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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凌琛不假思索的同意了下来,“恰好孤手头的事情也处理完了,不如就与你们一起去吧。”
喵喵喵?
江焕扶额。
他敢发誓,这个祖宗绝对是宫里待的太无聊,想出去走动走动,但又没什么好借口,只得跟着自己出去。
“这不好吧?”老夫人有些尴尬。
她听安贤说这位越王可是把江焕当成知己来看,宠幸有佳,事事偏帮。
这若在外头出了什么事,就比如人家骂以哥儿如何如何,这两个绝对会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
而且,还会说的她无言以对的。
“没有什么不好的。”相比于老夫人纠结凌琛与江焕会沆瀣一气来坑她,江焕就显得淡定多了,“主上是君,想陪老夫人出宫走走那是体谅您年老不便走动,是莫大的恩赐。而老夫人拒绝,说好听点是怕主上劳累,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一顶不识抬举的帽子戴在臣子身上,任何人都不会傻到和王作对的吧?
果不其然,安老夫人犹豫了。
凌琛是君,她是臣。作为臣子,不能反驳君的任何话,否则就是刻意给君王难堪。
这若是不记仇的还好,若是记仇的,那就是要人命啊。
思罢,老夫人强扯出一抹笑。
“主上要去,民妇怎敢拦着?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去吧。”
“就是了。”
凌琛说着,看向旁边的残阳,“残阳,和疾风一起去准备马车,我们要出宫。”
木翎条件反射的看向江焕。见江焕冲他点头,道了声,“是。”
而即退下。
几分钟之后,残阳再次走了回来。
“主上,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辛苦了。”凌琛笑了笑,对老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夫人,请?”
老夫人不敢拂了凌琛面子,硬着头皮走出。而后,江焕二人跟着走出。
他们二人坐上了疾风为自己准备的马车,离开了宫里。
宫外。
因着江焕事先告诉了残阳,并让他将其告诉疾风。故疾风一路上并未停车,而是就这么向前驶去。
第404章 “路过”司徒府()
老夫人掀开帘子,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眉宇间露出一丝忧虑。
她抬眸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江焕,疑惑的出了声:“江大人,您可否告诉我要去何处?”
“去了就知道了。”
江焕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而即掀开了帘子。
半响,对着外头道:“疾风,停车。”
马车外头传来“吁~”的声音,看样子,是马车停了。
江焕朝着旁边人努嘴,“主上,老夫人,我们下车吧。”
“嗯。”凌琛与江焕一向都是这么说话的,所以无论江焕摆出什么表情,于凌琛都是无碍的。
但于凌琛无碍,不代表老夫人无碍。老夫人冷哼一声,“没规没矩,真不知道怎么做上这个位置的!”
“就这么坐上的。”江焕轻笑一声,扶着凌琛走下了马车。
而后,丫鬟扶着老夫人下了马车。她看着挂着白布的门,眉头蹙的越发紧了。
“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啊,您进去了就知道了。”江焕说着,走了进去。
凌琛快步跟上,他凑到江焕耳旁,“怎么回事?为什么带安家老夫人在这?莫不是里头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江焕点点头,“这家人女儿,被安以抢了,然后怀了他的孩子。他们家穷,没办法打掉,不得已,只得去安太傅家,想让他们给点钱,作为他的打胎费。可后来,却被他已诬陷朝廷大员的名义打入天牢。然后,在他们吃的饭食里下药,导致这家主人的姑娘流产。那个姑娘在一天夜里,被人杀了,而且还伪装成了自尽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凌琛听罢,狐疑的看着他,“为何孤却不知情?”
呃。。
他能说是那个杀安以的女鬼就是百里傲放的吗?不能啊。
若是说了凌琛被吓死了怎么办?
思考后,他决定将如何知道这户人家背后隐藏的故事的事甩锅给百里傲。
“百里恰巧看见的。”江焕许许开口,“那天他恰好有事找吏部尚书,可找遍了整个尚书省都没看见他人。后来,听旁人说他去了大牢,就去大牢里找他。没想到,恰巧碰到了那事。一个大概而立的老者还有一个孩子浮在一个女子的尸体上哭,官差们都在那里看着。有人去将他们拉开,想将尸体带走安葬,都被他们挡了回来。”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屋子里。而后,老夫人也走了进来。
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听的凌琛两个心一颤一颤的。
“闺女啊,你怎么这么傻呢!孩子没了就没了,你还有狗子啊,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去?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老夫人看着那位身穿破布,却还是在哭哭啼啼的老者,眸子里划过一丝嫌弃。
但鉴于凌琛在这,没有发作,只是蹲下身,虚伪的看着他。
“老人家,你们为何哭呀?”
老者并没有理他,而是一直哭着。只是,他虽再哭,但嘴里的话又变了一番模样。
“安以,你这个畜生。安家,满门的畜生。为什么要这么欺辱我女儿,为什么啊。”
这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能够让在场的几个人听清楚他哭什么。
安府的听到安以,欺辱四个字时低下了头,默契的装作什么也听不见的样子。
而老夫人听到这个,脸色也难看的很,恨不得上去把那两个“诬陷”他们家的人撕个粉碎,或者捂住所有人的耳朵,让他们不在听他说的。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
凌琛被这老人家说的话气着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做了这么久的越王,越国也欣欣向荣,这是有太傅为首的老臣们的帮助。
是,他们是给了很大的帮助。可是,他们到底帮助了什么?又把越国变成了什么样子?
纵容自己子女当街行凶,做出有违法度之事。若只是如此那也就罢了。
可偏偏将事情瞒着他这个王,给人制造出一副他子女多好的模样。
虚伪,做作!
凌琛一想到自己以前曾头脑昏花重用过一些为越国立下不少战功的官员子女,一种感觉涌上心头。
不行,想吐。
江焕什么为人,他是知道的。依着江焕性子,绝对不可能刻意设计出一个事情诬陷安家。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都是真的。
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他这个越王,坐的又有多失败?
想到此,凌琛只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头,好晕。
就当凌琛准备睡下时,一个声音响起。
“主上,没事吧?”
“没事。”
听到声音,凌琛冲着江焕笑了笑。
“一时有些入神,没事,你继续做你的吧。记住,要让安老夫人这个家伙吃个哑巴亏。”
“我明白。”江焕说着,给旁边的疾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凌琛带去马车上休息。
疾风会意,与木翎一同扶住了凌琛,带回了马车上。
顿时,屋子里只剩下江焕,安老夫人,还有哭泣的爷孙二人。
“安老夫人,不知你认识他孙女么?又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老夫人眼神中划过一丝躲闪。是的,她认识这个正在哭泣的一家,也认识那个地上的那位脸上盖了白布,看不出脸的女子。
那是司徒妮儿,是以哥儿前一段日子抢来的姑娘之一。
而且,在司徒妮儿一家上门讨银子时,也是她接见的二人。
是她怕以哥儿做的事情败露,连累这个太傅府,所以让人把他赶走,再怂恿安贤除了司徒妮儿。
可是,司徒妮儿是除了,他的家人却没有除。
“她怎么死的关我什么事?而且,我为什么非要认识他孙女不可?”
“为什么非要认识么?”江焕道,“他孙女为了拿点打掉孩子的银子,丢掉了性命。这点东西,难不成不值得你认识吗?”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老夫人嗤笑一声,“我每天都接触那么多人,若他们一个个都再说自己被以哥儿如何了,那我是不是该听他们的惩罚他?”
第405章 一出好戏()
“呵。”江焕轻笑一声,“老夫人是觉得,我冤枉了安郎中。还是说,您对您孙儿是什么德行的人,半点也不清楚?”
“我孙儿什么德行我这个做祖母的最清楚,这点不会容外人质疑。”老夫人脸色微变,“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你叫过来演戏的!就他们两个人的话不足相信。”
“我叫过来演戏的吗?”江焕对这个老夫人着实无语。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硬说是他叫过来演戏的。
这是把他当成神仙了吗?想让人演戏就演戏?
正当江焕踟蹰着该怎么办时,苏祁白用千里传音和江焕说话了。
“把她带去太傅府四周,听听他们对安以的评价。”
“好。”江焕听此,淡淡的点点头。
“你在说什么呢?”江焕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老夫人听见了,她嫌恶的蹙眉,“江大人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是么?若是有,麻烦去外头自言自语行不行?烦!”
“在下有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还用不着老夫人操心。”江焕不急不慢的反驳着她的话,而即道,“老夫人既然觉得这两个人是我叫过来演戏的,那就这么觉得吧。只是不知道,等下您还能不能说出来了。”
江焕这么说,那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不知怎的,老夫人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话已说出,哪里有收回的道理?不得已,老夫人只得跟着江焕走出了屋子。
江焕勾了勾手指,将疾风叫到了自己身边,并在他耳旁言语了一阵。
“疾风,你这样这样。。。”
疾风眸子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同情的看了老夫人一眼,而即道了声,“属下明白。”
见疾风明白了自个意思,江焕也没有多言,只是眉眼多了一分笑意。
“既然明白了,那就照着做吧。”
“是。”疾风说着,将头埋的愈发低了。只是这头虽埋的低,仔细一看还是能够看出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同情的眼神。
“老夫人,请?”江焕素来是个尊老爱幼的主儿,即使老夫人这么对他,还是笑着说了句请。
老夫人轻哼一声,大步走上了马车。
她倒是要看看,江焕要搞什么名堂。
马车一路飞驰,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这次的目的地。
安府附近。
马车并没有停下,只是速度慢了些许,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老夫人眉头紧蹙,她看着正在照顾凌琛的江焕,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出口。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是个男声,说的话有些低沉。但话虽低沉,却不难听出他的喜悦。
“你们听说了没有,安太傅的侄子,那个叫安以的死了!”
“安以死了?”一个人惊讶的说道,“怎么死的?可以和我说说吗?”
这人的话引起了连锁效应,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怎么死的,可不可以和我们说说?”
安以在这太傅府附近的街上可是出了名了小霸王,强卖强买不说,还强抢民女。多少女子被他糟蹋,可碍于司徒妮儿的事不敢上门讨说法。更不敢,去报官了。
这京城里的京兆伊,那可是安太傅的门生。安太傅是谁,那是安以的后台,是他的亲生叔叔。
报官,轻则被告诬陷,打个几板子赶出去。重则,打入天牢,则日问斩。
因着这般,大街上的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那些被安以欺负的,都不敢吭声,唯恐一个不小心自己丢了性命。
可现在不同,安以已经死了。安太傅也不在这,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议论了。
只是当他们放心大胆议论时,却不知道这个轿子里坐着太傅府的老夫人。也就是安以,的祖母。
老夫人见这一群“下作的百姓”这么议论她的以哥,当即黑了脸。她顾不上旁边坐着的二人,一把下了车。
“你们算什么东西?竟敢背后编造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抹黑安郎中?”
“抹黑?你当我们吃饱了撑的?没事抹黑他做什么。”人群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为首的男子眉头紧蹙,他看着架子快要摆到天上去的老夫人,又看了一眼马车。
这个老夫人穿着华贵,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应该是哪个当官的人母亲。
只是这半新不旧的马车。
当官的应该不会做那么寒酸的马车才是。那这位老夫人是何许人物?莫不是和安贤合作的商铺的人家?所以才会对他攻击安以心怀不满?
管他是什么人呢!
男子摇摇头。
就算这老人真的是商户,又或者是安家亲戚。这么多人在这,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再则,他就算拿自己怎么样,其他人,也不会依的。
“你!”老夫人脸色青黑,她伸出一只手,气急败坏的指着他们。
“安郎中一心为民,做了多少好事,你们在他殉职后,出言诬陷与它,就不怕遭到报应么?”
“做了多少好事?是啊,他可做了不少“好事呢”强买强卖,强抢民女,什么好事都做过了。我们啊,确实该当成祖宗似的供着这位“为我们做了不少好事”的官。”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众人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
“是啊,确实该摆个排位供着他。”
男子听到众人议论,眉头松了开。
“行了,别管摆排位供着他的事了,我和你们说说安以怎么死的吧?”男子露出个神秘莫测的微笑,“我听人说,安以啊,是被个女鬼咋死的。”
“女鬼?”百姓听此,炸开了锅,“他做出这种天理不容之事,别人会变成女鬼吓死他也不奇怪。话说,是哪个姑娘化成的鬼啊。我们要给她立个牌位,感谢他帮我们除去大害!”
老夫人见那些人似没听到自己话一般,还在叽叽歪歪议论个没完,当即黑了脸。
想她堂堂一品夫人,居然被百姓无视。真的是,气死她了。
“好像是司徒家的姑娘。”
第406章 上香()
“司徒家的姑娘?”人群沉默了片刻。良久,才憋出了几个字。“那个姑娘真的是很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
年纪轻轻就出了这档事,嫁是肯定嫁不出去。若她将原本就可以打掉的孩子打掉,或许还能恢复正轨,过上正常的生活。
只可惜,这个姑娘太倔强,以至于丢了性命。众人说着,叹息了片刻。
“司徒家就剩下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丧事没人办,轿子没人抬,葬也不能下。唉,我们去帮帮他吧。”
“也好。”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却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而后各自散去。
待到众人散去,老夫人脸色正常了起来。正当她准备回去时,江焕从帘子中探出一个头,言笑晏晏的看着脸色越发乌黑的人。
“老夫人,看完了吗?好看吗?”
“好看,可好看了!”老夫人脸色愈发难看了。
江焕在有能耐,也不可能一下子收买这么多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都是真的。想她堂堂一个太傅府老夫人,帮着安以解决了不少事,结果呢,还是被那些愚民记恨,真是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他们也不想想,若不是安家在这撑着,他们能有好日子过么?
老夫人思罢,对着旁边丫鬟道,“回府!”
丫鬟听此,冲着江焕俯了个身,而后跟着老夫人匆匆离去。
江焕点点头,看着二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事情总算解决了。”
经过今天这事,这位老夫人应该不会在和凌琛说什么安以为国捐躯,劳苦功高之类的鬼话,会安分的在安贤家做他的老夫人,不会再出来祸害人了。
想到此,江焕心情一阵大好,他对着疾风打了个手势之后回到了马车中。
因着事情解决,凌琛的脸色也没有像最开始的难看了。
“阿焕,孤想去他们嘴里的司徒家,为司徒家的姑娘上衣柱香。”
“我也想去给那位姑娘上香。”江焕点头,沉稳声道,“疾风,去刚才我们去的那一户人家的家里。”
“是。”
疾风说罢,驾车回到了司徒家。
司徒家相比于江焕几人刚去时,热闹的很多,他们也见到了四周围绕着刚才的那些民众。
民众们神情哀伤,有跪在地上会亡魂寄托哀思的寄托哀思的,有安慰老者和孩子的,有帮忙布置家中的。
见江焕一行人过来,众人眸子有些诧异。
这两位看起来都是有钱人家的主,怎么会来这个小地方?
莫不是妮子的友人,或者是安家派来挑事的?
众人心中闪过千万种可能性,就是不知道哪种是真的,只得在这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一个胆子大的开了口。
“那个,敢问二位公子是?”
“我们是司徒姑娘的朋友。”未等凌琛说话,江焕便开了口,“听说她遭人所害,前来为她上香的。”
妮儿的朋友?
众人诧异了。
司徒家的丫头不是因为儿子太小,父亲太老所以一直在家缝缝补补已贴家用的么?是如何认识的这么有钱的朋友?
江焕心思深沉,对于百姓眼中的怀疑,看的那是明明白白。
他眼睛一转,一个谎话就这么被酝酿了出来。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家乡遭了水灾,父母都被淹死了,只得和哥哥一起逃难到了这。家中财物尽数被淹,我们也没了银子,饥寒交迫之时,倒在了司徒家的门口。司徒姑娘看我们可怜,给了我们吃的喝的,才让我们兄弟能够活下来。”江焕说着,叹了一口气,“为了报她恩情,我与哥哥拼命干活,才有了今日的风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