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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有凸透镜的实物是嘛，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
武博士现在是鬼魂，至少被对方认为是鬼魂。吹牛方面是有优势的。
“取透明水晶石一面，研磨成……”蒯飞感觉有点词穷。心想要怎么用文字来描述凸透镜这种奇怪的东西呢。
“研磨成圆形，直径一尺半。中间厚，厚不止三分，边缘薄，薄仅一分……”这是按超级大凸透镜来规划的。反正是吹牛，吹大些才显气派。烧死蚂蚁毕竟显得很猥琐，起码得重创一兔子才有国家级战略价值是吧。
神霄宫这么牛逼，肯定有这么大水晶石的是吧。
但是我们飞哥猜错了，刘道友立即摇头：“凡间哪有这么大水晶矿石……人家阿基米德是用数百面水银镜结阵反射太阳火力的。”
我去！飞哥当时就囧了。
刘道友你知道得太多了吧！
转念一想，其实刘道友没错。是武博士自己看若干古装剧和若干穿越小说看傻了。
阿基米德是多古老的希腊人啊，秦始皇的同龄人吧。
那年月人家就已经懂得用若干镜子，团体艺术操似的排成一个锅盖卫星式阵列，用来聚焦阳光，烧毁海军风帆。推想起来，大概是用无数碎片，模拟拼合大型凹面镜这么个思路吧。这东西显然没有实战价值，也没有工业价值，只有理论价值。
这理论价值，看样子我宋科学家早已掌握了。
想想也是，亚历山大杀到印度和阿富汗，罗马军团有几百人被大汉朝抓到吐谷浑来屯田牧马，法显和尚去过红海，无数阿拉伯商人来过大唐和大宋。波斯皇帝还混进武则天的朝廷上过班。
阿基米德的东西，古代人早就传遍世界了。
哎！为什么辣么多古装剧里从来没表现过这个呢……算了，现在不要去追究导演编剧作者们的问题。
赶紧换一个别的课题！
“呃，我随手乱翻的一页，看来这个你们已经参透了。那我往后翻一页……嗯，这个你感觉如何……刘道友，你知道钟摆的原理嘛？”
刘道友面色肃然，显然是触动到G点了：“愿闻其详。”
蒯飞想了想，这个课目要谨慎。古代人最喜欢佩玉带环。用丝绦子拴个环佩挂在身上，成天随着走动的步伐晃来晃去。他们不可能没观察到一点钟摆的规律。
但悬摆式挂钟肯定是很晚很晚才有的欧洲技术。
中国先贤在这个领域，无疑是又一个盲点，**了这么个重要天赋。
欧洲传教士把自鸣钟带到明朝，中国人管这个叫“钟”，而不叫“计时机”或者“计时机器”。甚至这个“钟”的定义一直沿袭到后世都没修改。这就是个典型的悲剧。
这明明是事关国家授时标准的关键技术，而精确授时关系到人类对于经度的准确测定，直接影响大航海事业的发展。
这东西倘若命名为“时之机器”，寓意着学界对于计时概念重视。
把这东西命名为“钟”，这是个乐器。敢情咱们大萌朝朱家天下，大伙儿全把西洋钟当成了听个响儿的乐器？
所以……
以天书的名义，为时钟技术正个名，给予神霄宫以及大宋名元帅一个正确的引导，这么做应该不会遭雷劈的吧。
既可以忽悠古人，为我家兄弟和阿莲谋个福利，又有益于国家和民族的进步。
何乐而不为？
于是，假装念诵书上的内容，其实是现编现侃说道……
“先有不可描述之赛扬异种生物曰：世界是本书。又曾有霍金氏著有时间简史童话书一部曰：盘古以奇点爆炸开创宇宙……”
飞哥假借武大郎之名这么说道，其实是怕了阿基米德，以及，未雨绸缪地提防着神霄宫掌握了若干来自其他穿越犯的情报。
跟如此智慧的古代人是不敢随便忽悠的。
必须言之有理，言之有据。
很可能神霄宫接触过的其他穿越人，早就招供过大量关于霍金和普朗克的事情。
偏偏我们飞哥根本就不懂时间简史是怎么回事儿……（其实大家谁都不懂霍金在说什么对吧，其实无数本大神科幻的作者也是不懂的，只不过抄了些百度来的段子让主角强行装逼的是吧，这么个道道大家都懂得对吧。）
所以蒯飞不得不提防着自己的装神弄鬼言论跟别的穿越犯发生冲突。
恰好赛扬学弟之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给我们飞哥提了这么一个醒。
赛扬说霍金讲的仅仅是个童话，赛扬说世界其实是本书。
这外星初中生说得太好了！这恰好可以解决我们飞哥当前面临的装逼有风险，强装需谨慎问题。
我们慎重申明我们不是不知道霍氏理论，我们其实是奉行赛扬派正统科幻教义。赛扬外星人大主教说了霍金是童话那就是童话，故此我们作为某名门正派弟子，绝不肯随便偷看歪门邪道的臭作。
这样一来，也就圆润地交待了为什么伟大的天书持有者对于霍金套路，仅仅只知道奇点爆炸之名，而不知其详的纠结问题。
因为那个是邪门嘛，吾辈有门规不准偷学歪道嘛。
（说好的初中生拯救世界呢？好像严重超纲了。说好的带着系统玩转大宋呢，结果带了个名叫系统的妹纸是嘛）
……
第241章、极富神秘与学术气息的因果律（）
且不去理会超纲不超纲的问题。
瞎掰其实仅仅只需要初中学历就行的。有个可以看书的手机看过几本硬科幻，憋得出一个奇点爆炸的词就行。
并不需要真的跟刘道友解释什么是奇点爆炸，所以此次超纲事件其实没有超过我们飞哥可怜巴巴的知识上限。
还好有赛扬学弟刚刚传授的“世界是本书”这个救火员。
（暴雪、跳舞、以及瑞典丹麦芬兰挪威四国人民一致都说世界是个树，武博士你是不是听错了音调？树和书别说还真容易听错。）
其实，蒯飞心里也挺怀疑自己听力的。
作为玩着各种游戏成长起来的二十一世纪现代化死宅青年，不熟悉北欧奥丁、洛基、阿瑟加德什么的，那是绝不可能。
暴雪关于世界树的定义无疑是取材于以托尔金魔戒为代表的西幻小说，而这些西幻小说又来自于北欧奥丁神系的古老神话。
飞哥也觉得世界就是树才科学。
恰好计算机目录也是树形结构。
然而……
当然我们飞哥的时间不多，姚道友随时都会带着若干道流专家们赶回来。鬼知道这些道士神仙们会施展出何等的绝学来收拾一张压在蒲团下的灵异小纸片。
所以要尽快拿出点让刘道友死心塌地的干货来！
这必须是干货！还必须不跟任何其他别的什么穿越犯撞衫。
不能撞衫，这很重要。
因为我们飞哥的学历无疑是穿越界当中最烂的一个，武大郎的资质貌似也是没有更糟的极品货色了。
如果我们飞哥谈起计算机树形逻辑结构，一方面他根本就说不好，一方面别的本科以上穿越犯说不定早就跟神霄宫说过了。
本科其实都不算什么，现如今穿越成风，想想临高五百废吧，实业经验丰富的总裁，带着加工中心来的工程师，带着巴雷特重狙来的特种兵，一切都可以有。有开着航母来的，有开着坦克来的，还有龙和歼击机合体来的。
仅仅中学智慧的蒯飞，如何拼得过这些大神们。
一旦在神棍专业技术主题科目上，跟各路大贤们犯了冲。飞哥就输定了。
所以必须另出机杼。
所以不管是不是把世界树误听成了世界书……飞哥心一横，以武博士之名毅然宣布：“这世界！是本书！”
然后就开始现编，打算把这个牛皮给吹圆了。
“嗯，书都是翻页的你懂的。”
刘道友表情越发地肃穆端庄起来。因为梁山泊恶霸魁首卢老二也曾散布过类似言论，职方司皇城使派遣的特别人员，打入了匪帮内部，将这个涉及“高手论道”层面的重要信息秘密传了回来。
然而武大郎对卢老二那边的事情一无所知。武二郎不打算拖自己兄长蹚入这淌浑水，没跟亲哥哥多提梁山上的那些事儿。
武博士一见刘道友进入认真状态，心情略感得瑟。
进一步洋洋洒洒扩大精神占领的阵地：“世俗之书皆是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向后书写的。”飞哥这时候心里头想到的其实是历史这本书。
“前页影响后页的内容，却并非是决定性的影响。”
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没有秦就没有汉。同时这也是个很复杂的因果论。倘若当真没有秦始皇混一六合之事，那么楚还是有的，说不定后世还是会有某个疯子另外折腾个汉出来。只不过，项羽和刘邦之间的剧情肯定就没了。
飞哥这次穿越以来，一直很认真在思考这穿越犯究竟能不能以及该不该篡改历史的问题。（以他的程度，注定是想不明白的。）
这时候说起世界是本书来，忍不住就把自己的思路带进了这个天坑里头来。
“那么改写第十二的内容会连锁改变第十三页，却不会干涉到第十一页。”
这个是很简单的“伪常识”。十一页肯定不会受干扰吗？这其实没依据的。敢说是没干扰的，仅仅是个哲学上一拍脑门的推断而已。至于十二页改写了那就必定会连带改变第十三页内容，这更是明显谬误的无稽之谈。
蒯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讲出大错误了。
他倒是觉得这几句感觉太简单，缺乏玄奥感，索性加了一句：“这便是所谓的因果律。”
其实他一个技能学校得厨子，哪里又懂得什么因果律了。
忽然蹦出这么一个吓唬古代人的大概念来，完全是因为对FATE里头某枪兵的因果律必杀技记忆特别深刻。
某枪兵的枪类宝具，具备着一个如哲学般诡异的必杀属性：当某枪开始发射的瞬间，就注定了必然击中目标对象的结果。这是不可破解的因果律武器。
卢博士吴学究之流大概都懒得来嘲笑这个纯属恶搞的日本制造的脑洞兵器。
但蒯飞这个年纪的家伙，基本上在这个年龄段，都会一度醉心于这种既很牛逼看起来还很科学很有哲理的强大武器。嗯，没错，除了某枪兵的因果律武器，娑罗双树之间某个号称为最接近神的男人，也是逼格满满，极富神秘和学术气息的。
总之我们飞哥目前恰好是最热衷于这种类型神秘学术气息的。
单单只是一般的神秘主义，那是满足不了我们飞哥审美的。譬如美人鱼、幽灵船、古堡血族什么的，这些不科学的小白妄想，我们飞哥不屑一顾。ナメック星的卡卡罗特和赛博坦的擎天柱什么的，那些设定太糙，逼格不够高啊。
必须要扯上历史上真实有过的神秘派系，譬如尼尼微遗迹、譬如汉磨拉比或者拉美西斯二世……又或者什么什么美索不达米亚的统治者、乌鲁克和基尔城邦的领主、全阿卡德人、苏美尔人、以及埃兰人和亚述人、赫悌人的君王，风暴降生之阿拉贡一世……像这样的才算是深入探究古文明奥秘的discovery资深中二口味。嗯，没错，必须是来自于靠谱的历史遗迹，真实拥有诸如楔形泥版文字之类证据，充满学术专业气息的古文明神话，才能算是真神话。
基于这样的一种审美趣味，我们飞哥认为因果律什么的很棒，很可以拿出来说事儿。
刘道友：“前辈你为何突然跟我提起释家的事情？”
武大郎的幽灵意志蓦地一抽：“呃！我没有那个意思啊。我这不是在天书里随心摘选的几个段子嘛。这因果律是释家独有的说法？不！我们道家也是有这个套路的！”
刘道友：“所以道释合流这件大事情果然是吾辈必须去做的吗……”
这样一来，武博士言语过程中露出的无数纰漏，全都被这个大事件给覆盖过去了。
原本蒯飞就不会文绉绉地说古话，他的语言，怎么听都不像是书上照本宣科念出来的。写在古书上的古话，怎可能是如此小白语法。
刘道友从第一句开始就没打算相信这个愚蠢的武博士。
然而……道家兼并释家，这是来自于教主皇帝的坚毅决心与强大意志，但凡知道些高干内参消息的，都不敢站到这项国策的对立面上去。
蒯飞的神棍表演可说是拙劣无比，但刘道友眼里的这个武博士却是个站对了阵营的自己人，自己人死后留下的鬼魂。
刘锜恰好是个一辈子政治正确的家伙。
……
第242章、武大郎第三个愿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别的什么事儿，姚道友一去之后，便如泥牛入海无消息。
感觉藏书阁里的时间流逝了很久很久，姚道友一直没有带着更多人手返回。
既然刘道友并不打算当面揭穿武博士这番内容荒谬但政治正确的谎言，那么，武博士的“天书内容摘选”演讲也就继续进行下去。
蒯飞的心机和眼力又不算特别犀利，愣是没看出来刘道友完全是假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花了老长老长的时间，总算把英国大笨钟的工作原理，用初中生的方式硬给科普了一遍。
然后顺手还苦口婆心地强调了一连两三遍，关于航海钟对于经度的重要意义。
关于纬度的问题不用多说。汉晋南北朝隋唐时代中国道士、和尚、钦天监管员什么的，早就懂得精确测量纬度的奥义。
纬度的测量只需要用比较大一些的日晷，在每天正午落下一个记号就行。
正午的日影最短，最容易校准。然后事实上每天正午的太阳倾角都有那么一点点偏移。夏至偏移最小，冬至偏移最大。很容易可以测出北回归日和南回归日。
精确度取决于日晷的大小。盘子越大测得越准。
郭守敬大概是蒙元时代最会玩这个的。伟大的蒙汉科学家甚至采用了方尖塔顶小孔成像原理，让阳光通过一个小孔，投射到更远的地方，并聚焦成一个更精确更醒目的光斑点。这等于是省下了制造巨型日晷的工本费，产生了世界最大日晷的测量效果。
（当然郭大人是没办法克服热胀冷缩的烦恼问题，最终还是要靠连续多年的累计平均来抵消热胀冷缩误差。）
经度的测量比纬度困难很多。
蒯飞说到这里也不再细说下去。进一步细说那就穿了帮了。
其实他也闹不懂这航海钟里头具体的机关是怎样的。
他所知道的仅仅只是：航海钟要想精确划分时区（时区也就是经度），必须克服热胀冷缩和海上颠簸这两项极容易导致计时误差的难题。
克服热胀冷缩，大笨钟靠的是大，瑞士表靠的是双游丝平衡牵引和金工细节上的最大精细化。
克服颠簸和晃动带来的误差，听说是靠陀螺仪类似的自旋转体系。把航海钟巧妙悬挂在一个无休止自旋转的，类似于浑天仪那样的球形框架中央。用离心力和向心力什么的来摆脱地心引力造成的干扰。
这显然又超了初中物理的纲。似乎高中物理也超了？
所以飞哥机智地卖了这么个关子……其实飞哥仅仅只知道这些不超纲的部分，便已经足够应付过去……
“你看，原理就是这样。向心力、离心力什么的物理奥义，果然是十分高深。你此刻听不懂也属常态。其中涉及各种详尽的奥义，具体的解决方案，都在这三卷天书里。”
反正这三卷书此刻在此间根本就搜不出来。要等系统恢复了才能从空间里取出。
现在是自由吹牛时间，没人可以反驳我武傲天。
这应该足够勾起北宋科学家的极大兴趣了吧？刘道友应该相信三卷天书值得交换代价了吧？
“满足我三个心愿，你就能得到三卷天书。”
飞哥的意思是要逼迫对方先提供福利，自己事后才予付费。这显然不太符合一般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市场通用原则。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必须尽可能多推销这天书里的诸般好处。天书吸引力若是不够，任谁页不会答应如此倾斜的交易办法。
刘道友微表诧异：“你有三个遗愿？刚刚只说了两个。请问第三个是……”
其实我们飞哥根本没有第三个心愿。
三个愿望什么的完全是一顺口顺出来的。好像任何剧情中只要涉及类似话题，按例都是三个，从没见过两个四个的版本。
蒯飞的穿越人生好短暂，也没打开什么广阔的局面。
说起来，让他觉得产生过因缘羁绊，摸着良心就觉得必须要出力帮扶的目标人物，也就是武松和阿莲两个。
要帮武松无需理由。
要帮阿莲主要是觉得尴尬。像阿莲这样的姑娘，21世纪先进人类是瞧不上的。谁敢把这样的姑娘带回家试试，肯定被父母爷爷奶奶三姑六表联起手来，果断打死。
如果那一夜早想到这么个不匹配关系，当初就不该偷窥更不该给她吹了。
现在悔之晚矣。
因此尴尬。
好在武大郎现在变了小纸人，这问题反倒算是妥善解决了。给阿莲多谋点物质福利，再确保她不至于再次被人卖掉，这件事也就完美摆平了。
于是，就只这俩心愿，没有第三。
孙胜利和陆傲天，以及李清照、梁红玉、赵延庆、李真伊、范纯粹、林灵素、张如诲等等，全是一面之缘，而且，谈不上交情。武大郎没有亏欠这些人任何一点人情。
反倒是小老范对我武博士不怎么厚道。是他欠我，我并不曾亏欠国家。
所以，这第三个遗愿其实是没有的。
一定要找一个内容来凑数的话……
心里头忽然一动，想起这么个梗来了……
“我这第三个心愿嘛，嗯，就说是遗愿也行。那就是刘道友你参悟三卷天书的时间限制是五年。五年后无论领悟了天书中几成的秘奥，都要到此为止。你须替我将此三卷天书传与另一个人。”
其实此刻这三卷天书是完全空白的，其中并没有武博士所吹嘘那些关于向心力和离心力的奥义。
然而刘道友对于阿莲的保护，这个承诺一旦确认开始执行，那是要长期执行下去的。武大郎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