得晕眩,好似要一头栽进水里一样,心中惧怕的不行,上次跟姐姐们在自家的小荷塘里玩耍,就差点晕了过去,实在是玩不得水。”
元娘听闻后说道:“那妹妹留在这儿看景,一个人别乱跑。”
她们即已这么说,高夫人在人前不好再争辩,瞪了十二娘一眼之后,只好带着雀跃不已的女孩子们登船去。
吴氏在旁看十二娘小心胆怯的给高夫人解释,眼底里难以抑制的露出几丝怜惜,轻轻的哀叹了一声。
热热闹闹的一屋子人,眨眼间就只剩下二夫人王吴氏、三少夫人王赵氏和十二娘,以及两个伺候茶水的丫鬟。
吴氏收起脸上的怜惜之色,指着身旁的空处,让十二娘坐到自己身边,笑着说:“没想到咱两个不喜欢水的脾性也一样。”
十二娘笑着说:“我倒是羡慕诸位姐妹能够去游船垂钓,可惜我就是怕水。”
吴氏又问道:“你刚刚跟葭娘都聊了些什么?我看你们说话很热闹。”
十二娘抿嘴笑道:“二婶真是给我介绍了一个有趣的姐妹,葭娘嘴里说出的话不知多好玩。她刚刚跟我说夏天跟随鲁夫人出城避暑的趣闻,那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仿佛都有了灵性,听的我好生羡慕。”
吴氏满意的点点头,说:“葭娘是个好孩子,随了他父亲豁达有趣的性子,你若有空,倒可以跟她多交往一番,她跟随她父亲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识了不少人物和事情。”
十二娘微微感叹着,这个时代能出门游历的女子实在太少太少。
十二娘一面应着,一面沉思起来,不知吴氏对她这么照顾是为了哪般……
三少夫人赵氏在另一旁说道:“听大嫂说,鲁家今夏去了华山避暑,举家出去玩了两月才回,听着就羡煞人。”
吴氏“呵呵”的笑了,说:“鲁家一向如此,所以他家的女儿也跟别家不同,你大嫂因为是长姐又是长媳,所以稳重一些,嫁过来之前,也是个不得了的,见识不输男儿。”
吴氏一边坐着儿媳,一边坐着十二娘,闲闲的说着话,十分恣意。
忽而绿禾跑了过来,满脸喜色的禀报道:“二夫人,五郎得了众位老爷的夸奖,二老爷让小得来给夫人报个喜,让夫人也高兴高兴。”
“哦?前头发生什么事了?”吴氏满脸期待的问道。
绿禾口齿清楚的说道:“老爷郊游兴起,做了一对联,想考一考各位郎君,联曰:重阳郊游,郊野黄花如金钉,钉满野郊。”
二老爷身为太常博士,最喜欢吟诗作对,也喜欢考校年轻人,在席间出这样的难题,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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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重九(3/4)
吴氏只关心自己儿子是怎么回答的,追问道:“有几人对出?五郎又对的是什么?”
绿禾伶俐说道:“五郎听完之后脱口而出,下联是:中秋赏月,月浸白苹如玉盏,盏尽浸月。众人都说五郎对的妙,不肯再对其他的。”
这个对子看来简单,却也不宜,难就难在它句句顶针,还有“郊野”“野郊”、“月浸”“浸月”两处回文对。王勃年仅十一岁,他能够漂亮而迅速的作出回应,难怪会博得满堂彩。
吴氏眼中有遮不住的笑意,可嘴上却说:“老爷也真是,出来玩的,却拿这些东西为难孩子们。”
赵氏在旁笑着说:“三郎总说五郎是兄弟中最聪明的,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从小看老,三郎说的果然不错。”
吴氏摇摇头,说:“五郎虽然聪慧,他的性格却让我最为担心,还是三郎这般温润懂事的让我放心。”
赵氏听到婆婆夸奖自己的郎君,抿嘴笑了,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剥给婆婆吃。
吴氏就转头问绿禾:“他们现下在做什么呢?”
绿禾回禀道:“赵家大爷从家带了二十盆菊花过来,如今各位郎君正在赏菊、咏菊、画菊。”
吴氏听了颇为感兴趣,对绿禾说:“你且去跟老爷说一声,我们娘三个想去看个热闹,可方便不方便?”
绿禾听闻,立刻转身出去询问,不多时就回来,说:“二老爷说,今日是亲戚们出来玩,不拘那么多,让夫人带着三少夫人和十二娘过去热闹热闹。”
吴氏眉眼含笑的站起来。一手被赵氏搀着,一手牵起十二娘,往前面的幕帐走去。
在前面临水的空地上,搭了台子,上面摆着各样的菊花,颜色丰富,姿态各异,花团锦簇的样子十分喜庆。
一众男性晚辈看到吴氏走来,纷纷行礼,吴氏受了礼。又向几位亲戚家的老爷致意,十二娘则跟着赵氏,向各位长辈福礼。
吴氏温和的说道:“我们娘几个怕水。游不得船,在帐内无聊,看你们这里热闹,就过来凑个趣,诸位别因我们扰了兴才是。”
一位头裹缣巾的中年男人打着哈哈笑道:“弟妹太客气了。我们好久没有见识到白莲居士的风采,趁着今日的机会,让晚辈们也好好瞧瞧。刚刚他们都咏了菊,弟妹来帮我们品评一番如何?”
说话的正是赵氏的父亲,正八品上的监察御史赵保良。
二夫人吴氏早年有“白莲居士”的雅号,在长安之中也算是有名的。
吴氏笑道:“亲家抬举了。”却也不推辞。上前去看晚辈们都写了什么诗。
十二娘和赵氏不便往男子人堆里钻去,则挽手站在台子旁边赏菊,只见那台子上有绿色的案头菊。又称绿牡丹,花型丰满,叶片肥大;也有花瓣正面紫红,背面金黄的罕世名菊“帅旗”;还有花瓣细长而卷密的橙色名菊,凤凰振羽。
这些菊花都跟普通的菊花不同。着实让十二娘开了眼界,不由得向赵氏感叹道:“从没见过这么稀罕的菊花。真是美不胜收!”
因为这些菊花都是赵氏的娘家兄长所养,她便笑着说:“我长兄最喜欢摆弄这些,父亲曾一度骂他不务正业,后来看他的确摆弄出好东西,也就不说他了。”
她凑近十二娘耳边,低声补了一句:“十二娘若喜欢,我抽空带你去我长兄在西市开的店里看看,只是别告诉其他人,我爹娘不许兄长做这些,都是瞒着他们的。”
赵家也是读书人家,长辈不许晚辈荒废学业去做生意,这也可以理解,只是没想到赵大郎敢偷偷做这些。
十二娘惊讶的看向赵氏,又连忙点头道:“我一定不说出去。”
想着这些,十二娘又想到了赵大郎的娘子,吴茗和吴胤两兄弟的姐姐,赵吴氏。她应该是知道自己夫君在外做生意的事情的吧?
那个美貌的女子,不仅会拉拢关系把自己兄弟送入绿漪堂,还敢帮自己丈夫做这些,真是个有谋略有胆量的!
她正跟赵氏说着话,忽然有人插嘴问道:“你们两人说什么悄悄话呢?”
两人转身望去,是四郎王励。
王励笑着对赵氏说:“三嫂,母亲喊你和十二娘过去呢!”
两人不再耳语,一起随王励走向围在桌案旁赏诗的众位长辈。
到了吴氏身旁,吴氏对几位老爷说:“就是这个孩子。”
十二娘不明所以的看向二夫人,只听她说:“十二娘,你跟勉郎、茗郎一起切磋一下,你的几位叔伯都想看看你的画,今日就以重九为题,你们随意画吧。”
长辈吩咐在前,十二娘不敢不从,只好谦虚说:“我的雕虫小技怎好跟两位兄长同台比试,要在各位叔叔伯伯和兄长面前献丑了……”
突闻一个爽朗的中年男音笑着说道:“他们兄弟几个对你的画技赞不绝口,我可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想来必定不俗,你就别谦虚了。”
说话之人是鲁家老爷从七品宣义郎鲁振中。
吴氏在旁点头笑着说:“正如鲁宣义所说,何况只是自家人一起乐一乐,不分输赢优劣,你只管画就是了。”
王勉和吴茗也在旁边谦和的笑着,领着十二娘一块去幕帐旁的画案旁走去。而长辈们,则重新回幕帐内坐着谈天品茗。
年轻一辈的因好奇,都涌了过来,高璞更是站到十二娘的桌子旁边说:“我给妹妹研墨。”
十二娘笑着铺画纸,心中却在盘算着事情。
王勉是弘文馆的校书郎,吴茗是绿漪堂曹元的门生,他们两人想必是有些本事的,虽不说她的画技一定能压过他们,但万一把他们比了下去,王家和赵家的脸上都不会好看。
今日出来游玩,一团和气最为重要,不是她人前出风头的时候,思来想去,十二娘心中有了主意……
三人都构思好了,便下笔做图。
王勉寄情山水,画了一副泼墨山水,隐约可见山道上熙熙攘攘的人马,都为重阳登高而来。吴茗画了一副菊花写意,把那株“帅旗”名菊画的惟妙惟肖,好似要从画中探出头来。
而十二娘则以湖泊为背景,几笔简单勾勒出湖上的游船和女子,却着重画了水边的菊花台。
王勃负手在人群外看着十二娘画画,看清楚她的构图之后,不禁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她十分不满。
十二娘的特长乃是人物画,可她却避重就轻,画了这样一副全景图。论山水,她比不过王勉,论花鸟,她比不过吴茗,她从落笔之时,就落了下乘。
待三人都收了笔,小厮们就把各位从幕帐里请出来赏评。
当吴氏看到十二娘的画时,也略有些诧异,但看十二娘安安静静的在画案后站着,心中就了然了。
王家的两位老爷对吴茗的菊花图赞不绝口,并夸十二娘年纪小小就能画出这样的工笔,假以时日有了进步,必定能有一番成就。
而赵御史则夸王勉的画工比往日更精进了,泼墨之间可见他的气度,十二娘巾帼不让须眉,画的也不错。
两家人互相夸着,不过是些场面话,唯鲁宣义多看了十二娘的画作几眼,说:“我看十二娘画这远处船上之人,寥寥数笔就画的风姿绰约,引人神思,若是改一改构图,只怕不失为一副佳作啊!”
如此一说,王勃立刻开口说:“鲁伯伯真知灼见,十二娘最善画人物,今日许是人多紧张了,竟然没使出真本事,真真可惜。”
十二娘眨着眼睛看向王勃,不知他这是出的什么头?其他人也都用各异的眼神看向王勃,而他自己此时方觉得自己的话有所不妥,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幸好遇上高璞这个话多的,附和说道:“我妹妹年纪小,又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乍一见这么多叔叔伯伯在场,又是跟勉郎和茗郎比试,紧张也是自然。”
众人就呵呵的笑了,十二娘什么也没说,低着头一副小女儿家的羞怯样子站在那里。
恰此时,湖面上传来袅袅琴音,还和着清醇的嗓音唱着欢乐的曲调,一时众人都往湖面上看去。
只见船头上站着几个娉婷少女,其中一人屈膝盘坐正在抚琴,一副沉醉与山水之间的模样。
高璞上前一步,说:“呀,是十一妹在抚琴唱歌,可惜离的远了,听不真切。”
鲁宣义此刻笑道:“高家女儿真是多才多艺,十二娘不如为十一娘重画一张,把这妙趣留在画中,也是一件雅事。”
“正是、正是,好提议。”旁边有人附和,十二娘骑虎难下,只好重新提起画笔。
她心中暗暗生悔,在场的都是有实力的读书人,别人不仔细看她的画也就罢了,若多看两眼,她的那点小心思,如何能瞒得过这些前辈?
她此刻再不敢敷衍,好好的做了一副《仕女游船图》。
画作一成,诸位长辈和少年们全都议论起来。有称叹,也有惊讶,王福峙更是走到吴氏的身边低语道:“难怪夫人对十二娘另眼相看!”
吴氏笑着点点头,目光转而投向在人群中有些手足无措的十二娘。
第七十一节重九(4/4)
“好了好了,今日我们难为这孩子了,出来游山玩水,倒让她连画两幅画,只怕吓的她以后不敢出门玩了。”吴氏走过去替十二娘解围,又问道:“累不累?累了我们就吃烤羊去,不在这里玩了。”
十二娘腼腆的笑着说:“是大家抬举我,并不觉得累。只是早上起的早,现下真有些饿了,我陪二婶婶吃烤羊去。”
吴氏笑着应酬一番,带她离开。
山野间的炊烟渐渐高升,仆从们开始生活做午饭。食物多是从府中带出来的半成品,或是已经做好的冷食,如重阳糕,现在要做的,主要是烤肉。
浓郁的肉香飘散出去,湖上的众人闻香而归,一路说说笑笑的。
长媳鲁氏安排人手把众人刚刚垂钓上来的鱼交代下去做出来,而去上山采茱萸的仆妇们也回来了,大家都忙着分花并互相插戴,好不热闹。
高夫人从篮子里挑出两枝茱萸亲手帮十一娘戴好,并把她牵在手心里一同坐下,望着十一娘,满眼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