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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樊馀很沮丧,他停留在这个水平已经一个月了,几乎没有丝毫进步,所以在两次出门收到魏国公子们的刁难后,便不再出门,而是只在院内每日拉拉两石的弓,练练臂力。
这样做倒是得到了大王的肯定,甚至周扁兴趣来了还提出了一些指导意见,比如,箭法第一要找规律,如射多远的靶子用多大力道时,在什么风向风速下需要什么角度,如射移动靶时如何判断自己射出去的箭的轨迹以及目标的轨迹以确保它们能在某一点上重合,再如自己在以什么速度什么方向下移动而射出去的箭会有什么样的轨迹落在什么位置,总之一堆新名词,害的大王解释了半天樊馀才勉强听懂了,虽然从没见过大王射箭,但抱着对大王盲从的心里,再加上不明觉厉的言辞,樊馀听得那是连连点头,似乎深有启发。其实这些都是后世数学和力学的简单理论,周扁恨不得都想讲讲数学和物理课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还流落他乡,显然提高身边人的数学知识不是首要的,不过周扁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一旁偷听的苏锐倒是眉头紧锁,一副深思的样子。
然后第二,箭法还要找感觉,按照大王的说法,感觉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就是当你一看到目标,哪怕目标在移动,自己也在移动,但仍然能够迅速的甚至是不假思索的就能找出射箭的力度角度和时机,然后一箭中的,并且感觉很难去寻找,或许你练了几十年的箭,在射出箭矢之前仍然要想一想,哪怕那能百发百中,但也根本找不到那种所谓的感觉,那种不假思索便射出去的感。大王的话,樊馀绝对是信服的,于是樊馀想了想,感觉公孙或应该还是没有找到感觉,颜高应该也没有,至于养中桥,或许是有那么一点感觉的,但是自己就差得远了,完全没有这个所谓的感觉。好在大王还说了,感觉这东西虽说很难寻找,但若是苦练,并且刻意的去感觉,还是希望蛮大的,所以樊馀听了这话,顿时找到了方向,信心倍增。
最后大王还说了第三点,耐力和心性。如果满足前两点,则只能算是一个优秀的弓箭手,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弓箭手,一般的弓箭手位于数千大军之中,大家一起射击,能射出二十轮便是强军了,厉害的弓箭手距敌五十步外,前十箭能箭不虚发,再十箭能中一半,后十箭能中两三箭便已不错,休息片刻,再发十箭,能再中五箭的,便已能在军中称为善射者了,够资格配两个箭筒了,然后比善射者还厉害的就要称为神弓手了,能立于高处,望见敌军之中将校而诛杀之,便能影响一场战局,如养中桥颜高便是如此。若要再厉害,则能在敌人射程之外,一箭诛杀敌首,或者于一场战中射出百箭而杀五十人以上者,便是箭神,或许传说中养由基便是如此。
在大王看来,耐力和心性的练法一样,那就是保持一个姿势长久不动,左手如托山岳,右手如抱满月,拉弓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乃至数个时辰,而全身丝毫不动,不仅练了耐力,还磨练了心性,大王还提出了一种方法,那就是在左手弓身上吊一块石头,以增加练习难度。大王提出的练法给樊馀还有苏锐都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樊馀等人深以为然,其实这就是后世狙击手的练法,后世战争中一个合格的狙击手能躲在掩体之中数天不动,就为了等一个合适的目标,那么弓手便也能参照这个标准,以提升杀伤力。而这,也就是周扁所说的合格的弓箭手之如何炼成的了。
在花了近两个时辰给樊馀讲了自己的看法之后,口干舌燥的周扁回房歇息去了,留下若有所思的樊馀和苏锐二人低头不语。
而就在周扁给樊馀讲了这堆道理的第二天,周扁起床后在院子里随意走动时,便看见樊馀拉着一个一石的弓,弓身上吊着一块石头,扎着箭步,在那里浑身打摆子似的发抖。周扁笑了笑没有打扰,转身绕过去了。
然后天天如此,每日里上午周扁或者看洛阳文书,或者和樊馀一起练箭,下午看看书再练练箭,晚上跑跑步练下力气,再听听宁越王孙满汇报今日魏宫深处的战况,这样的日子极为充实和有趣。
时间眨眼间便到了四月底,天气也渐渐的暖和了起来,脱去了厚厚的袄子,开始穿单衣了。
终于除了诸侯国使者之间的争吵外,有了一些其他的消息传来,而其中最重要、也最吸引人的,则是魏国的大军即将班师回朝了。
从听到这个消息到在公子昂那里得到证实,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消息,因为在魏国上下看来,能在短短的半年之内,连败天下三个大国,尤其其中还有传统强国齐,这是一件十分值得庆祝和炫耀的事情,所以在年前魏侯轻车先回安邑之前,魏侯就已经开始在策划一个盛大的大军凯旋仪式了,而事实上,周扁等王室君臣所不知道的是,新年刚过完,魏都安邑便已经在为这个凯旋仪式做准备了。
具体的细节周扁不得而知,但时间却是十分清楚的,四月二十七,据说这是占卜得来的,但周扁相信这个日期必然还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恰恰选在了诸侯使者全部赶来的十几天后,也就是他们争吵正是高潮的时候,那么魏侯的目的也就很明确了,那就是要用一个盛大的仪式,来彰显军威,彰显魏国的强大,以震慑天下诸侯。
然后周扁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既然要震慑天下诸侯,为什么不放在那个所谓的朝见天子大典之上,让诸侯国君都亲眼所见,而非大夫们回国转达?宁越很好的解答了,如果在诸侯国君面前耀武扬威,那就不是震慑,而是赤裸裸的挑恤了,别说去年未交战的赵楚两国,就连齐韩秦三国,都将受不了,说不定哪国国君一怒之下就要回国引兵来攻了。
这就是东周战国,哪怕不像春秋那般重礼仪,国与国之间打交道的基本规矩还是在的。再如晋文公城濮之战于践土大会天下诸侯时,就也没有选在大军凯旋之时,可以想见,一心想要称霸天下的魏侯,必然也是以晋文公为榜样的。
所以对各诸侯国朝见天子时各自带兵多少,也是这次诸侯使者们讨论的重点。
不过作为周天子,周扁却还是被邀请参加魏军凯旋回朝的仪式,因为晋文公四月城濮之战大胜,五月末大军回朝时路过洛阳,便将俘虏的楚兵献给了周天子,周天子也给了赏赐。一心效仿晋文公的魏侯又怎能不模仿呢?
所以,在四月二十一日的时候,公子昂便代表魏侯前来周天子行宫之中,表达了邀请之意,王室君臣自然答应。
史书记载,晋文公五年四月初四,晋国大军在城濮大败楚国左军和右军,逼迫中军逃回楚国,四月八日班师回朝,五月十二日,晋文公把楚国的俘虏步兵一千人兵车一百乘献给周襄王,五月十四日,周襄王设宴劝晋文公进酒,并赐给晋文公辂车仪仗、彤弓王箭、美酒勇士等。五月二十八日,王子虎代周襄王在践土与天下诸侯签下盟约,誓约共同襄助王室,互不伤害,史称践土之盟。
这些史实魏侯自然都是知道的,又怎能不效仿呢?于是,为替王室着想,连该由周天子赏下的辂车仪仗和彤弓王箭都已经替周天子准备好了,既然如此,周扁等人又如何能拒绝呢?
时间过得很快,一车车的仪仗等物被魏人陆续送来,摆在了周扁在魏宫之中的行宫里,占用了极大的一个院子,望着那新漆好的亮堂堂的弓箭和车辆旗帜等,周扁知道,这些不过只是在自己手中过一道而已。
不料在四月二十五日这天,魏宫之中却是发生了一件事,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天下大势也随之产生了一系列的变法,乃至于在事后周扁也感叹了一句,历史终究还是走出了真实的轨迹,不过在当下这件事的影响却不是很大,甚至除了让魏侯心中有所不快外,对于魏侯的大计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便是赵国使者跑了。
准确的说,是被楚国使者给气跑的,起始自然是争朝见天子第二位,然后相争不下时,楚国使者便拿赵韩浊泽围魏侯却未能得胜,以及魏侯次年于怀地大败赵国的事笑话赵国使者,赵国使者一怒之下,便拂袖而去了。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赵国使者离去到底是自己真的被气跑了,还是出自赵侯的授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赵侯绝对不会出现在了朝见天子的大典之上。
那么楚国就自然成了第二位,对于这一点楚国使者还是很高兴的,楚国不愿与中原强国争锋,但对能重返中原炫耀一番还是很期待的。
魏侯自然心中不悦,一方面是怒于赵国的不给面子,另一方面也是不待见楚国占了第二,作为中原诸侯,自然都是从心底看不上南蛮子的。
赵国使者跑了,安邑这边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时间一晃而过,四月二十七日就要到了。
第六十七章 魏军回朝()
似乎是天佑大魏,这是一个明朗的清晨,蓝天白云,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微风徐徐,在这样的天气里,从事什么生产游乐,举行什么活动仪式都是十分适合的,站在安邑南门高高的城楼之上,望着远方那地面上缓缓移动的黑云,周扁微微一笑,心中想道,这样的好天气,那替魏侯占卜的巫师该获重赏了吧。四月二十七日,元亨利贞,吉。就在这一天,高高的安邑南门城楼之上,正当中的是魏侯,魏侯身后是一干魏国臣子和贵族,身边几步远便是周扁一干王室君臣,再两边,则就是那些个诸国使者了。而在城楼之下城门之外,紧挨着城墙站立大道两边的,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那是围观热闹的安邑市民。就在这一天,魏国连败三个大国的威武之师就要回朝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将士们凯旋而归了。望着远方整齐的队列就快要走近,魏侯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诸国使者们则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齐国田平大夫果然未来,看来传言属真。”四下观察了一番之后,宁越凑到了周扁耳边小声说道。“那可知道魏侯与齐使有何矛盾?”微微偏过头来,周扁望向宁越问道。“尚还不知。”宁越摇摇头道,“传言未必都是真的,若真有矛盾,田平很可能直接回国,齐国哪怕去年败了,仍然还是不会太过于惧怕魏国的,田平大可以愤而离去。”“所以臣下认为,田平今日不来,或许只是对魏军的凯旋有意见,又或者是真的像有人传的那样,田平恰恰今日身子不适了。”顿了顿后,宁越补充道。“嗯,事实如何,日后总会知道的,齐魏都是大国,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坏,本王都要清楚。”周扁点点头道,“不过现在不是议论的时候,还是接下来看魏人的表演吧。”周扁指了指前方,前方的大军已经越来越近了。整齐的队列,如一的步伐,还有那光亮的甲衣以及鲜明的旗帜,瞬间就让周扁明白了这几万人从濮阳回安邑,为何会比魏侯的脚步要慢了近四个月,原来除了他们要绕过太行山外,还留了时间专门练队列。望着周围那些诸国大夫们露出的为之震撼的表情,以及魏侯那洋洋得意的样,周扁不由心生鄙弃,等王室强大了,把后世大阅兵的队形摆出来,吓不死你们。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忍受不了魏人准备的那冗繁又枯燥的仪式,在最后一次望了望那城门下整齐站立的魏国大军之后,周扁在公子昂的陪同之下,坐到了城楼内部,这里有酒水,还有小吃,是专为贵宾休息准备的,不过到目前为止,只有王室君臣踏入这里,其他诸国的大夫们都还在外面,要知道魏侯可也在外面呢。这次接受自己君侯亲自到场的凯旋大典的,正是当初参与了围攻韩都、大败齐军的那部分军队,只不过这次回到安邑的只有五万人,另外的一半人则是回到了大梁。用公子昂的话说,那五万人驻扎在大梁是为了日后迁都,不过在公子昂走后,宁越却说是为了防备楚国。仔细一想,的确如此,熟读春秋的周扁自然知道,楚国可是有过会盟争当老大,就直接把组织者俘虏,然后就把军队拉了过来的先科,所以在宁越看来,魏侯这么做,是为了大梁地区的安全,因为大梁地区是从楚国手中夺过来的,南边紧邻楚国。显然对于地广千里、带甲百万的楚国,魏侯也是持有深深的防备心理,其实这次楚国能派使者来,已经大大出乎魏侯意料之外了,要知道齐桓晋文大会天下诸侯共同朝见天子,都是建立在大败楚国的基础之上,所以魏侯既不会奢望楚王能来,也更不会放松警惕。【 】在城楼内部的矮榻上躺了会,歇过气来,又享用了一番魏国的美食,终于到了午时,也就是后世上午十一点钟的时候,公子昂又进来了,了解了整个仪式的周扁知道,这是该自己出场了。这也将是整个仪式最为重要,也最为吸引所有诸侯大夫们的步骤,向天子献俘。半刻钟后,望着城楼下方那一千名虽然衣衫褴褛但精神都还不错的小伙子们站成整齐的队列,听着身边司马王错作为大军主帅向天下人昭告齐国不敬王室的罪过,周扁忽然明白了齐国大夫田平为何没来了。一群被魏军俘虏的齐兵被当做奴隶献给天子,田平还有脸站在边上看着吗?不过想想也真奇怪,魏国这么侮辱齐人,齐国怎么没有提出抗议?想必抗议肯定是提过了的,魏侯仍旧会这么干,因为晋文公这么干过,只是晋文献的是楚人。那么在抗议无效的情况下,齐国为什么还要眼巴巴的派大夫过来,难道齐国就这么怕魏国?不,周扁双眼微微一眯,忽然想起了前不久送来的齐国有开始招兵的迹象,周扁瞬间明白了,齐侯这是在忍,在示弱,在积攒力量,或许等到了齐国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齐人就会给魏人以致命一击,对,就像真实的历史上面围魏救赵和围韩救赵一样,两场战,就把魏国打垮,从霸主的神坛上拉下。虽然自己穿越而来,但历史还是会按照其一定的轨迹继续前行,周扁忽然充满了期待,相比于齐侯的忍,周扁知道,更能忍,更能憋大招的,却是在西边,能有这样的对手,带领王室重新走向辉煌会很难,但也岂不是更有乐趣?并且现在的情况是,齐国在忍,秦国在忍,而自己的王室又何尝不是在忍呢?那么关键就看,谁更能忍,谁能憋大招,谁憋出来的大招更大,周扁嘴角微笑,浑身突然充满了斗志。伟人曾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周扁忽然感觉,果真如此。短短的献俘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宁越代表王室致谢和表彰,同时接受了这一千齐兵,仪式的顺利让魏侯脸上露出了忍不住的笑,但没有人知道,一个小小的十来岁孩童,会在短短的两刻钟内想到那么多东西。热闹的凯旋仪式终于在一场盛大的午宴之前落下了帷幕,五万魏兵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回到了阔别近一年的安邑大营,同时,那一千齐兵也跟随驻扎在了魏军的兵营之中,等待着自己的新主人的命令。午宴的主角,乃是率大军回朝的司马王错,虽然真正的主帅是魏侯,但魏侯不可能自己赏自己,所以司马王错就幸运的接受到了比预计多得多的赏赐,并且还在诸侯使者们频繁的敬酒之下,最终被抬出了大殿。午宴之后,下午便已经过去了一半,稍微歇息一会之后,周扁便将几位臣子召集了过来。“本王决定,提苏锐为千夫长,就率领这一千齐兵,在安邑整顿半个月之后,由苏锐率其部先行返回安邑。至于本王的亲卫,则由周通任百夫长。”待君臣坐定之后,周扁便当先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臣下归于王室不足一年,未立寸功,怎敢受此提拔?”苏锐慌忙跪倒在地。“如何未立寸功,在轵关道外,卿可是为本王挡住了刺客。”周扁呵呵一笑,望着苏锐说道,“再说,以卿的才能,统帅千人绰绰有余,本王只恐大材小用了些。”“如此,臣下便多谢我王,请大王放心,臣下必定用尽心力,为大王训练好这一千士兵。”苏锐又拜了一下后才直起身来。“大王,臣下有所担心。”忽听宁越拱手道。“大王,这些士兵都是齐人,虽然已经由魏国献予我王室为奴,但毕竟不是洛阳之人,唯恐其对王室有异心,难道真要编入我王师之中?”苏锐一听连忙又拜了下去,“大王请放心,臣下必定对其进行训导,不日,也必将成为大王手下最精锐的士兵。”“齐人被俘而来,远离临淄,恐思乡心切,难以归心。”宁越摇摇头道。“某也是被俘而来,难道宁大夫也要怀疑某是否归心吗?”苏锐仰头反驳道。宁越慌忙从座位上直起身来膝行两步拱手道,“吾并无此意,还望苏将军勿要再怪罪。”“无妨。”苏锐摆摆头道,然后又拜向周扁,“大王大可放心,臣下有信心将齐人驯服。”接着苏锐又加重了语气,“就如苏某一般,归心洛阳。”“本王信你。”周扁点点头。“这次你是孤身跟随本王前来安邑,身边也没有亲兵,这样吧,你从本王的亲卫中选六个人,一个暂作为你的副手,另外五个暂作为你的亲兵,待你率兵回到洛阳,再从你的族人中选取亲兵等,如何?”“臣下多谢大王!”“不过现在有一个难题,甚至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可惧怕?”周扁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苏锐一愣,“某自然不怕,不过是何事,还请大王讲述!”“你只有六个人,然后加你自己也只有七个人,但却要管一千士兵,在安邑还好有数万魏兵,回到洛阳也好,也有数万王室士兵,但在从安邑到洛阳的途中,你要怎么管住他们?他们会不会途中跑掉?甚至,会不会杀了你,然后再跑掉?难道一千人,我们还会去要求魏侯派兵护送?”听到这,苏锐顿时脸色变得卡白,一下子呆在了那里,这会才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而此时甚至就连宁越王孙满樊馀等人都担忧的望向了苏锐,因为大家都想的到,出于尊严问题,王室应该不会去主动求魏国,不然多少是会被笑话的。有一会后,苏锐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大王,半个月时间太短,一个月如何?给臣下一个月的时间训练这一千人,如此,臣下方才敢带他们回洛阳。”“那你要如何训练?”“按照大王的阵列严格训练他们,再对他们讲述他们现在的处境,以及我王室的优待,从而让他们归心,然后从其中选取优秀的臣服王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