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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始皇-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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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君,昔日考王封其弟于洛阳,虽名曰周公国,然历代周公亦是周臣,领我王室太保之职,负我朝堂参政之责,且洛阳乃周公旦所建周室王城,如今九鼎仍在洛阳,百年来,洛阳仍担有成周王室之粮草用度,由此可见,洛阳虽为昔日周公国,然与我周王室仍为一体。”

    这可是要从此次事件的开头说起,在座的众人均是认真听了起来,只见宁越走了两步接着说道。

    “自周威公去后,其长子姬朝封我王令,就任周公之位,名至实归。然仍有周威公幼子公子班,受人蛊惑,占据巩邑,妄想篡夺周公之位,故而周公朝联合我王师出兵,东征巩邑,虽一举拿下,然周公朝不幸在当晚为奸人所害,以至英年早逝,惜乎哉!”说到此,宁越忍不住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一瞬间后,宁越便恢复了常态,接着说道,“周公朝故去,只遗有嫡长子共之,共之方才七岁,不堪周公大任,故而奏请我王室重回洛阳,主持大局。先已说过,周公国与王室本为一体,洛阳乃是王城,故而王室重回洛阳,乃顺天之事。不料却有那周威公幼子公子班逃出,为韩国所获,于是韩国大将军韩虎,竟率数十万大军冒犯我王畿之地,擅攻我王城洛阳,以至九鼎震动,历代先王于太庙不安,呜呼,此何其罪大也!此乃欺我王室穷困乎?以下犯上,莫过于此也!”

    说罢,宁越便厉色向韩侯武看去。其实这番话,真真假假,许多背后的故事都没有说出来,不过历史乃是胜利者书写,谁会去关注王室重回洛阳到底是不是周公朝之子共之所奏请,谁又会去想那共之七岁小儿,这周天子却也只有九岁,难道就能主持大局了?

    但宁越这番话说来,还算是铿锵有力的,于是魏侯一方人全部望向了韩侯,而周扁也配合的使劲瞪圆了眼,做出一副怒目相视的模样,看向那韩侯武。只是那没长开的儿童模样,应该还是可爱多一些罢。

    不过韩侯倒是没有去关注周室大王的瞪眼,却是转头向魏侯拱手说道。

    “好叫魏君知晓,先王乃是受小人蒙蔽,误以为周王室处理周公国内政有所不公,这才兴兵为公,并非是藐视周鼎,还望君侯赐谅!”

    魏侯却是一摆手,“周天子尚在此,这话冲周君说去吧。”

    韩侯武这才转过头来,“大王,先王的确是受小人蒙蔽,这才有所冒犯,今幸得魏侯在此见证,有贵宁大夫说清事实,韩某知错认罪。如今我韩军已从洛阳撤退,且又受到魏侯所率义师征讨,先君故去,国力所损,已受到惩罚。还望大王能大度,赦免臣子之罪!”

    说罢韩侯站了起来,冲周扁弯下了身子行礼。

    不过周扁却是撇撇嘴,并未道平身,向天子认罪,居然不跪下,这分明就还是藐视天子。

    一旁本就站着的宁越却突然又开了口,“既然韩侯口口声声说是受小人蒙蔽,那现如今就将那小人交出来罢。”

    趁着宁越说话,韩侯武这才站了起来,转头向宁越答道,“宁大夫见谅,自我韩军久攻洛阳不下之时,那公子班见我韩师无力,便自行不告而别了。”

    宁越皱眉,“十几万大军之中,如何不告而别?莫非韩侯还要包庇那罪人?”

    “告宁大夫,先君兴大军十五万,本以为不日便可攻破洛阳,谁会看住那公子班,所以军中任由其自由来去,却没想全力以赴,还是久攻洛阳不下,我军众将心急之下,谁还去注意公子班,于是便让其逃脱了,以至于如今得罪大国,却无法交代。”韩侯一字一句答道。

    真的如此吗?周扁摇摇头却是不信的,公子班乃是攻占洛阳后的重要人物,怎么可能不严加看管?所以韩国必然在撒谎,想到此周扁向魏侯望去,想看看魏侯是什么反应。

    不料这一看,却发现魏侯若有所思的样子,周扁心中顿时一动,坏了,韩侯这是想在魏侯面前夸大周王室的实力,什么全力以赴还是久攻不下,这分明是说给魏侯听的,时刻提醒魏侯这周室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

    看来大国交往,还是免不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韩侯这是想借魏侯之手再打压周王室。

    于是周扁冲宁越轻轻摇了摇头,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大声说道。

    “若真是如此,倒还是那罪人之幸,不过自今日之后,这天下虽大,将再也无那罪人容身之处,公子班,终将惶惶而终。”

    紧接着宁越话音一转,“然则因韩军误受挑拨之过,我王室伤亡惨重,洛邑内外,夜夜啼声不断,王室用度不足,以至宫室倒塌无力维修,此谁之过乎?呜呼,皆韩军之过也。今宁某在此,借魏侯之威,敢问韩侯,该如何谢罪?”

    前面说了一大堆,终于说到正题上了,周扁顿时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

    只听韩侯武沉声答道。“韩某愿代先君之过,赔偿周室损失。我韩国愿献两千奴隶,两千女奴,入洛阳伺候大王。”

    “哼!”

    宁越却是冷笑一声。

    “为护我洛阳王城,使太庙九鼎免于受惊,我大王麾下,王畿子民死两万五千有余,重伤一万有余,伤五万有余,天子亲军大将庞兴亦亡,此外巩邑城烧毁,洛阳城墙城门破损,为守城用,拆除城内民夫五千间,后又拆除王宫殿堂二十座,再此外,今秋粮草收入受损,洛阳被困两月,粮草耗费无数,如今王宫用度已然短缺,太后在宫尚且只能温饱。如此巨大损失,今日韩侯只想以区区两千男奴、两千女奴作陪,便欲了之,别说魏侯在此看不下去,就是日后传言出去,却叫天下人如何看你韩人?”

    越说到后,宁越的语气越是严厉,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果然气势逼人。

    只说的魏侯也是连连点头,众人皆转向韩侯看去。

    此时韩侯已经回位坐下,却没想韩侯身后跳出一人来,却是一名年轻的公子。

    这公子先弯腰向魏侯,后冲周扁拱了拱手,然后才说道,“魏侯,周君,诸位大人,吾乃韩公子庆,先君衰公之子,方才听宁大夫一言,在下有一个疑问。既然说到伤亡,那我韩国冒犯洛阳一战,死四万五千有余,重伤一万有余,伤三万有余,又该问谁要赔偿?故而,在下窃以为,我家侯爷既然已经认罪,天子富有四海,不若就此笑纳了便是,传出去那也是王室的好名声,不知宁大夫以为如何?”

    公子庆话音刚落,宁越便立马开始反击了,“贵先君共侯断送四万兵士,乃其误听他人之言也。不然公子班有韩国兵符否?公子班能说动大将军韩虎否?否也。故而,韩军之损失,乃自为之,却谈要他人赔偿,岂非徒惹天下人笑话乎?而我王室不然,王室之损失乃受韩军之累,而众所皆知,我王室所占之地仅河洛之间,前岁还有河北河东两邑为韩国所夺,王室早已用度不足,如今竟还要靠行商贾之事来补贴一二,困窘可见一斑。故而,我王决议,韩军冒犯一事,不可轻轻放下,以免天下人以为我王室好欺。”

    宁越这话答得不可谓不合适,可是韩人的行为却总让周扁觉得有哪里不对,若是韩人只想让王室接受其少量的赔偿,那可不必说出韩军死四万五千有余的话,还问找谁要赔偿,这不是笑话么?但公子庆就这么说出来了,公子庆今天既然能站在韩侯的身后,那就代表其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臣子,绝非一轻率之徒。

    那么这么说的目的何在呢?突然周扁斜眼瞥见魏侯的眼光有些闪烁,周扁心中顿时明了了,公子庆这是故意说给魏侯听的啊,目的就是要强调韩军死了四万多,而且是在宁越刚刚说出洛阳死两万五千之后,那么公子庆这么说就是为了和王室的损失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这是在提醒魏侯,周王室的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韩人果然狡猾,真可谓是算计周全。不过,周扁迅速就想到了应对方法,趁着宁越那一番话还没说完,周扁转身偷偷向王孙满低语了一句,后者立即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那宁越话音刚落,王孙满便跳了出来,冲魏侯韩侯行过礼后,便向那公子庆问道,“公子庆休要胡说,韩军之强,远胜于我洛阳王师,公子庆所说这死四万五千余人,恐怕多半乃是市丘、华阳和新郑所损,却要算在我王室头上,故意说与魏侯听,乃是何居心?莫非是要魏侯赔偿于你不成?”

    被王室这两名大臣连着反驳,公子庆顿时有些吃不消了,摆手道,“在下并未说要魏侯赔偿,只是想贵我双方都有损伤,我韩国也已受到惩罚,王室大度,何不笑纳?”

    “那为何要夸大说是死四万五千有余?莫非死的人多,便能博得我家大王同情?真是妄语。”反应过来了的宁越立即就发作了。

    “在下哪有妄语?此乃实话也。”公子庆强答道,不过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

    趁着公子庆答这话,周扁偷眼望去,果见魏侯脸上的表情精彩了起来。

    而韩侯那边,眼见公子庆有些应付不下去了,韩侯武身后立即跳出一名白发须须的老者来,摆手示意公子庆退下,尔后那老者行礼过后答道,“老夫乃韩大夫韩晁,周大王和魏侯爷当前,老夫怎敢妄语。不怕魏侯笑话,我军攻打洛阳,伤亡数目,公子庆所言确实。如今周大王和魏侯都在,吾等又怎敢有所欺骗?”

    韩晁乃是韩国老臣,便是魏侯也是多有耳闻,故而听见韩晁这一番话后,便是连连点头。

    不料此时宁越却也是说得性子起来了,听完这话便拿眼一横,顶了句,“空说无凭,韩大夫大可以再往多处说,谁又知晓?”

    这分明便是挑恤了,说得韩晁两眼冒火,拿手握住那一尺白花花的长须,怒声道,“老夫在此,便是凭证,小子休要胡语。既然小子说吾空说无凭,那尔等言称洛阳死两万五千余人,又有何凭?”

    没想这韩晁竟然这么容易就激怒了,倒是吓了周扁一跳,斜眼一看,魏侯也是眼中略有不屑,的确,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恨不得跳起来骂人家小子,的确不是很雅观。

    不过宁越倒是镇定的很,冷笑一声后说道,“我王室既为索赔而来,又如何不能叫人信服。来人啊,取凭信来!”

    这后一句却是冲土台之下吼的。

    听见这一声吼,土台上众人都忍不住向下望去,只见王室护卫中走出数人来,每人手中一堆竹简,闻声便向土台上走去,不想却让魏侯的护卫给拦住了。

    魏侯也满是好奇,轻轻一摆手,自然有将军吩咐下去放行。于是那十人便依次走了上来,只是这土台上面积小,后面的王室护卫只能站在台阶上。

    宁越转身从第一名护卫手上接过那一大堆竹简,回过身来放在了魏侯面前,“魏侯爷请看,这是得知韩侯肯认罪后,连夜从洛阳抄回的。当初韩军攻打洛阳时,我王室便令人将每日战死的军士都记录下来,这次特抄了一份来,原件还在洛阳。”

    这边正说着话,魏侯便翻开了面上第一册竹简,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篆书写着,“首日,城上,巩邑西刘氏黑,成周北李氏其。”等等诸如其类的一些话。

    待这边向魏侯介绍完,宁越转身又去取了一堆竹简,放在了韩侯面前。“韩侯也可以一观,便知我所言两万五千有余不假。这册上均记录清晰,哪一日,在哪里因何而死,不管是城上当场战死,还是战后重伤而亡,皆有明确记载。此便为我王室凭信。”

    宁越落地有声,这下不光是韩侯,便是魏侯也被震住了,便是那韩晁也抢过一册来仔细观看,而且都是看过一册又一册。在古人的世界里,那会风气还是比较纯朴的,所以写在文面上的便都认为是真的,于是韩魏双方也无人再持异议。

    只听宁越又接着说道,“我这十人,每人手捧二十五卷,每卷记一百人,恰恰两万五千余人,只是有的找不到名姓,或者有些仍旧重伤的,且并未在案。总之,多半在此了。”

    (非常感谢林云剣翌连续三天的打赏,让我窃喜。)

第二十一章 割地赔款() 
半响后,韩晁方才放下手中一堆竹简,表情沉重的冲韩侯武摇了摇头。毕竟这些记录都是真的,又如何找的出假呢?

    想当初王室为了这花了不少功夫,朝堂之上也有大多数人持异议,不过在周扁的坚持下,还是每日一清,记录了下来。而这效果也是明显的,城上士兵看见死去的同袍都登记了,那分明是王室为了日后抚恤,自然是更加信服王室了,了了身后之事,士兵们敢不卖命?

    韩侯武自己找了半响,也是找不出一个问题出来,便只得叹了口气道,“既然洛阳王室伤亡如此之重,韩某愿意谢罪,不知王室有何要求?”

    在强大的事实面前,韩侯终于服软了,周扁心中一松,那宁越也是精神一振,一摆手准备继续发话,却忽听哗啦一声。

    转头一看,却是魏侯将手中的竹简扔在了地上那一堆竹简之中,眯着双眼沉声道,“寡人无知,敢问周室每日记录这些,又当何用?莫非特为今日索赔而记?”

    魏侯这是来刁难了,不过王室众人既然敢将这名录搬上来,自然早就商议好了应对方法。

    只见宁越拱手笑答道,“吾等当初哪知魏侯高义,肯效仿齐桓晋文之举,若无魏侯带吾等到此,又如何能与韩侯坐在这里,所以并非特为今日索赔而记。”

    “那又是为何?”心情平静下来的韩晁也笑问道。

    “自然是为了激励将士用命,而言称日后行赏而用。”宁越回头坦然答道。

    却听韩晁轻蔑的撇嘴说道,“不过多是些野人,又何须行赏?”

    先秦时期,地位的高低与居住地也有很大的关系,比如住在国都里的就是国人,而住在远离国都的乡下,便是野人。这个野人只是说他地位比国人要低,倒不是说没有开化没有形成文明的现代意义上的野人。并且,这国人也好,野人也好,都是这个时代的相对而言的自由人,并非完全都是奴隶。

    这些周扁穿越而来许久,自然也都是知道的。

    那韩晁话音刚落,便见宁越随手捡起地上一册竹简起来,正色道,“这册子上记得多是野人不假,但我王畿之民,多是宗室功勋之后,就如这刘氏,乃敬王麾下刘公之后,李氏,乃平王麾下李公之后,再如这姬氏,便不必再多言了。韩大夫今日也是功勋,莫非韩大夫忍见百年之后,子孙便死而不能安心乎?”

    话说到这份上了,韩晁也就无话所说,只得哼了一声,拱拱手又坐了下来。

    “言之有理。将这些册子先撤下去吧。”这发话的是魏侯,当下便将这个话题一锤定音了。

    宁越闻声忙招招手,那十名护卫便立即将那地上一堆堆的竹简收拾好,转身下土台而去,将空间留给了这些大人物。

    这收拾的空当过去之后,宁越便又开始发话了,“魏侯,韩侯,诸位大人,方才宁某已然说了,洛阳一战,王室损失青壮年两万五千有余,重伤及带伤六万,伤者或许自己能好,然死者已也。王室本就穷困,又少了这两万五千人服侍,以至于王室用度愈加匮乏。且这两万五千死者,六万伤者,当初王室为激其效死命守城池,许以抚恤,死者一千钱,伤者一百至八百不等,这些费用,再加上重建巩邑修复洛阳城池,秋收粮草受损,费用一万万钱不止。这些劳力,及费用支出,是否该由韩国承担?”

    需知这战争赔款,可并非后世才有,在这个国家制度和基本社会形态已经完全具备的时代,这种战争赔款同样十分流行,且有一定的定论。所以由战胜国向战败国要求赔款,那自然也是十分合理的。

    虽然王室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胜国,但韩国作为战败国却是毫无疑问的,于是在魏侯的撑腰下,宁越理直气壮的提出了索赔要求。

    面对这合理的要求,本来在前面就已经被打压了气势的韩侯一干人,都忍不住表情沉重起来,只听韩侯沉声说道。

    “宁大夫所言,我韩国既然认罪,自当赔偿。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要我韩国陪两万五千男奴,却也是我韩国承担不起的。再说那费用支出,一万万钱太多,我韩国国小民微,若损国力,则民不聊生,还请大王看在黎民百姓生活不易,多怜惜我韩人。”

    这话说的可怜巴巴的,不过王室一方却并不买账,周扁继续不做声,宁越则大声答道,“你韩人生活不易,我周人便生活容易了么?死两万五千人,伤六万有余,我王畿之民,一共方才二十万,近半伤亡,便是我王仁慈,减免了洛阳城内外杂税,仍旧不知多少户挨饿受冻,孤儿寡母难以度冬。”

    说到此,却见半响不语的魏侯皱起了眉头,趁宁越这句话说完,便不耐的摆了摆手,“多的话,就都不必说了,就由宁大夫先说王室想要什么补偿?直接说罢。”

    魏侯不耐,宁越自然从谏如流,马上止住了话头,拱手说道。

    “其一,王室势弱,穷困,皆因地少,故而此番王室想要河洛四周六邑,洛水以南的缑氏、九里,伊阕以南的高都邑,洛阳以西的蔷邑,大河以北的刑丘、陵观,吾等已仔细算过,这六邑的总人口在两万上下,不足三万,比其我王室损失的两万五千壮年男子,还是略有不足的。”

    后来听闻齐军有出动的迹象,周扁与宁越等人商议过后,主动放低了目标,所以这里首先开口的便是六个小邑。

    然而宁越这话刚刚说完,韩侯那一方的人脸色都有变化,公子庆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粗暴的打断了宁越接下来的话。

    “开口便是六邑,周室胃口也太大了,我韩国可付不起。”

    其实这是周王室的人第一次提出对土地的要求,与以往韩国君臣商议的赔偿奴隶,还是相隔甚远,所以不由年轻的公子庆不激动。不过魏侯听了宁越这话本来还有些吃惊于王室的胃口的,这一下子却全让公子庆的激动给打搅了,于是魏侯将不悦的目光投向了韩人。

    魏侯讨厌在他面前不守规矩的人,所以韩侯不知道的是,虽然魏侯开始时也有些不满于王室的胃口,但被公子庆闹这一下,魏侯的心一下子就全偏向周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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