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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聚仙楼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光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还好说,问题是他们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成了京城里最大的酒楼。这酒家,真的是江焕手下的?
江焕见凌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江焕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这个聚仙楼是哪里来的。这楼就像似一夜之间开张的一般,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开口道:“阿焕说的,孤自然是信的。”
江焕和自己相处了那么久,自己还是知道他的忠心,不然也不会自然不会去怀疑江焕心怀不轨。
只是,他背后的势力就很难说了。
江焕心思细腻,自是将这凌琛的心中所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珉了珉唇,道:“主上不妨先看下这些记载如何?”
“好。”凌琛道。
话语落地,他翻看江焕带过来的两本本子,越看脸色越黑,到最后黑的可以滴出水来。江焕见凌琛这般有些担忧,他珉唇道:“主上,本子上记录了什么?”
“太师养私兵,太傅结党盈私。。。朝廷里的那些官员,没有几个手脚干净的。”凌琛道。
江焕听到凌琛说的,眉头微蹙。
那些个老狐狸竟做出圈养私兵这种丑事,真是越来越不把凌琛这个主上放在眼里了。如果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凌琛怕是会有麻烦。
想到此,江焕有些担忧,他珉了珉唇,道:“主上预备如何?”
“孤先让疾风去查查这些事情的真实性,然后在做决定。若真的这般,孤不会让他们得意太久的。”凌琛说着,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我明白。”江焕珉了珉唇,复言道:“无论主上想做什么,阿焕都会站在主上身边。”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拍了拍江焕的背,真心实意的说道:“谢谢。”
江焕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
凌琛似想到什么一般,拿起了疾风手里的盒子,他开口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江焕看着凌琛手里的小盒子,丈而摸不着头脑的说道。
“这是凉州送来的贡品,孤觉得送给你合适,便拿过来的。”凌琛说着,将盒子打开。随即,一枚银色的耳钉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凌琛将耳钉拿出,并将它交给江焕:“阿焕你戴戴看,合适不合适?”
“好。”江焕接过那枚银色的耳钉,并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右耳处。
凌琛看着江焕那般脸上的笑意更甚:“很适合你。”
“谢谢主上。”江焕拱了拱手算是道谢。
“你喜欢便好。”凌琛珉了珉唇,道:“纳兰谦二人的卷子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江焕道。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珉了珉唇:“感觉怎么样?”
凌琛本能的觉得纳兰谦二人写的如此快,成绩也不怎么样,所以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他会问这种问题,不过是因为二人是江焕所选的罢了。毕竟,他们的成绩真很差,宣布成绩时他们的脸也没光不是?如果和江焕私下说,那便不同了。
江焕砸巴着嘴,轻言道:“写的挺好,好的让人怀疑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江焕说的,凌琛有些蒙蔽,他不可置信的说道。“好?你确定你没弄错?”
江焕听到凌琛说的有些无语,庄周不是说了吗,他让要纳兰谦二人去尚书省做事。如果他们成绩不好,他怎么肯呢?看自家主上这般,估摸着应该没把庄周说的话放心上。
凌琛轻咳一声,道:“你把试卷给孤看看。”
“是。”江焕点了点头,随即将那两份试卷放在了凌琛的桌子上。
“写的是挺不错的。”凌琛看了一眼试卷,赞叹的说了句。
他还六岁时便进了御书房学习,也接触过不少文章。对于文章的好坏,他还是有些判断力的。只不过凌琛平时很少夸人,能让他这夸的,那能力是真的很强。
不过,纳兰谦他们来路不明,许太高的恐惹人猜忌,只得给他们安排个六七品的小官做做了。
凌琛似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言到:“阿焕,纳兰谦二人的来路你让人去查了吗?”
“查了。”江焕到。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将手上的卷子放在一旁,道:“那他们二人是什么来路?”
“纳兰谦父母双亡,被一户人家所收养。但他们在收养纳兰谦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纳兰谦在那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要做各种家务不说,还要伺候他们一家三口。”江焕珉了珉唇,复言道:“至于百里傲则出生于书香世家,那百里傲自幼聪明,三岁能作诗,五岁能作画。”
“那你可知,他家里有什么人?”凌琛道。
“百里傲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叫白安。”江焕道。
“他们二人关系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我那会去九州客栈时,曾见过百里傲的弟弟,我感觉他们二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此话怎讲?”凌琛道。
“听百里傲的意思,他的那位弟弟,自由顽的很。此次参与科举,偷跑出家,家人担心不已,派了百里傲前来寻他。”
“这样啊。”凌琛听罢,微微沉思了一会儿,随即似想到什么一般,道:“那个白安是不是在武举的名单内?”
“正是。”江焕闻此微微愣了愣,随即道:“主上可是想将人安排在那边疆?”
“对。”凌琛被江焕猜中了心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微微珉唇:“这边疆的将领姓吴。如果孤没记错,他是那唐郝的远房亲戚。百里傲聪明,那作为他弟弟的白安定然也是如此,将人安排在边疆,孤相信很快便能取代那徐将军的位置。”
第194章 棋中局()
“主上这般信任那白安,不怕白安与徐将军勾结起来吗?”江焕沉思许久,终将自个的问题说了出来。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老实说,他明白江焕的担忧。但明白归明白,该做还是要做的。毕竟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他虽不要富贵,但他却要那个权利。想到此,凌琛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若那白安真的和徐将军勾结在一起,孤也不怕。毕竟,孤相信阿焕会有办法救孤的。”
江焕听到凌琛说的,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凌琛这番信任对江焕而言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便是得到凌琛的信任,并用他的信任抓紧时间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至于坏事,则是因为他的身份。毕竟,江焕身份相对于旁人而言特殊的很,若他日他那个亡国王爷的身份被揭开,凌琛,还会如此信任他吗?
要不,他试探下凌琛吧?江焕想到。
凌琛见江焕这番入神不由得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轻笑道:“阿焕在想什么?怎的如此入神?”
江焕闻言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的说道:“阿焕想问主上一件事,希望主上能够如实回答。”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也来了兴趣,他含笑的点点头,道:“你说便是。”
江焕见凌琛这般,心中的愧疚更甚。他珉了珉唇,道:“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其他国家的王爷,主上还会像现在这般信任我吗?”
“会。”凌琛听到江焕说的,毫不犹豫的的点了点头。
若是旁人和凌琛说甚子他是他国安排在自个身旁的细作,他早就将人打到死牢里去了,但江焕则不同。江焕来时还是个毫无实权的傀儡国主,纵有一身抱负,奈何却被他人压制,导致无法施展自个的本事。
但江焕来后,一切都变了。
江焕年纪虽小,但能力却很强。经过他的刻意安排,他成了正四品的左丞,并为他培养了玲珑居和聚仙楼两大势力。所以,任何人都会背叛他,唯独江焕不会。
江焕听到凌琛说的,微微愣了愣,随即道:“那阿焕便先谢过主上了。”
“谢什么。”凌琛看着那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少年,道:“孤还有事,便先走了。你看了一天的卷子,想必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是。”江焕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亲自将凌琛送出去,待到他的影子消失在尽头时,才回到了屋中。
江焕那只如同白玉一般的手,轻轻的滑过桌子上放的一本书。他闭上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珉唇道了声:“木翎。”
木翎本在外头,听到江焕叫他,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
“叫上子钰,过来陪我下棋。”
“啊?”木翎听到江焕说的,一脸苦相的说道:“可是公子,我不会下棋啊。”
“没事,我教你。”江焕没有丝毫犹豫的开了口。
木翎见江焕坚持,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拱手道:“那属下去叫子钰了。”
“去吧。”江焕道。
他们在自个身旁待了那么久,他自然知道二人并不会下棋。他叫他们陪他一起下棋,不过是想从二人嘴里套出点话。
顺便,想办法在安太傅手下插几个暗哨过去。
玖颜提供的资料上说,太傅府的那些在主子跟前伺候丫头奴才基本都是家生子,背叛主子的可能性很小。至于那些个在外头采买来的丫鬟,只用做粗使,连个屋门都进不去。
江焕若是想在安太傅府插暗哨,自然不可能在管家买粗使丫鬟的时候动手。唯一的办法,将木翎以前所带的暗卫军收为己用。
正当江焕想入非非时,木翎和子钰一同走了进来,子钰拱了拱手,道:“子钰参见公子。”
“起来吧。”江焕道。
江焕将柜子里放着的棋盘拿下,并将它放在了塌上。随即,江焕也坐了下来。
木翎二人见此面面相觑,两个人一时都没了主意。最后,还是子钰开了口:“公子。。。”
江焕听到子钰说的微微抬眸,道:“愣着干什么?坐。”
“是。”二人见罢,只得坐了下去。
江焕旁边的盒子里放着黑子,而木翎那边,则放着白子。
只见江焕用两根手指从盒子中夹出一枚黑子,并将它放在了棋盘上。
“到你了。”江焕道。
“好。”木翎说罢,从盒子中拿出一枚白色的棋子,将它放在了棋盘上。
很快的,两人便进入了对战中。
不过,江焕并没有真的打算和木翎一决高下。他和木翎下棋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套话罢了。这不,在经过了几回合后,江焕按耐不住,开口道:“木翎,子钰,你们和你以前的属下相处的怎么样?”
木翎玩了一会,觉得这棋挺有意思,便认真的下了起来。
听到江焕说的,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闷闷的说了句:“还好吧。”
“还好?”听到木翎说的,江焕的眉头微不可觉的颤了颤。他嘴角勾起抹淡淡的弧度,道:“怎么说?”
木翎二人将自个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棋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便将以前的事情说了个透。
“安太傅的副首领,名字叫做子让。那个子让为人阴险狡诈,而且已折磨人为乐。有一次,一个暗卫没有完成任务,子让将他关在暗牢了三天。我还记得,那侍卫出来时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那模样,真的是恐怖的要命。”
看来自己可以利用这个子让一把。
江焕心想到。
“那你们下属还真的是挺可怜的。”江焕道。
“是挺可怜的。”木翎珉了珉唇。
一旁的子钰听到木翎说的,抬起了头,他点头道:“他们不像我们,遇到个这么好的主子。若是他们也有这这么好的主子,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很好。
江焕听到子钰说的,嘴角勾起丝莫名的弧度。
子钰虽单纯了点,但他说的,还是和自个的想法不谋而合的。想到此,他珉了珉唇,道:“我有办法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只是,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第195章 离间计()
“公子要我们帮什么尽管说,只要属下能做到,属下便会去。”木翎听到江焕说的,眼中滑过一丝希翼。
看得出来,木翎和那些个暗卫感情很好。而江焕要的,便是感情好。
只见江焕用一枚黑色的棋子敲击着桌子,他抬眸看了一眼木翎,道:“我要你将他们引出来,并说服他们加入我们。”
“加入我们?”木翎闻言微愣,道:“我的那些兄弟对安太傅忠心的很,我人微言轻,怕是。。。”
“怕说服不了他?”江焕冲着木翎挑了挑眉,“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你不是说他们经常被那个叫子让欺负么?只要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会答应你的。”
江焕说的没错,是人都会有弱点。
那些暗卫自小被培养成毫无感情的杀手,按理说不可能有弱点,但实则不尽然。毕竟,木翎口中的那位新首领是个不折不扣的暴性子,对那些暗卫非打即骂,威风比安太傅这个主子还足。所以,从子让那里入手在合适不过了。
木翎见江焕这般,只得悠悠应下。
江焕将从残阳二人那收回来的令牌掏了出来:“令牌给你,你自己一个人去没问题吗?”
“没问题。”木翎道。
江焕珉了珉唇,道:“今儿个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早再去。”
如今宫门已经关闭,要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有在这休息一日,明早再去。
“是。”木翎说罢,退了下去。
木翎走后,屋子里只剩下子钰以及江焕二人,他看了一眼子钰,轻言道:“你也退下吧。”
“是。”子钰闻言拱了拱手,随即退了下去。
江焕见二人离去,走到了镜子旁。
他坐在了镜旁,伸出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镜中人有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如同玫瑰般猩红的唇。从何种角度看,都是个一等一的美人。但这句话的前提,是忽略掉那双略带一丝猩红色的眸子。
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眸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又变红了。”
他记得自己来越国之前,眼睛是淡红色。
可如今,却变成这般。是不是说,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呢。
此刻,九州客栈。
百里傲坐在凳上,一脸玩味的看着镜子中的画面。他珉了珉唇,道:“你说这白虎,是不是很快就要醒来了?”
“或许。”沈言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百里傲轻珉了一口杯中的茶,那双狐狸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猜不透的人中,自然也包括了他的右护法沈言。
但这很快,他便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因为,百里傲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只听他珉唇道:
“红瞳现,异心起。杀机现,天下劫,江焕啊江焕,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梧桐居。
江焕只是看了镜中的自己一会,随即将那面具戴回了自己脸上,转身回去休息了。
因着那双血眸的关系,江焕并没有向往日一般睡到天亮,他子时就从塌上起来,然后看了一整夜的书。
所以第二天子钰来江焕身旁报道时,毫无疑惑的的看到了自家公子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的场景。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自言自语的说道:“公子这是,熬夜了?”子钰说罢,悄悄的走到塌上,准备寻一件衣服给他盖上。
可还没盖,便将江焕惊醒了。
江焕看了一眼拿着衣服尴尬的站在一旁的子钰,笑出了声来。“你是打算拿着我衣服在那站一天吗?”
子钰闻罢,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没。”
“那不拿过来?”江焕道。
“好。”子钰说罢,将衣服披在了江焕身上。
“谢谢。”江焕将那件衣服往自己身上靠了靠,低声说了句:“谢谢。”
子钰听罢摇了摇头,随即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公子没必要向我道谢。”
“嗯。”江焕自是知道子钰的脾气,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快的换了个话题:“木翎出宫了吗?”
子钰听到江焕说的,点头道:“出了。”
“知道了。”江焕说罢,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拍了拍子钰的肩膀,道:
“收拾收拾,然后叫上残阳一起去看武举。”
子钰听罢微微一愣,待他反应过来江焕说什么的时候脸上划过一丝欣喜,“是。”
子钰本就是学武之人,对那些文绉绉的诗词歌赋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上次陪江焕去看那文举,看的他啊困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若不是江焕在那,他估摸着要当着其他大臣的面睡在地上了。
江焕看着子钰急匆匆走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
虽是在埋怨,但江焕确是带着笑意说的。如今像子钰这种性子,真的是极少了。他若是真把他改了,自己还不习惯呢。
正当江焕感慨时,子钰带着残阳二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公子,人来了。”
子钰说罢,二人都像江焕请了安。
“嗯。”江焕点点头,看了残阳他们一眼,道:
“出发吧。”
武举和文举不同,他们一个是在殿中举行,一个则是在演武场。
江焕一个文官,按理说是不能去演武场的。但凌琛怕他在梧桐居闷的慌,便特许了江焕宫内四处走动。所以,他自然是知道演武场的位置在哪里的。只是一会功夫,他便找到了那儿。
或许是因为江焕来的太早,演武场里并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士兵打扮的人在那进行一对一的练习。
子钰被这几个练武的士兵弄得心痒难耐,条件反射的想上去和他们切磋一盘,可碍于江焕的面子不敢擅自行动。
于是,他碰了碰残阳的手肘,小声的说道:“残阳。”
“有事?”残阳见子钰这般,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我想上去和他们切磋一把。”子钰道。
“那就去呗,我又没有拦着你。”残阳听罢,满不在乎的回答了句。
“可。。。我不知道怎么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