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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蒯飞顺势就想到要招几个小弟。
……
第27章、飞哥当家（）
收小弟？哪里去收？即便收到了，又要拿什么来养活这些小弟？
厨神争霸的系统流程，飞哥被卡在了第一关。伤心凉粉作为开局赠送的第一个小吃，没有做出来成功的样品之前，这流程就卡在这里。根本看不到系统提供的下一个菜谱是什么。
同时也就没有激活别的系统中按例都有的任务流程。
没有任务可做，就没有系统奖励。
总之就是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拿什么来养活小弟？
汴京城的通货膨胀还是蛮厉害的，猪肉和大米价格都比别的地方贵上好大一截。刚才让武松去买半只猪，蒯飞给了武松多少钱？五贯！
半只猪五贯！尼玛太贵了！原本五贯可以在边境互市上牵走两个大肥猪，可是到了汴京城里，就只能买到半个。
据说宋辽互市上一匹马换五十个大猪，大宋一口气跟大辽交易了近五万匹马。这可是赚得大了！也难怪史家要说澶渊之盟其实大宋没吃亏，倒是赚了不少。要知道大汉朝卫青、霍去病当年北逐匈奴，靠的乃是汉文、汉景、汉武三朝的不懈努力，好容易才攒得下十万匹马。而这十万匹马，已经足够卫大将军开疆拓土。
在商业化改革快车道上冒险飙车的，进击的大宋，如果不是在靖康二年错把跑车开上了房顶，大宋中国人原本是可以很阔气很流弊的。
一百多贯一匹马，一百多贯五十个猪，这大概相当于21世纪多少软妹币呢？
民以食为天，按温饱和恩格尔系数来考量，才是最贴近民间现实的折算方法。一个炊饼三文钱，一百个炊饼三百文，武大郎要卖两百多个炊饼才能收到一贯钱。这还是税前，还没扣成本！
北宋一贯不是一千文，只是七百文。所以一贯钱不是三百多个炊饼而是两百多个。
我们姑且把一个大馒头的21世纪售价评估为五毛或者一块钱的话，那么武大郎用五贯钱买半只猪，这五贯等于三千多不到四千文，我们取整按三千六百文算，那就是一千两百个馒头。在后世价值六百软妹币，或者一千两百块。
工业自动化量产出来的机器馒头不值钱，五毛一个很正常，手工摔打的民间大师级精品馒头，显然五毛是买不到的，一块都不一定买得到。所以这五贯钱折合一千二百块，并不夸张。实际上可能超过1200。
五贯乘上三十倍，就是一百五十贯，一匹辽马的售价，也即是大宋地方厢军一个垃圾团长或者中央军精锐营长的月薪，折合软妹币三万多。
因为统制军官月薪150贯，日薪恰好是5贯。所以5贯钱，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衡量单位。
可以这么说，大宋官僚阶级，这时候其实还不算多么骄奢淫逸，小地主和基层军官们倒也没有富裕到哪里去。好像牛皋那样的猛将，月入三万六，这待遇真不算过分。反倒是这辽马的价格，低得来匪夷所思。这就是澶渊之盟的功劳了。宋辽双方交易的标的，都是各自独有的垄断资源，不怕你不来买。大宋在这个国际贸易上，那是占尽了乡下小伙伴们各种便宜。
那啥，有文化的国家跟野蛮民族做生意，很自然而然就会是这样一边倒的结果，这没什么可吃惊的。契丹人那边只要不出穿越客，基本上就是被人涮了还乐滋滋感恩不尽的那种憨厚类型。
五贯钱，是武大郎卖炊饼不懈努力十多天才能攒下的一大笔钱。一天能卖出两百个馒头已经是极限，现金收入仅仅600文。扣除成本和税负，实际盈余不知道有没有400文。
日收入300…400文之间，其实这已经是大城市的小康郭户生活了，算不错的。
民间寻常百姓差不多日收入也就一百文，这收入恰好就是温饱线。勉强够吃，但攒不起钱，全然没有抗风险能力。一遇到灾荒年景。这日收入一百文的温饱阶级，就会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
大宋歧视军户，造成军队战斗力无比低下，这是出了名的。因为大宋文官的脑子里装的不仅仅只是豆腐花，还有传说中的大智慧。范仲淹、王安石都是了不起的时代巨人，司马光虽然阻挠改革沦为反派，却也是从小就擅长砸缸的聪明娃娃。这帮天才们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每逢灾荒饥馑，官方开设广惠局，救济难民。
这个广惠局所做的，才不是电影里那种派发大锅粥的低俗解决方案。北宋的政策真心是很有诚意很有关怀的，难民竟然可以从官府领米，领现钱。领得还不算少。每天一升半米外加十文或者二十文钱，这个完全是可以有的！卧槽这简直是后世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才敢想象的事情啊。二十文钱的社会福利救济金？貌似比起点作者全勤福利还高一截。好嘛，这本书如果哪天不幸太监了，那肯定就是作者菌穿越去了北宋。
救济金不能一直领，还是要给大家解决就业问题。这解决办法就是去当兵。
厢军一个当兵的一天的薪水约莫也能有个两升米外加20…30文的现钱。岳飞时代南宋四将中兴的时候，军户待遇拔高到每天三升米外加30…60文钱。这个工资水平，能偶尔打牙祭，不敢天天见荤。但是，这社会福利保障胜就胜在有保障，零风险，当兵的才不用担心什么中原大旱颗粒无收。一切自有强大无比的国家财政来支撑。
大宋智慧书生们这么瞎玩，就没想过彻底玩坏了军队？到时候谁来守卫国土的问题吗？大学士们是想过的。他们认为，强干弱枝，让地方厢军沦为失业人口安置中心，认真保住中央军的战斗力也就行了。
彼时，统制军官月薪不过150贯，那是足够天天请客吃肉的一笔大钱了！150贯，也就是软妹币三万六，如果享受免税政策且不被奸商痛宰的话，至少可以买得到30个生猪。一个人一天三顿无论如何吃不了一个大猪，所以统制阶级完全有能力天天大摆筵席。后世的生猪，如果是不掺激素饲料，用纯粮食喂出来的，一只四千到五千没悬念。所以这一千二百块一只的粮食猪，真心是不黑。
虽然这价格不黑，但是让武大郎忽然拿出去五贯钱，还是相当有压力。
相当肉疼。葛叔有云：地主家也没什么余粮。更何况武家大郎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地主。
没办法，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现在飞哥当家，必须要解决收支平衡的问题，可不敢一来宋朝就败家，把武家随随便便玩破产了，必定会失去武松的信任和支持。那可伤不起！
那么，王婆经营的茶叶行业，此刻又是个什么收入状况呢？这状况竟然是相当令人吃惊：浮梁不到100文一斤的团子茶，在汴京城里的售价是五贯一斤！五贯一斤！足足三十五倍的暴利！
王婆如果不被她的上家垄断式盘剥的话，生活水准是持平于后来牛皋、王贵那样的统制军官的。
一斤景德镇茶就等于一个猪！茶叶在这个年月，好高档，好有范儿！武夷山的岩茶和漳州厦门那边的铁观音技术达人们，一旦知道这个行情，不知道会不会争先恐后来穿越，把时空局的大门挤爆了。
其实21世纪也有几千块一两的高端茶叶，不过我们飞哥是只闻其名，没有见过也根本没有想过的。没想到隔壁王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竟然也可以玩得起这么高大上的好东西！这还真被赵忠祥老师和杨澜奶奶给说中了：世界真奇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调出武大郎记忆硬盘上的存档资料这么一看，身边竟然现成就有这样一个特别来钱的王婆，飞哥岂会轻易放过？
武大郎当然是个矮穷挫，以前却是没想到，那王婆才是真正的白富美！施老师在水浒书里遗漏了一桩十分重要的细节：茶叶行当是当今时代最拉风行业之一。开玩笑，国家要养活那么多难民收容得来的厢军，那些厢军卒子可都是带着老婆儿女一起住进军营来的。君不见，军营里头实在安置不下，林冲跟林冲的前任，其实都是住在破庙里头的么。这一块，给财政带来的压力可不小，不过，无妨，北宋不差钱，差钱的时候，自然有瓷器、茶叶、酒类方面高额的暴利和巨额的税收来解决！
卖茶叶和茶叶蛋的，果然是当今国家之脊梁。
蒯飞这时候想起要收小弟，一时间蛋疼自己存钱太少。
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把王干娘这么重要的一个钱罐子给忘记了呢！
钱，其实是现成的。小弟，也是现成的！
这个有钱的小弟，当然就这么毫不迟疑地选定了，飞哥要收的头号小弟，那必须就是王婆。这王婆现有确凿的罪证，被武家兄弟死死地拿捏在手。蒯飞又不打算将此事报官。那么，私了的话，这王婆还不是只有乖乖地任搓。想搓圆搓圆，想搓扁搓扁，谅她也不敢反抗。
初来大宋，刚刚过去了第一夜，此刻才开始第一个清晨。能有这样的一个开局，这实在是，就跟洪荒之力加持在身的傅家妹纸一样，飞哥此刻只想对着CCTV的镜头说一句：我有那么快？我很满意！
说起来，这武大郎手里的资源，其实也是丰富得很，只可惜没有被穿越之前的原版武大郎，完全不懂得开发利用。
现在换成飞哥当家，一切都不同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将来我大富集团总裁，跟小秘书口述自传回忆录的时候，说起来会有点不那么好看。
我的第一个打手，是我弟弟。
我的第一个公关经理，是潘金莲。
我的第一桶金和第一个得力手下，竟然是得之于隔壁王婆。
这实在是有点低级平凡，不够高大上！
……
第28章、论硬刚的不好（）
虽然王婆这个角色十分地糟心，毕竟解决了燃眉之急。
现在武大郎就扔开蒸笼不管，优哉游哉地耐心等待武松，静候着我家二郎，左手一只猪，右手一个王婆的，满载而归。
这样一来，稍后操作东坡肉的时候，就只有武松在场，不至于轻易泄密。
潘金莲身边有王婆随身相伴，这樊楼会所，大可以放心去得。
放飞阿莲跟王婆两个出去，在这开封城里随便逛大街，会不会有人身安全问题呢？按照水浒的说法，那是很危险的。但是蒯飞觉得大宋帝都不可能那么扯淡。其实，民女逛街，应该是再安全不过，毕竟是天子脚下。
根据这一夜来蒯飞对武大郎记忆所做的解读，高太尉高衙内们其实还是讲道理的。当今这汴京城里，其实并不会发生高衙内当街调戏林冲娘子那样的恶性流氓案件。
说到底，水浒传起源于茶馆平话。茶馆里的听客们，自是喜欢脸谱化的奸臣贼子。
自靖康之难后，大种花家每一个有点血性的男儿女儿，都要去思考北宋为什么如此轻易败亡的问题。站在穿越客的高度，蒯飞当然知道，这其实是改革的节奏飙得太快，兰博基尼开到了民房屋顶上去。
事故第一责任人恐怕是王安石，第二才是宋徽宗。宋徽宗作为皇帝，拥有最终拍板的大权，搁在后世，他就是毫无争议的第一责任人。但是在这个极度尊重知识分子的大宋时代，以赵佶的自我认知，他能说得过那些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神级宰相？他能辩得赢从小就领悟砸缸奥义的大智慧超人？
很显然，宋徽宗的智力是不够看的，他注定要被大学士们洗脑。
须知这大宋对大学士的娇惯纵容，那是出了名的过分。说难听点，皇室给知识分子的面子，太大了些，知识分子们，集体跋扈了。包拯是喷过皇帝一脸唾沫的，寇准是可以把皇帝啰嗦到想溜走，却被硬揿在椅子里不许溜走，乖乖地听讲。
皇帝在大学士的跟前，根本就是小学生。
这改革过激，导致机构臃肿的责任，不该皇帝来负，智慧大学士们要负全责。机构臃肿、贪污腐化，社会福利搞得太好太超前，导致国家不得不一再想些损招来增加财税收入，以填补日益扩大得财政支出缺口。
过重的税负，才是国家崩盘的真正杀手。
西城所的疯狂兼并，虽说是宋江之乱的导火索，但西城所事件折射出来的本质却是：想尽办法创收创税。
西城所这模式，如果不是所托非人的话，其实也是可以成功的。完全可以搞成一个大宋版本的保利地产兼营两桶油和中国建设的全部业务。这个央企一旦成功，还真能解决大问题。
也就是因为靖康二年的汴京笼城大战，大宋怂了，老百姓要找出气筒。
在儒道治国的精神调教模式下，这出气筒显然不可以是皇室，更不可以是范文正公苏大胡子等等一干“好官”。于是这仇恨就被拉在了所谓“六贼”的头上去。
祸国殃民，葬送我大好清明上河图的，所谓六贼，就是这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朱勔、李邦彦。
仔细想想，这六个，除了童贯献策要挑起金辽大战，让大宋扮演机智的渔翁角色之外，再除开蔡京，其余四个，哪一个都不是有能力过问改革国策的铁腕人物。
就算是童贯弄出来的宋金海上阴谋，其实也不一定就是错的。
这六贼之中，最有贼气的就是蔡京，毕竟他是个人格可鄙的小人，曾经去司马缸那里出卖王安石，司马缸一倒立即就出卖司马缸的保守派，火速回到改革派的阵营。
这种小人，被冤枉了也是活该。
这里头最冤的，就数高俅高太尉。
话说这真实的高太尉，其实一生并无明显劣迹。
他原是苏东坡宠爱的小男秘，也就是苏大胡子被贬外放的时候，生怕小男蜜跟在自己身边没前途，务必想让这个有才华有品貌的中华足球之星，留在帝都谋求更好的发展。这才反复托人，给小高弄得一个继续留在帝都工作的机会。
苏大胡子对小高的爱，那是十分露骨的。对亲儿子都没这么上心过！
小高也没让大胡子失望，果然就混上了殿帅府都指挥使的好差事，官至太尉。水浒传不过就是顺应茶馆里头那些听众的恶趣味，把高俅歪曲成一个帮闲破落户的出身，甚至还被虚构的王进同志打了一顿。这根本就是施老师为了骗收藏骗点击骗月票，没良心没节操一味媚俗。想那高俅是苏东坡如此钟爱之人，写得一手好书法，如何会是个帮闲破落户的出身。
高太尉也是文化人。苏东坡举荐的优秀文化人，就王进那样的禁军教头，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打。文化人在大宋的地位，太高了！
这宋徽宗也是个守规矩的皇帝，不敢胡乱提拔高俅，让他先去边关上立功。
水浒传铁了心想要迎合茶馆里的恶趣味，要黑高太尉。在边关上立功上的事情，高俅却做得无懈可击，就连施老师这种姓施的人，也是无计可施，只好笼统带过。
因为高俅在边关立功时期，顶头上师乃是后来南宋抗金的名将刘锜元帅。
这刘锜，在大唐李卫公三才阵法的基础上改良出六花阵法，端的是步兵方阵抗衡铁甲重骑兵冲击的最有效战法。除了武昌侯岳飞和四川的吴氏兄弟之外，这刘元帅也是金宋战争中能为大宋挽尊的难得几个耋耄宿将了。
高俅在边关立功荣升京畿卫戍部队御前都指挥使，这功劳是在刘锜手上依法认证得来的。
施老师也不敢黑刘锜啊！
所以高俅是怎么立功的，就这么湮灭无闻。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破落户招数，人家实打实地就是很能干。刘锜的声望就是高俅的担保。
这样的一个高俅，如何肯纵容自己的儿子当街调戏良人，逼出人命然后再派出虞侯去火烧沧州大军草料场呢？这一点都不科学。
这高俅，后来被列入六贼替补板凳队员名单，在民间干脆就是六贼正选。倒也不是没有个说法的。
这主要就怪那个二号罪魁名字里头那个黼字太怪，不便于在茶馆中口头展开。倒霉高太尉就从替补席上被人揪出来背了这正选六贼的锅。
高俅平生最大的罪业，其实也是他唯一要负的责任，就是让大宋帝都卫戍部队去大搞建筑、装修、清下水道、打铜、敲锅这一类的民生工程。
御前都指挥使手下的御林军兵马，超过六成不会打架，不搞军训，成天忙着创收赚钱去了。
御林军赫赫有名的捧日、武胜、虎威、神臂什么的精锐兵种，竟然被高太尉折腾成了一个军转民的大宋版中国建设集团。
杨戬在西城所尝试保利地产业务，高俅在这头大搞军队商业创收。
前者激起了宋江起义，后者要负责解释为什么大宋禁军战斗力低下。
表面上看，沾上六贼之差评，并不冤屈。
然而……靖康二年的汴京惨案，背后的原因真的是高俅手下的禁军没有战斗力吗？真的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哎。
许多热血中二的少年写手，都喜欢写这个靖康故事。YY小说里常见某某某穿越来到战火中的开封城头，遇到一个枪神附体的少年奇侠，嗯，这个肯定就是刚刚枪挑了小梁王尚未来得及逃逸的那个岳飞。然后便拉上岳飞一起巷战金兵，保住赵家某个比赵构更上进些的好孩子，且战且退，杀出重围，然后聚集天下勤王兵马，手里头捏好了岳飞这张无敌战神名片，一路光复河山，一路直捣黄龙。
然而……
然而靖康年间开封城头并没有什么战火。金兵统共就只来了十五万，他们是没办法包围人口超过百万的诺大一个汴京城。
甚至连抬着梯子去爬城的镜头都没有上演过。
因为大宋朝以商立国。城墙那玩意儿严重阻碍商业繁荣，早就被大学士们拆光了！汴京城根本是个富裕美好的性感裸妹……女真人若不拼了老命来觊觎一把那才是见了鬼！
所以骑兵不善攻城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金兵也没有攻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城。甚至，直到徽宗钦宗连同几十个公主和几千妇女一起被带走，直到蔡京的儿媳妇被金人玩死在营帐里，汴京并无攻守大战。
金兵只是盘踞在开封西北的一个据点，甚至还在那里筑寨防备宋兵的偷袭。时而骚扰性攻击开封西门和北门无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