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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淡定生活-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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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颈有五处损伤,已经有人细心的替她上过药,红色的血液凝固在后领,仿佛有五根针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夏辰兮下意识的紧握拳。他没能保护好她,还是让夏梦瑶伤害了她。

“痛……吗?”他的声音沙哑飘渺,仿佛不是自他咽喉发出。

“不痛。”柳依婷转身握住他僵硬的拳头,分开他的五指。把他的手贴在她的心脏处,望着他的眼睛,坚定道:“只要它不痛,我就不会痛。”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不会害怕。

夏辰兮拥她入怀,身体微微颤抖,略显激动对她说:“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扔下你,让你独自一人。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我也会带上你一起走完它。”

柳依婷双臂圈抱住他的腰,紧紧地不愿放手,酸楚之感涌上心头,这一句话要胜过一万句的“我爱你”。

“你怕吗?”他轻声问。

如果她害怕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明知道前方是死路依然义无反顾的跟上他。

“我不怕。”她笑着回答。'网罗电子书:。WRbook。'

夏辰兮温柔一笑,打横抱起柳依婷往屋内缓步走去。

柳依婷习惯性勾住他细滑的脖颈,玲珑的脸蛋写满幸福的笑容。

夏辰兮抱着她走进一间房,四周整齐的摆放着书架,书架上一本书也没有,空无一物但却一尘不染,似乎有人经常打扫。

“蓝荣?”柳依婷余光瞥见远处软榻上躺着一个人。

“是。”夏辰兮低头,平静的说道:“他把内力都给了我,现在需要休息。”

夏梦瑶的毒具有抑制人体真气运行,普通人无法替他疗伤,他是因为长期中夏梦瑶的毒,在困境中自创一套心法来抵抗毒性。蓝荣无计可施之下把自身的内力全部输给夏辰兮,让夏辰兮有足够的内力自行疗伤。

往事(1)

“嗯。”柳依婷微点头,担心的问:“那你的伤呢?”

“我没事,你放心。”他说的敷衍,却也没有说谎。现在的身体状态可以算痊愈,也可以说没有复原。

他的身上还有一种内伤,长期潜伏在体内长达数十年,因为他的内力够深厚所以要不了他的命,也就不曾在意过。

夏辰兮抱着柳依婷走到窗台前。窗前有一棵百年梨树,枝头开满白色的梨花,地上堆起一层薄薄的花瓣。

风儿吹过时,有如雪花纷飞。

漫天的花瓣旋转起舞,飘散在天地之间。

“小东西……”他低头凝视怀里的她。

“辰兮?”她看出他有话要说。

夏辰兮放下她,伸手探进她的领口取出免死金牌,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轻柔的说道:“听我讲一个故事,好吗?”这个故事她有权知道。

“好。”柳依婷笑了。

他们之间将不再有秘密。

******

夕阳的霞光照映着白色的花瓣,花瓣呈现淡淡的粉红。

夏辰兮席地而坐,背靠着梨树粗壮的树杆,白衣轻纱被风轻轻吹起,花瓣在他周身调皮的飞舞。

满地的梨花花瓣仿佛一张天然的花床,柳依婷斜躺在地,她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时不时的捏起一片花瓣把玩在手心。

如神仙眷侣,执手天涯。

夏辰兮抚摸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淡淡的道:“夏梦瑶爱的不是我……”

“呃?”柳依婷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比她当年听见夏梦瑶爱上自己的亲弟弟还要震惊一百倍。

夏辰兮将她的脑袋轻轻压回到他的大腿上,道出下半句话:“她爱的是她自己。”

“为什么?”柳依婷脱口问道。

他低头凝视她,看见她写满疑惑的表情。

她也望着他,忽然觉得很多事情她都理解错误了。

夏辰兮语气里似有无奈似有叹息,他轻声问:“我与她,有几分相似?”

往事(2)

他的话刚问出口,柳依婷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夏辰兮与夏梦瑶的长相至少有七、八分的相似,他们的不同之处不在于性别而是气质。夏辰兮的绝尘是不可亵渎的,夏梦瑶的绝美是雍容华贵的。

夏梦瑶并不爱夏辰兮,她爱的是自己。夏辰兮因为拥有与她几乎一摸一样的容貌,所以她……

“她讨厌我。”夏辰兮打断柳依婷的思索,继续道:“她讨厌我与她长相相似夺走了她的光环,所以一直纠缠我为难我。但也因此她不会杀我,杀了我她会觉得是在自杀。”

柳依婷怔怔的听着,这才是真相吗?

夏辰兮朝她淡笑道:“你已经在汐衍宫的密室救下天魂三人了,对吗?”

“你怎么会知道?”柳依婷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看来她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件事以后在告诉你。”夏辰兮理了理她额前的发,淡漠道:“我从八岁开始便被她关在汐衍宫的密室中,一直到两年后……是父皇救了我。”

柳依婷将头埋进他的腿间。心在隐隐的痛,不是为他的遭遇,而是因为他在叙说时的那种冷淡语气,仿佛他说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旁事。

夏辰兮举起手中金色的免死金牌,花瓣在他指尖优雅的飘过。

“夏梦瑶把所有知道我下落的人都关在密室,父皇找了我两年,没有人会想的到囚禁自己儿子的人竟是自己的女儿。”夏辰兮苦笑。

他没有告诉柳依婷,那些知道他下落的人都被他残杀在密室。这些人之中,有教他读书的夫子,有教他练武的师傅,有他的伴读还有奶娘。

他不可以反抗夏梦瑶,否则死的人更多,他自己也将生不如死。

柳依婷沉默,她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他,而他也不需要安慰。那她就静静的听他讲诉一段不愿意提起的过往吧,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守护他,为他书写美好的未来,赶走他记忆中的阴暗。

往事(3)

“皓雪一八年……”夏辰兮念出免死金牌上的文字,有一种悠远而深长的感伤涌上他的心头。

“皓雪一八年……”他重复了一遍,闭上眼睛,一片白色的花瓣翩然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的睫毛轻轻动了动,花瓣凄凉的滑落,与满地的花床融为一体。

“皓雪一八年的七月十七,父皇赐夏梦瑶白绫一条、毒酒一杯任选其一。”他忽然睁开眼睛,望向渐暗的天空,嘴角似有似无的嘲讽,继续道:“母后瞒着父皇救下夏梦瑶,一生为国效忠的威远将军在母后的精心策划下惨遭灭门。”

当年在母后救夏梦瑶的时候,他看见了,却视若无睹。

心已冰冷失去知觉,他只剩一具躯壳,谁生谁死与己无关,谁走谁留都无法回到最初的天真。

沾满血腥的双手,满身是伤的身体,十岁的他就那样一天又一天坐在这棵百年梨树下,靠着树杆望着天空,没有思想没有感情。一双空洞的眼孔是再也无法纯洁的心灵。

记忆追溯——

……金色的华衣包裹住小夏辰兮冰冷的身体,天空一群鸟儿飞过,他的眼神死一般的寂灭……

……黑色冕服印有龙纹,柔亮的长发披散在后背,手中拿着九旒冕朝梨树下的小夏辰兮走去,他是九五之尊,他的国号为皓雪,他也是夏辰兮的父亲……

……他在小夏辰兮身边席地而坐,九旒冕随手扔在地上,从怀中取出金色的免死金牌把玩在手心,嗓音极富磁性,他慵懒的说道:“辰儿相信命运吗?”……

……小夏辰兮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到……

……“朕相信,辰儿的未来会拥有最深的幸福,只是给你幸福之人她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总有一天她会来到你的身边带给你快乐。”……

……小夏辰兮手指轻轻动了两下,喃喃道:“幸福……快乐……那是什么?”……

往事(4)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他将手中的免死金牌扔进小夏辰兮怀里,正言道:“朕封你为辰王,赐免死金牌,如朕亲临,免上朝、免穿朝服、君前免跪。”……

……他微微叹了口气,似有无奈的说道:“做皇帝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国事家事,内忧外患。当王爷就轻松许多,朕希望你以后能帮助墨兮度过难关。”……

……他摸了摸小夏辰兮的头发,是慈爱的父亲与儿子的谈话,而不是帝王与臣子的议事……

夏辰兮出神的看着免死金牌,也许当年父皇已经知晓母后的所作所为,身为父亲的他心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事态发展。

父皇不希望夏墨兮重蹈覆辙背负太多身为帝王的不得已,才希望他能够在夏墨兮困难的时候给予援手。又担心夏墨兮会加害于他,所以赐予他免死金牌和特殊的身份。

柳依婷见夏辰兮久久不出声,便袭上他的身子,坐在他腿上与他面对面。她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的灵魂在游离!?柳依婷吃惊,夏辰兮从不会出神,他在想什么?

她把脸凑近他。

夏辰兮忽然回神,看到的是柳依婷的脸孔在他眼前逐渐放大。

他微微一笑,脑袋向前倾去吻上她的唇。

柳依婷本能反映立刻勾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从被动到主动,肆无忌惮的深深印下她的爱与情。

夏辰兮任由她亲吻,他凝视她微闭的眼眸,心中悄悄地说着:父皇,儿臣找到了幸福与快乐。

******

寂静的夜,无月无星亦无风。

窒息的压抑感在黑暗的世界里蔓延。

钦衍宫。

如豆的烛火,照亮棋盘上黑白交织的云子。

有杀气!

站在夏墨兮身侧的神算子眸光一冷,迅速拔剑冲出屋门,投进阴森的黑夜,仿佛跳进了一个深邃的黑洞,没有边际只能徘徊。

夏墨兮两指夹起一颗黑子,落入棋盘中的一点。

局(1)

屋外响起激烈的打斗声。他从容不迫的盘膝坐于软榻之上,心中已经猜到来人是谁,却置之不理一心在与自己对弈。

“叮!”清脆的断剑声伴着神算子“啊”一声低叫,在死寂的夜晚分外清亮。

夏墨兮置若罔闻。这便是帝王,他无法顾及所有人的性命。利用一些人去对付令一些人,牺牲几条命挽救更多的生命,而他的心思永远不能显露在人前。夏辰兮是因为夏梦瑶才会变得冷漠不近人情,夏墨兮则是因为皇帝的身份必须斩断情丝,永远保持清醒的头脑。

夏墨兮左手执起白子,往右下角一点落去,在接近一寸距离时蓦然停手。烛光在他黑亮深邃的眸中闪烁,这一子若是落下便无法收手。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突然。

夏墨兮目光一冷,内力迅速凝聚在指尖,白子以闪电之速射向门外。

立刻传来女子的惨叫声。

他甩了甩衣袖,甩去那看不见的尘埃,侧头望向门口,一名红衣女子手持长剑跌在门槛处,那颗温润如玉的白子卡进她的咽喉,鲜红的血液缓缓溢出。

“呵呵呵。”漆黑的夜色里传来娇柔的甜笑,夏梦瑶的声音响起,“墨兮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不喜欢别人接近你的寝宫。”

说话间,夏梦瑶的身影已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夏梦瑶掌心朝向他的胸口快速推进。

夏墨兮没有接招,表情沉着,面色如一的冷冽,发间滑下一滴无人瞧见的冷汗。

这一招,接与不接的结果都一样,他的内力远不如夏梦瑶。

三根银针射穿纸窗,破空向夏梦瑶掌心飞去。

她迅速收掌,身体在空中轻轻一闪,然后稳稳的落下,与夏墨兮同时看向窗户。

“砰!”

窗户被人用内力震的粉碎。

白衣在黑暗中分外耀眼夺目,夏辰兮怀抱柳依婷自窗户飘然飞向夏墨兮的身侧站定。

局(2)

夏梦瑶柳眉微扬,右手掌心朝向远处一张太师椅。刹那间,那张太师椅似有生命般移动到她面前。

她理了理衣衫,款款落座。双手交握轻放在腿,白莲在指甲上高贵的绽放,一派端庄娴静,若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恐怕无人相信,

她的嘴唇勾起一轮美丽的月牙,眼前三个人的功力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于是静观其变,坐看他们到底演的是哪一出戏。

夏墨兮淡然的看了一眼夏辰兮,见他已无大碍,继而望向柳依婷,低沉道:“朕差点死于非命,你的速度太慢了。”

“我的速度叫慢?”柳依婷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的叫道:“我很忙的好不好?你倒好,从早上开始下棋一直到现在还是看你在下棋。我是天生贱命给人跑腿当小差,平生难得救一次人偏偏还没有人领情。弄到现在,我一口饭也没吃一口水都顾不上喝,你还嫌我慢!”

夏墨兮拎起身侧的青花瓷茶壶,斟了一杯茶水递到柳依婷面前:“朕只是让你去密室瞧瞧,可没有叫你去救人。”他朝夏辰兮轻轻一笑,似有似无的邪气从他眼底沁出。

他确实没有让柳依婷去救任何人包括夏辰兮,因为他已经料到柳依婷必然会去救夏辰兮,而夏辰兮也一定会在此时此刻出现救他一命。

柳依婷不客气的接过茶水“咕咚”一口喝光,咕哝道:“你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整天抱着副棋在装神弄鬼,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其实她根本看不懂棋局。不过,夏墨兮一定是在设计一场现实中的局,不只是夏墨兮。柳依婷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夏辰兮,搞不好这两个人是串通好的。

夏辰兮皱眉,她和夏墨兮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夏墨兮从不会给人倒茶,而且在小东西叫出“狐狸”二字时,他竟然还一脸的笑意。

局(3)

夏墨兮看出夏辰兮的心思,他低头望棋盘,不以为意的道:“朕对这种没有姿色,没有修养,没有规矩的女人完全没兴趣。”语气很淡似在掩盖某些不为人知的情感。

“打击吧,打击吧,我的抗压能力相当强悍。”柳依婷憋屈的说着,张开双臂抱住夏辰兮,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重重的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几近悲痛欲绝的声调说道:“相公,他欺负我。”

夏墨兮瞄了眼像孩子一样在撒娇的柳依婷。他又看向夏辰兮,只见他的眸光柔情似水,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有无限的溺爱在他指间流淌。

这一刻,他非常羡慕夏辰兮。他若不是皇帝便不用背负太多责任,守一个相爱的女人,简单的过一辈子。可惜他不能,他是夏国的皇帝,为夏国而生也为夏国而死。

视线移向闲坐在旁的夏梦瑶,夏墨兮不去看那一对生死相许的有情人,多看一眼他的心可能会萌生多余的情愫,使他无法冷静掌控全局。

夏辰兮凝望夏墨兮摆出的棋局,一眼便看透其中的奥秘。

他是一位出色的皇上,能在棋盘上杀人于无形,一步一步精心的谋划他的棋局,把所有人当作是他手中的黑子与白子,让他们相互制约相互厮杀。

夏辰兮的心里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夏梦瑶。

他们的计划,在左少弈扔出密室的地图时便开始了运转。

******

时间倒退回两天前。

钦衍宫。

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大地。柳依婷趴在石桌上,正在用一支蘸了墨的毛笔,一笔一笔的在宣纸上描绘一副据她自己所说是“气韵生动”的水墨画。

突然天降白鸽,鸽子的细腿一脚踏进墨汁。

她尚不及做出反映,鸽子拍拍翅膀带起几滴黑墨。

柳依婷顿时气恼,鸽子似乎意犹未尽,黑乎乎的爪子踩在画上走出一串美丽的脚印后便开始啄起宣纸。

局(4)

“啪!”柳依婷扔下毛笔,双手叉腰破口大骂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儿来的一只野鸽子在此撒野,还有没有王法了。来啊,给我拿下。”

此话一出,树丛中闪出一棵肥壮的“向日葵”,那正是乔装打扮的蓝荣。蓝荣跨出一步正要飞身而去,谁知被脚下的“向日葵”叶子绊住,身体直径向前倾,“砰”的一声跌了个狗吃屎。

柳依婷掩面故作不忍心看到蓝荣的惨状,道:“一会把衣服脱下来,我再改进改进。”余光瞥见鸽子的腿上绑着一支小圆筒,两手立刻掐住鸽子圆滚滚的身体。

此时,蓝荣已经从地上爬起走到她身侧。

柳依婷把鸽子的腿朝天扬起,问:“这是什么?”

“信。”蓝荣的回答简洁明了。

柳依婷想了想又问:“给我的?”这只鸽子直接飞到她面前,那十有八九就是给她的信。

“不是。”蓝荣回道。这应该是给皇上的信,否则鸽子不会落在钦衍宫。

蓝荣说迟一步,柳依婷已经动手解下小圆筒。蓝荣也不阻止,他的个性便是如此,只听令不做任何多余的言行。

“现在被我拆下来了,那可如何是好?”柳依婷一边哀叹的说着,一边抽出小圆筒内的卷纸,完全不觉得看人书信是件不道德的事情。

“在绑上。”蓝荣建议。

“这是个好主意。”柳依婷一边附议一边摊开卷纸,低声念道:“臣已于七月十四攻破都城……蓝荣,这个什么字?”她指着最后一个龙飞凤舞的草体字。

蓝荣看了一眼道:“锦。”

“臣已于七月十四攻破都城,锦。”柳依婷重复一遍,脑袋一歪皱起眉头道:“都城是指首都吗?哪个国家的首都?蓝荣,平安城最近有人攻进来吗?”

“没有。”蓝荣简明扼要。

“这鸽子能飞回去吧?”柳依婷看向被她扔在石桌上,乐此不疲的啄着宣纸的鸽子。

“是。”

局(5)

柳依婷撕下一小片宣纸,拿起毛笔,她看向蓝荣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蓝荣回答:“七月十五。”

柳依婷慎重的点了点头,毛笔重新蘸上墨汁,犹豫了半天却迟迟未动笔。

她在心中默默的分析。锦?锦王?是夏锦兮吗?他攻破的都城是哪一座城市?有哪座都城能让他明明是出使冰国却变成了攻城?

答案只有一个。

柳依婷俏皮的一笑,低头在纸上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下几个字,写完后,她又撕下一片纸,蘸了蘸墨汁继续慢悠悠的书写。

放下毛笔,大功告成。

她将第一张纸折了折递给蓝荣道:“绑在鸽子腿上,让它飞回去。派一个人盯着这只鸽子。”

蓝荣领命,接过柳依婷写的书信捧起鸽子朝树丛走去。

柳依婷将第二张纸也折了折压在砚台底下防止被风吹走。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做了做扩胸运动,踢踢腿弯弯腰,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一会儿。

一群麻雀惊了魂,慌乱的冲向天空。

蓝荣从树丛里钻了出来,笔直走向柳依婷,报告:“鸽子飞出钦衍宫后被人一箭射穿。”

柳依婷此刻正在仔细的画一副据她自己所说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头也没抬的问:“嗯,看到是谁射的吗?”

“一个男人,白布遮面。”

柳依婷手中的画笔顿了一下,心中立即涌现出一个人,是无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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