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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安排在偏远处,但他就算在不喜,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这不就和疾风一同来这打算给太后请安,哪想恰好看见那“女子”扶着江焕的场面。
“阿焕,阿焕你怎么了?”凌琛见着江焕头低着,眼睛闭上,显然是晕倒了的模样担忧不已。立刻吩咐疾风去请太医,而凌琛则跟着那所谓的“宫女”一起将江焕带回了落枫居。
“公子,公子。”
残阳将江焕扶到床上,并将被子盖上,才勉强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凌琛看着残阳,冷声质问道。残阳见凌琛暴怒的样子,只得将事情说了出来。本以为凌琛会责罚自己,所以低下了头。出乎意料的是,凌琛并没有。
“孤对那老家伙就是太客气了,客气的都骑上孤身上来了。”“主上,太医来了。”
凌琛正欲去慈宁宫找太后理论。可就在这时,疾风带着太医走了进来。见着太医来了,凌琛才稍稍收起了怒色,担忧的望着江焕。
“太医,过来看看阿焕这是怎么了?”
太医听了凌琛的话,忙走上前给江焕诊脉。一旁的千影见到这种情况冷汗直冒,自家主子可是被大夫说过是“无脉之人”的,若这个大夫在瞧不出江焕的脉象,不是明摆着说他不是人而是妖么?
“公子您千万要有脉搏啊。”
千影不住的祈求上苍,或许是千影求得诚恳,那江焕有了脉搏。
那太医抚摸了下自己的胡子,故作高深的说道:
“江大人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重,休息几日便可恢复正常。”
“忧思过重?”凌琛听到太医说的微微停顿了片刻,仔细打量着床上躺的少年。
“孤知道了,你去给他开药吧。”
待到太医退下,他才仔细思考着这忧思过重的意思。自己并没有将国事全部扔给江焕处理,那么他,忧思什么呢?想到此,凌琛不由得蹙眉起来:
“你们知道你们家公子在忧思什么吗?”
“忧思祁国,忧思自个呗。”
千影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不过说归说,自己是并没有傻到把心里所想的和凌琛说出来的。
“想必公子是忧思主上,心结难解,才会这番。”
千影微微皱眉,把那准备好的措辞说给了凌琛听。
“忧思孤?”凌琛狐疑的看着江焕。也是,江焕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都看出自己才朝堂上处境有多么困难,若说忧心倒也不奇怪。
第32章 清醒()
“既是忧思过重,那孤便放阿焕几天假。”凌琛思索良久,终是寻了这么一招。只是说归说,江焕会不会这么做谁都不知道。
“你们好生照顾阿焕,他醒来之后便把孤说的,原封不动的说给他听。若被孤知道他又因处理国事导致忧思过重,唯你们是问。”
“是。”二人点了点头,凌琛见此才松了口气。天色渐晚,明个又还要上朝。凌琛若执意留在这里照顾江焕,明儿个怕又会多场硬战了。
江焕一睡就是睡了一天,约摸午夜寅时才醒了过来。
“嘶。”江焕起身,揉了揉那发痛的头部。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残阳,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的嘀咕:
“夜里就穿这么一件衣服也不怕冻出毛病,真是。”
“公子,你可算醒了。”江焕正打算拿件衣服给残阳披上,可却被个声音打断了。千影手里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看见江焕清醒,不由得喜极而泣起来。
“千影,小点声。”江焕向千影比了个手势,可已经晚了。残阳,醒来了。残阳见到江焕清醒也是高兴坏了,但想起江焕是因为自己才晕倒,不由得愧疚万分。
“公子,残阳保护不力,甘愿受罚。”残阳低下头,跪在地上,不敢再看江焕一眼。
“快起来。”江焕看着跪在地上的残阳,伸出手将他扶起。残阳感激的望着江焕,暗自发誓要永远效忠于他。
“公子,刚刚越王过来了。”江焕坐在凳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千影看着江焕,默默的说了句。
“他说什么了?”果真江焕听到千影说的那句凌琛过来了,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住。
“越王说太后闲事管的都管到他头上了,真是在这位置待久了。”千影顿了片刻,将凌琛说的话说了出来。
江焕珉了珉唇,用手轻轻的摇晃着茶杯。看来这凌琛和太后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在里面。否则依着凌琛性子,他也不可能发那么大火。看来自己,该好好探探这凌琛的口风了。
“我既已经醒来就代表没事了,倒是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江焕看到他们二人的黑眼圈,便猜想他们定是守了他许久。心生不忍,便打发他们下去休息。
“公子,刚刚。”残阳正想和江焕说刚刚太医过来诊脉的事,却被千影拉住了手。千影摇了摇头,示意残阳和他一同退出去。
江焕并没有在意这事,而是坐在书桌旁翻看起书来。待到倦意再次袭来,才放下书回塌上休息。就这么,到了第二日。
“公子醒来了。”江焕醒来时便见千影和残阳在桌子上摆饭,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今日的饭食比以往清淡许多,桌子上放着一碟清淡的小菜,而碗里则是稀粥。
“公子,主上让您休息几日在去上朝。”千影道。“菜倒掉,让厨房做点辣的来。”江焕并不喜欢吃清淡的东西,相反的他喜欢吃那种麻辣的东西。这菜看着就清淡无比,吃下去肯定难吃的很。
“不许倒,孤陪你吃,直到你吃完为止。”
江焕话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凌琛的声音。江焕听到凌琛声音脸色猛的一变,心中感叹这凌琛来的为何如此巧。被他搞得自己菜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但他素来擅于隐藏自个的,不一会便哭丧着脸。
“主上你不是为难我吗?这菜看着都没什么胃口,一定很难吃。主上您,让他们放点辣椒好不好。”
“不行。”凌琛摇了摇头。他知道江焕素来爱吃那些辣的,但太医也说了,忧思过重之人吃些清淡的更好。所以他才让御膳房的奴才送些清淡的食物过来。
第33章 选秀风波()
“阿焕,孤和你一起吃。直到你把菜吃完为止。”凌琛坐在江焕的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意盈盈道。
“好。”江焕见到凌琛的样子,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是我见过的最难吃的菜了。”
其实江焕在祁国的时过过那只有两碗粥,一个菜都没有的日子。那个时候江焕把碗里的粥喝的一干二净,哪怕一个菜没有也能吃的很饱。可现在不同了,凌琛在那看着呢,能不吃么。“太医说你忧思过重,多吃点清淡的比较好。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孤每天都会来看你。”
凌琛看着江焕将碗里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满意的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江焕的手。
“忧思过重?休养?”听到凌琛说的,江焕微微顿了片刻。抬眸看着千影,昨儿个残阳要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千影被江焕盯着有些不自在,谄笑的说了句:
“公子,您和主上慢慢聊,属下告退。”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似乎只要晚那么个一步,江焕就能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千影他们没和你说?”凌琛微微蹙眉,自语道:
“太医来的时候千影也在,怎的。”
“想来是太忙,千影忘记说了。”江焕珉唇道。
“也是。”凌琛点了点头,便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主上,该上朝了。”
凌琛身后站着的疾风出声道。
“那孤就先走了,阿焕你好生休息。”凌琛看了看疾风,又看了眼江焕。终是离开了落枫居。
“江大人呢?”
离上朝的时间还有一会,故此他们这些大臣三五成群的待在一会聊天。不知是哪位大臣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已宋博安为首的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那江焕身影。
“他不会和主上快活的,连上朝的时间都忘了吧?”
一个大臣嗤笑了一声,戏谑的说了句。随即他说的话引来其他人纷纷附和。
疾风看着那些个大臣,眸子中隐藏着不明情绪,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
“王上驾到”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听到疾风的声音众大臣听到疾风的声音便停止了闲聊,而是在那规矩的等着凌琛到来。
几秒钟之后,凌琛走了进来。
见着凌琛过来,那些个官员忙跪了下去,道: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凌琛微微甩手,众人听着便站起身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主上,这江大人为何没来上朝?”因为江焕在宫中居住,他们并不能时时前去探望。所以杜光才会有这么一问。
“江爱卿受了风寒,孤便做主让他休息几日。”
凌琛珉唇答道。
杜光听着凌琛的解释心中一个憋闷,可偏无法多说什么。毕竟这生了风寒不能上朝也是情有可原,总不能让他追到人家那里去闹腾吧。
“众爱卿还有何事?没事便退朝吧。”凌琛沉声说道。
“启禀主上,臣有本启奏。”正当凌琛准备退朝时,却见一人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名叫唐郝,是这越国的丞相,也是唐静的父亲。
“说。”凌琛望着唐郝,冷冷说道。
“主上已经十七,明年便要亲政。主上应为国着想,早日进行选秀,好为我越国开枝散叶。”
凌琛冷声讽刺道:
“是觉得这宫里太清闲了,安排几个自己人来宫热闹热闹吧?”
凌琛自然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无非就是想把自己的闺女送入宫监视着他。日后生下个一二半女,这越国不就成了他们的?
第34章 失态的凌琛()
“臣惶恐。”
其他大臣听到凌琛说的都跪了下去,“臣惶恐。”
其他大臣听到凌琛说的都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片,甚是煞风景。
“选秀之事待孤亲政了再说,好了,退朝。”
凌琛说罢甩袖而去,疾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眸子微凉。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跟上了凌琛的脚步。
凌琛住的地方叫做迎风殿。此刻,凌琛将宫里的所有伺候的都遣走了,只有疾风一人在那伺候。
“这帮老东西,一个个都想着把自己的女儿送入宫来,博那荣华富贵。何曾考虑过孤的感受。”凌琛愤怒的拿起殿内的个摆设,随手就往地上砸。
疾风见此暗道了声不妙,趁着凌琛没注意便退出了殿内。
疾风勾手招来一个太监道:
“去请江大人过来。”
太监得了疾风的命令自是片刻都不敢耽误,出发往落枫居去了。
“主上找我?可有说所谓何事?”
江焕听着小太监的禀报着实吃惊了一把,以往这个时辰凌琛不是才刚下朝么,找自个所谓哪般?
“大人与奴才一同去那迎风殿便知晓了。”“那既如此,就烦公公给我带个路了。”毕竟是个小太监,知道的也不多。江焕便没有多为难他,而是点头跟了去。
江焕刚到迎风殿就看见凌琛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地上瞬时一片狼藉。
“滚啊,都给孤滚。”凌琛并没有注意来人,喃喃自语的说着,显然是在朝上受了不少刺激。
“主上。”
江焕看着凌琛的模样,暗自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思索许久却依旧没有想到。
“阿焕。”
凌琛见到江焕到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歉意的笑了笑,随即叫来几个人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主上,可否告诉臣发生了何事?”
凌琛的性子一向都是好的,能让他失控的事少之又少。除非前朝,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凌琛复杂的望了江焕一眼,眸子中的寒意更甚,冷声道:
“那群老家伙早朝时和孤提了选秀的事。”
“选秀?”江焕闻此错愕了一声。怪不得凌琛会这般发怒,这选秀说着好听。但如今朝中大权都掌握在他们三公身上,选中的妃子估摸着都是他们的人,也怪不得凌琛不乐意。
“阿焕,你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选秀的时间拖一拖?最好拖到他们忘了选秀这回事。”
这江焕可是他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了,若他也没辙,自个怕要完了。
“办法倒是有,只是要主上配合一下。”
“哦?”凌琛好奇的打量着江焕。
“你倒是说说看。”
江焕微微闭上了眸子,睁开时眸子清明的很。
“主上,我们这样。”江焕将嘴附在凌琛耳旁,将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个透彻。
“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凌琛听完江焕说的微微蹙眉,打量了江焕一眼。他虽想着不让那些个姑娘进宫,可江焕的办法会不会过分了些。罢了罢了,只要那些个女子进不了宫,选不了秀。其他的就依着江焕意思来办,左右又不是要她们性命,而是委屈她们在那里待一会罢了。
凌琛叹了口气,从桌子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那枚出宫的令牌,将那令牌放在了江焕手里。
“这件事就交给阿焕你做了,这是出宫的令牌,拿着。”
“微臣谢过主上,微臣告退。”江焕看了眼令牌,将令牌放在了袖子里,起身退了出去。
第35章 不臣之心()
“公子,越王找您所谓何事?”
千影看着江焕失神的样子,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待到江焕有反应了,才将手拿开。
“为了选秀的事。”江焕叹了口气,将袖子里的那块令牌拿了出来。千影见着令牌,惊的下巴都要掉出来了,他有些结巴的说道
“这,这不是越王,越王的令牌么?公子怎么会有?”
“你见过这个?”
江焕听千影这么说,微微挑了挑眉。
千影摇了摇头,坦言道。
“没有见过。”
随即话锋一转,道:
“但我在一个人那里也看过这个。”
“谁?”
凌琛打量着千影,眸子里的询问意味尽显。
“杜光。”千影犹豫了片刻,终是将这个名字说了出去。他本以为江焕会不信,但江焕只说了句。
“理由。”
“属下曾亲眼见到过,太傅府的下人出宫时给侍卫看的就是这个令牌。”
江焕听着千影的说辞,江焕的眸子略微闪了闪。这令牌,可是凌琛用的。太傅府用的自然有其他的,可他为什么会用凌琛用的令牌呢。莫非他,有不臣之心?
想到此,江焕冒出了一身冷汗。
“你用这个令牌出宫,去把那些个参与选秀的抓起来,关到一处,待选秀结束了在放了。”
“是。”千影点了点头,拿起令牌出了宫。
丞相府
唐郝怒气冲冲的回了书房,他的贴身小厮宁子也跟过去伺候。只见他将书桌里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冷声道。
“这个凌琛,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敢对本官使脸色?”
唐郝是太傅母亲的娘家人,在朝中自是有一定的威望。而凌琛虽未这一国的君王,但他并没有实权。朝廷大权掌握在三公手上,连选秀也由不得自己做主,说起来真是可悲的很。
“大人所言甚是,这越王太不识好歹了。不过这选秀不选秀可不是由着他性子来的。”那小厮也是个惯会看脸色的主儿,见到唐郝发火忙劝道。
“这倒也是。”唐郝听着自己贴身小厮说的心情好了许多。
“你去月明居看看柔儿的礼仪练的如何了。”
唐郝所说的柔儿是他的妾室周姨娘所生的庶女,虽未庶女但她的待遇却比唐静那嫡女还要好。唐静还在时,就处处受她掣肘。如今不在了,这府里更是没人比的过她去。
“奴才晓得了。”宁子点了点头从书房退了出去,很快的到了月明居。
“小姐,老爷身边的宁子来了。”
唐念本在和自个的母亲坐着聊天,见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琳儿慌慌张张跑进来面色有明显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唐念训斥道。
“夫人,小姐,老爷,老爷身旁的宁总管来了。”
“什么?!”唐念以及唐母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这宁总管可是老爷的心腹,他派他来这儿,莫非是想看看念儿学的如何?唐母心中闪过了一万种可能。
“念儿,快练起来。”唐母沉声道。
“好。”唐念紧张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练习去了。而唐母,也将自己收拾了一般,道:
“对,就是这样。念儿,继续练。”宁子到屋里时就见到唐念正在那儿练习走步,唐母则在一旁教导。
“夫人吉祥,大小姐吉祥。”宁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拱手作辑道。
“宁总管来了,来人,快赐坐。”
唐母吩咐道。
“夫人客气了,奴才奉老爷的命令来看看大小姐练习好了没有。既然大小姐练习好了,奴才便告退了。”
“宁总管慢走,琳儿,送总管出去。”唐母吩咐道。
“奴婢明白。”琳儿微微俯身,走向前将那宁子送了出去。
“可算走了。”唐念见宁子走了才松了口气,坐到了那椅子上。
“也不知道爹如何想的,把我送入宫伴那傀儡做什么?”
第36章 失踪的人()
“这话可说不得,若被什么有心人听到了,这太傅府可就完了。”
唐母听见唐念如此说忙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训斥道。唐念心中有些不悦,将她母亲的嘴拿了开来,嘟嘴抱怨道:
“本来就是,那凌琛不过是个傀儡,这越国迟早都要变天的。”
“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蠢的。”唐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唐念,随即又道:
“凌琛再怎么说也是越王,而且老爷是丞相,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你这么说,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女儿晓得了。”唐柔也不是个傻得,她母亲只不过稍微提点了几句,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温顺的点了点头,唐母见女儿如此乖巧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练了那么久,你也累了。琳儿,服侍你家小姐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