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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始皇-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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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接着说。”申不害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公子能听自己的,他还是颇有点自得的。

    “君父本来是有些偏向于不出兵的,但公子照坚持不下,却是令手下抬出了一人上殿,却是我与申大夫说过的那个瘸子,就是在洛阳见过的那个拦住我车架的乞者。”

    “竟然是他,竟照着韩照了?看来韩照在洛阳定然下了不少功夫。难道,莫非真让韩照找着什么了?”申不害两眼一眯。

    “的确是他,那个被我赶跑了的瘸子,竟被韩照抬了上来,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不过想想,那瘸子果然还是应该有些事,不然在洛阳时,也不会找到我头上。没想却是让韩照给寻到了。”公子武感叹道。

    “快说此人如何了?”申不害也有些感兴趣。

    “没想此人竟是个周王室的逃兵,嗯,也不能算是逃兵,是因偷了洛阳一位将军府上的财物而受了处罚,竟被王室行刑给打残了,尔后王室弃之不顾,这才爬行在市井间行乞以求生。此人对王室心存怨恨,上次欲要找本公子没找到,没想却让韩照给找着了,就被韩照给带回来,抬上朝堂之上,说了一堆王室的坏话,不堪入耳。”

    “此人本为王室之兵,受罚逃跑后竟与王室为敌,实在不可取。”申不害眯着眼摇了摇头。

    “呵呵,申大夫,说来此人本来就不是王畿之民,而是王室的大夫白圭借从商为名在我韩国三川之内招来的流民,哪有忠信可言。所以虽然那厮说的悲痛,但是上至我君父,下至殿堂中的侍从都听了摇头。本来没人听信他,君父甚至开始有些责怪韩照了,但是那厮却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矛尖,满殿堂人除了韩照,竟都惊呆了。”

    “一个矛尖,莫非是传言中王室所铸的利器,铁矛尖?”申不害睁开了一直微微眯着的双眼,眼中都亮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主从二人() 
见申不害提起了精神,对此也颇为感兴趣,于是公子武讲起来更带劲了。“照啊,正是此物。君父令人取来一支矛杆,将之装上又后找来一面青铜盾,令一人举盾一人刺矛,那殿上武士猛然用力一刺,竟一个照面就将盾给刺穿了,满堂皆惊!君父一挥手,又取来一面盾,竟还是一刺便穿,如此连刺了五面盾,第六面盾方才只能在那盾上留下一个印子,并未刺穿。虽然此盾乃步兵常用之手盾,并不十分厚重,但除开强弓劲弩外,别的长矛等兵器还是刺不穿的。群臣顿时大惊,皆谈此乃利器之最,若能为我韩国所得,定能弥补与魏武卒的差距。而那瘸子也是怨愤洛阳王室,再三赌咒说此矛尖乃王室所铸,如此,别说群臣和我君父,就连本公子竟都要心动了。”

    “若能得此利器铸造之方,我韩国大量铸之,装备一支天下雄兵。倒也的确值得我韩国背此恶名。只是依某之见,即便如此,韩侯只怕仍旧难以下定决心啊!”申不害叹道。

    “申大夫高见,的确如此,任凭那瘸子口说如飞,此时我君父却仍未决定,摇头晃脑不停,应该还是在苦苦思索。不过却直到另一位大臣耳语一番之后,君父猛然眼神一利,方才下定了决心。”

    “哦,听公子一说,看来韩侯终究还是决定冒天下之大不韪,攻打洛阳,逼迫王室了。只是不知是哪位大臣如此善言,而公子又是否得知其是如何说动君上的?”没想一个亮堂堂的铁矛尖竟还需一番话才能奏效,申不害也是好奇起来。

    公子武却是摇了摇头,“是那魏人公孙颀,就是在魏国呆不下去了,投奔我韩国,且说动我君父突袭当今魏侯的那位大夫。朝堂之上他突然告声罪说要耳语于我君父,我君父便答应了,那公孙颀便真个移步上前,凑到君父耳前,还以手遮之。不光是我,满朝群臣皆不知其说了些什么。”

    “原来是他,素问此人以谋略见长,难怪,难怪能说动君上。那他们说了多长时间?”申不害显然十分在意。

    “大约不到十句话的功夫,开始时我君父还有些疑惑,到后来却点了点头,眼神也犀利了起来,到最后挥了挥手示意公孙颀下去后,君父便宣布结果了,要借复立周公之名讨伐洛阳。虽令群臣感到意外,但便连韩晁都没有再反对,所以本公子也没再反对,此事便如此定下来了。申大夫能猜得到公孙颀说的究竟是什么吗?君父不说,本公子可是好奇的很。”韩武殷切的望向了申不害,这位颇能猜测人心的故郑旧臣。

    “不光是你,我也好奇他说了什么。的确先有了锋利矛尖摆在眼前,我韩国又一直不敌魏赵,群臣自然容易接受谋求利器之事,由此看来能将那瘸子自洛阳找来,韩照欲谋求战功之心甚为急切啊,竟准备如此之充分。君上所定也是,复立周公乃假,索取利器铸造之方乃真,公子不反对也是对的,不然特立独行,只怕惹得君上不悦。只是那公孙颀究竟说了什么,还得让我好好想想。”说着申不害陷入了沉思。

    公子武也没出声打扰,已是夜深时刻,早已不闻人声,此时谈话一停,小屋中顿时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静之中,静的直令人浑身发冷。不过公子武却并未在意这些,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闭上眼的申不害,今日朝争,自己可是反对出兵洛阳的,却没想公孙颀一番话就说动了韩侯,作为失败者,公子武极其想知道对方的招是什么。

    愈发的静了,虽已是仲春,但深夜时分还是冷的有点凛人,等了许久,忽然一阵冷意上来,公子武不由打了个哆嗦,低下头去,不料再转过眼来,却忽见申不害的双眼已睁开了。

    “公子,虽不知那公孙颀到底如何说,但若是我,我会这样去说君上,且想必君上也会听从于我。”

    “快快讲来。”公子武浑身的冷意一下子都没了。

    “我会说,当今天子虽年幼但却睿智,又有美酒利器之良方,商贾之事经于天下,王室必将大兴。而王室前后左右均是我韩境,所谓达则广其地,王室若要想复兴,必将出兵攻占我韩境之地,与其等待,故不如先出兵以制之。”

    “妙啊,就是这个理!”公子武竟拍了下巴掌。“便是我,都已被说服了。果然只需十句话,先生高才。”

    见公子武如此反应,申不害却是笑了,“公子,冒犯一句,若我是君上则不会如此被说服,不会作此决定。当然,此话若是年前来讲,方才能令我心动。”

    “为何?”公子武一呆,刚拍了一下的两个巴掌竟停留在了空中。

    “若是年前攻打洛阳,胜算极大,若是如今再出兵,只怕难了。其一,我听公子说,那大王虽年幼,但甚为重视兵事,新年伊始便亲往军营慰问,单此一举,便不怕那洛阳兵不为大王卖命。其二,如今齐魏秦三国使者皆受赐胙肉,又受赏美酒一车,若是王室相求,不愁这三国不出兵也,若我军不能在魏国大军赶来之前逼的王室低头,只怕我韩军危矣!有此两点,若是我,我就不会出兵。”

    “申大夫所说其一倒是没人提到,其二虽有大臣提出,但如韩照等人均认为王师孱弱,我韩国大军一出,王室立马便会屈服,就如以往一般,绝然等不到魏国有所动静,待我以王室之名昭告天下后,齐魏秦三国没了借口便不会再动,所以不足为虑。”

    “他们都忽略了第一点,洛阳城虽破旧,但城池仍高大,王室之兵深受周王厚待,又能加强训练,王室还能有钱装备兵器,如此算来,洛阳定能坚持到魏军赶来。”申不害抿嘴摇了摇头。

    “哎,本来我还以为攻打区区王室简单至极,还想是否要请命领兵出征呢,只是我一直反对,不好立即开口便是。如今听先生一说,看来还是不请命的好。不然若是败了还真不好收场。”公子武一拍大腿。

    可随机公子武眉头便皱了起来,“既然先生已料到我韩师此去洛阳,将师出无功,先生言之有理,令人信服,而我韩国又新败于魏国,国力不振,又何必再受此打击呢?不行,我要连夜入宫,说服我父,趁现在还来得及,罢除此令。”

    说着公子武就要站起来,不料却被申不害一把拉住了,“公子不可,君上所定之事,不容轻易更改。”

    “可是本公子是韩人,我不能眼见劳师动众,甚至失却许多我韩人性命,然而最终却无功而返啊!”公子武急了。

    “如今非公子是韩人,臣下亦是韩人,岂会不心疼我韩人性命,公子休要多说。还请公子就听我一言,世人皆称公子为太子,然而公子果真是储君么?”申不害厉声问道。

    公子武老实的摇摇头,“君父只是有意于我,但并未正式册封。”

    顿了顿后,公子武又接着摇摇头,“就算是册封了,也未必就能登位为君。”

    “的确日次,如今仍有不小变数,方今我韩国兵力分散在几位公子手中,都打着各自的主意,却偏偏公子手中无兵权。而那些公子中,尤其是那公子照,武遂之战时防备魏国时靠后,而如今攻打王室洛阳却又唯恐落后,所为者何?还不是想保存自己的力量,尔后再立个大功,以改变在君上心中的地位,博得君上的好感,好借机夺取公子的储君之位?”

    “此话先生与我讲过多次,确是如此,但那又如何?”公子武犹自未解。

    “公子,既然他韩照要去,便让他去吧,吃个大败仗,折掉他的军力,方可绝了他夺位之心,断了他在君上心中的念头,这样才可巩固公子之位。不光如此,偏向我们的力量,如韩晁大夫等,都让其不要动兵,或者故意拖后。还有,既然公子一开始时便出言反对出师洛阳,便一直反对下去,但是不要太激烈而获得君上的恶感,如今晚闯入宫中,便是不可取。公子可要掌握好这个度了,千万不要太坚决了,若是君上真的又改变了主意,那么公子照便还是以往的公子照,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等到那公子照大败之后,方可再坚决的反对增兵洛阳。”申不害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不过公子武却仍是不甘,“可是让韩照的人去送死,本公子还是于心不忍啊?”

    “公子,我韩自文侯之后,可有被废的公子能长久立足的?”

    公子武摇摇头。

    “公子,那自周文王之后,可有被废的王子能享福一世的?”

    公子武还是摇了摇头。

    “着啊,公子何不为自己打算?难道非要惹得君上动怒于公子,叫那韩照却反而受其惠?”

    犹豫了片刻,公子武终于摇着嘴唇点了点头,“就依先生之意,让那韩照去出头吧。但愿先生猜测的都是真的。”

    申不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跟从公子以来,某家从未误过公子半分事,此次亦然!公子只管坐等韩照大败消息传入新郑来。”

    寂静的深夜,昏暗的灯光,主从二人相对而坐,同时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 酒店来客() 
翌日清晨,紧张了一宿的刘百万叔侄二人,便丢下刚刚开张的酒店,匆匆出门分头而去。【 】没多久之后,一名再也寻常不过的走夫身穿千里靴,肩背百搭包,出韩都西门往西。然后一名小伙计打扮的少年或看似贪玩或走错了路,逛遍了城中的所有大点的兵营。而城中几处粮店和兵器铺子里,也都先后接待了同一名客人,这名客人随意买了些货品,却笑脸如花的拉着掌柜伙计言谈有他。若是有心人注意便会发现,这些店铺竟然都与韩国公室有着或明或暗的联系。

    忙碌了一上午,终于赶在午饭之前,叔侄两在新开的酒店之中碰头了。早已先回来守在门口的刘求迎上了刚刚回来的刘百万,“叔父,情况如何?”

    略显疲惫的刘百万却是摇了摇头,“什么动静都没有。这里人多,晚上再细说。”

    刘求闻声大喜,“没有动静那便是好消息了,那人只怕是吓唬我们呢。叔父,我们酒店这才开业第二天,生意便已超乎预料,看起来竟比别人家的老店还要人多,叔父你看,许多熟客都来了,就等着叔父回来作主陪客呢!”

    “好,走。”说着叔侄二人奔向酒店里面,刘百万立即便堆上了一脸的笑容,不停的打起招呼来。

    与此同时,韩都新郑,城市的正中央,巨大的韩宫之内,却是上下一片忙碌。

    韩国那庞大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比起小小王室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自一条条命令下发之后,自上而下,许多部门各个有司立即都紧张了起来,真是君王一声令下,数千人为之卖命,这还只是官场上的,还不算那以万计的兵卒。虽然中下层官员皆不知君上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是想干什么,但这却并不妨碍他们忠诚的执行君上的命令,于是城防开始变严,粮草开始调动,兵库缓缓打开,数架马车带着君侯的调令,出城向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飞驰而去,留下一道道尘土飞扬在后。

    虽然只是攻打韩国君臣眼中小小的洛阳,但不管是韩侯还是朝廷重臣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倒不是担心打不败王室,而是担心四面八方的诸侯。既然已经决定了逼迫王室,那就也已经决定了与天下诸侯交恶,韩国地处中原,少不了北防魏国,南防楚国,东防齐国,西防秦国,不然就算夺得了洛阳,却失去了四面疆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要抢在王室的求救信发出之前,赶在天下诸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最迟在四国之兵未曾濒临韩境之地前,逼迫王室低头,迫得王室昭告天下,堵住诸侯们攻打韩国的借口,并且自此以后,韩侯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再退一步说,即使挟持不了天子,只要得到那两个方子,打击一下王室的实力,韩侯再谢罪天下,还天子于洛阳便是了。但这一切都取决于,必须在诸侯出兵之前搞定洛阳,所以攻打洛阳之军便显得非常之重要。

    一番角逐之后,这项重大而光荣却看起来十分简单的任务落到了公子韩照的身上。

    其实韩侯是属意自己的嫡子公子武的,但是公子武却似乎吃错了药似的,坚决将之推辞了,借口是自己从未习过兵事,不敢担此大任。难道衰弱落败的王室,兵力乏困的洛阳,破乱老残的王室,很难打吗?于是韩侯不悦了,这小子莫非是心忧自己打不赢?真是岂有此理。

    不说韩侯心中对公子武的观感大为降低,此时公子照却是欣喜异常,此乃天赐良机啊,于是再三拍胸脯保证,又动用了一批朝中关系之后,出征洛阳这项光荣的任务便落到了韩照的身上。所谓兵贵神速,韩照立马告辞出宫,回自己的府衙而去,韩照的两万大军还在南边,得两天功夫才能赶到新郑,于是韩照立马便开始了调动。至于出师之名?此时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出兵,那么口号有了就行了,于是这次倒没人再提那借口中的重要人物——流落在外的先周公之子公子班。

    而远在齐国的公子班此时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成了韩国出兵的借口,若是他此时得知,难免不高呼一句,等等我啊,等我回来之后再出兵啊,好歹你们可是喊着为本公子发兵,怎么连本公子的人都没见到就发兵啊?

    但韩军根本不会考虑无关之人的感受,就在这天的晚间,刘氏叔侄两的新酒店之中,竟破天荒的接待了近二十名公子照府上的家臣随从。这群人以往也曾来过刘氏的酒店,但如今天这般不约而同的一道前来,倒是头一次。

    直慌得刘百万跑前跑后,腾出好几个包间这才将这批人给安顿下来了,公子照,那可是新郑城中高高的存在,随便一个说的上话的下人出来,满城酒肆之家便都不敢得罪,刘百万,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刘氏叔侄两亲自上阵,充当起侍者,来回穿梭于各酒席之中,拿出来浑身本领躬身赔笑,直要哄得这些个贵客宾至如归,就算赚不到钱,也不能得罪了这些大爷。

    这一顿酒喝得好生畅快,包间里谈笑声一直响了不停。

    刘氏的酒店里已如后世般设了可供数人同时就餐的大桌,虽然仍是跪坐,但宾客们之间的距离却是拉近了不少,但此时也不知是这种独特的饮酒方式还是这里有别于别处的美酒吸引了来客,只听一名来客大笑道,“还是这里饮酒痛快,来来来,再饮一杯,明日出城之后,却不知何时还能再来。”

    “去,你要喝酒便只说,何须如此作态。不过是才一万人的队伍,我家公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数万大军压过去,怕是要不了多久,我们又能回来饮酒。不过那时谁个捞的多,谁个就要请客!”一名汉子笑道。

    “那是自然。申兄不必多想,什么叫不知何时还能再来,前两年我们几百人就能追得那家数千人溃不成军,这次去也是如此。来,满饮此酒,祝公子旗开得胜!”又是一名青年笑了,看来气氛极为轻松。

    一群人顿时哄笑一声,个个仰头喝翻了手中的酒盏。

    不料放下酒盏却见一人闷闷不乐,先前那名汉子便出声安慰道,“丙伯,知道你的三弟死在了巩邑,放心,我们这次就是去报仇的。”

    “哼!”却是席上一名中年人干咳了一声,满桌人顿时惊醒,酒喝多了,竟没能收住话头。于是众人慌忙四下一看,却见只有一名正发着呆的面熟伙计站在包间门外,立即便有人认出却是那店主的侄子。

    眼见众人目光投来,本来正发着呆一脸猪像的刘求忙挤出讨好的笑来,“爷爷们想再要些什么?”

    “你家的酒卖完了吗?没看见这酒坛空了吗?还不快去取些来!”一名汉子高声叫道。刘求忙点头称是,一溜烟跑了,生生忍住了剧烈的心跳。

    “来,兄弟们,我们不说明日之事,只管喝酒便是,再满上!”中年人提议道,立即便得到了属下们的附和。但是,他们不知的是,话一出口,已经晚了,虽然那个伙计是个熟人,虽然那个伙计方才在发呆。

    好不容易送走这群大爷,丝毫没有去关心这群大爷走时到底丢了几个铜板,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似的刘求找到了叔父,一把将之拉到了密室之中。

    听罢刘求述说之后,叔父一拍大腿,“坏了,那只有一万兵力,而年前又被韩兵追打过,那不是王室和洛阳是什么?还有巩邑,人家都说出来了。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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