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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抽了抽,正想说什么,可终是没有多说。
就在此时,不远处走来一个人。他看着魏硕,而后走了过来。
魏硕眉头微蹙,他冷声道,“窦骁,有什么事吗?”
被称作窦骁的男子拱了拱手,“二当家,大当家请您进去。”
“我知道了。”魏硕不悦的蹙眉,他看向络腮胡男子,“梁山,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梁山恭敬的说道,“是。”
魏硕说罢,朝着前方走去。梁山看着魏硕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正欲离开,可谁知窦骁叫住了他。
“告诉我,你两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这里,哪里都没去。”梁山无辜的耸怂肩,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什么都没有去?”窦骁沉声道,“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刚才大当家下了命令说让他找二当家过来,可他找了不下十遍,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不光如此,就连二当家身旁的军师梁山都没看到。
他以为二人在其他地方做事,便问了接近半个山头的人。
可无论怎么问,得到的答案都是没见过二当家他们。
当窦骁打算放弃,并已二当家不在山里为由禀报大当家。
可就在此时,一个小兵找到了他。
在他的话语中,窦骁得知了魏硕带着梁山和几个兄弟下山的事。
“我和二当家确实哪里都没有去,窦军师若是怀疑我,那就怀疑吧。左右我被人怀疑惯了,多被一个人怀疑也不碍事。”
梁山本就看不惯窦骁,被他这么说心情更是不好,故说话都有些冷嘲热讽。
“是么?”
这若换了别人,窦骁或许真的会认为他是无辜的。但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梁山,是二当家魏硕的心腹,那他说的就值得深思了。
大当家屋子。
守门的看了一眼魏硕,齐齐跪在了地上。
“见过二当家。”
“起来吧。”
魏硕看着跪地的人,心中满意的很。随即,他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待到魏硕离开,守门的才站起身。一个守门的看着魏硕的背影,脸上的不屑更甚。
“大当家还没死呢,他这个二当家摆什么当家的架子?真以为自己是大当家了不成?”
“你少说两句!”另一个守门的捂住了他嘴,“二当家还在里面呢?你说那么大声是想大当家惩罚你么?”
他们大当家名叫魏温,一听这名就知道是一个温柔到家的人,事实也是如此。
魏温虽不比魏硕好看,但也是黑风寨响响当当的美男子。
当然,除了脸黑了一点。
屋里。
魏硕刚进屋,就变了一张脸,他笑意盈盈的坐下,“哥哥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窦骁说,你带着梁山和几个人私自下了山。告诉我,你下山的理由?”
“窦骁又背后告状了?”魏硕拳头握紧,“那个家伙除了会告黑状,还有什么会的?他说我带人去了山下,那就是带了?他有证据么?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
魏温满脸失望看着自家弟弟,“窦骁跟了我多年,他什么人我会不清楚?你没经过我允许带人私自下山,还不告诉我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有我这个哥哥吗?”
“我若没有你这个哥哥我还待着这做什么?我比你有本事,我为什么不另立山头?”
“你!”魏温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弟弟居然会气自己,气极攻心,当即倒在地上。
魏硕看着被气着的哥哥,当即也吓了一大跳。
老天为证!他只是在单纯述说事实,并没有让自己哥哥死啊!
第332章 所谓“兄弟”()
“哥哥,哥哥!”魏硕抱着自家哥哥的身体,眼泪似不要钱一般流了下来。
守门的听魏硕“震耳欲聋”的哭声,面面相觑,而后迅速冲了进去。
当他们看到屋子里的场面时,吓得一个踉跄。
魏硕看着二人,怒斥道,“你们两个在这忤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守门小厮在这守了好几年,可都没见过像此刻的场面,一时也有些慌神。
听到魏硕说的,他恍然大悟的拍着自己的脑袋,而后匆匆请大夫了。
顿时,屋子里只剩下魏硕、昏迷的魏温和另一个小厮。
小厮紧张的看着魏硕,“二当家,我们把大当家抬到床上去吧?他若一直在地上,大夫来了指不定怎么说呢。”
“也好。”魏硕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道,“帮我将哥哥扶到床上。”
“好。”小厮说罢,和魏硕一起将人扶到了床上。
高仃看着这幅弟气哥的场面,尴尬的不行。他本能的想要离开,可一想到纳兰谦吩咐,只得继续站在那。
所幸的是,高仃身份特殊,哪怕站在那里几十分钟都不会有人发现。
几分钟之后,小厮带着大夫走来。
大夫将药箱放在桌上,并从药箱里拿出药枕,走到床边把起脉来。
魏硕看着大夫变幻莫测的脸,着急的问道,“大夫,我哥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大夫蹙眉,“只是气急攻心导致晕倒,我给当家的开几个药,休息一会就好了。”
“劳烦大夫了。”魏硕颔首,对着旁边的小厮说道,“傻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去拿纸笔来给大夫开药?你是想让他用手写药方吗?”
仗势欺人的家伙!
小厮藏在袖中的拳头握的死紧,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上去打他一耳光,可是不能。
因为他是二当家,自己只是一个小厮。就是死了,也不会说什么。
而魏硕则不同,他是山里的二当家,若是死在自己手里所有人都会恨死他。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算了,先忍忍吧。
思此,小厮迅速退下。
回来之时,手里多了纸和笔。他将纸笔放在桌上,低头道,“大夫请。”
“多谢。”
大夫道谢之后坐在了凳上,并在纸上写好了药方。
他看着小厮,沉声道,“按照药方上写的抓药,早晚各吃一副,连吃三天,然后看效果在看决定。”
“什么叫先看效果再决定?”魏硕道,“治不好我哥哥,我要你给他陪葬!”
大夫听罢,额头上冒出了细腻的汗珠,他连声应道。“是。”
魏硕将纸条递给小厮,“按照大夫说的去煎药。”
“是。”
小厮冷眼看着虚伪做作的魏硕,拱手退下。
魏硕眼睛没瞎,自是看到小厮那副厌烦的表情,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山里大多数人都是已他哥为尊,看不起他这个做二当家的。
被个奴才白眼,他也习惯了。
等到他成为这黑风山的大当家,还用在乎那些个看不起自个的奴才?
魏硕见人离开,将门关起,他走到魏温躺的地方,并坐了下来。
他的双手抚摸着魏温的脸颊,悠悠叹了一口气。
“哥哥,我不是故意气你的,要不是你只相信那个外人不相信我,我也不会这样。”魏温说着,眼神愈发冷冽,“哥哥老了,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力不从心了,不如将大当家位置给我,而后你在这寨子做个闲人,安安静静的享福不好么?”
魏硕虽想杀了自家哥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太得人心了。
得人心到了所有人都已他为尊,已己为卑的地步。
只是,不杀他自己怎么成为大当家呢?
魏硕眼睛闭紧,他手指敲击着桌面,想着如何将人不知不觉的弄死。
想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
“看来,只有叫梁山拿点药,让哥哥永远都醒不过来。”
只有这样,魏温才不会死,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大当家的位置。
魏硕说罢,悠悠退了出去。
可未曾想到,他刚退出去,床上的人就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起床,眸子无神的看着魏硕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原本温柔乖巧的弟弟是怎么了。
长得越大,手段也就越毒辣,杀了好几个小厮不说,还诬陷忠臣。
失望,特别失望。
高仃看着魏温,心中莫名疼痛了起来,他手抓着胸口,趴在了地上。
突的,他睁大了眼睛,似想起什么一般,飞的离开了这里。
待到离黑风寨有一段距离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他的法力不高,隐身这么长时间也是难为了他。再在黑风寨待下去,他就得露陷。
高仃虽不怕魏硕,但他却怕人,尤其是那么一堆人围着他。
他就算再有本事,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还是先将事情告诉纳兰谦吧。
思此,高仃回了太守府。
太守府,百蝶轩。
当朝暮将玉佩交给百里傲时,百里傲眉头就没有松过。
朝暮看着自家君上,饶饶头,“君上,这块玉佩怎么了吗?”
“没怎么。”百里傲将玉佩放在怀里,“那个杀了楚真二人的家伙是谁,你知道吗?”
“属下不知。”朝暮摇摇头,“不过一个黑衣人曾叫那领头的大当家,故属下觉得他们可能是某个寨子的山匪。毕竟,只有山匪头子才会被称为大当家。”
“山匪么?”百里傲嘴角扬起丝笑意,“你去查查建安有多少山匪,再去哪个山头的山匪有出来活动的迹象。”
百里傲看向朝暮,“听你意思,那个山匪应该是偷跑出来,不然也不会就带这么几个出来。这样你顺便去查查有没有逃跑出来的山匪。我估计,他两就是逃出来的山匪杀的。”
“属下领命。”朝暮说罢,正欲离开。可一想起天牢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他不能再回天牢。那么,他该去哪里。
百里傲见朝暮不走,眉毛颤了颤。
“还有什么事吗?”
第333章 朝暮()
“楚真二人已死,属下。。。”
百里傲本就是说话特别直爽的那种,见朝暮一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有些不耐,“告诉本君,你想说什么,别墨迹来墨迹去,看着烦。”
呃。。。
朝暮嘴角抽了抽。
君上您这么打击人真的好吗?
思毕,朝暮拱了拱手,“楚真二人都已被人杀死,属下在天牢也不知道该作何。故属下斗胆,想在君上身旁伺候。”
“本君身旁伺候?”百里傲眉毛颤了颤,“本君身边有沈言就够了,你就。。”
朝暮以为百里傲不肯,就打断这么跪着,跪到他肯为止。
谁知他刚有这个想法,百里傲就说话了。
“你真想来我这伺候?”
“是。”朝暮道。
百里傲沉思许久,终是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那就来吧。”
听罢,朝暮不可置信的抬头,“君上,您真同意让属下过来伺候?”
“是啊是啊。”百里傲道,“去找沈言,他会安排你要做的事。”
“是。”
朝暮说罢,飞奔的离去,竟连沈言在哪都没有去问。
无语,百里傲特别的无语。
他还没告诉朝暮沈言不在府上的事。这家伙,准备去哪里找他?
他院子里找不到人,自然会回来的,等下再告诉他也是一样。
思此,百里傲打消了追出去的念头。
话说朝暮找遍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沈言身影,不禁有些纳闷。
“这家伙,到底去哪了?莫不是在别人院子?”
说着,隐藏身形往府里其他地方而去,可怎么找,却都找不到沈言。
唯一没找的地方,就是纳兰谦的枯蝶轩了。
莫非沈言在那?
朝暮本想翻墙而入但一想起屋中人身份还是决定不翻了。
万一人没找到自己死了就不好了。
算了,还是去问问君上沈言在何处吧。
朝暮摇摇头,朝着百里傲的院子而去。
当他离纳兰谦院子有一段距离时,一个身影从阴影处走出,他喃喃道,“这家伙是谁?为何穿的衣服如此奇怪?莫不是安大人或者百里大人新招的奴才?”
男子思前想后,都未想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于是,他摇摇头。
“算了,左右不关我的事,那么操心做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
紧接着,九言走了进来。
“九扶,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的,这个偷听朝暮说话的男子就是九扶。因为朝暮觉得在纳兰谦隐身也是白搭,所以并没有隐。谁曾想纳兰谦没看见,倒是让纳兰谦屋子里伺候的奴才发现了。
九扶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在看到九言时条件反射的松了一口气。
“九言,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九言清冷的说道,“话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九扶虽不知道九言到底怎么了,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事若是瞒着他,九言心里会起疙瘩,故还是将事情和他说了。
“我刚才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九言蹙眉,“什么样的陌生人?”
九扶没想到九言会这么关注一个陌生人,心中诧异的不行,但还是说道,“是一个面色冷冽,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
“面色冷冽?”九言眸子一寒,似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这件事情记得瞒着别人,别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我先去告诉大人。”
“去吧。”
九扶倒是理解九言的心情,这是纳兰谦的屋子,纳兰谦就是他们的主子,若是知情不报下场怎么样可想而知。
九扶见九言离开,正打算回去,可谁想九言叫住了他。
九扶一脸蒙蔽的回过头,“有什么事吗?”
“那个。。。谢谢。”九言饶饶头,然后飞似的离开了。
“谢谢?!”九扶不解的看着九言,自言自语的说道,“他这是发神经了?竟会对我说谢谢?”
不过,他并不排斥被九言说谢谢的感觉,甚至希望他能多说几句。
完了,他不会被弯了吧?
九扶打了个寒颤。
九言比他好看,这点他承认。可在怎么好看,也不能说弯就弯呀。这样,自己以后该怎么娶媳妇。
九扶纠结不已,他狠狠的敲了敲脑袋,并下定决心要离九言远点。
九扶所想,九言并不知情,因为他已经离开这里很远了。
只是,若是他知道九扶心想的,估计会笑掉大牙了。
屋外。
九言看着守在门外的青寻,沉声道,“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九言点点头,“事情紧急,你和君上说声。”
青寻见九言神情慌张,并不像作假,于是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禀报君上。”
“是。”九言颔首,即刻低头站在了门口。
屋里。
青寻看着正在假寐的纳兰谦,拱手道了声,“君上,九言有事求见。”
听罢,纳兰谦睁开了双眼。
“请他进来吧。”
“是。”青寻说毕,缓缓退了出去。
“九言,君。。。大人请您进去。”
青寻条件反射的想要叫君上,但在看到九言背后的人时,立马改了话。
“是。”
九言见青寻变了话,立马就猜到后头有人。他看了一眼背后,而后走进了屋子。
九言刚进屋,就看见了闭眼假寐的纳兰谦。
“属下见过君上。”
“起来吧。”
纳兰谦说罢,从塌上起身,他理了理自个的衣服。
“你这么着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九言垂眸,“属下刚才路过院子角落,恰好看见院子里的一位叫九扶的小厮。”
“九扶?”纳兰谦珉唇,“他和你说了什么,是吗?”
九言诧异的看着他,“君上如何知道的?”
纳兰谦嘴角抽了抽,“猜的。”
“猜的?”九言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九扶说,他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而且那个人,并不是太守府的小厮。”
“不是太守府的小厮?”纳兰谦拧眉,“那是谁的?”
“属下不知。”
“我也知道你不知。”青寻小声的嘀咕道。
“你和我说说那人特征,比如长相什么?”纳兰谦道。
第334章 高仃回归()
“九扶说穿着黑色劲装,看起来很冷漠。”九扶实话实说道。
“很冷漠?”纳兰谦拧眉,“若说冷漠的,我倒是知道一个,只是百里傲应该不会闲的没事过来。”
“属下觉得,不是百里大人。”九言道。
他曾在冒充青寻时见过百里傲,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高冷倨傲。这种人心气高,绝对不可能偷偷跑到对手的院子。
纳兰谦虽不喜欢百里傲,但对他的为人还是清楚的,他绝对不可能偷偷摸摸来这。
要来,也是光明正大的来。
毕竟,他最喜欢看自己不痛快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样子。
不过,逗逗这个九言也挺好的。
思此,纳兰谦勾唇道,“不是百里傲,那是谁?”
“属下觉得可能是和高仃一起监视天牢动向的人。”
九言并没看到纳兰谦勾起的唇角,而是道了声,“属下虽没出过院子,但从九扶的描述来看,那个人并不像是太守府的人。而且,黑色劲装属于暗卫的日常穿着,故属下觉得可能是与高仃公子一同监视天牢情况的人。”
“和高仃一起监视的?”纳兰谦抚摸着下颚,“若真是和他一起监视的可就难办了。”
“啊?”九言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说道,“什么难办了?”
“百里傲什么为人你也清楚,他手下最差的士兵,都能顶高仃几条街。如今楚真二人已死,他也就没必要继续跟在那。所以,他若不跟在百里傲身旁,那去哪?回魔界?”
“这怎么可能。”九言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那人能从魔界出人间来为百里傲办事,那肯定是很有能耐的。这么有能耐的,回去不是可惜。”
“是挺可惜的。”纳兰谦说罢,拍了拍九言的肩膀,“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看他屋子人的反应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