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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移站在原地,觉得不管是现在的江海潮,还是过去的江海,从来都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想过问题,也从没有顾虑过她的感受。也因此她十分的断定,那些所谓的感情都不是真正的感情。
就是他的一种恩赐。
他不是神,不是皇上,她也不是他的子民。她有权拒绝,有权说不。
星移没有拦海潮,只是说:“我娘要进京了,我会去接她。还有文翰,我会让他有个新的生活,新的生命。海潮……如果可以,你能陪我去接我娘吗?”
江海潮的步子顿了下,问:“什么,你母亲要进京?”
“是,过几天就到。”
江海潮怔了下,还是有点不明所以,走到星移身边,问:“你想要做什么?”
星移笑笑说:“我其实一直想要一种平和安宁的生活,仅此而已。”
“不论谁给得起,你都会接受是吗?”比如说萧律人,如今他走了,她便打算攀上欧阳?那么他呢,他给的她为什么不要?
星移却只是柔和的一笑,说:“海潮,你想听我说什么?”
她离他那么近,近到一伸就攀住了他的袖子。她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她抬头看着他,说:“海潮,为什么要囚禁我?我有很多事要做,不光是许多人是我牵挂的,我还有我最喜欢做的事,我的生意。那些在你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却是我最珍贵的。海潮,你给我点点自由可不可以?”
江海潮听着星移这样的软语相求,不由得心一软,说:“星移,只要你答应我,别再总想着逃离我,别想着逃离江家,我可以让你自由。”
“好啊。”星移看着他,眼睛上眨都不眨,水汪汪的,如一潭泓波。江海潮只觉得明明那么清澈,却见不到底,好像一下子就把他给溺毙了。
伸手去抚星移那秀长的眉,说:“星移,你可不可以,还像从前那样?我希望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
笑若微微仰视着海潮,说:“为什么不可以?”
江海潮大喜,问:“真的?”伸手握住星移的两肩,再问:“真的可以?”
星移忍住要从他手里脱离出来的冲动,尽力的正视着他的眼睛,把自己最平和最温顺的一面呈现给他看,说:“是,真的可以,就比如现在。”
不算是撒谎吧。她现在眼里的确只有他一个,心里,也只想着让他可以放她自由。即使他不放,他也可以代她达到这个目的了。
江海潮将星移揽进他的怀里,笑的如梦似幻,说:“星移,我有点不相信了。不知道是不是做梦,还是最近怎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再受欺凌,也不会再丢下你不管。星移,相信我,可好?从前,我只当对你,不过是一点若有似无的感情,是你对我最纯净最纯诚挚的爱,让我有一种男人的虚荣。可只有当你真正离开时,我才发现,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
星移只是很克制的问:“海潮,不是我要求的太多,是我害怕,害怕你给的,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梦。我怕还没接到手心,这梦就碎了。海潮,你真的可以不计较我过去的一切吗?”
江海潮迟疑着,艰难的开口,说:“星移,我很抱歉,让你去萧家。我会补偿你。”
他说补偿,他没说不计较不在意。
星移无声的苦笑,眼睛里干涩涩的,一点想留泪的意思都没有。是她太过冷血薄情了,还是说她已经被伤的麻木了?
苦苦的感觉在唇齿间回荡,星移说:“海潮,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如果他的补偿就是婚姻,就是一个名份,她又何必从十九层楼飞翔而下?那一刻的快乐带给她的可是生命永久的毁灭和黑暗。
江海潮小心翼翼的将火热的唇亲到星移的眉眼上。
星移瑟缩了下,闭上了眼。
熟悉的亲密不合时宜的袭上脑海,尘封的一些往事也在这时候张扬的跳出来飞舞着,扰乱了她的意识。
她的脑海中自动的闪现了她和江海潮在海边沙滩上奔跑跃闹的场景。那个时候,他也就是这般小心翼翼的亲到了她的眉眼。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对她是视若珍宝的爱,怕她受伤,怕她害怕,所以才这么的珍惜。
他的唇又往下,亲着星移秀挺的鼻。
星移睁开了眼,眼前是放大的熟悉的江海潮的俊容。
只是,这一世,他是他,她不是她。上一世,她是她,他不是他。
他们是无缘的吧,所以总是交错着相遇。她对他的贪恋,早就不再是爱,只剩下了不甘。她是恨他的,恨他在她最脆弱最孤单时捕获了她少女纯净的心,却在满怀期待时残忍的放手。
江海潮亲到了星移的唇。那柔美的带着微甜的唇瓣,像沐浴着初长阳光的玫瑰花瓣。他原本是不想这么冒昧和唐突的,可是星移的不反抗不拒绝比热烈的邀请还让他动心。
轻轻的相触,却让他热血立时就沸腾起来。
手落到星移纤细的腰上,更紧的让她贴着他火热的胸膛,不由自主的闪过星移那滑腻的肌肤。
星移没动,她感觉到了江海潮的变化。两个人的身子贴的这么紧密,他身体的变化又并不细微,抵在她的小腹,像是灼烫一般让她觉得心脏深处猛的一疼。
她却并不推开他,即使他的手已经紧紧的箍着她的细腰,用力太大,已经让她开始觉得疼。他的另一只手也犹犹豫豫的落在了她的胸前,隔着衣料揉捏着她的柔软。
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也因而听见了门外轻微的却是匆匆的脚步。星移嘲弄的露出了一个笑,她甚至是颇为主动的踮起脚迎合着江海潮,用一种柔弱地依的姿态更加紧密的缠绕在他的身上。
江海潮的呼息变的粗重……
门口忽然响起了江夫人的声音:“海潮,你怎么还在这磨蹭,你爹不是叫你去书房找他么?你们——”江夫人急匆匆的进来,脸都白了。
星移慌忙后退,****发软一般,几乎要跌下去。
江海潮一把扶住了。
他有些恼,强装镇定的站好,看一眼星移,再看向江夫人,无耐的道:“娘,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吓了儿子一跳。我一早就去给爹请安,书房里没人,您不是说爹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还这么急着忙着传儿子过去?”
江夫人脸由白转红,一颗心气得几乎都要跳出来。看着那苏星移满面都是春情,更添几分妩媚,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打掉她脸上所有的伪装。
居然大白天的来****她的儿子
幸亏丫头报给她,她才急急的赶了来。再晚一会,只怕他们俩就要生米煮成熟饭了。难不成要自己自打嘴巴,把义女再变回儿子的女人?
休想,做梦
江夫人看着自己儿子那青红交加的脸,知道他恼羞成怒了。他真是让这个苏星移迷了三魂六魄,几次三番的来驳斥自己。
这要是让苏星移遂了愿,潮儿还是她的儿子吗?
冷静,一定要冷静。这时候就把对苏星移的不满爆发出来,只会把儿子推得更远,只会让他更反感。得想个什么法子,让他自动自发的离了苏星移才好。
当务之急,是得先将他二人分开。看来,这苏星移,是留不得了。
她真是好恶毒的好奸诈的心思,顺水推舟的留在江府,却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江夫人眼珠转了转,平静下来,道:“呀,真是的,你瞧我的记性,明明是你爹让我一早就告诉你的,说他今天有事找你,我这一忙就给忘记了。你还不快去,不然你爹回来找不到你又该骂人了。”
江海潮却没动,说:“娘,我知道爹出去了,最近刑部接了一起案子,人命关心,吏部尚书怕冤枉好人,因此决定复审,爹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江夫人吃惊,道:“原来是这样,我还说你爹怎么一早就急匆匆走了呢,他一定是忙正事,把别的事忘记了。呵呵,那你忙,我有话对星移说。”
江夫人转过头,拉起星移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对了,星移,你不是说要给你母亲找一座院子吗?娘都给你找好了,咱们今天就一起去看看,如果你喜欢,今天娘就叫人给后收拾出来。还有你的朋友叫什么九娘的,已经把你的丫头送过来了,你要不要带着她一起去?”
星移顾不得去跟江海潮道别,听江夫人这么说,知道她对自己起了戒心,便道:“好,谢夫人替星移想的周到。”
江海潮眼睁睁的看着江夫人拉着星移的手出去,不由得心急,也赶忙跟上,说:“娘,你们两个女人家,怎么去?还是叫儿子送你们过去。”
江夫人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说:“这收拾院子,布置屋子最是繁琐,你一个大男人家,杵在那只会看着心烦,还是别去给我们捣乱了,你忙你的。”
星移却道:“江夫人,江公子说的在理,由他护送我们过去也好,更安全些。”江夫人是想隔开她和江海潮吧?那就做的彻底些,让她搬出去。可这会,她不介意再多添一把火,把江夫人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些。
江夫人看一眼儿子,见他脸上坚毅的表情,就算是她不答应,只怕也会跟着去。刚才她来的及时,坏了儿子的好事,他这会正郁闷着呢,若是再逆着他,只怕他越来越来劲。不如暂时顺着他,只是,休想再有与苏星移接近的机会。
让他去也不是不可以,总之,只要自己将星移看死,他就甭想找着和苏星移亲近的机会。看来让苏星移搬出去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江夫人便道:“你说的对,星移说的也有理,那就去备车吧。”
江海潮赶车,江夫人和星移坐在车里,一行人去了别院。
一路上星移正襟危坐,江夫人脸上颇有些不悦,看了看前面的江海潮,压低声音对星移道:“星移,你的建议我考虑过了,觉得你孝心可嘉,我不该拦你的。这样,我多派些人过去,再多派几个丫头婆子,帮着你一起照顾你母亲就是。”
星移心内大喜,却只是平静的点头,道谢,说:“星移对夫人的感激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
江夫人道:“你先别谢的太早。如今你就是江家的义女,与海潮是兄妹的名份,不可再与他多亲近,让他生与暇想。若是坏了潮儿的声名,我绝不答应。”到最后,声音里透出了严厉。
星移垂下眸子,柔顺的说:“是,星移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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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素了哈,是不是?吱个声吧……
第一卷 026、命案
026、命案
到了目的地,星移扶着江夫人下了车,院子里早有人迎出来,给他们三人行礼。
星移去看院子,江夫人得空拉住江海潮,质问道:“潮儿,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怎么就经受不住美色的****,又和她拉拉扯扯的?娘已经破格将她收进江府,就是为了少生事端,你怎么就这么不理解爹娘的心呢?”
江海潮又羞又恼道:“娘,您说什么话?儿子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您就容不下她呢?再者,我和她之间,是我不对在先,现在也不过是想弥补她一些……娘,她可以不当江家的儿媳,只要您肯让她在我身边就行,或者,我在外边给她置个院子,如果您不想见她,儿子就一辈子都不领她进江家大门一步,总行了吧?”
江夫人气的直哆嗦,指着江海潮道:“好,好,好,这就是我的儿子,为了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女人,你就来气我。我告诉你,不管怎样,我江家是不会再接受她的身份上有任何的改变的。别说是媳妇,就是姨娘,甚至通房丫头也不行,我江家不可能要这么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进门,更不可能让你中了她的圈套。”
江海潮无耐的叹气,说:“娘,您先别生气,我……”
江夫人厉声道:“我不想再说了。过几天她娘就要进京,到时候让她陪她娘就住在这,没什么事,你不许借故来扰。”
说完便不理江海潮,起身走了。
玉林果然来了,见到星移,两人都觉得有点劫后重生之感。玉林不及给星移见礼,先拍了拍胸口,说:“姑娘,你没事,真好,简直都要吓死我了。”
星移何尝不是这句话,看着玉林毫发无损,还是不放心,问:“九娘没有为难你吧?”
玉林摇头,说:“没有,我只是中了蒙汗药,半夜的时候就醒了。当晚欧阳公子来过,跟九娘谈了会,第二天一早九娘就叫人将我给放了。虽然仍是看管的很严,可是倒也没什么亏待的。”
两人诉说了别后的情况,星移看看左右无人,这才轻声说:“玉林,你去找余茗,叫他去见欧阳公子,就说我有事要见欧阳,务必让他把口信带到。”
玉林应道:“好,我知道。不过,姑娘,为什么一定要让余茗去见欧阳公子?我也可以去啊?”
星移否决了,说:“不行,我现在江家,处处都有眼睛,行动多有不便,就是你,如果被人拦了,也只说你原是萧家旧仆,有事找余总管,情理上都说的过去。”
玉林点头,又说道:“姑娘,我听九娘说,好像苏家出事了。”
星移叹气,脸上现出了忧伤之态,说:“我已经知道了,娘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我希望她能撑到……还有文翰,我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如果文翰再出事,苏妈妈就绝对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
玉林见星移难得的脆弱之态尽露,也知道事态十分严重,便安慰说:“姑娘也别过于担心,见了面再商议,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星移振作精神,朝着玉林笑笑,说:“嗯,什么事情都得往远处看,往乐观方面想,今天你帮我布置院子吧,虽然不是咱们自己的,但总要住上一段时间。”
玉林应一声,便和星移开始打扫院子布置屋子,直直的忙了一整天。
天都要黑了,星移才直起身,捶了捶腰,额头上的发都被汗濡湿了。玉林也够狼狈的,裙子上都沾了灰。
两人相视一笑,玉林说:“只可惜这里不是咱们自己的。要是自己的,干起来一定比这还有劲头。”
星移一笑,说:“会有的,我们以后什么都会有,虽然比不上这里的宽敞、豪华、精致,但是会比这更温馨,更像一个家。”
两人默默的站在一起,有点同甘共苦的意思了,玉林悠悠叹了口气,说:“晴柔那丫头都急坏了……”
出来时江海潮已经不在了,只有江夫人坐着等,平心静气的喝着茶,却还是难掩脸上的不郁之色。
想来是和江海潮闹了不愉快,这会还生着气呢。
星移才无人管他们母子之间感情的好坏,她不择手段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事,就让他们母子自己去缝补好了。
血浓于水的感情,打断骨头也是连着筋的,除掉了她这个外人,母子终是会重修旧好,不劳她费心费神。
星移过来行礼,说:“江夫人,您在这劳神了一天,还是赶紧回府吧。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好,我想和玉林再收拾一会,明天一早再去买些必备的用品,我和玉林就在这住下来。”
江夫人抬头,说:“也好,门口我叫老爷派了些人过来守着,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这是不放心她,所以派些人手,免得她突然就逃了。
星移笑笑,说:“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全,星移一切都遵照夫人的嘱咐。”
江夫人又嘱咐了星移几句话,这才带人离开。
江夫人回来的晚,过了晚饭时间,可是听说老爷还没回来,她也不急着叫人摆饭了。吩咐人去请少爷,丫头一会就回来了,说:“少爷说累了,早早就歇下了。”
江夫人不悦,这还没怎么的呢,这儿子就开始跟自己耍起了脾气。
让他闹去,看他还能使出什么妖蛾子来。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让苏星移再进江家的大门。
吩咐丫头:“少爷那派人瞅着,他要是出门,务必提前来回我。”
丫头领命去了,江夫人这才沐浴、梳洗,忙完了,坐下来拿起针线,静等着江老爷回来。
快三更了,江夫人累了一天,只觉得头昏眼花,腰酸背痛,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才吩咐自己身边的婆子陈妈妈:“陈妈妈,你亲自去府门口守着,老爷一回来即刻叫人报我。”
府里的姨娘们平日看起来老实,可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老爷,只等着她一打盹,就朝着老爷扑过去呢。她可不能一时疏忽,给自己留下祸患。
尤其是最近府中多事,更是不能让老爷听信了哪个女人的枕边风,再生出什么事来。
陈妈妈在江夫人身边多年,深知她心,便道:“夫人只管交给奴婢,您先歇着。”临出门前叫两个丫头过来,嘱咐她们好生服侍着夫人,这才出了院门。
江夫人一觉醒来,天已朦朦亮。
看屋里一片寂静,不知道老爷是不是回来了。她扬声叫:“陈妈妈呢,可回来了?”
丫头进门回道:“夫人,陈妈妈没回来呢。”
江夫人一怔,问:“老爷呢,可曾回府?”
丫头摇头,说:“也没有。”
什么事会让江老爷彻夜不归?不就是普通的人命案子吗?复审不过是例行公事,除非特别大的冤情,否则走走过场也就是了。
江夫人吩咐:“去找外面的小厮,叫人去官衙打听打听,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直到第二天正午,陈妈妈才憔悴的跑进来,道:“夫人,老爷回府了。”
江夫人立时吩咐:“快,备热水,备热酒。老爷****没睡,肯定是乏了。陈妈妈,辛苦了,你也****没睡,先去歇会吧,等有事了我再传你。”
陈妈妈年纪大了,也实在是熬不住,谢了罪这才退下去。
江老爷已经进了门。江夫人忙上前行礼,亲自替江老爷宽衣,柔声问:“老爷辛苦了。****没归,妾身是担了****的心,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江老爷除了外袍,这才松了口气,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