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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也。”
周扁抬头看看,却正好看见那张大嘴,心中却是一惊,这不是老子劝世人么,于是周扁心有所触,拱起双手道,“本王受教了。”
“不敢,不敢!”
“那本王就再问一句了,既然你说这天下的朝代没有能长久者,那你以为谁又能替代我周朝呢?”
“秦。”太史官不假思索的答道。
倒是将周扁吓了一跳,莫非这厮也是穿越的。
幸好那太史官立即就解释了,“七年前,某之家父曾追随先祖足迹,西出函谷关,见当今秦侯曰,周故与秦国合而别,别五百载复合,合十七岁而霸王者出焉。故而,某亦以为,若周运将绝,则秦怍将兴。”
“真会如此吗?”周扁不由极为震惊,如果这不是穿越,那这预言也太厉害了。
太史官点点头,“或许如此。昔日,成王定鼎于洛阳,问卦于天,卜世有三十代,卜年有七百年,天所命也。算来,年头也相差不多。”
“可否逆天改命?”周扁昂首问道。
太史官却是摇摇头,“我也不知。”
“那你就等着看吧。”周扁一甩长袖,转身便往殿外走去,身后樊馀白监等人慌忙跟上。
快到殿门口时,周扁又猛然停住步子,回头厉声问道,“方才你说的有多少人知道?”
“回大王,洛邑之中,怕只有这里的几人知道,还有就是秦人了,不过秦人应该是不会说出的。”
“那就好,今日之话,若是传出去半分,这里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周扁冷声说道。
“诺!”樊馀等人忙拱手称是。
周扁又打头向外走去,那太史官也紧跟着送出门来,口中还追着喊道,“大王若有暇,还望多读我王室典藏。”
话音落时,周扁等人却早已走出殿外。
此时,夕阳已落下了西山,只余一点惨淡红色照亮着西边的天空,周扁抬头望天,深吸了一口气,强按下心中的震惊,说实话,古人给予的震撼实在太多了,是真实的预言还是巧合?为何如此惊人的相似?历史的发展难道真有规律可循?还是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但不管怎样,这个时代里,我来了,周扁哈哈一笑,迈步向前走去。
晚饭时间到了,一行人加快了步子向着大王的寝宫明德宫走去,没走多远,身后的樊馀忍不住说道,“大王,那厮妖言耸听,不如就将其抓起来斩了如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魏赵目光()
忽听那樊馀建议将那太史官斩了,周扁也是一愣,回头一看,见身后数人均是一脸赞同之色。再看看樊馀一脸愤色,周扁忽然想起,这樊馀其实身份也不低,少师之子,也是个公子哥,虽然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充当护卫,但其实内心里还是像那些个贵族子弟一样,将人命不当一回事。
于是周扁步子缓了缓,问道,“为何,是因为太史官劝谏本王应当不争的话,还是那飘渺的预言?”
樊馀一愣,随即点头道,“都有。”
“那他所说的不争,你们觉得有道理吗,还有秦国将出霸王的话,你们信吗?”
樊馀摇摇头,“既不觉得有道理,又不相信。”
周扁又转头向白监及那几位护卫看去,皆是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你们都不相信,说明他说的毫无道理可言,一个满口胡话的人,又为何要斩了他?”
“可是,我们虽不信,但若是传出去,只怕还是有人信的。”樊馀有些吞吐的说道。
“照那太史官所言,他的父亲七年前对秦侯说的这番话,可至今未听到任何传言,可见其家族还是知道不张扬的,秦侯也是如此,所以大不必担心。至于太史官所说的不争,呵呵,其言论来自于道德经,已流传于世百余年,难道是今天我们杀了他就能阻止其传播的么?”周扁微微一笑。
“只要我们君臣一心,何愁韩军不败,何愁王室不兴?又何须去在乎这一家之言呢?”说罢周扁当先快步走去,的确,忙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了。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呆在巩邑的十万韩兵居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难道是一场大火给烧傻了?还是天太热走不动了?周扁摇摇头,那些自然都不是,韩军不是在休整,便是在酝酿一场大的动作。
而实际上,此时的巩邑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邑了,满城都是烧焦的房屋之物,一片荒凉,韩军也只是聚集在巩邑附近安营扎寨。探子不敢靠的近,也不知韩军到底在干什么,无奈周扁只得一边吩咐探子密切关注韩军动态,一边继续催促练兵和布置城防。
不过好在韩军到达巩邑的消息在洛阳城内传开,紧张的气氛蔓延了全城,城中的纷乱和嘈杂居然小了许多,倒是令宁越的工作量小了不少。
而在诸侯列国的眼中,重回洛阳的王室虽然并未引起多少重视,但十万韩军还是引起了不少的关注,就在周扁率群臣顶着烈日一遍又一遍的布置城防的同时,数百里之外,魏国安邑宫中,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君上,这天实在太热了,突然要调动十万大军,只怕军士们多有情绪啊。”小堂之中,下侧跪坐着的中年人双眼望着那小堂正中的矮榻,略有些急躁的说道。
而那矮榻之上正斜躺着一方脸中年男子,黑色的薄丝绸披在身上,身后两名貌美年轻女子轻轻摇着大扇,甚为惬意。而那华服男子身前更有一名更加艳丽的少女身披薄纱,正端着一碗水手拿小勺向前伸去。
这方脸中年男子正是那魏侯了,张嘴接过少女喂来的一勺冰水,深吸了一口气后,坐了起来,“叔父,这天确实太热了,寡人在这宫中有人服侍尚且受不了,何况我军将士乎?就依叔父吧,让军士们营中待命便是。”
能被魏侯称为叔父,又能如此受重视,在休息时接见的自然是魏相公孙痤了。
“臣替军士们谢过君上了。只是君上,真决定了,要攻打邯郸么?”公孙痤问道。
“有何不可吗?”魏侯反问一句,起身从矮榻上走了下来,跪坐在了公孙痤对面,那摇着扇子的侍女则紧紧跟在身后。
“倒无不可。只是,臣回去后反复思量,那赵国新败于我魏,现在再攻打并无更大的好处,而齐国,乃东方大国,年初被我强抢了进贡王室的贡物十几车,货物虽小,值不了几个钱,但齐侯颜面事大,就怕齐国趁我攻打邯郸之际,出兵援助,组成齐赵联军共抗我魏国。而君上又是在大朝会上宣布想要攻打邯郸的,当日安邑市井间便有流言散布,赵侯与齐侯只怕如今已经知晓,我们还要再打邯郸么?依臣之见,不若继续宣称欲打邯郸,却转而攻打临淄,反正依齐侯脾气,魏齐之间必有一战。”公孙痤说的身子微微前倾。
魏侯却是眯起了双眼,沉吟一番后点头道,“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寡人想的却是其他。”
“嗯,其他?其他什么?”公孙痤迷惑了。
放下了手中的冰水,魏侯抬头望望殿外,“你说,这么热的天,韩国居然派了不止十万人围攻洛阳,也不知烈日之下,他们如何打的动。”
公孙痤一时没有跟上魏侯的节奏,只得随口附和道,“是啊,还是君上英明,令我大军营中待命,不然这么热如何行军打仗?”
魏侯接着笑笑,“寡人已令手下严密监视韩军动态,以汝之见,洛阳能否守住?”
公孙痤摇摇头,但随即又点点头,“王室力量薄弱,不是韩军对手,但前些时巩邑大胜,只怕王师中有堪比孙吴的能胜之将。”
说到此,魏侯的眼光一下严厉起来,“传言那人叫庞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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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邯郸城中,庞大的宫殿群中,一间绿树环抱着的小楼上,两名男子相对而坐,一圈几名侍女打着扇子。
其中一名身着白色朴实长袍的男子率先开口了,“君上,郭纵听闻消息后,便立即赶来了。听闻此番魏侯欲对我赵国不利,全是因为我郭家,此全是我郭家的过错,如果能有什么方法弥补,我郭家在所不惜。”
原来这名身着朴实的中年男子便是那天下最大的铁器商,郭家的家主郭纵。
“呵呵,汝言过了。”高坐其上的高大华服男子开口了。
这便是当今赵侯,单名一个种字,登位至今已有十年,正是壮年时期,裂口一笑颇有些豪情,倒有些不像个君侯。
“尔之郭家,家传铁器甲于天下,不说为我赵锐卒提供了多少兵器,单是贩卖天下所取得的利税,与我赵室便是不少。不谈这些,不谈这些,尔之郭家,乃是我赵人,若有别人敢打尔家主意,那便是与我赵某人过不去,我赵国雄踞太行山之北,若连一个赵人都保护不了,又如何面对天下人,又如何去与列国诸侯争霸?”
“郭某在此多谢君上了,此次魏军来袭,我郭家愿再捐献铁剑五百把,铁矛一千把,以壮我赵锐卒!”
赵侯的眼睛却是一下亮了,“可是洛阳兵所用的铁矛?”
郭纵摇了摇头,“非也,甚憾。”
赵侯的双眼眯住了,虽是六月正热天,但一股冷厉之气蔓延在了小楼之中。
郭纵慌忙摆摆手,“君上误会了,非是郭某不肯进献锋利铁矛,实在是我没有啊。某这次来,也正是要向君上述说,这洛阳兵所用之铁矛并非我郭家所铸,碍于周王室情面方才卖于洛阳。”
“那又是哪家所铸呢,尔之郭家却又为何要将之揽在身上?”赵侯疑惑了。
“洛阳王室,这种铁矛的确是洛阳王室所造。某家行走天下,哪家的铁器我都要关注,却没想见到洛阳兵用的铁矛,其锋利远甚于我郭家所造,也远甚于这天下任何一家铁器,某喜之,先是着人打探,不想那王室对之看守极为严密,我的人怎么也靠近不了,又不敢肆意妄为,我便与大弟商议一番后,决定与王室合作,周王室造铁矛,我替之分销天下,既能替周王室减轻了压力,也能使我获利,尤其是这种铁矛铁剑可以优先供应君上,所以,我便趁洛阳遭韩军冒犯之后,遣人与之接触,用尽手段,那周王室果然答应了。”
“嗯,做的不错。”赵侯点点头,“可是铁矛呢?如今已非是尔之郭家替之减轻压力,而是我赵室替其减轻压力,可寡人却连一支锋利铁矛都没见到,却是为何?”
“此实为郭某之过,未能替君上解释清楚。”说着郭纵从怀中取出一支矛尖来双手递上。
一把接过后,赵侯却咧嘴笑了,“一支顶个鸟用?”
“某之话尚未说完,这一只是周王室先拿来定样式的,日后每支都不比这一只差。只是现如今周王室无法大量供应铁器。”
“为何?”赵侯又眯起了一对小眼。
“据报,十万韩军围攻洛阳,周王室自顾不暇,如何为我铸造铁器?本想为周王室分压,不料却反而为周王室招来了十万韩军。”郭纵苦笑一声。
“哦,此事寡人也知晓,只是刚才没想到这儿来。唉,周王室刚夺回了洛阳,却又陷入困境。本想出手相助一番,可中间隔着韩魏二国,却又如何够得着,唉,寡人只好静观其变了,但愿周王室能挺过这一关,不然,你郭家的这笔生意可就黄了。”
“君上,郭某相信,那周王室定能安然无恙。”郭纵的眼中透着一股坚定,那是久在行商之中养成的一股眼劲,郭纵自信这双眼还从没看错。
“何以见得?”
“君上,当今周天子登基只有两年,方才十岁,便能在登基不足一年之时,率王室重回洛阳,不足二年之时,便能率王师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大败两万韩军于洛水,若非是周室大王天授神睿,那便是周王室有能人辅助,故而,郭某以为,别说十万韩军,就算二十万,也难以攻下洛阳,况且韩国四面皆敌,十万之兵也不敢围攻洛阳长久,周王室必然无恙。”
“嗯,有理。寡人已令斥候严密关注洛阳攻守,那我君臣就在此静候消息了,呵呵,来尝尝我宫中所藏冰水,只怕比起你郭家的,也要凉爽许多啊。”赵侯笑道。
“那是自然,小民那冰窖,哪能与公室相比。多谢君上了!”郭纵也跟着笑了起来。
魏赵两家气氛颇为轻松,虽然洛阳百年来第一次吸引了天下诸侯的目光,但在这些个诸侯的眼中,又何尝不是如同看戏一般,谁又能体会到洛阳当事人心中的紧张,不经历其中,那是远远体会不到的。
就在周扁自巩邑回到洛阳后两天时光里,韩军却一直在巩邑按兵不动,除了派出几只小部队往洛阳四周打探一番后,最远也只到了成周,却连成周的城门都没有进,绕城几圈后又返回巩邑去了。
如此又是一天,洛阳城中愈发的紧张,大军压境却又不来攻打,那是最绷紧人心的,就如后世的学生,突然听闻期末考试被推迟一般。
而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洛阳城下却突然自洛水南岸渡来一人,守城的士卒不敢开门,唤来城中长官一看,竟是一位朝中大夫,忙放下篮筐,将那人从城下吊了上来。
消息传入宫中时,周扁正在用着晚餐,忙丢下筷子,“是谁回来了?”
“回大王,是出使韩都新郑被扣押的王孙满,满大夫。”
(昨天晚上又回来晚了,没有更新,今天争取两更补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军压境()
居然是出使新郑被韩侯扣押下的王孙满大夫回来了,周扁顿时大喜,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动作一下大了,竟将面前那放着晚膳的小几给带翻了,不过周扁丝毫不在意,下榻穿起鞋子就往外跑去,慌得刘妃跟着后面大喊,“陛下,还没吃好呢。”
走出明德宫不远,迎面便见到了匆匆赶来的衣着不整的王孙满,后者见到大王竟迎了出来,忙一把跪倒在地,“怎敢劳大王亲自相迎,小臣不胜惶恐。”
快步走上前,周扁一把将之扶起,“满大夫为我王室出使韩国,不幸受苦,本王于心何忍。幸亏上天保佑,满大夫又回来了,哈哈!”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互相扶着步入了殿堂之内,分高下坐好后,只听那王孙满开口道,“大王,自上次我王师在巩邑洛水大败韩军后,小臣奉王令前往斥责韩侯,刚开始时还好,韩侯连连点头不说话,大臣口称这是一场误会。到后来,小臣在韩国迎宾宫中招待倒也不错,只是却见不着韩侯的面了,再后来,小臣则是连迎宾宫也住不下去了,被赶到了一处小宅院之中,几名从人也都被关了起来,有韩兵把守,令臣不得出门半步。”
听到此,周扁一拍大腿,“韩侯欺人太甚,莫说我王室尊面,就算是名平常列国使者,也不该受此待遇。本想再遣使去的,可没想韩军又打过来了。倒是委屈爱卿了!”
“无事,多谢大王如此关心了。他们虽关押了小臣,但饮食却不敢怠慢,小臣也没受多少苦。这最终,小臣这不还是回来了么。”
“对呀,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韩侯放你回来的?”周扁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自然是的,不然以小臣身手,如何逃得回来。大王,臣也没有想到,那韩国朝廷之上,居然鲜明的分成了几派,有主张冒犯洛阳的,有不主张作战的,互相作对,臣之所以能被放回来,便是不主张作战一派的韩晁一力为之。他令人将小臣放出后,小臣方才得知十万韩军往洛阳而来,故而不敢走巩邑和成周,而是绕道新城邑,再过伊阕而北上。”
“韩晁,本王听说过此人,当今韩侯之族弟,当朝大夫。”周扁点点头。
“正是此人,那韩晁倒也有些才能,颇为韩侯所看重,此人与储君公子武乃是一路人,与公子照不合,与这次韩军的大将军韩虎也不合,韩晁极不看好冒犯我王室,一直力谏韩侯,试图阻止韩军行动,韩侯也一直没有采纳。后来不知韩晁采取了什么方式说动了韩侯,让其同意将小臣放回来,不然小臣倒不得脱身而回。还有,当日小臣恢复自由后,还被请到一处民居之内,居然见到了那韩晁大夫,他声称不愿与王室作对,奈何左右不了君上,还请大王见谅。还说,若王室能坚守洛阳三个月,则韩军必退,因为韩国四面皆是敌国,不能让大军陷在洛阳太久。”
“照此看来,此人亲近我王室,倒可以一用。”周扁又是点点头,“只是,哼,三个月,若真是如此,那韩军必将无功而返了。”
可是三个月真的很容易守吗?变数实在太多了,不过周扁不怕挑战。
“呵呵,满大夫此回辛苦了,若无事,便去歇了吧。”
送走王孙满后,周扁令人将热饭端了上来,又继续吃了起来。
很快又是一天过去,这次有了新的消息传来,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孟津渡口却突然出现了近两万韩军,直奔巩邑而去,韩国大军汇合,算来竟一下涨到了十二万之多。
随着消息传来,城内的气氛愈发的紧张了,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安静,方才是最撩人心弦的。
而此时,韩军营中,帅帐中满是人影。
大将军韩虎高坐其上,左手边乃是苏锐,右手边乃是中军官公子劲,大小将领校尉分列两旁。
其下正中跪着一名年轻将领,拱手道,“父帅,孩儿来迟了。”
原来此人正是韩虎之子韩进,奉将令帅两万大军自河北来此助阵,本来还慢腾腾的,不料听说巩邑一把大火差点要了父帅的命,慌得韩进立马加快了步伐,终于赶来了。
“无事,进儿归队吧。”韩虎挥挥手。
“诸将听令,如今我军所剩粮草只够大军半月只用,这两天派了不少小队外出寻找粮草,却丝毫找不到,那是周王室想要逼迫我军退兵。可是,誓师当日,我君上手指上天,历数当今大王之不敬于天,发誓要替先周公讨回公道,扬我大韩之威,夺得方伯之名,叫那天下诸侯不敢小瞧。诸位,君上之言犹在耳旁,而我等至今尚还为见着洛阳城墙,实为我等之过错,老夫已向君上请罪。”
说着韩虎老眼泛泪,向着东边拱了拱手。
“然而,诸位,我大韩之威不可坠,如今,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