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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始皇-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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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巩邑那边的叫好声先是猛地低了下来,片刻之后才完全停住。而洛阳这边却是如同爆发一般猛的响起一阵冲天的喝彩声,樊馀的变招太漂亮了,让人不得不赞不绝口啊。连周公也忍不住激动的挥了下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停住手中的动作,板起脸来极不自然的看了看周扁。

    周扁只是笑笑,又看向场上,只见两车交错之后,巩邑的战车上那名小校似乎站立不稳,一手拄戟,一手扶住战车侧栏。樊馀则是举起手中长戟,耀武扬威般在场中挥舞了几下。想必那小校自觉受伤不轻,也不再顾着巩邑颜面,竟令车夫拉转马头,往自己的阵营里奔去了,这是明显的认输,而且还是一招定输赢,于是洛阳的喝彩声更加响了。

    不过樊馀却是不依不饶,也拉住马头追了上去,却眼看两车距离越来越远,樊馀心下着急,转头便看见了一直没有发挥作用的车左,便放下了手中长戟,一把夺过车左手里的弓,抽出箭来,微一瞄准便射了出去。

    此时两车还只隔了二三十步,那一箭稳稳的射了出去,正中目标,那小校似乎摇晃了一下,却并没有倒下,见状樊馀便又抽出了一箭,挽起长弓射了出去,这箭力道还强过先一个,又是正中目标,那小校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车上。樊馀大喜,忙催促车夫加快追上去,不料却离对方阵地近了,巩邑自然不会就这么仍由樊馀冲过来,于是几只响箭射在了樊馀马前,惊得四匹马一齐长嘶,樊馀无奈只得放弃夺下对方尸体的打算,令车夫拉回战车,往自己的战阵这边奔了回来。

    待又回到了两边阵地之间的中央,远远的躲过对方的弓弩射程之后,樊馀的战车又放慢了速度,绕了个圈又杀了回去,只见樊馀挑恤似的冲巩邑扬了扬手里的长戟,整辆战车飞也似的往巩邑冲去,惊得对方部分士兵惊慌失措,虽隔着好远但还是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在长官的吆喝之下才稳住阵型。而樊馀前冲片刻之后,眼看就要进入对方的强弩射程之内,战车又放慢了步子,绕了个漂亮的弧形之后,又退了回来。如此三番,巩邑那边竟是无人前来应付挑战,洛阳这边更是喝彩声震天。

    对于普通士兵来说,不会去管主公与王室的疙瘩,只要是自己这边的勇士胜了,便不会吝啬心中激动的释放,于是个个都高举着手里的兵器,好似是自己手中的长矛打胜了对方似的。

    三番挑恤之后,樊馀的战车终于驶了回来,辨明方向之后,便直冲周扁而来。战车归阵之后,惹得洛阳兵又是一道冲天喝彩声。只见还隔着几步远,樊馀的战车便停了下来,樊馀竖起手中的长戟,跳了下来,直奔到王架之前,撑住长戟,单膝跪下,大呼道,“大王麾下樊某,奉王命出战,幸不辱我王,得胜归来。唯不能生擒敌将,深以为憾。请我王示下!”

    这军前的礼仪樊馀自然都是懂的,所以回阵之后的拜见大王,令周公和宁越也挑不出毛病来。周公望着这半跪着的少年武士,又是喜悦又是嫉妒,实在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却抢先开了口,“樊卿得胜归来,壮我军威,寡人必有重赏,你便先回去吧。”

    不料樊馀却是没动,抬头看向周扁,后者则微微笑道,“周公既已答应有赏,樊爱卿还不快快谢过周公。”

    樊馀这才冲周公拱了拱手,之后再看见周扁点头,这才站起身子回到大王的战车之后,少师的战车也随即转到了后方。战场之上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只听得周公冷哼一声,想必是方才樊馀的态度令他有些不悦了。

    “大王,如今形势对我甚好,不若就此杀将过去,如何?”周公说话时看都没看大王一眼,只是盯着前方。

    “全凭周公做主。”周扁则是彬彬有礼的拱手说道。

    周公听罢便不再作态,拔出腰间别的剑来就要下令,不料却听身旁有人大喝一声“且慢!”转头看去,原来又是宁越。

    正要借大军压上之威威慑王室,周公可是憋足了劲要将那进攻的号令喊响亮些,却生生被打断,好似闪了腰一般,不由怒视向宁越,虽没言语,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若是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等着瞧吧!

    宁越却是泰然自若,冲周扁拱手道,“大王麾下既已拔得头筹,何不就势冲上去,也好让我们瞻仰一下王师之威。宁某不才,也听说王室虎贲乃天下强兵,昔日武王在牧野之外,便是以虎贲为前锋,今日何不让某等外臣,见识一下虎贲之猛!”

    听了此话,周扁不由恨得直咬牙,这个宁越,三番五次的添乱,真不知王室得罪他了什么。方才不得已让樊馀出阵叫骂,只是为了不坠了自己这边士气,而现在到了厮杀的时候,居然又提出让王室的军队冲在前面,宁越用心之险恶,已显露无疑。再想起以前王室在洛阳招兵受阻,天然居被查封勒索,这些事都是出于宁越之手,周扁真恨不得现在就跳过去,一剑将之当场斩杀。

    当然成周这边不需周扁出手,自然是有人应对,于是少师又挺身而出,一番舌战之下,各有各的道理,竟又是不分上下。望着这两人吵的不亦乐乎,连周公都皱起了眉头,其实周公的心里倒是不在意这些小事的,快些攻下巩邑,拿住那老是威胁自己周公之位的弟弟,才是最要紧之事。而周扁虽然并没表现出不耐,但心中也是加深了对宁越的厌恶。

    片刻之后,就在周公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界,将要下令全军压上去的时候,忽然听见洛阳军中竟起了骚动,不少士兵纷纷交头接耳,指向对面。本想喊过龙将军训斥一番,不过一回头周公便发现哪儿不对了,原来战阵对面的巩邑军不知何故突起变故,竟已经乱成了一团。

    稍一思索,是个人都明白了,公子班的手下竟是在这个时候闹起了内讧,眼看着对面突然喊杀声响了起来,明显被分成了几拨人马互相厮杀起来,各种叫骂声呐喊声虽传不过来,但也可以想象到公子班此时心中的焦急。其实公子班能有今日,也是一开始便埋下了祸根,若不是公子班太依靠韩国,以至于给了韩兵在巩邑的太多特权,或许巩邑本地的士兵还不会对他有那么多大的意见,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依靠韩国,只怕公子班也根本撑不到现在。

    周扁见状,心中自然大喜,在周扁看来,洛阳兵也好,巩邑兵也好,将来都是王室的兵,所以能少死一个是一个,所以特令暗地投效了大王的巩邑百夫长李定,相邀不服公子班之人,在临阵之时突然闹起内讧,若是能立即抓住公子班,那战事便结束了,若是不能,让公子班给跑了,那也少死了许多士兵,这里战场上的每一个其实都是王室的人啊!李安啊李安,果然不负本王期待。

    听到耳边议论声起,少师与那宁越二人也停住了争执,一起向源头之处寻去,待看清形势之后不由均面露惊讶之色。不过其实少师是早就知道怎么回事,此时不过做做样子罢了,一见事情的进展果然是在按照大王的计划进行,少师不由大喜,转头看向周公,只见后者仍在沉吟或者震惊之中,不由大呼一声,“大王,周公,此时敌军大乱,正是我们夺回洛阳,擒拿公子班的最好时候,此时不杀将过去,更待何时?”

    早已不耐的周公闻声顿时惊醒,举起已拔出鞘的剑,用力一挥,“全军听寡人号令,杀过去!”说罢吆喝车夫一声,竟带头冲了出去,那宁越还想拦住再说些什么,却没追上,只得摇摇头转身去寻自己的马车了。龙将军见状,令军中响起战鼓,洛阳三师便齐齐冲了出去。

    待洛阳的人马冲出去十来步之后,周扁才冲少师点了点头,成周王室的人马便尾随在最后,也跟着向巩邑跑去。不管怎么样,现在成周的人马可是周扁的嫡系,所以愈发显得珍贵了,能少些伤亡那便少些吧。

第九十七章 进入巩邑() 
若用一个词来形容公子班此时的心情,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一刻之前公子班还不知道,为何明明自己有韩国的支持,王室和洛阳还敢联合起来打自己,上次自己可是威风八面的兵临洛阳城下的啊,可是直到刚才,巩邑兵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韩国被魏国打败了,死了几万人,韩侯再也顾不上公子班了,我们被公子班和韩兵欺负了那么久,此时不反抗,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抓住公子班,赶走韩兵啊!”

    听了这声喊,公子班这才不由有点恍然了,难道竟是这样?不过随即公子班便是大怒,两军交战之时,居然有人存心捣乱,这不是想要人命么?

    开始时公子班还不相信,以为是有人心存不满,想要扰乱大军,正要令亲近的士兵去抓人时,忽听战阵里居然多处响起了一样的声音,再看看四周便发现此时已经军中人心不稳,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的在打探着消息,有的则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所说的都是真的。难道竟是约好了,偏偏瞒住了自己?于是由不得公子班不怀疑,忙转头看向身边的那一队韩兵,这队韩兵长期驻扎在巩邑,可是公子班的最大依靠,不料此时却让公子班一阵心凉,原来一反平时趾高气昂的状态,此时这队韩兵居然结阵设防,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了自己的巩邑兵。

    公子班一看心便冷了,看来这消息居然是真的,并非是谣言。而且这队韩兵其实早就得到了消息,只是不告诉自己,以至于军中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自己却还不知道,真是坑人啊。其实这点公子班倒是冤枉了别人,韩兵他们也是早上才得到通知,让他们能帮则继续帮公子班,若是不行,那就自保,至于公子班就仍由他自求多福吧,所以这队韩兵稍微一商量便决定干脆走了算了,走时告知公子班一声,也算是仁义尽致了,哪料洛阳和成周居然偏偏今天正午之前便杀了过来,不忍就此撒手而去,又来不及跟公子班说,于是这队韩兵便随大部队出城迎战来了。此时见巩邑兵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他们哪里还再会管公子班,所以竟做出了想要逃跑的模样。

    见到韩兵一反常态的模样,近处的巩邑兵最先反应了过来,都是一贯被韩兵欺压的很了,怒火早已在心中埋下根,所以此时不要长官下令,也不要有人带头,竟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长矛举了起来,发一声喊,刺向韩兵队中。

    刹那间,整个巩邑西门外乱成了一片,向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大批士兵都将矛头指向了公子班和韩兵,于是在远处看来,巩邑城外几拨人马对攻起来,场面十分混乱。

    乱阵之中,韩兵本来凭着较强的军士素质,有攻有守,不过怎么耐得过上千名巩邑士兵轮番进攻,这也是平常得罪人太多了。至于公子班,本就刻薄寡义,只知压迫军中,此时也遭到了几百人的进攻,但上百名忠心手下的护卫下,公子班竟被拉着向外围杀了出去。

    公子班的心中那是一个不甘啊,本来先父周威公死后,他便是无根之萍,与身为世子的公子般也就是现在周公相比,丝毫不占任何优势,不过幸好还有一块刚刚到手的巩邑可以立足,幸好又得到了韩兵的支持,刚刚修建好了巩邑的新城墙,刚刚训练好了三千人马,没想这一关键时刻,在这一瞬间,竟全部化为乌有,公子班满脸都是不甘,本想令手下军官压住场面,不料这场面却是越压越乱,开始只是几个百夫长作乱,到后来竟连千夫长也参与其中,又没一会全军都崩溃了,再看看视为依靠的那几十名韩兵,此时也是自身难保,公子班忍不住想要长叹一声,这会全军皆乱,真是想怪谁都不知道啊。

    不过幸好还是有些心腹人马的,有的是从洛阳追随而来,有的是在巩邑本地收买的,此时却纷纷聚集起来护卫这公子班往外围而去。不管怎样,求生的本能每个人都还是有的,于是公子班很快便清醒过来,观望一下形势,便发现自己是在最前列,离着城门最远,并且此时再杀回巩邑是不可能的了,只有逃亡他国,便立即指挥着手下人马往外围突去。

    损失了一半忠心的手下,公子班这才杀出了重围,稍稍松了口气,好在所有的战车都在自己和手下这里,一旦摆脱了那些步兵,以战车的速度那些反兵是追不上的。可是眼前场面一空旷,公子班顿时吓得魂都出来了。原来最大的问题不在巩邑造反的士兵身上,而是对面正进攻自己的洛阳成周之师,刚才一阵慌乱,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此时望着那轰隆隆疾驰过来的上百辆战车,公子班只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刹那间求生欲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涌了上来。推下自己车上的另一名乘客之后,公子班死命催促车夫绕道向北,不时还用长戟刺向挡在前面的自己的手下。

    为了活命,公子班,已经顾不了那许多了。

    往北,当然是往北,公子班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命,因为往南不远便是洛水,甩不开追兵,而往北则离着大河还远,还可选择向东直接渡过洛水逃往韩国,或者往西赶到孟津,再聚集士兵或者北渡大河逃亡魏国,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甩开后面追着的洛阳战车,既然对方也有战车,公子班只能拼命打马了,几个呼吸间,便已越过了自己所有的手下,冲到了所有人和车的最北边。

    回头望望追兵,公子班犹嫌逃跑的速度不够,于是狠狠心咬咬牙,趁那车夫不注意,一剑将之刺了个透心凉,将尸体扔了下去,果然车子快了许多,只是公子班得亲自执掌缰绳了。

    于是巩邑城西门外,一辆战车死命向北,身后跟着一大堆战车,不时还有公子班忠心的手下拿命去替主子争取时间,不过大局此时已定。洛阳的数千步兵紧随在战车之后,已经冲到了巩邑阵前,集中兵力将韩兵一个不剩的刺死后,又强迫投降的巩邑兵放下兵器,紧紧挨着城墙挤成一堆。巩邑,就这样被攻破了。

    等到周扁率王室人马慢悠悠的赶到巩邑城外时,看到的便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洛阳兵散的到处都是,有的露出轻松的笑容扎堆聊天,甚至有百夫长模样的人也参与其中,有的炫耀武力似的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似乎在吓唬着投降的巩邑兵,一片胜利的喜悦,让周扁的心情也愉悦了许多。

    走近之后,便见一群人簇拥着周公迎来,周公脸上自然是乐开了花,“大王今日可见识到了我洛阳三师的威武么?说今日午时在巩邑城内吃饭,还真赖不到未时。”

    这真的是你的功劳么,一旁的樊馀不由撇了撇嘴,却听自家大王笑道,“全赖周公神勇,自此以后,有周公扶持,我王室可以无忧了!”

    “哈哈,这是自然。寡人在此等候,专为护卫我王入城。大王就请吧!”

    “哦,有劳周公了。只是不知那逆贼公子班可抓了回来没有?”

    听见大王直呼逆贼,周公顿时脸上不悦,虽然对着干过,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啊,这声逆贼便如也在骂自己一般。就在周公皱起眉头,想要辩解一番时,只见宁越带了几位军官走了过来。

    “大王问的可是公子班么?大王放心,做弟弟的,是定然逃不出兄长之手的。”接着又转头向周公,“主公,这几名都是巩邑军中的百夫长,还有一位千夫长,今特投奔我主公而来,望主公接见。”说罢还示威似的看了周扁一眼。

    樊馀一见顿时怒了,迈出一步便要挺身而出,却被大王给拦住了。

    那几名巩邑军官似乎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周扁这边,除了一名百夫长冲大王这边拱了拱手便低下了头,却是没一个人前来拜见大王。只见其中一名军官上前两步,半跪在周公面前,“拜见主公,某巩邑李定,不堪公子班之苦,听闻周公率仁义之师前来,又知周公向来深明大义,故特地阵前投效,望周公接纳我等!”

    说得周公不由大喜,忙伸手扶了起来,没想巩邑军队居然主动投效自己,难道真是自己霸气十足,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令周公喜出望外,心里不由又想起宁越的建议来,忍不住的心动起来。

    周扁却是眯住了双眼,没想李定这人居然演戏演的这么真,如果他是真的投靠了自己,那要么此人能堪大用,要么此人是个投机的小人,又或者他根本没有投靠自己,而是说的心里话,这才令周公喜形于色。

    耳听得一旁樊馀咬牙咬出声来,周扁不由回头望了望后者一眼,樊馀这才低下了头。

    周公好言将那些投降的军官安抚过后,又回头请大王一同入城,不过那得意的心里却是显露无疑,想必周公的心里此时正是一片艳阳高照吧。

    于是周公迈着王霸之步,向前走去,没几步之后才回头瞄瞄周扁跟上来了没有。一群人刚入城门,便见几名胡子头发尽白的老者,躬身侯在门洞之中。周公抬头走过,却没见一人搭理,回头一看,却看见那几名老者居然冲身着王服的少年天子跪了下来。

    周扁也是一愣,这么大年纪的人还要冲自己下跪,多不好意思,弯下腰便要扶起,不料那老者中当先一个却高高举起手里的一本竹简,高唱道,“巩邑在此,请大王接受!”

    这是何物,莫非是拥有巩邑的信物,疑惑间,周扁正要伸手接过,不料身前突然闪出一个高的人影来,一把抢了过来,周扁不由心中大怒,抬头一看见是周公折了回来,无奈只得忍声吞气低下头仍由周公抢过竹简打开。

    “咦,这不是巩邑的图册么?嗯,大王年幼,此物便由寡人待大王收下了。”图册确实是代表巩邑之物,没想周公看罢之后还真塞入了自己的长袖之中。

    少师自然不依,刚要动身,不料一只手扶上了肩膀,回头一看竟是龙将军。那几名老者也大是惊愕,长大了嘴巴,但随即宁越便越身而出,笑容可掬的扶起了那几名老者。

    不过这一切周扁都视而不见,而是低下了头,绕过众人,跟在周公之后缓缓的走入了巩邑城中。

第九十九章 不变之策() 
第一次主持大事,便碰到这样的突生变故,白圭那久在商场而练就的沉稳的心也变的紧张起来,显然此事必是城中贵族所做,但将城中贵族想了个遍,一时却思索不出到底是哪家,并且又猜不透他们还有什么后招,白圭也有些乱了,只听得自己的心跳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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