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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还背着一个脚伤难以下地走路的崔小心,放下崔小心自己逃跑崔小心死路一条,背着崔小心一起逃跑是死人两条这样的绝境下,李牧羊又当如何选择?
轰隆声音渐近,浪花拍打的声音追到了屁股后面。
已经有水花淹到了李牧羊的脚脖子,稍有不慎就会被后面的大浪推倒。
“李牧羊,快放下我,我要下来”崔小心大声喊道。一向宁静从容的崔小心现在也着急起起来,说话的声音变得尖利。
李牧羊不应,背着她疯狂逃跑。
“李牧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崔小心拼命地拍打着李牧羊的肩膀。
李牧羊咬牙狂奔,一句话不吭。
他不会放下崔小心自己逃跑,死也不会。
“李牧羊”崔小心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放下我,放下我吧”
哗啦
一阵洪水淹过,李牧羊的身体被那洪水巨大的冲力给推倒。↓说。 。
铺天盖地的洪水席卷而来,茫茫水面上面已经不见李牧羊和崔小心的人影。
轰轰轰
洪水继续狂灌。
百鸟纷飞,百兽落跑。
山石滑落,山体裂缝。天上之水仿佛要把整座无名山给冲跨。
“呼”李牧羊从洪水之中露出脑袋。他一边被洪水冲着向前漂移,一边四处张望,声音焦灼地喊道:“崔小心崔小心崔小心你在哪里?崔小心,你说一句话啊”
巨浪拍打在他的后背,他的身体站立不稳整个人朝着地上扑倒过去。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后面的洪水就将他再次拍打下去。
他的身体被淹没在地底,好不容易才从下面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后背着的崔小心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摔倒的那一瞬间自己没能抓稳,这才把崔小心给丢掉了。
李牧羊的眼眶发红,声音嘶哑地吼道:“崔小心,崔小心你快说句话啊。崔小心”
砰
忙着找人的李牧羊没有来得及看路,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棵千年古树上面去了。
他被撞得头晕眼花,脸被擦破了皮,鼻子也流血了。
李牧羊顾不上脸,双手紧紧地抱着巨树的树干,嘴里还在不停地喊道:“崔小心崔小心呸”
他重重地吐了一口,因为鼻子里面的血水全都流敞进嘴巴里面去了。
洪水狂#泄,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
李牧羊心忧如焚,他不知道崔小心会不会游泳,他不知道崔小心现在的状况。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故,自己一生难以释怀。
“李牧羊”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牧羊侧耳细听,大声喊道:“崔小心,是你吗?崔小心,你在哪里?”
“李牧羊”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李牧羊确定了方向。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然后猛地松开大树,朝着悬崖边沿游了过去。
洪水力大无穷,推着李牧羊向前冲去。
李牧羊很快就被推到悬崖边角,然后一把抓住一根不知名的藤蔓。
“崔小心”李牧羊再次喊道。旁边就是万丈深渊,却找不见崔小心的身影。
“李牧羊”崔小心的声音从下面传了过来。
李牧羊低头细看,这才发现崔小心被洪水给推下悬崖,又被那密密麻麻的树枝给挂住。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一棵粗大的树干,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去。
李牧羊心中大急,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崔小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牧羊,我没事我要死了。”崔小心声音无力地说道。这一番折腾,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实在是吃尽了苦头。
“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李牧羊咧嘴傻笑。“我把藤蔓丢过去,你用藤蔓勒住自己的身体,我把你拖起来”
“李牧羊,我没有力气了,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怕我抓不住”
“抓不住也没关系。你等着,我这就下去救你。”
“李牧羊,你不要下来”崔小心急忙喊道。“你不要下来。你要下来我就跳下去”
“说什么傻话呢?我不下来,难道让你一直趴在那里不成?”李牧羊笑着说道。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把那藤蔓给缠绕在自己腰间。“你等着,我下去把你拉上来我刚才背过了,你的身上没有几斤肉,这藤蔓很结实,可以把我们俩同时拉起来”
“李牧羊,你不要下来,千万不要下来”崔小心再三劝阻。“你下来之后就没办法上去了。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洪水还在从旁边浇灌下去,李牧羊的身体被冲得左右摇摆,随时都有可能掉落到那了无底深渊。
李牧羊咧嘴笑了笑,说道:“我心里很清楚,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如果我不下去的话,你就没办法爬上来。等到你抱着的树干支撑不住,你就会掉下去”
“李牧羊,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李牧羊开始向下爬。他必须爬下去,如果他不爬下去的话,就没办法去把崔小心拖起来。
崔小心全身脱力,如果他不下去把她和自己绑在一起的话,他怕崔小心在拉扯的中途就掉下去。
但是,也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自己安全地下去了,也很顺利地和崔小心绑在一起。身在悬崖边沿的他又怎么样能够把两个人的身体都拖起来呢?
他的体力足够支撑这场巨大的运动量吗?
来不及想太多,李牧羊沿着山沿向下爬,一点点地把自己下放到和崔小心平行的位置。
然后,他抓住树梢,朝着崔小心抱住的树干爬了过去。
“小心”李牧羊满脸的血水。那是脸上和鼻子流出来的血水和飞溅而来的水花混合在一起。“没事的,我来救你。”
“李牧羊”崔小心热泪盈眶,哭喊着说道:“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你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考验啊。这不是真实的,这只是一场考验啊我不是崔小心,我只是只是变成崔小心的样子。”
李牧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让自己的眼睛看得清晰一些。
听了崔小心的话后,他没有一点失望的表情,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知道啊。我知道你不是崔小心,我也知道这可能是一场考验可是,你和崔小心长得一样一样,我担心你要是真的崔小心怎么办?”
他一步步地朝着崔小心爬过去,然后用藤蔓去捆崔小心的身体。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变成了崔小心的样子,我就要把你带上去我就不能让你出事”李牧羊笑容灿烂,咧开嘴巴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
“李牧羊”崔小心抱紧李牧羊的身体,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李牧羊”
崔小心的身体用力一跃,然后拖着李牧羊的身体朝着那常年云雾笼罩寒风呼啸的无底悬崖掉落。
ps:我知道欠下好多章,好在老柳还不算太老先还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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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名师争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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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名师争徒
水月洞天幻镜前面,一众星空名师看得目瞪口呆。
在一帘瀑布之上,正映照着崔小心抱着李牧羊不断向着悬崖坠落地画面。
“你们以前见过这样的场景吗?”头戴高冠的男人出声问道。“舍生忘死,却不愿意抛弃‘情’之一字这算是闯关成功还算是失败?”
“他明知道这是一场考验,他明知道这个崔小心是假的崔小心,他也明知道自己要是死了就真的是死了他还做出这样的选择。愚蠢,愚蠢之极。”白衣胜雪的美男子一脸怒气地说道。“这样的人不配成为你们的弟子,我要把他收在门下好生教导。好让他知道,修行路上需要有所舍弃才能够有机会站在星空之巅峰。如他这般左顾右盼实在难成大器。”
“浅白兄此言差矣。”高冠男人立即反驳,说道:“有教无类,这是我星空学院第一任院长亲口手书的立院宗旨。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受到教育,不因为贫富、贵贱、智愚、善恶等原因把一些人排在教育之外。做为深受院长影响的弟子,我有责任有义务将院长的思想发扬光大。这个李牧羊虽然愚蠢了些,而且也固执了些。但是重情有义,倒也有几分可爱之外。这个学生就记在我的名下吧。你讲课的时候冷冰冰的,学生们都不喜欢听。倒是我讲课旁征博引,妙趣横生。赶来听讲的学生是最多的。”
“孔离,你欺人太甚。抨击我授课的专业性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和我抢学生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夏侯浅白勃然大怒,一脸俊脸都快要变成透明色。
“什么叫做和你抢学生?夏侯浅白什么时候如此霸道了?被你看了一眼的东西就成了你的?那我看上了你你也就成了我的?”孔离昂起脑袋说道,头上的高冠摇摇欲坠。
“我说过要先收其为弟子,你却非要和我抢夺此学生此次入学新生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你孔离看中的学生了?”
“有啊。就是这个李牧羊”
“你想打架不成?”
“打就打,难道我还怕你?”
“两位师长”三角眼胖子满脸着急地看着这两个挽起袖子准备大打出手的星空大师,他们要是再打起来,这个洞府怕是又要被他们给拆了。虽然担心他们打架时打碎洞府,星空众多名师聚集起来一起对这‘水月洞天’洞府下了无数的防护禁制怕是也没什么用处的。“星空有规矩,所有学生都可以自由选择名师,自由选择课业。就算是我们也勉强不得。”
孔离和夏侯浅白立即终止了那剑拔弩张的局面,孔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书呆子,就你懂得多”
“书呆子,你不会是也想和我抢学生吧?”夏候浅白眼神犀利地上下审视着胖子,说道:“胖人窍多,别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让我们俩停手,然后你暗中下手”
胖子尴尬地笑,说道:“我是晚辈,在两位师长面前我哪有抢夺的份。不过这个李牧羊确实有其过人之处。所谓酒色财气四堵墙,其实就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你期待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李牧羊喜欢那个崔小心,所以就出现了个一模一样的崔小心。他明知道这是一场考验,明知道这个崔小心是假的,却没有选择闯关,也没有选择以更简单直接地方式破局而是选择接受。”
“接受他所幻想的这一切。甘之如殆,不惜以身犯险。这样的学生傻则傻矣,但是能够站在星空之巅的那些大人物,不正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难以动摇的执着吗?”
夏侯浅白撇了撇嘴,说道:“书呆子,你是在说你自己吧?靠死读书读死书也能够混到这般修为嘿嘿,全天下怕是就只有你一人。”
“不是这样”书呆子面红脖子粗地反驳,说道:“诗仙李秋白痴于诗,剑仙西门吹雪痴于剑,因为他们有这股子痴劲儿,所以才能够成为万世景仰的大人物。我我只是痴于书”
“那这个学生给你你要不要?”孔离打断他的话,问道。
“要。”书呆子干净利落地回答着说道。
“”
看到两位师长一幅要动手打人的模样,书呆子又赶紧说道:“不过还是要看学生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学生的个人爱好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发挥学生的特长。将这项兴趣的威能和潜力发挥到极致。”
夏侯浅白冷笑不已,说道:“再怎么选,也不会选你负责的那个什么屠龙课这个世界还有龙吗?龙都没有,学得一身屠龙技又有什么作用?”
“”书呆子脸色晦暗。帝国有句谚语叫做: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他就属于入错行的典型例子。
入眼处是一片桃林,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粉红色的桃花大片大片地绽放,让人仿若置身一个玄奇美妙的童话世界。
桃林中央,一个身穿白衣的英俊少年正在舞剑。
少年剑眉星目,五官精致无暇,犹如画中仙人一般。
少年的剑法潇洒飘逸,一剑一式都凛冽有杀气,一看就是入了品级的高明剑招。
细看之上,少年人竟然和陆契机的好友楚浔有些神似。
桃林花海,舞剑的英俊少年,当真是一幅让人为之心旷神怡的唯美画卷。
陆契机表情冷淡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舞剑少年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回旋每一个跳跃转身。
一阵风来,片片花瓣被风吹落。
花如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舞剑少年像是这才察觉到了陆契机的存在,跃起横空的身体突然间转身,手里的长剑剑刃挑起了片片桃花,朝着不远处的陆契机飞了过去。
那些花瓣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朵朵地落在陆契机的白色衣服上面。白色劲装有了红色桃花的点缀,更显主人的绰约动人之处。
陆契机一动不动,任由那英俊出尘的舞剑少年为自己盛妆打扮。
看到陆契机没有拒绝自己的殷勤,舞剑少年手里的长剑凌空一斩。
嚓
一枝桃花便被他削断掉落下来。
他收剑入鞘,伸手接过那带着几片绿叶的桃花朝着陆契机走了过来。
男人躬身行礼,一脸笑意地说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小姐人比花娇,所以小生斗胆送了几朵桃花来表达爱慕之意情难自禁,还请小姐原谅。”
“你是假的。”陆契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
“何为真?何为假?我站在你面前,有温度,能言语。触手可及。这便是真的。”俊美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含情,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这确实是世间一等一的美男子,即便是世间再冰冷的女人遇到他也会被他的笑容和酒窝给融化,然后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陆契机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遇到这种温文尔雅剑法超群而且又懂得浪漫连泡妞手法都那么别出心裁的男人时,不是很容易就一见钟情了吗?
“假的就是假的。”陆契机转身准备离开。
“小姐怎地如何狠心?”男人声音哀伤地说道。“今日一见,小姐容颜让小生惊为天人。如果小姐转身离开,小生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安心练剑了。”
“关我什么事?”
“我唯愿能够和小姐守着这片桃林,作诗舞剑,摘花酿酒。生死不离,一生守候。倘若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地生活在这里人生短暂,外面山高路险,人心叵测。小姐如玉佳人,何苦去寻那些烦恼仇恨呢?”舞剑少年一脸诚挚地说道。他一步步地朝着陆契机走近,想要把她给拉回来。不舍得两人就此分别。
“关你什么事?”陆契机看着舞剑少年问道。
“只要小姐点头”舞剑少年仍然没有放弃,想要用自己的痴情和坚持来感动陆契机。
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你多动动嘴,说一些甜蜜的话,她们就很容易妥协了。
呛
陆契机手里的长剑出鞘。
剑影绰绰,无数道幻影朝着那白衣少年斩了过去。
白衣少年躲闪不及,眼神惊恐地看着贸然出手的陆契机。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一言不发就动手杀人。
嚓
白衣少年的身体横腰截断,被斩成两截。
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残肢断臂。
在他的身体分成两半时,就化作了一片光影,然后轰地一声爆炸开来。
花瓣飘零,香气阵阵。
桃林也仍然是那片桃林,但是那舞剑的白衣少年却失去了踪迹,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嚓
陆契机收剑入鞘,冷冷地说了一声:“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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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恨意难平!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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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恨意难平
砰砰
砰砰
马蹄阵阵,整齐划一。
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如疾风般朝着商队虎扑而来。
明明是一拨匪盗,抢夺久了,杀戮重了,竟然有了正规军队的威势和血性。
他们穿着紧身黑衫,身披黑色大袍。
就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起漫天的烟尘席卷而至。
没有乱七八糟的吆喝、也没有威胁恐吓的喊叫,甚至连那急促呼吸都让人觉得是那么的静默沉稳。
他们的身体俯在马背上,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高高扬起的修长马刀,才**裸地暴露出他们死神收割者的身份。
他们的骑术极好,身体随着烈马的奔跑而上下起伏。不用双手,纯粹用双腿控马。
由远及近,刹那之间。
刚才还是一片黑色的身影,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他们那一张张陌生的脸,那每一张陌生的脸上一个个狰狞的表情
他们比血狼可怕,比魔鬼恶毒。
甘阳面容冷峻,不停地用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每次遭遇危险或者内心紧张时就会自然做出来。
沙盗肆虐千年,和他们镖师这个职业一样,也是有传承的。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那些生活在沙漠之中的人类族群无以为生,只有靠抢夺和杀人来积累财货世代延续。于是,抢夺和杀人在他们那里成为一种光明正大也必不可少的谋生手段。
沙盗要生存,所以他们要掠夺,他们要杀人。
镖师也要生存,所以他们要保护货物,他们要牺牲自己。
自古以来,这就是两个对立的族群。
没有仇恨,却又不死不休。
甘阳没少和沙盗打交道,他身边的不少兄弟就是护镖的时候被沙盗给杀死的,死在他的眼前包括甘亮的父亲。
那种挫败感,那种无力感一次次地让他在午夜梦时痛哭流涕难以平静。
但是,以前他们经历的都是小拨沙盗。二三十人,最多三五十人。一轮冲锋,杀人抢货后转身就撤。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来的沙盗足有百人。
他不知道他们这趟保得是什么镖,但是想起关中的药材巨头白锋锐郑重其事地去和老镖局一番深谈,然后老镖局便郑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