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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苏锐喃喃几句,真情表露无疑。
苏锐又点了点头,这才放开双手,回过身来面向大王行礼道,“大王,臣下心情急切,王架面前有所失礼,望大王责罚!”
周扁摆了摆手,“那倒不必了,今日听了这话,苏将军可不再担心了吧?”其实苏锐自被自己强迫跟随王架之后,便有些郁郁不乐,这些周扁都看在了心里。
望见微微笑着的大王,苏锐忙躬身道,“这下臣下就放心了,本来还担心韩侯的人会抢先一步赶到宜阳的,看来还是大王的人马快。臣下多谢大王,日后必当为我王效死命!”
“死命倒是不必了,能活着才能为本王做更多的事。苏锐,你带着苏雉先退下吧。”周扁笑道。
目送苏锐主奴二人退出去后,周扁才又望向了王孙满,“如今洛阳人心如何?可有城外难民聚众闹事?可有什么流言?”
方才一直是王孙满在说,这会轮到周扁问了。
“回大王,自韩军退后,洛阳城内一片欢呼,大王走后的当晚,太后便下令大开王室所藏,所有美酒以及一半的肉食都被拿了出来,供全城将士民夫以及平民享用,可惜库藏不多,只能先分给有功之士了。难民闹事更是没有,全洛阳人都在歌颂王室恩德。不过流言,倒是有一些。”说到此王孙满抬头望了望大王,似乎有些疑惑或者犹豫。
“直接说吧,是什么流言?”
“诺。当日自大王走后,洛阳城内便有人说大王是被魏侯挟持而走,还声称天子被掳,仇莫大焉。街头井坊,酒肆货栈,常有拍案大骂之人,甚至有闹事之趋势。不过都被赵骈的人给镇压下了,言称大王是自愿跟魏侯走的,是有重要的事,不过臣下也知道,明面上没有人持异议,但是背地里却是不少人将赵骈骂了个遍,甚至说我王室软弱,韩军都打退了,为何还怕魏军?不过下令声称大王是自愿的,却是太后和太师商议过后的主意,众臣和大人们之间也多有不服,但也只能如此,所以臣下刚才有些吞吐了。”说着王孙满抬头小心的看了看大王,还有一旁的宁越。
显而易见,王孙满小心翼翼的看大王,那是怕大王生气,自己明明是被挟持,太后还不让人说,而再偷看一眼宁越,那自然是因为自己话里提到赵骈挨骂了,要知道赵骈接管的可是宁越的手下,接管的是宁越原先的活,或者说,赵骈可是在替宁越挨骂。
不过这大王也好,宁越也好,面上都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让王孙满轻出了一口气,不说这年少的大王,便是这宁大夫,养气功夫可都比自己要强的多了。
良久才听大王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洛阳不少忠义之士了!”
顿了顿后又接着道,“太后和太师的做法是对的,目前只能这样,不过就算有人骂我王室软弱,也不得对其用强,这句话可要传回去了。”
“诺,臣下知道了。”王孙满忙点头称是。
又聊了一会后,对于洛阳的一些细节周扁有了更深的了解,心里忍不住的连连点头,看来太师和白圭还是可以托付之人,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
不过很快周扁倒是想起一事来,王孙满说了有不少信简,都在哪里?
一问才知还在门外,王孙满起身就要出去喊人抬起来,周扁一时兴起,也跟了出去。
不料一出门却见到了惊人的一幕,一辆四轮马车上居然堆的满满的全是竹简,一车竹简,我的神啊,这至少有七八百斤重了,这得翻看多久啊?体力活,古时不光看书,看信也是体力活。周扁真恨不得让申不法造出的纸马上就在王室中普及了。
几百斤的竹简啊,周扁真的是无语了,不说浪费了多少竹子,就算是想要翻完,也得花不少力气啊。
王孙满随手唤来几名壮汉,在宁越的指点下搬入了周扁所在的临时书房。而其中还有几本竹简是苏锐和宁越的家人寄来了,挑出来后便送了出去。但饶是如此,也花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搬完。
得了,今天这市丘城是逛不成了,还是先看信吧。周扁唤来樊馀及几名护卫,立即就坐在了案几之前,起来。
最先看的自然是太后的信,自然挂念之情满篇皆是,此外都是说些让吾儿放心之类的话,有点小温馨。然后便是太师白相等大臣的信了,都是些国事的细节汇报,尤其是白圭的最多,居然有几十斤重,不过内容倒是基本和王孙满说的一致,只是更详细些。
再往后看,都是些大臣们的汇报,正要再接着看时,忽听巧奴说该吃晚饭了,抬头看看,周扁这才发现天已快黑了。
晚饭过后,并没有一个魏兵前来打扰王室之人,院子外依旧能听见一些哭啼声打砸声,想必那还是魏军在敛财,反正也没什么事,周扁令侍女们点上油灯,在左巧奴右田倩的伺候下,周扁看完了所有的信。
真没想到王室上下有点地位的大臣贵族都写了信来,哪怕只是几句问话或者表忠心的话,也充分反应了周扁在此时王室里的地位。
周扁揉了揉被油灯熏黑的双眼,这一晚上看的可真累啊,幸好太师等大臣知道大王年幼,还是用近乎白话写的,而那些不重要的大臣则写的差不多,所以抢在睡觉前还是给看完了。只是累坏了两个小侍女,翻竹简翻的胳膊都算了,看来在这个时代,目前想要红袖添香,还是有点不怜香惜玉的。
周扁一直忙于看信,直到全看完后方才意识到两名侍女的劳累,虽然没有听到抱怨,但周扁还是笑着表了态,说要不了多久,洛阳的来信就不会这么沉重了。
是啊,要不了多久,申不法的纸就会上市了,只是现在战后重建,先恢复盐铁酒,等开始着手造纸只怕是两个月后的事了,然后再花一个月的时间运到临淄,再花两个月的时间传回洛阳,粗略一算,洛阳人自己发明的纸,居然要半年后才能自己用上,唉,世事如此,实力不济啊,只得如此迂回了。
次日一早,樊馀便安排人将所有的竹简都烧了,一来这些信太沉重,不方便随车携带,二来这些信周扁也不想让魏侯看到,虽然王孙满进城时报出了王室的名号就无人阻拦,但谁知道行军途中魏侯会不会想起来弄几封信看看?反正周扁是不愿意让魏侯了解到洛阳动态的。
早饭过后,王孙满便要告辞回洛阳,这段时间是定的由王孙满来回跑,联系大王和洛阳朝堂,反正他年轻,多跑跑也好。
没想按照惯例向魏侯告辞时,魏侯却不放人了,非要王孙满也一同随军前往新郑,好看魏军发威,大败韩国,为王室报仇。魏侯还声称去岁王孙满便跟随魏军,见证了魏军大败赵军,在这段时间里魏侯自己感觉与王孙满很谈的来,所以这次便也要求王孙满留下来。
在目前这个时代,这片大地上,估计魏侯就是那个最有权力的人了,手握数十万大军,想打哪里就打哪里不说,还掌控了名义上的天子,所以魏侯的话,一般是没有人反对的,并且被挟持的周王室一干人,并没有人敢有异议,于是王孙满就这样也留了下来,跟随在周扁身边,准备接下来跟随魏军继续南下。
而往洛阳报大王平安,则由王孙满带来的从人代劳了。
魏军在市丘糟蹋了两天之后,第三天一早,大军终于从市丘出发了,近十万大军和来时一样摆成数条长龙,径直朝南,众军帅旗之下,魏侯意气风发,手扶车辕望向远方,作为这个时代最有权力的男人,魏侯有资格藐视前方。
望见魏侯那略有得色的面孔,周扁自然知道魏军可是在市丘捞到了不少好处,至少足以弥补死去的那几千魏兵了。市丘本来就是新郑北边的一座大城,向来布有重兵,自然也少不了囤积资源,而此时,魏军后面跟着的几百架大车,一车车满满的粮草,足以说明一切,此外据说还有数百架大车在几千魏兵的护卫下,悄悄向东,想要运回大梁,不用想,肯定是比粮草还要贵重的铜了,不管是铜兵器还是铜钱铜器,魏军肯定一股脑全搬回去的。
战争就是这样,周扁自问若是自己率军破了城,老百姓的不会动,但官府的肯定也会搬空的。哎,不管什么时代,都是实力为尊啊,若是韩军破了洛阳,只怕洛阳此时也被搬空了,实力啊,只可惜没有时间,若是再给几年时间,周扁相信,洛阳绝不会害怕任何一家诸侯。
大军南下,丝毫不停,并没有加快步伐,也并没有特意放缓,躲过正午的炎热,绕过敏山之后,大军终于在晚饭之前赶到了华阳。
这同样是个一个韩国的中等城市,比起如新郑宜阳等小一些,但比其他城市还是要大些,城市规模与市丘差不多,但城墙却比市丘更高,显然是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那就是华阳离着新郑更近,只有半天路程,所以如果说市丘是新郑的北方门户,那华阳就是新郑城外的兵营了。真搞不懂这么重要的一座城市,韩国怎会让魏军拿到手了。
此时华阳城外的气氛比起前几日刚到市丘时,却是紧张的多了。只见一对对的魏国步兵在城外操练,城南还有数不清多少架战车在来回驰奔,也不是为了展现魏军兵力呢,还是练兵呢,还是防备韩军突袭,还是故意搞的紧张兮兮。
王室的人马夹在魏国大军之中,很快就到了华阳西门,不想正要离那城门还有几百步时,突然西边奔来一匹战马,一个魏兵直接跨坐在战马之上,双手抱着战马的脖子,向魏军奔来。眨眼间战马就跑到了中军之中,骑士跳了下来,半跪在地,也不知向魏侯说着什么,不过周扁隔得远,丝毫听不清说的什么。
片刻后,南边又驶来一架战车,南边战车很多,跑过来一辆也并不稀奇,只是这架战车的后面却用绳子拖着一个尸体,带起滚滚黄尘。走近后,方才看清是韩兵打扮,想来是韩军斥候吧,果然是战争之中,人命如狗啊。
转眼间那战车便冲进了华阳城中,魏国大军一阵停滞,原来前方魏军中军已入了城。
王室的人马在魏军偏后的位置,很快便也到了西门之下,这座城门并不高大,只能容的下一辆战车驶入,难怪前面那架战车入城时,大军好似卡了一下。城门也并不厚,只有二十来步,没想一进城却见巴宁站立着侯在城门之后,一见到王架马车,便立即拱手道,“大王,前方魏侯相请!”
第七章 兵压新郑()
也不知道这魏侯又要请自己去干什么,不过却不好拒绝,于是周扁唤上宁越和苏锐,换上战车,迅速脱离了大部队,打马向前奔去。
还好华阳城内街道却是宽阔的很,三架战车越过魏国步兵,很快就追上前面的帅字大旗,不过此时魏侯的战车上已经空了,停在了一座大院门前。巴宁将周扁请下车后,便带到了大院之中。
原来这是华阳以前的将军府,华阳将军指挥军队的地方,不过现在却成了魏军的帅营,魏侯的行宫。
大院正中自然便是大殿,华阳将军议事的地方,不过现在却是人满为患,挤满了魏国将军,巴宁当先开道,带着王室几人走进了大殿,一直走到了魏侯面前,巴宁这才行礼走开。
此时大殿中正议论着什么,看见周王室的人来了,大殿中立即就安静了下来,不过能看见殿中之人个个脸上带着喜悦,毕竟不管如何,大家能站在华阳城中,也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
见周王室的人来了,魏侯冲周扁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而周扁却不敢怠慢,却是拱手行礼,其身后的宁越苏锐等也纷纷躬身行礼。
双方见过之后,宁越便率先开口了,“宁某代我家大王在此恭贺魏侯了,华阳乃新郑之倚角,今日魏侯拔其一角,新郑已在望也!韩人历年来屡次侵犯我王畿之地,上月又冒然攻打洛阳,实为天下诸侯之公敌,我王已颁下诏令,韩逆,天下诸侯皆可伐之,不想却只有魏侯高义,亲率大军前来,救我王室于水火不说,今日竟能直逼新郑,替我王室出气,魏侯之德,我王室必将载入史册,累世不敢忘矣!”
宁越这话说的,魏侯听了自然是欢欣不已,竟也拱了拱手,连道不敢。看来这个时候的魏侯,刚刚登基,还没有那么自大。
几句话后,魏侯便喊来一人,是个年轻将军,半跪在魏侯面前。
魏侯先得意的摸了摸胡须,然后才伸手介绍道,“大王,这便是我军新晋大梁军先锋将军龙贾,此次偷袭华阳成功,全赖龙将军首功。来,来,龙将军见过周室大王。”
那年轻将军这才转过身来,依旧是半跪在地,拱手行礼道,“外臣龙贾,见过大王!”
望着眼前这年轻人,周扁简直不敢相信这便是龙贾,在自己的印象中,龙贾不是个长胡子的老年人么,看起来电视剧给人的印象真的是太深了,对了,是哪个电视剧里面的龙贾将军是个白胡子?周扁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想想眼前也是,那部电视剧里龙贾出现已经是秦国崛起了,算起来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龙贾的话,到了那个时候也该是白胡子花花了。
还是年轻好,看起来多有朝气,周扁望着这半跪在面前的龙贾将军笑了,伸手将其扶了起来。其实刚才想了那么多也就是一瞬的事,周扁很快就将心思转了过来。
“龙将军果然是年轻有为,华阳如此重地,竟能神速拿下,涨了魏国雄风。魏国是为我王室出头,龙将军立下大功,本王重重有赏。嗯,赏什么好呢?”
说着周扁就在自己身上摸了起来,“记得上次赏了巴宁将军一把剑,本来就应该宝剑赠烈士的,唉,可惜这次出来本王身上没有带佩剑。那赏点什么好呢?”
说着说着周扁掏出了一块玉佩,拿在手中瞄了瞄龙贾将军,立即就摇了摇头,又将玉佩放了回去,显然是对这块东西不满意。
整个大殿中都鸦雀无声,只有那年少的周室大王在自言自语,满殿堂内目光都望着这里,魏侯皱起了眉头,却并没有说什么。
好在宁越反应的快,眼见魏侯面色不悦,忙拱手上前冲自家大王道,“大王,魏国君臣在此还要议事呢,我们不好在此打断。如果要赏赐,玉佩就可以了,毕竟是王室流传下来的,或者再等等,令洛阳再送几把长剑来也好。”
“说的有理。”周扁点了点头,然后拱手向魏侯道,“不好意思,耽搁魏侯爷的时间了。实在是魏军大捷,本王心中喜悦不已,这才难以控制。”
听着少年天子这故作成熟的话,魏侯也忍不住微微笑了,拱手回礼道,“能得大王喜悦,便是魏某之幸了。”
“那就将这块玉佩赐给龙将军了,龙将军年轻有为,本王看了实在是欢喜,还望龙将军在魏侯的领导下,多打胜仗,替本王多教训一下不敬我王室的诸侯,本王日后还会有赏。宁卿,还是传话回去,让洛阳那边将我王室珍藏的几把好剑送过来。”
说着周扁将那块玉佩递了出去,宁越拱手接过后再递到了龙贾面前,没想那龙贾却并没伸手去接,而是望向了魏侯。
直到魏侯轻轻点头,龙贾这才道一声谢,将玉佩接了下来。
待龙贾退下去后,魏侯这才轻咳几声,又接着向周扁介绍了一下魏军军力,以及接下来的战略方针,其实也就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之后魏侯便委婉的将周室君臣请出了殿去,魏国上下要接着议事了。
有圆滑的宁越在,魏侯稍稍一提示,宁越立马就代表大王告辞了。不过出了大殿,周扁却是心情略微有些复杂起来,原来魏侯对这次攻打韩国比自己想象中要热情的多,包括魏侯从安邑带来的十万大军以及数万大梁军,现在进攻新郑的总兵力达到了十六万之多,想必这华阳城外的魏军军营已经是密密麻麻了。
而魏军除了留一万兵力守华阳外,十五万人将直接扎营在华阳与新郑之间,以华阳城池为依靠,强攻新郑。从魏侯的口气来看,魏军这是动真格了。
本来以为魏军已经攻打下了华阳,便会遣人去与韩国谈判了,其实为王室出头,这样已经足够了,逼迫韩侯给周室道个歉,赔点礼物,在魏侯的见证下,这事就过去了,在周扁看来,魏侯做成了这件事,就已经名望满天下了。
可是魏侯竟真要强攻新郑,那就肯定不是仅仅为王室出头这么简单了,想到此,周扁顿住了脚步,是啊,魏侯挟持天子,以天子的名义强攻新郑,要么是真的想干掉韩国,要么是杀鸡给猴看,想要在天下诸侯间竖立自己绝对的武力威信。
究竟魏侯是怎么想的呢?周扁猜测不出来。
可是可以肯定的是,随着魏侯悍然强攻韩都新郑,必将会引起天下局势动荡。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在这个时代齐国与魏国有两次著名的交锋,一次是围魏救赵,另一次就围魏救韩了。后一次就是魏军包围了新郑,齐军便攻打大梁,最终在马陵坡孙膑干掉了庞涓。
很显然,历史在这里提前了,魏侯由于自己的原因提前攻打新郑了,那么韩国会向齐国求救么?齐国还会围魏救韩么?孙膑显然是还没有出山的,田忌也不知在哪里,齐国究竟会不会围魏救赵么?一时,周扁自己也迷茫了,战国已经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成为了一段全新的战国。
但是,是否这也意味着,一段精彩的历史大片,提前上映了?
可惜的是,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自己已经没法率兵参与,去谱写一段属于自己,这个穿越者的篇章了。还好,可以跟随这个时代的最强者,去见证历史的精彩,还好,可以坐看风起云涌。
而周扁也相信,等这一段风云过去,那便是洛阳开始登上时代的舞台了。
而与周扁等着看大戏的心情截然不同的是,上个月还耀武扬威的韩国,这会满朝上下,却正是愁云密布。
就在魏国大军入驻华阳的同一天,新郑韩宫大殿之中,韩国君臣齐聚一堂,几乎所有在新郑的臣子大夫贵族等,都挤在了这座重修并没多久的朝会大殿之中。
正上方主座,韩侯斜靠在矮榻之上,两名侍女蹲在两头相扶,又两名侍女则轻轻摇着罗扇,本来应该是一副很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