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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能拜师……”
“为什么?”
“我娘说了,不能拜陌生人为师……”
“荒唐!你娘在哪里,我去找你娘说道。”
“我娘在家里。”
“带我去。”
“不行,我娘说了,不能带陌生人回家。”
……
“你到底是拜师不拜师啊?”
“不拜。”
李轩偷偷的观察年轻人的脸色,也是想知道年轻人的底线,想知道自己的体质到底有多么的重要。想要知道年轻人为了自己这株仙苗,究竟有多大的耐性。
渐渐的,年轻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李轩心里也是腹诽不已,心想,“你丫的动不动就是威临四海什么的当诱饵,你以为我傻啊!四海是那么好威临的么?别光说大话,你要是真的掏出一两件神宝,说不定老子扛不住就答应拜师了。实际行动!不要光靠一张嘴说嘛。”
虽然是故意的趁一下,不过,李轩还是有数的,可不想这样白白放跑了一位师父。
就在年轻人越来越不耐烦,李轩马上就要答应拜师时。突然,天空中一阵低沉的闷雷声响起。闷雷滚滚,动荡九霄。夜空中黑云蔓延,遮空蔽月。
滚滚黑云的中心凝聚,形成一个吞吐亮光的漩涡眼口,像是苍天之眼在俯视众生。
铮铮铮……
突然间,年轻人胸口一阵明亮,大放光辉。照耀李轩的眼眸,刺得李轩睁不开眼睛。年轻人看着夜空中的漩涡天眼,微微眯起眼眸,脸色一变,眸子中闪过一抹阴晦。
年轻人手指一点,点中自己胸口的一块玉简,玉简光辉随之黯淡,“来了,竟然都来了!好快的速度啊!哼。”。年轻人收好玉简,又看向李轩。
面对年轻人的眸光,李轩忍不住后退一步。
要说以前年轻人的眸光中,包含的是一种惜才,而现在的眸光,却是一股阴冷的怨恨,“若是你刚才拜我为师,说不得现在我早带你走了。可是现在,哼,既然他们都来了,我却是没机会得到仙苗了。我得不到,谁也休想得到!得不到的,宁愿毁掉!”
“你要干什么?”
李轩慌忙退了一步,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是热情收徒的师父了,而是一个带着浓浓杀机的疯子。
“哎,也罢。我便留你一命。”
李轩听到没有性命之危,正要松口气,年轻人突然出手,一手点中了李轩的眉心。眼前一黑,李轩晕倒过去。李轩晕倒,年轻人看着地上的李轩,露出惋惜的神色。
随即,年轻人又是杀机四溢的盯着夜空中的漩涡天眼,冷哼一声,飞身闪没消失。
清冷红沙河,凉凉的沙滩,李轩幼小的身躯。
突然间,李轩怀里的玉佩微微颤抖,释放出淡淡的蓝光,笼罩住李轩身躯。眨眼间,蓝光收敛,像是被李轩身体吞噬容纳。
李轩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恩?”
李轩有些头疼的起身,迷迷糊糊的看看红沙河,又看看东天踏云而出的红日。昨夜的事情,像是流水的画面,一幅幅的快速淌过李轩的脑海。
“难道是那个年轻人惜才,才留下了我一命?”
李轩不由的摇摇头,自己竟然错过了一场拜师的机缘,不过,想想也无所谓,这个年轻人最后竟然对自己动了杀机,分明不是什么好鸟,这种师父不要也罢。
机缘错过了,也就错过了,李轩倒也不至于懊悔。
“一夜没有回家了!”
李轩皱眉,想起了楚冰仪。自己一晚上没有回家,楚冰仪还不得急的发疯。李轩急急忙忙的回家,回到家中,直奔楚冰仪的房间。
房间是空的,难道楚冰仪去找自己了?
李轩正在纳闷,楚冰仪回来了。楚冰仪见到李轩,露出浓浓的温情,说道:“轩儿,起来了,还没有吃饭吧。今天娘起的有些晚了,这就去给你做吃的。”
说完,楚冰仪去为李轩做早饭。
李轩一愣,什么意思?难道楚冰仪不知道自己一夜未归?不可能啊!如果楚冰仪真的不知道自己一夜未归,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昨夜楚冰仪也没有呆在家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轩也没有细问。
吃完早饭,李轩还是怕昨夜那个年轻人对自己做了手脚,便告诉楚冰仪,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楚冰仪急忙为李轩诊脉,一番诊脉,楚冰仪也放下心来。
李轩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李轩也不由的笑自己多心了。
李轩吃完饭,急急忙忙的来到学堂。来到学堂才发现,今天教课的夫子生病了,学堂放假。
红日凄淡,冷风猎猎,学堂屋檐上霜雪包裹着一溜溜的冰凌。
平日里红光满面的镇长,今日神色有些暗淡,随手掰下屋檐上的一溜冰冷,叹口气,沉沉的摇头,宣布了一个沉痛的消息,“学堂夫子病了,卧床不起,怕是上不了课了。”
唏唏唏……
学堂学子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露出惊异的神色。
镇长见学堂学子这般反应,急忙说道:“学子们不要着急,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知道你们是怕耽搁学业。放心吧,学子们暂且回家,我身为一镇之长,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为夫子看病。放心吧,不会让学子们久等了。等到夫子病好了,我一定恳求夫子,让夫子在年关里抽出些时间,为学子们补偿这几日亏欠的课业。学子们一定要相信我,现在就各自回家吧。”
说完,镇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学堂,像是逃离,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些学子们不能上课而产生的幽怨眼神。
镇长身影消失,学堂里的气氛变了,声音变了。幽怨的眼神变成了兴奋喜悦,唉声叹气变成了狼嚎大叫……
“哈哈,夫子终于生病了,哈哈哈,为了这一天,我整整等了三年啊!”
“恩,恩,夫子最气人了,上次得了风寒竟然坚持上课,让我等情何以堪啊!”
“恩,镇长也不是好玩意,竟然要请大夫给夫子看病?哎,镇长不懂我们的心啊,回家玩去喽……”
李轩坐在学堂,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明白过来。对于大人而言,学业自然是重要的。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这是离开这个穷苦镇子的唯一出路。
大人明白生活的困难,懂得学业的重要,镇长自然也明白。
可是这些孩子们不懂啊,什么金榜题名啊,实在太遥远了,远远比不上在家里睡个懒觉,在河边捉个乌龟李八什么的来的实在。
“师兄”
“恩?”
李轩一愣,这是喊谁师兄啊。黄猛大脑袋凑在李轩跟前,笑的跟喝了糖水似的,眉角兴奋的上挑,眼神中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
对于高壮蛮横的黄猛,李轩早已经接受。
对于一肚子坏水的黄猛,李轩也接受了。
只不过,今天才发现,原来黄猛也可以笑的这么猥琐,笑的这么贱啊。
李轩眨眨眼,不解的问道:“师兄?你喊谁师兄啊?”
“师兄,不要装了,你懂的,昨天夜里我已经见到师父了,师父也答应收我为徒,说是今天让师兄你带我去找师父,正式拜师。哈哈,从今之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
“等等,师父?我没有师父啊。”
李轩更加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师父啊。难道是昨夜的那个年轻人?不对啊!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在什么地方,怎么带黄猛去啊。
李轩不由的问道:“你说清楚点,什么师父,长得什么样啊?在什么地方遇到的?”
“仙子!”
黄猛一口咬定自己的师父是仙子。随后,大致说了下昨夜的经过,又是稍带夸张的描绘了楚冰仪的容貌。李轩不由的呵呵一笑,算是明白了,这分明是楚冰仪啊!
楚冰仪大闹李家,伤人无数。李轩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却是也能想象出自己这个娘亲的厉害。楚冰仪收黄猛为徒,这个师父倒是还当得起,这也算是黄猛的一番机缘。
要是黄猛这么在古妃镇一直待下去,也是逃打渔种田混日子的后半生。若是拜了楚冰仪为师,学上一身本事,走出古妃镇还不是难事。
既然夫子不上课,李轩也是把黄猛当做真心朋友,便要带着黄猛回家找楚冰仪。黄猛急忙拉住李轩,拜师是大事,自己家里还有长辈,怎么能这样跟着李轩见师父呢,怎么说也要有长辈同行啊。
昨天夜里,黄猛回家之后,便是把拜师的事情告诉了自己母亲。黄猛母亲听到自己儿子能拜一个仙子般的师父,也是万分的高兴,还特意嘱咐黄猛,拜师的时候一定要带着自己,好好谢谢师父。
大晋朝尊师重道,师父,师父,老师与父母的份量都是一般重,拜师的确不能马虎。李轩与黄猛来到了黄猛家里。李轩不由的微微皱眉,虽然知道黄猛家里穷,却是没有想到穷到了这种地步。
三间破旧的泥坯房,坏到半截的院墙,小院子里种满了红薯。一般人家院子里种菜的多,吃个新鲜。很少有院子里种红薯的,黄猛家院子里种红薯,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家里的口粮不够!只能靠这些红薯来弥补口粮,至于蔬菜肉蛋,那是肯定吃不上了。
泥坯房里有些昏暗,屋子里摆放着一张陈旧的大床,再就是做饭的铁锅了,没有其余的东西了。李轩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心酸。
“猛子,你回来了。”
黄猛急忙跑到床边,扶起床上的母亲,“娘,我回来了,我还带来了我的师兄。”
咳咳咳……
黄猛他娘一阵咳嗽,扶着黄猛下了床。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麻衣,面色发黄,伸出的手臂像是一根枯黄的干柴,扶着黄猛走路都是巍巍颤颤,“猛子,别管我,快去给你师兄倒水……”
“大娘,不用了,千万别客气,我是黄猛最好的哥们,千万别客气。”
李轩急走几步,与黄猛一起扶住他娘。黄猛年纪不大,照理说,他娘的年纪也绝不会超过四十岁,如今看起来却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身缠顽疾!
黄猛他娘绝对是有病在身,否则绝不是这幅摸样。
“哎,猛子有了师父师兄,我就放心了。猛子从小就老实,尽受别人欺负……”
“大娘放心好了,以后谁也不会再欺负猛子了……”
客套几句话,李轩本来是不想让黄猛他娘一起去的。不过,黄猛太娘却是十分的坚持,“拜师这种大事,我这做娘的不去怎么成啊,人家师父会以为咱家怠慢了人家,会对猛子有看法的……”
李轩眼角不由的湿润,身体已经是受病痛折磨,虚弱成这种样子了,还是处处为黄猛着想,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让老人心里踏实,李轩也不再阻拦。
李轩本想是雇一顶轿子,黄猛他娘死活不同意。最后,只能是黄猛背着他娘一路来到了李家。
后来李轩跟黄猛闲聊才知道,黄猛跟自己一样,也是背着一个野种的牌子。李轩这个野种牌子是别人强加的,黄猛这个野种的牌子,却是名副其实。
那年有官军路过,带头的军官强暴了当地的大姑娘,然后就有了黄猛。黄猛他娘都不知道黄猛他爹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国字脸的魁梧将军。
为什么要生下黄猛?
大晋朝的大姑娘,被人强暴了,名节尽失,根本不可能再嫁出去。与其孤老一生,倒是不如生下孩子,好歹有个盼头。黄猛不是古妃镇本地人,在以前的家乡,黄猛母子被骂做荡妇野种,实在过不下去了,便来到了古妃镇。
来到古妃镇,黄猛他娘得了一场大病,没钱医治,才弄成现在这副摸样。
“他们骂我,我就骂他们,他们打我,我就打他们。打着打着,他们就怕我了。”黄猛就是这么成为学堂老大的。家里实在掀不开锅,黄猛才在学堂收起了保护费。
来到李家,黄猛他娘一惊,“这座房子,这是传说中大人物的家宅啊。我的天啊,猛子,你一定要跟着师父好好学艺,你师父是大人物啊……”
李家祖宅,在古妃镇那也是大名鼎鼎。黄猛他娘自然是听过这座宅子主人的种种传说。
“娘!”
进了宅子,楚冰仪正站在院子里。李轩一声娘,让黄猛愣了半天。自己的师父,仙子般的人物,竟然是李轩的娘,自己大哥的娘!
楚冰仪微微点头,在外人面前都是没有展现的对李轩太亲昵。
随后,几人来到大堂。黄猛他娘有些坐立不安,李宅虽然年久破旧,黄猛他娘却是从来没有进过这种气派的房子,以前都是只有观望的份。(未完待续。)
112。报恩?()
“我家猛子拜师,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当年要做嫁妆的镯子……”
黄猛他娘颤抖着掏出一个翠绿的手镯,起身就要递给楚冰仪,作为拜师礼。楚冰仪哪里肯接受,一番推辞,黄猛太娘又是固执的坚持。
“就收下吧,我家穷,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你肯大发慈悲收下黄猛,这是对我家天大的恩德啊。猛子将来有出息了,再好好孝敬你,现在只有这块镯子,你就收下吧。”
楚冰仪没有办法,这能收下了镯子。
随后拜师,正式的拜师。拜师三叩头,黄猛成为了楚冰仪的正式弟子。随后,楚冰仪找了一顶轿子,强行让黄猛送他娘回家。
黄猛母子走后,李轩微微叹息,来到楚冰仪跟前,“娘,你收了黄猛做徒弟,一定要帮帮他们家啊。”
“恩,我楚冰仪的徒弟,我自然会帮。”
“呵呵,娘,你都收了黄猛了,也收下我吧。黄猛一口一个师兄的喊着,喊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轩儿……,不行,我能收黄猛却是不能收你。”
“为什么?娘不肯教我么?”
“不教……,教会了你,娘就管不了你了。”
……
李轩磨了半天,楚冰仪还是不答应。李轩二十多岁的灵魂,稍微琢磨便明白其中的蹊跷,楚冰仪不教自己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天下哪有母亲害孩子的道理啊。
“有人么?有人么?”
门外传来怯怯的声音,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恩?
除了黄猛,还会又谁来李家祖宅啊。楚冰仪在准备午饭,李轩去开门。打开大门,一个穿着黄衣服,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站在门外。
见到李轩,小女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李轩一惊,怎么个情况?
小姑娘翘着两个绿绳扎的小辫,一身橘黄衣裳,瘦瘦的,怯怯的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见到李轩就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小女孩这一跪,李轩吓了一跳。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也不差啊。前世中,李轩从懂事起就知道什么是跪,双膝一跪的份量。天底下除了父母师尊,没人值得一跪。
“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想要吃的么?我给你就是,别跪啊。”
李轩急忙拉起小女孩。李轩重生之后,认识的人不多,认识的小女孩更少。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小女孩自己绝对没有见过。既然是陌生人,跪在自己面前,大概就是乞讨的可怜人了。
李轩已经把这个小女孩,当做讨饭的小乞丐。
“我不是小乞丐……”
女孩弱弱的抗议,显然也从李轩的话里,听出李轩是把自己当乞丐了。小女孩一抬头,大眼睛里泛着怯怯的泪花,看得李轩有些心疼。
小萝莉!
七八岁的夏萝莉。
当然了,真实的小萝莉跟想象中是不同的。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都是带着一层灰蒙蒙的面具似的,给人皱巴巴的感觉,就是三个月不洗脸的那种感觉。
“我没有说你是乞丐啊。”
“可是,你说要给我……”
“好了,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怎么还跪下了?”
“我是来报恩的,我娘让我来报恩……”
报恩?
李轩真的被雷到了。报恩的故事,李轩前世听到的太多了,什么白娘子,什么狐仙小翠的。以前,李轩都是抱着听书看戏的心态来看这些故事。谁要是较真,说不定李轩还会送上个封建残余思想的大帽子。
可是,李轩现在的看法变了。
他吗的重生都亲身体会过来,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相信的呢。
刹那间,李轩思念飞转,开始回想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救过小动物呢?回忆一遍,自己没有救过任何的小动物啊。别说救小动物,做的好事也不多啊,这个报恩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是报恩?”李轩不确定的问道。
小女孩点点头,像是鼓足了勇气,看着李轩,说道:“我叫慕颜夕。我得了风寒,没钱治病,是公子给了我娘银子,在当铺门口给的,才救了我的命,我是来报恩的。”
慕颜夕?风寒?当铺?
李轩顿时明白,原来慕颜夕就是那日在当铺门口的中年女人的女儿啊。这么说起来,报恩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过,李轩依旧觉得,为了这点银子的恩情下跪,不值得!
“你娘呢?”李轩问道。
慕颜夕低着头,不说话。
“你娘在哪里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慕颜夕低着头,不说话。
“算了,我做事都是不图回报的。来,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说着话,李轩就要拉着慕颜夕走。慕颜夕突然抬起头,小胳膊用力一甩,甩开李轩,后退几步,又是跪在地上,“不要,我不要回家。我是来报恩的,公子收留我吧,公子就收留我吧,求求你啦。”
李轩一愣,说道:“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娘呢?为什么不想回家啊?”
“我求求你了,不要问了。我只想报答公子的恩情,愿意为奴为婢,永远伺候公子。不要问了好不好,如果公子不想收留我,我就离开好了,等你后我长大了,我再报答公子的恩情。”
慕颜夕小脸哭的跟花猫似的,小手擦着眼泪就要离开。
“等等。”
李轩一把拉住慕颜夕,说道:“我不问了,我什么也不问了。你留下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谢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