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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啊?”子钰苦兮兮的指着自个,而后道,“属下觉得安贤心思诡异,富顺若就这么回府,绝对会被安上一个保护不力,胡说八道的名头,除非。。。”
子钰顿了顿,“他浑身是伤,而且装疯卖傻进入太傅府,这样才不会惹人怀疑。”
而且还可以保住自己性命。
当然,这点子钰只是心里说说,并没有当着江焕面说出来。
毕竟同情敌人,对于暗卫来说致命的弱点。若被人借着自己同情的劲做出什么伤害主子的事,罪过可就大了。
“聪明。”江焕轻笑,“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还记得子钰当初被木翎骗进来的时候单纯的不得了,稍微逗逗他就能脸红心跳。
现在待在这接近有半年时光,人也成熟了很多。
江焕按照子钰说的将信写好,绑在鸽子上,并将其放飞。
“不知道安贤知道他的宝贝侄子被鬼吓死会是什么反应。”江焕眉眼弯弯,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的好。
虽不知安贤什么反应,但子钰清楚的知道,自家公子什么反应!
瞧瞧,都把开心写在脸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一百万呢。
“子钰,你先出去换件衣服,等下与我一同面见主上。”
子钰满心都在想自家公子中了“一百万”的事,连江焕叫他都没听见。
到最后,还是江焕叫了接近十遍之后才听到了他说的。
“啊?好。”
说罢,拱手退下。
在子钰退下的一刹那,江焕体内的苏祁白开了口。
“你想把这事说给凌琛听?”
“是。”江焕蹙眉,又道,“凌琛因当初我做户部尚书门客时,曾被安以多番欺辱,加之他又是安太傅侄子,不能说什么,只能咽下这口气。但气虽咽下,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凌琛心中种了下来。我敢发誓,他若是知道安贤侄子死了,绝对会很开心。”
“确实会挺开心的。”苏祁白将自己魂魄移出江焕体内,并若有所思的看着江焕,“我在你体内时感觉这个越王声音很耳熟,但我想不起来是谁,而且我又没有你所看到的视觉。这样,你带我去下他的宫殿,我看看他到底是谁。”
“好。”江焕应下。
他本以为苏祁白这句气息很熟悉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当凌琛被他扯入苏祁白的后续事件中时,已经为时晚矣。
在江焕初进宫时,凌琛就给了他可以直接进去,而不用任何人去通报的特权在。
只是江焕知道这里是越国,不是祁国。自己是越国的臣子,而不是当面那个摄政王,所以每次去迎风殿,都会让人通报。
迎风殿。
凌琛听疾风来报说什么江焕求见,眉毛微微颤了颤。
“不是说了他可以直接进来吗?怎么还来通报?算了,疾风,请他进来。”
江大人注重尊卑礼仪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不通报就直接进来不是给那些老臣黑他的机会么?
听到凌琛说的,疾风道了声“是。”之后退下。
而后,江焕走进,他朝凌琛行了一个礼。
“微臣见过主上。”
“起来吧。”凌琛说着,伸手将江焕扶起,“私底下没必要那么客气。”
“是。”
江焕额头冒起三根黑线,但还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凌琛见江焕如此配合,脸上滑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找孤有什么事吗?”
“这个。。。”江焕面露尴尬,他朝着凌琛使了一个眼色。
凌琛看了一眼旁边的下人,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众人福身,默默退下。
见伺候的下人离去,凌琛再次开了口。
“疾风,你和子钰守在外面,别让人进来了。”
疾风二人领命退下。
待到屋子里的人全部离去,整个屋子只剩下凌琛二人时,凌琛才松了一口气。
他冲着江焕挑眉,“可以说了吧?”
“嗯。”江焕笑了笑,“微臣上次不是说了在安以身旁安插了人么,昨天他给我说了一件事,是有关于安以的。”
听罢,凌琛敛起了笑意。
“关于安以的?什么事。”
“主上先看看这个。”江焕说着,将怀里的信递给凌琛。
凌琛看到信之后眉头皱了皱,而即立刻苏展开来。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安以这是做的多少亏心事,竟然会被个女鬼吓死了。不过,这吓得可真好啊。”
凌琛前半句很正常,但后半句就不那么正常了。
不光是不正常,而且还有些孩子气。
凌琛这个年纪有些孩子气是很正常的,但那只是对这个年纪的人而言,若对一个国家的君主孩子气,那就麻烦了。
“咳咳。”
江焕轻咳一声,示意凌琛回神。
“抱歉。”凌琛自知失礼,略带愧疚的看着他。
“你在安家安插的卧底怎么样了?”
凌琛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依孤对安贤的了解,安以一死,你这个卧底八成会殒命。到时候,想在插人进去可就困难了。”
第384章 莫白出现()
“所以他来求助我了。”江焕努嘴,将凌琛的话接了下去。
“你高估安贤对安以这个侄子感情了。”凌琛轻笑,并将江焕拉到凳上坐下。
“怎么说?”江焕听罢,满脸好奇的看向安贤。
“安贤对安以并不重视。”凌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珉了一口,“你看到的,都是安贤故意给你看到的。”
“故意?”江焕蹙眉,低头深思了下。
凌琛说的倒不是没有可能,他一直住在宫里,其他有交情的大臣家都很少去,更何况是这个素来和他不对付的安贤。
“对。”凌琛见江焕来了兴趣,不紧不慢的和他解释了起来。
“安贤有个姐姐,名字叫做安静,而安贤,便是安静和安家旁支所生的儿子,只是。。。”凌琛砸巴着嘴,“安静身体弱,生下安以之后便和他那在边疆被敌军所杀的丈夫一样,离开了人世。安静和安贤一母同胞,但他母亲却偏爱于他那个姐姐多些。这不,安静一死,老夫人就把安以接到太傅府,美其名曰失父母可怜,接到太傅府时抚养,能够慰其深受创伤的心灵。”
“那安贤是如何肯的?”江焕珉唇,“他那个时候应该有妻室,他的妻子,肯让他将侄子接到太傅府住?”
“当然不肯。”凌琛冷嗤一声,“安贤的妻子是前任太傅的独女,心高气傲,安以入府前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容忍安贤的侄子入府?夫妻两个一个肯不肯,就这么吵了起来。吵的最厉害时,曾跑来王宫告状。因着她是前任太傅唯一的女儿,她父亲又疼她,所以为她挣了一个郡主名头。”
“后来呢?那位郡主是怎么同意接受安以的。”
“孤也不清楚。”凌琛摇摇头,“当时孤还是太子,因为有事所以来了父王寝宫。但在孤刚准备进去时,便见郡主哭哭啼啼的跑出来。而后,安贤也跑了出来。孤当时和那位郡主关系很好,见她哭哭啼啼的跑走,便去问父王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无论我怎么问,父王都不肯说。到最后他被孤问的烦,直接朝着孤骂了起来。再后来,春节宫里宴请大臣时,就见到他们一家带着安以来宫里参加。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完全看不出闹过的迹象,就连孤也真的觉得他们很和气。但这前提,是没有看到安贤母亲给安以夹菜时偶然露出来的一抹厌恶情绪。”
听到凌琛的说辞,江焕对安以和安家的关系有了怀疑。这么看来,安以和安贤关系并不好。安贤若是死了,绝对会发炮庆祝,不可能会拿富顺如何。
但他虽不会将富顺如何,难保老夫人不会将这个“杀”了他孙儿,还扯谎说他是被女鬼所杀的富顺怎么样。
到时候,有的麻烦。
江焕和凌琛是挚友,对于江焕眸子里划过的担忧还是能够看的透彻。
“你也别太担心了。”凌琛拍了拍江焕肩膀,“你回来找孤,那就说明事情办好了,你也给了那位一个答案。剩下的事情,就靠他自己了。”
凌琛正想再说些什么,谁知就这么晕了过去。这一晕啊,把江焕吓了一大跳。
他本能的想要去叫太医,可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的苏祁白开口了。
“他只是暂时晕过去,没有事的。江焕,你转下手中镯子,把外头人订住,我有事要问他。”
听到苏祁白说凌琛没事,江焕猛的松了一口气。在听到后面的内容微微顿了顿,而后重重点头,“好。”
苏祁白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就那副性子的,绝对不可能对凌琛怎么样的。
“多谢。”苏祁白由衷的叹了声。
在他叹完之后,将魂魄移到江焕身体,而后开始利用镯子将外头的其他人定住,而后将凌琛的魂魄抽出。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苏祁白猛的一愣,而即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
“莫白,果然是你啊。”
“啊?!”莫白回过头,在看到苏祁白时猛的一惊,在接着泪流满面,一把抱住了江焕。
“君上,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把眼泪擦一擦。”江焕嫌弃的看着,并将莫白一把提起。
莫白听罢,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君上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因为被天后陷害打入天牢了吗?”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在这呢。”江焕翻了个白眼,“我说怎么感觉凌琛给本君的味道很奇怪,感情是你这个家伙。”苏祁白的声音悠悠响起,“你不在剑里待着,来人间做什么?”
“剑里无聊啊。”莫白比凌琛这个身体活泼许多,在面对苏祁白这个主子时也有些随意过头。
苏祁白脸上冒起青筋,“所以,你就跑下界玩了?”
“不不不。”莫白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就在人间玩了几天,当我回去时,便听其他人说了君上被天后陷害,打入天牢的消息。我本来想去救君上,但我是剑魂,除了您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就算去救,也救不了。我本来想求青龙神君帮您求情,可还没求,便听到。。。”
“听到什么?”苏祁白眉毛颤了颤。他有预感,莫白说的绝对是足以让他泯灭对纳兰谦最后一丝友情的话语。
他本想让莫白不要多说,但好奇占据了理智。
“说。。。”莫白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祁白,“朱雀神君让青龙神君别管您的事,并说您罪有应得。青龙神君若管了,只会惹火烧身。”苏祁白并没有听清莫白前面说的,但他却听清了那句“罪有应得,帮自己只会惹火烧身。”
“罪有应得?他可真是,为了保全自己不择手段啊。”苏祁白冷嗤出声。
莫白见苏祁白脸色越来越不好,忙打住了话题。
“君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苏祁白见莫白岔开话题,也没有多说,而是将自己的遭遇和莫白说了。
半响。
莫白看着苏祁白,眼里溢满了心疼。
第385章 富顺回京()
“你也觉得我很可怜是么?”莫白的表情被苏祁白看在眼里,他自嘲了一声。
也是啊,身陷牢狱竟被同为神君的“伙伴”抛弃,甚至于在被打入天牢后对他冷言嘲讽,会被人家同情,这也是理所应当。
“没有的事。”莫白摇头。
曾经的战神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莫白若是说不同情,那也是假的。
可他知道苏祁白最为注重脸面,若说自己同情他,八成会受到一顿毒打。
但莫白想错了,苏祁白并没有向预想中的那样打他,而是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
莫白抢过苏祁白手里的茶,戏谑的看着他。
“冰块脸,你转性了啊?怎么我这么和你说话都没反应?”
“你很希望我给你反应是不是。”苏祁白轻轻一捏,将茶杯捏的粉碎。
几秒钟之后,给了莫白一个暴栗。当然,是轻轻的。
因为他不想凌琛醒来发现头有个包误以为江焕打了他。
“我事情也办完,就先回去了,莫白,你好好在凌琛身体里待着,别让他出什么事。”
毕竟,自己以后还得靠着他呢。
苏祁白思罢,退了出去,在他退出去的一刹那,殿里外人的定身术也开始解除。
莫白看着苏祁白背影,眉头皱成了川字。他看了眼处于昏迷状态的凌琛,终是将魂魄转移到了凌琛体内。
他和苏祁白那种逃亡下界元神俱灭只剩一个内丹还被道士送给王后还让她吃了的悲惨遭遇不同,莫白是在下界玩时,觉得凌琛很可爱,直接附身到他身体里的。
谁知这一附身,就是三年。其间他也动过回天庭的心思,也曾蹭凌琛睡着时偷偷摸摸上了天。
可谁知,刚上天庭就看到白虎神君府被抄,自家君上曾经的士兵,随侍全部被天兵押解进处刑场的悲剧。
他因为是剑魂,又长年累月待在剑里,大部分天庭中人都不认识他,所以才会由着他和自己一起看热闹。
若是知道了自己身份,估摸自己连走都难走。
很快的,凌琛苏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我怎么在这睡着了。”
他记得刚才还在和江焕聊天,怎的睡着了?江焕呢?莫不是走了?
凌琛环顾四周,在确认没看见江焕时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是无奈的微笑:“这家伙,孤睡着了也不叫醒孤,转而离开了,真是。”
凌琛虽是在抱怨,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开心。
这倒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苏祁白在离开时,特地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
苏祁白这么做,自然不可能是给他遮寒。他的目的,不过就是让凌琛真的以为自个睡着,江焕不忍心叫他离开的罢了。
可苏祁白是这么想的,凌琛却不是。
太后是他养母,对他自小就严格。而他父王因为他是自己喜爱的女人的儿子,更是严格的不得了。
这种严格,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比如说发烧时逼着你去上课,背书等等。
所以小时候的凌琛严重缺乏母爱。
而江焕,恰巧给了他缺失的“母爱”。当然,这个母爱的前提是不被江焕知道。
否则,他这辈子都要遭受所有人白眼了。
凌琛的想法,已经回到梧桐居的江焕并不知情。
他换好衣服,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富顺处。
富顺自发生那件事之后,便在京城外的一个客栈休息了下来。
客栈有些简陋,但有的东西却不少。这若换平常的富顺肯定会很嫌弃,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都快没命了,顾简不简陋做什么,闲的?
富顺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他看着窗户的方向自言自语。
“公子怎么还不来信?莫不是不管我了?”
不怪富顺这么想,他跟的主子实在是特殊,而且也不知道和他合作的江焕到底会不会像当初合作时那样帮他,还是表面说帮,背地里却在看他笑话。
可在他回头后,见到了桌上停留的鸽子,不由得愣了愣。
“鸽子?”
自己身份卑微,认识的也是那种只识几个字,但不可能写信,还让鸽子传过来。
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信,是江焕写的。
思此,富顺几乎喜极而泣。他就知道自己和江焕合作是对的,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这个盟友出手相救。
现在的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刚才他是如何讽刺江焕的。
富顺拆开信,仔细的读了起来。他眉头轻蹙,而即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可真是蠢,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是的,江焕在信中和他提了在自己身上划几刀,还有头发弄乱,疯疯癫癫的跑回太傅府的事。
头发弄乱相比于整洁头发更有说服力,疯疯癫癫可以证明自己被女鬼吓着。至于身上划几刀,则可以证明他曾经“拼命”保护安以,但因寡不敌众导致身上被女鬼指甲划破。
左右安贤没见过鬼,怎么编都可以。
富顺勾唇,走到蜡烛旁,将信焚烧。
“这个江焕果真是个厉害的,怪不得安贤他们会输给他。”
说罢,收拾东西赶路去了。
城门口。
富顺按照江焕交给他的办法将自己弄的和乞丐差不多,他看着城门口的人,眉头皱成了川字。
“京城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算了。
富顺摇摇头。
左右京城发生了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他还是快点会太傅府的好。
思罢,他快步走到城门口。
守城门的士兵见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过来,厌恶的看着他,而后推搡着旁边的兄弟。
“你去搜。”
“你去。”
“我不去,他好臭,我不想被他熏死。”
士兵们推来推去,到最后,搜查这个乞丐的工作落在了一个畏缩的没有丝毫存在感的士兵身上。
那位士兵在城里守了这么多年,虽不像其他人一般如此厌恶乞丐,但也不可能对他好到哪里去。
见其他人不肯,只得硬着头皮上,他冷眸望着富顺,缓缓说道:“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第386章 装疯卖傻()
什么态度!
富顺暗自吐了一口唾沫。
他可是安以的心腹,是安以院子里的副少爷,太傅府所有下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更别说外面的人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高傲的人,沦落到装成又脏又臭的乞丐的地步。
算了,忍忍吧。
富顺将袖子中握紧的拳头松开,乖乖的将衣服里藏着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侍卫用手捏住鼻子,仔细查看这个“乞丐”身上的东西。
富顺为了装的更像乞丐,特意去垃圾堆里翻了一个被啃了一半的鸡腿,还有一份处于半馊状态的饭菜。
侍卫拿了一根粗长的木棒,并碰了碰那两个东西。在确认没有装有炸弹等破坏物种时,才抬起了头。
“还有其他的东西么?”
“没了。”富顺摇摇头,而即,强迫自己像个真正的疯疯癫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