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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了。”
江焕本就是个演戏高手,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弄出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蓝大人虽不大相信江焕说的,但见他神色如常,语气还有一丝悲切,甚至于哭了起来,就这么打消了他的怀疑。
这个江焕难不成真的是无辜的?他真的不那位?
江焕哭了一会就止住了眼泪。这倒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单纯的演累了,不想继续而已。
“本官来的匆忙,只听主上说大人姓蓝,至于名字什么一概不知,刚才又只顾感伤忘了问大人名字,可真是失礼极了。现在问,大人应该不会怪罪吧?”
“自然不会。”蓝衣男子笑道。
江焕听罢,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在下姓蓝,单名一个谦,是陈国的钦差。”蓝谦言笑晏晏的说着。
“原来是钦差大人,失敬失敬。”江焕虚伪的笑笑。
江焕翻遍了脑子里的记忆,非常确认自己没见过蓝谦。
从来没有见过。
无论是在祁国时,还是在其他地方,都没有见过蓝谦。
那他是从哪里认识和自己相像的这位“故人”的?
“江大人客气了。”蓝谦回了个礼,转而继续喝桌上的酒,等待着其他大臣拜会完毕,一起去外头吃饭。
而木翎则安静的站在江焕身边淡淡的看着前方。
只是他虽站在江焕身旁目光看着远方,但内心却已经处于想七想八的状态之中。
这个蓝谦是谁,公子认识么?为什么会和公子说他很像自己的友人呢?
木翎想着,心中愈发不解。他本能的想要问江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想来想去,却依旧没有开口。
很快的,其他大臣走进来。他们朝着凌琛拱手问安,而后坐在了位置上。几秒钟之后,宴会开始了。
一个灰衣太监走向前,对着凌琛道:“主上,宴会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移驾乾清宫。”
“孤知道了。”凌琛颔首,对着其他大臣道,“宴会已经开始了,各位爱卿请吧。”
“是。”众人起身,朝着凌琛问安,就这么离开了迎风殿,转而跟着凌琛去宴会场地了。
宴会场地。
乾清宫。
乾清宫是万寿宴的主要场地之一,布置的自然是豪华无比。
珍珠宝石,金银碗筷,华美瓷器,红色纱蔓,漂亮极了。这幅漂亮场面,弄得其他人惊呆了。这一群惊呆的人,包括着陈国的那位路过钦差,蓝谦。
“这越国可真是气派啊。”蓝谦看着四周布置,感叹似的说了句,“江大人,你们越国一向都这样的吗?”
等了几秒钟,江焕却一直没有反应。这下子,轮到蓝谦惊了。
他回过头,一脸蒙蔽的看着旁边那个原本属于江焕的位置,却发现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江大人?人呢?”
蓝谦用自己的眸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终于在一个相对远的地方看见了江焕本人。
此刻,他正在和几个越国人有说有笑的聊天,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这,自然也没有听见蓝谦说的。
“这家伙,是故意给我使下马威呢。”蓝谦是个聪明人,自然是明白江焕的意思。不过这种手段,他在陈国其他人那里见多了,自也不会将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又跑过去和江焕聊天。
这就是什么,死猪不怕开水烫。不怕别人不理你,就怕
江焕看着厚脸皮凑上来的人,嘴角抽搐的愈发厉害了。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为何自己明明已经拒绝了,还死皮赖脸的凑过来。
可江焕心中再腹诽,面色也不能流露出来半分。谁让这个家伙是陈国钦差,路过越国前来拜会,又“恰巧”赶上了万寿节,所以前来蹭吃蹭喝呢?
难堪嘛,私底下给给就好了。若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蓝谦这位陈国使者难堪,那整个国家脸色就难看了。
为了国家还是忍忍吧。
江焕如此想着,掩饰起了双眸中的厉色,转而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假模假样的和蓝谦攀谈起来。
他们攀谈的话题大多都是路途见闻,曾经旧事之类的,无趣的很。
但幸好,这种无趣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负责给宴会助兴的歌舞姬来了,众大臣只得坐在凳上看着他们的表演。
歌舞姬唱着歌跳着舞,大臣们喝酒吃饭,好不快活。
可大臣们快活是大臣们快活,作为宴会主人的凌琛还有好友的江焕可不快活了。
凌琛本来想在宴会结束前几分钟公布江焕在安贤府里找到的证据,将安贤绳之以法。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他对付安贤呢,这个陈国钦差就过来了。
若坐着的人都是同一个国家的大臣也就罢了,可偏偏多了一位外人。当着外人的人面处理位高权重的自己国家太傅,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最丢脸的是,自己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为人秉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们陈国的主上。
若让他把这件事告诉陈王,他们越国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只是安贤嚣张的太久,手里的人命太多了,不趁早解决他,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然后整个越国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他到底该怎么办?
处决,还是不处决?凌琛犯了难。
思索许久,他终于想出了一个答案。
“算了,还是让他在快活几天吧。”
第491章 四百八十二章章 蓝谦()
思此,凌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阿焕啊,你也别怪孤做事畏首畏尾犹豫不决,要怪就怪这个叫蓝谦的来的太不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弄得孤想惩罚安贤,又怕被外国人看不起。
不过,蓝谦既然是外国的,那终有一天要回国,肯定不可能像那些粘人虫一样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到时候在处置他也不迟。
凌琛想着,心情好了很多。他抬眸看着看歌舞姬表演看的津津有味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这笑只是一瞬,很快就没了踪影。
“没新意。”蓝谦打了个哈欠,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了。
当着越王还有越国众臣的面趴在桌子上睡了,而且还睡得很死,发出咕噜声。
若不是这儿喧闹,蓝谦这个咕噜声就该传遍整个宫了。
江焕年纪小不能喝酒,只能喝着果汁,想醉也是醉不得了的。不得已,他只能边吃菜边硬着头皮听。
早知道出来时耳朵塞两个棉球,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只可惜这只是想想,做,是万万不可能做的,谁让今天是凌琛生辰,没事不能离开。只能等这些歌舞姬跳完。
谁知这一等,就是一天,等到天黑的连一丝月亮都看不见,宴会才结束了。
因着蓝谦和个粘人虫似的黏在自己身旁说七说八,江焕也没有了打击安贤的心情,而是趁着蓝谦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回了自己院子休息,而木翎也跟着回了自己院子。
木翎看着围在一起打牌的千影几个,嘴角抽搐的愈发厉害了。
“我说,你们三个打牌打了多久啊?不腻的吗?”
“打了两三个时辰吧。”子钰玩着手中的牌,嘴里还止不住的说着,“你要参与吗,要参加的话等我们这一盘结束在一起。”
“我都快累死了,才不要。”木翎说着,一把倒在了床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很快的,千影输给了子钰两个。他将牌扔在一边,对着木翎道:“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了点粥,还在热着呢,需不需要我给你端过来?”
“端粥吗?我们一起去端!走走走!”木翎听罢,一个鲫鱼打滚从床上起身,拉着千影就往外头走。
“为什么拿个粥需要两个人。”子钰看着二人的背影,不解的说着。
“大概有什么事要单独和他说。”残阳不以为意的说着,“别管他们,我们继续玩我们的。”
残阳对于木翎和千影一起去厨房端东西没有多大的反应,在他看来,端就端了,聊就聊了,反正木翎和千影也不会做叛主的事,管这么多干什么,闲的吗?
另一头。
千影两个一路无话,就这么来到厨房,并从厨子那里接过粥离开。
只是在离开厨房有一段距离时,千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木翎端着东西,不解的看向千影。
“你有事情问我。”千影语气肯定,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虽然从院子进厨房有从厨房出来时他们都没有说,但千影还是察觉到木翎的不对。比如说他那眼珠,飘忽的厉害。就连厨房下人和他说话,也是敷衍几句,眼睛压根没看他那儿,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就这么走了。
这幅样子,没事才奇怪了!
“是。”
木翎见心事被人提起,也不否认,而是痛快的点头。
“说吧,什么事。”千影见木翎承认,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满脸戏谑的看着木翎。
“今天在宴会上,碰到个很奇怪的人,”木翎与千影关系好,也没想他会不会前面答应他背后就把事情告诉江焕,而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个啊。”千影听罢,眸子微微眯起,而后恢复了平常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公子凉州富商之子,除了去过徐州,哪儿都没去过,怎么可能会认识陈国来的大人呢?”
“理是这个理没错,可是那位叫蓝谦的看公子的眼神很不对。”木翎蹙眉,“蓝谦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在蓝谦与公子面对面时,看出来了他眼里的渴望,还有贪婪。就像公子不是人,而是什么物品一样。”
贪婪和渴望么?
千影心里越发没底了。
先前去吴国时,那个吴王对公子也是露出了渴望贪婪的表情。只不过他那个表情和这个面都没见过的蓝谦不一样,吴真那个表情是因为不相信祁国皇室的所有人都死了,想找一个活着的,然后光明正大的继承皇位。
而蓝谦,是因为什么呢?看起来自己要去探探了。
“那个蓝谦站在哪儿?”千影思索片刻,终是这么说了句。
“天色已经很晚,蓝谦没办法赶路回国,所以主上安排他在迎风殿的偏殿住下了。”
“迎风殿偏殿?”千影若有所思的说着,“我记得那殿只有一个偏院。这样,你先把粥端回去,我去看看那位叫做蓝谦的公子。”
“你。。。”木翎本想说现在太晚了,明天去比较好。可他的速度太慢了,话还没说完就一个跳跃离开了。
弄得木翎一句话憋在嘴里,想说又说不出口,别提多尴尬了。
他本能的想要跟着千影去,但又不好放着粥在这,只得把粥端回了房间,慢慢的喝着粥。
迎风殿偏殿。
蓝谦此次出行只带了一个下人,按理说凌琛这个做主上的应该在分个院子给下人住。但因为蓝谦是不请自来的,心里烦闷的慌。而且因为此事,弄得他想惩罚惩罚安贤不了,更别说给他带来的下人安排睡觉位置的。
所幸的是,蓝谦对这些事并不在意,毕竟这个下人是他自己从陈国国都带过来的心腹,忠心不二的很。
作为主子,自然要做出某种举动,让手下人感受到自己的温暖的。
只见蓝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对着自己带过来的下人道,“已枕头为界,我们一人睡一半,今晚就委屈你这么做了。”
“小人惶恐。”手下听此,低下了头。
第492章 蓝谦的过去()
“没什么好惶恐的。”蓝谦摆手,“越王就给了我一间殿,多余的没有了,你不睡这儿睡哪儿,地上?还是在外头睡?”
“这。。。”下人本来想说他去宫里其他下人那儿借一床地铺,可一想想大人和他的身份特殊,就算去了别人也不会答应把铺子借给他,只得讪讪的点点头。
蓝谦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所以哪怕是自己贴身带着一个下人也没让他做事,而是自顾自的铺起床来。
很快的,床就铺好了。
“行了,铺好了,睡觉吧。”
“是。”下人本想说自己不想睡,想在这儿坐一会。可蓝谦已经躺到了床上,自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毕竟自己是个下人,不是主子,作为下人,最重要的就是听主子的话,主子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所以主子让他睡觉,就得睡。于是乎,他躺在塌上,并把灯关上了。
屋顶上。
千影头透过屋子上的瓦片,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待到他们熟睡,才把瓦片放回了原处。
只是他看完了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坐在屋顶上,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几分钟之后,他从屋顶上跳下来,回到了梧桐居中自己屋子里。屋子里打牌的人已经各自睡下,而木翎点着一个油灯,坐在凳子上吃着东西。见千影回来,条件反射的抬起头。
“你回来了。”
“嗯。”千影揉了揉酸痛的眉眼,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喝茶。
“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吗?那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木翎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而后将碗筷推向一边,面对着千影说道。
“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巧准备睡觉了。”千影也不隐瞒,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
“那位叫蓝谦的身形确实很眼熟,但我不记得见过他。至于为什么眼熟,我也说不清楚。”
“很眼熟但是不记得见过他?”木翎被千影这句话弄迷糊了,他揉了揉自个脑袋,一脸蒙蔽的说道:“那你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啊?”
千影思索了一会,终是给了眼前人一个肯定的回答。
“没见过!”
千影为人木翎也清楚,他既然说了没见过,那就是真的没见过无疑。
只是他与公子都没见过,这个人是哪里来的呢?他有为何会对公子做出这样的表情?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在等他?
木翎带着这个疑惑,昏昏沉沉的睡下了。千影则坐在桌子旁,闭上眼睛回想起以前在祁国的事情。
可千影记忆力不大好,让他记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行,记一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不一会,他也睡着了。和木翎不同的是,一个是太困了睡得。另一个,是想事情想的太入迷的睡得。
梧桐居。
江焕站在书桌旁,仔细的回想蓝谦的音容面貌,还有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后大笔一挥,一张蓝谦的自画像出现在江焕面前。
他与陈国吴国接触的不多,对于国中大臣的样貌官品大多都不认得的,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个蓝谦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到底是在哪里呢?
每当他要想起来时,头就一阵一阵的头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挡着他,不让他想起来似的,令人心烦意乱的不行。
江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是对的,因为在八九岁的时候,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宫人,他被另一个宫人戏弄,头撞到了假山上,以前的记忆基本没有了。
蓝谦处。
蓝谦看着旁边那个熟睡的人,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这家伙睡得可真香。
蓝谦看了一瞬,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他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想到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十九岁,因为父亲的散财还有祖上的功德,在宫里混到了一个闲职。因为他嘴皮子功夫好,又懂得投其所好,哄陈王开心。故虽然是个闲职,但陈王却喜欢他。经常带他出席各种场合不说,给他的赏赐也是独一无二的。
俗话说得好,位置太高了,总有人想着把你拉下去。陈王对他的宠爱,得到了不少大臣的嫉妒。那些大臣明里暗里抹黑着蓝谦,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
稀奇的是,无论众大臣怎么抹黑,陈王依旧宠着蓝谦。甚至于为了蓝谦把几个老臣贬官,并在贬官之前令人仗打了他们。陈王这般,弄得蓝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惶恐的不得了,出门时都要带着一群护卫,身怕一个不注意自己的命就没了。
蓝家老爷子为了保住蓝家所有人的命,在一天蓝谦准备上朝时和他说了一大堆道理,那些大道理大多都是皇宫太脏,君王心难测,让他赶紧辞官,跟着他们回到乡下种田免去这一个灾祸。
当时的蓝谦将老太爷的话全部听进去了,并在进宫后当着所有人面说什么自己要辞官。至于结果,自然是没有辞成。
因为陈王不肯。
无法,蓝家那位老太爷只得自己去求。可是无论怎么求,陈王依旧是那句话。
“孤在宫里无聊,若不是有蓝爱卿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解闷,孤早就累死了。蓝爱卿为国家栋梁,怎么可以轻易辞官?此事休要再提,来人啊,送蓝老太爷回去。”
蓝老太爷气的胡子都歪了,可偏偏不能反驳,毕竟人家是主上,他只是个臣。
他又不是言官,能够光明正大的说,还能让主上没办法发火,只得把辞官一事往肚子里咽,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只是刚回家,他就让人收拾行李,并说服了除蓝谦外的大部分人,一群人去了江南定居。
那些个没有搬走的,就是蓝谦的妻妾,还有觉得京城繁华,富贵人家多,想在京城安生立命的下人门。
蓝家搬迁一事丝毫没有影响到陈王,他对蓝谦照样宠,那些大臣见到如此就不干了,他们聚集在一起,想着弄死蓝谦的办法。
第493章 机会()
在经过了一两个月等待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弄死蓝谦的机会。
那个机会便是祁帝生辰。
祁帝是天子,他们是诸侯,就算挂了一个王的名头,还是改变不了他们是别国臣子的身份。作为臣子,在天子生日时国君庆祝生日是基本礼仪。
故那一天每个国家的国主都会亲自前去,若实在有事去不了,也会派一两心腹代替自己,以免被安上一个不敬皇帝的名头。那个时候越国先主上还在,也就是他去的祁国,吴国则是吴真自己去的。至于陈国,并没有像其他国家一样国君亲自去祝福,而是派出是他与另一位名叫祝福的一起去祁国。
祁帝那时已经年老体衰,加之又宠幸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