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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前进!”
“加速前进!”
“快快快,加速前进!加速前进!!!”
……
阿奴送走了黄叙以后,自己又去了老太太那里转了转,没看到几个孩子,就问下人:“孩子们呢?”
“回夫人,孩子们在花园里玩耍,有人照料着呢,夫人尽管放心好了。”
正说着话呢,外面一片嘈杂吵喊之声,紧接着有侍卫就冲了进来。
阿奴一看,是黄三。黄三是刘璋的侍卫副统领,通常刘璋外出,都是带着黄忠,留下黄三负责看家的。
“三哥,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夫人,大事不好了,外面有乱民在围攻州衙,快带老太太走,快走!”
“啊?!”阿奴一听,立即慌乱起来。
“快快快,背着老太太,快走!”黄三指挥着几个侍卫,还有下人,吩咐大家赶紧撤离州衙。
“往往往哪里走?往前衙去吗?还还还有孩子们呢!”阿奴慌乱的喊道。
“前衙不能去了,那边乱民更多。往院子西边,翻过院墙,临着河水,那边没什么人,从那边想办法找路出去。我去找公子小姐他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后门马上就失守了。”
“一定得保证几个孩子安全!”阿奴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一边是老太太,一边是自己的孩子。想了想,自己还是得先把老太太弄走,老太太万万不能出事。
“夫人放心,黄三拿人头担保,必定保护公子小姐的安全!”
正说着话,就听哐当一声巨响,估计是后门被撞开的声音,丫鬟婆子们一声惊叫。黄三急忙催促大家赶紧走,自己则拔刀冲了出去。
阿奴急忙带着人,背着老太太,朝西边院墙下狂奔。到了院墙下,众人手忙脚乱的,几个侍卫搭着人梯,把阿奴和老太太送出了州衙。西边院墙外面不是临街,而是临着一条河,河对面才是一条街道,所以这边没什么乱民。不过没人不代表就安全,前面是河,没法走,南北两头肯定是有人堵着。
“阿奴,你个憨婆娘,你管我这个老婆子干什么,赶紧去找宝儿他们!”老太太还不安生,一路上不停厮打阿奴。
“娘,你消停会儿吧,把你送到安全地方,我就回来找孩子们。”
“夫人,前面有条小船。”
“快喊,快喊!”阿奴急忙吩咐道。
“傻婆娘,宝儿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儿回来不扒了你的皮,你个没用的婆娘,…”
老太太不依不饶,这边侍卫们开始高喊:“船家,船家,快快撑过来,载我们过河,重重有赏!”
“你们什么人?干嘛要渡河,不会朝两边走吗?”
“兀那汉子,啰嗦什么,这是州牧大人的高堂和夫人,快快将我们载过河去,定然重重有赏!”
“那好吧,”摇船的汉子,将船慢慢靠向岸边,“不过我这船小,一次只得两个人,再多就不行了。”
“两个人就两个人,啰嗦什么,快点儿!”
众人急忙手忙脚乱的把老太太和阿奴扶到船上。
这就是一个小渔船,还是撑篙的那种。
“船家大哥,你怎么不往对岸划,怎么朝南边走?”
“夫人,这对岸没有停船的地方,不好靠岸,南边有停靠的地方,咱们好上岸。”
“船家,你是打渔为生的吗?”
“夫人你眼力真好,我就是个打渔的。”
“船家大哥,你累了吧,我来帮你撑一会吧?”阿奴说着,就要抢那汉子的船篙。
“不用,不用,你们歇着吧,歇着吧。”那汉子死命抓着船篙,死活不给。
“船家大哥你真好,这些首饰给你,算是赏你的。”阿奴说着,从头上摘下些簪环,递了过去。
那汉子急忙伸出一只手来接,就在这时,就见阿奴的手腕一震,一股白烟冒出。阿奴紧跟着照着白烟吹了口气,白烟直扑汉子的面门。
那汉子猝不及防,正被喷了个正着,立即眼泪鼻涕都下来了,视线开始变模糊,脑袋开始发胀,动作变得迟钝起来。
阿奴一把抢过船篙,一脚将那汉子踹下船去。
“骗子,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死丫头,宝儿要是出事的话,你男人回来,非把活活打死不可!”老太太在船上还不消停。(未完待续。)
第109节 难归鞘10()
后院鸡飞狗跳,喊杀阵阵,前衙这边也是一团糟。
众人根本就想不到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暴乱,一时间,州衙的各个主官都被堵在了大堂之内。
“报,前面快顶不住了!”
“报,乱民已经冲进了大院!”
……
“广元,还是赶紧组织人撤吧。”
“后院什么情况,主公的家眷那里是个什么情况?”石韬急忙问。
“后院也有乱民在攻打,情势不乐观。”
“赶紧去通知夫人,让他们来这边大堂,从密道撤走。”
“诺!”侍卫领命,匆匆而去。
“所有官吏,立即从密道撤走,到外面通知军队前来平叛。”石韬说着,打开了密道。
州衙的密道,是极度保密的,只有州衙的最高主官才知道,也只有州衙最高长官才能掌握密道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益州州衙这个密道,就在州牧大人的座椅之下。
“广元,你得先走,要不然军方未必肯听命。”黄权在一旁道。
按照益凉的惯例,军政是分开的。
军方平时是不受地方行政上的节制的。刘璋治下现在的五个军,包括飞军,都是野战部队,遂行的是作战任务,平时是不参与到地方上的行政事务中去的。地方上要调用军队,必须要有公文。比如,剿匪请求,或者救灾请求等。当然,州牧作为一州最高的军政长官,理论上是有权对军方发号施令的,但是州牧下达的任何命令,最后都是要备案待查的。你不能随便指挥军队,干一些跟作战任务无关的事情。军方是不会随便参与、干预政务的。
六曹两署一主中,只有卫尉署平常跟军方来往密切一些,经常会有剿匪的请求,请求军方帮忙。再有就是兵曹,兵曹只是规划招募兵员、军伍退役、军人待遇、装备粮草等事宜,兵曹有点儿像后世的人武部,其实是为军方服务的,兵曹没有对军方发号施令的权力。真正有权指挥调动军队的,只有一州的州牧。
石韬是州衙长史代行州牧事,所以现在只有他是有权能调动军队的。
“这样,我写一道手令,公衡你带着,速速去请军队前来平息叛乱。”说着,石韬拿过笔来,匆匆写了一道手令,用了印,递给了黄权。
“广元,直接就这样跳过卫尉吗?这有些不太好吧?”王累道。
“卫尉?这么人围攻州衙,你还想着卫尉。说不定那些乱民中,大部分都是卫尉。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不是什么乱民,必须得立即请军队出来平叛。”张松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州衙的侍卫都挡不住,肯定不是一般的乱民闹事,必定是训练有素的,有目的有组织的。事不宜迟,公衡、文多、子乔、慕艾、文圃,你们赶紧带人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跑去后院找人的侍卫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报长史大人,夫人老夫人她们从西边翻墙出去了,小公子们现在下落不明,正在寻找!”
“什么?!黄三真是糊涂,真是废物!不知道公子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吗?”石韬气得一拍桌案。“还不抓紧派人去找?!”
“诺!”侍卫惶恐而退,又急匆匆而去。
“公衡,你立即带人,赶紧去找驻军前来平叛!”石韬又朝黄权正色道。
“广元,眼下情势诡秘,吴懿又不在成都,驻军可靠吗?”黄权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关键的时刻,吴懿不在成都,难免不让人生疑。
而吴懿身兼卫尉署和成都驻军新三军的军事主官,现在卫尉不可信,难道新三军就可信了。
“子远南下,是提前跟我打过招呼的。”石韬眉头紧锁,很艰难道:“都是我一时糊涂。眼下不管那么多了,新军是主公一手创建的,不比卫尉署那些卫尉,那些卫尉很多都出自以前的东州兵,军纪和新军无法相提并论。还是抓紧去找驻军前来平叛吧。”
虽然吴懿不一定跟今天这事没关系,但是有吴懿在的时候,各种关系都比较顺畅,至少出了事能找到责任人。现在吴懿不在,各种关系都不太顺,就是找驻军来帮忙,驻军方面若是推诿也是个麻烦。
“那好吧,广元你多多保重!”说着,黄权郑重其事的向石韬深深施了一礼,然后带人进了密道。
等到大家都进了密道以后,石韬让人找来了很多易燃物,把大堂的前后门窗全都封了,并倒上了灯油。
“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大人,你这还是赶紧撤吧!后院也已经失守了,乱民已经冲进来了,这里已经守不住了。”侍卫们很多都退守到了大堂。
“你们都赶紧从密道撤吧!”
“大人,你先走吧,我们给你断后!大人,只有你出去了才能主持大局的!”
“你们先走,我来殿后。”石韬说着,已经点燃了引火之物。
“大人,你这是…”
“唉,如今派人去求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举火为号,希望周边的驻军能够有所警觉。我们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警示周边,金库、粮库等,尤其是学府那边,绝对不能出问题。”
“大人,你这是要把整个州衙大堂烧了,来预警?”侍卫们惊道。
“赶紧撤,赶紧走!都赶紧走!火已经烧起来了,都快走!”
石韬把大家轰进密道,然后啪一下又把密道从外面给封死了。侍卫们一看,长史大人没有跟着下来,急忙返身来推密道的暗门,不想外面已经被封死了。
“大人,大人,你不能想不开啊,外面还需要你出去主持大局呢!”
“走吧,你们抓紧走吧!回头见到主公,替我说一声,石韬对不住他,辜负了他的信任!不但没守好益州,还弄丢了主公的家眷,石韬实在没脸再见主公了,石韬先走一步了!”
“大人,大人,大人……”
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了。
建安二年,冬,十一月,初。
益州生乱,叛军急攻州衙,时益州长史石韬,坐镇州衙不退,纵火自焚以忠殁,蜀人以为殇,后立像记之。(未完待续。)
第110节 难归鞘11()
阿奴将船好不容易靠到岸边,将费氏艰难地背上了岸。
“死丫头,你摆弄我有什么用,孩子若是没了,我看你拿什么跟你男人交代。”
阿奴背着费氏,刚上到街面,就有人从南北两边冲了过来。阿奴一看不妙,急忙背着老太太闪身进了一家铺子。
“今天好像街上乱糟糟,快看,对面的州衙失火了,冒好大的烟。哎哎,你们什么人,就往后院钻?”
“外面乱民造反,你们赶紧关门吧。”阿奴随便应了一句,就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后院。
这里的结构,外面是临街门面商铺,里面是民居。
阿奴背着费氏,一头就扎进了后院。进来一看,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小院,一间正房,左右两间厢房,中间一眼水井。院子很小,很局促,很难藏住人。
“哎,你们什么人,你这个小娘子怎么听不懂别人说话吗,这后院是你随便进的吗?你们要是缺吃少喝说一声,咱这包子铺还能少你一口吃的?看你们也不像是穷人,这穿着打扮,啧啧…”
店家是个中年妇女,大婶大妈一样的人物,平时吆喝买卖惯了,嘴忒碎。
“大婶,外面的人在追杀我们,有没有地方给我们躲一下?”
“看你一个小娘子,背个老太太不易阿,哪个挨千刀的敢追杀你们,不怕王法了吗?”
“大婶,来不及了。”阿奴听动静,后面的人马上就到了,急忙就要正房里冲。
“瓜女子,那里藏不住人。”大婶一把就把阿奴扯到了一边,“这边,这边的茅坑旁边有个柴禾垛,快快快,你们钻进去,我在外面用柴禾盖了,准保发现不了。”
“好臭,好臭!”费氏捂着鼻子连声道。
阿奴却管不了那么多,急忙把老太太推了进去,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大婶在外面刚用柴禾盖好,人就冲进院子了。
“给我搜,给我仔细的搜!”
“搜什么?”那大婶说着话,闪身就迎了出来,“上个茅房都不让人清静会儿。又怎么了?哎呦,这不是几位卫尉署的官爷吗,今天怎么有空光顾小店,不是在抓逃犯的吧?抓什么逃犯,快说说。”
“包子婶,你这嘴还是这么碎,刚才有没有看到两个女的进来过?”
“女的?有阿,是不是一个老太太,一个年轻的小娘子,穿的都还挺金贵的,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
“对对对,没错,就是她们,她们现在在哪儿?”
“她们是什么人阿,那个小娘子好厉害,不会是飞贼吧,就从这边一蹦,就跳墙跑了,还背个大活人,太厉害了。杨头儿,她们是不是要犯,有没有赏钱,要是抓住的话,能不能分俺们一点儿?”
“少啰嗦,是从这边翻墙跑的?”
“对对对,没错,不是翻墙,是跳墙,跟飞一样的,这是传说中的女飞贼吧。”
“你刚刚去茅房干什么?”
“去茅房还能干什么?我刚刚被吓住了,就,就,有点儿内急。咋,你个瓜娃子,你还不信你婶子是咋地?”
那个叫杨头儿的,还真就没信她,走过去到茅房边看了看。
“你们这味儿可真大,你们家的包子就在这里蒸的?”
“杨头儿,你又瞎说,怎么能在这儿蒸的,那包子你可也没少吃,你可别坏我们家的名声。”
“你们的柴禾怎么都堆在茅房旁边,这里面不会藏人了吧?”
“藏人?杨头儿要不你进去藏一下试试。这以前是猪窝,结果可好,咱们没养过猪,后来得了猪瘟就死了,要不你自己搜搜。哎呦,这味儿真是有点儿大,杨头儿,要不你们几个弟兄受点儿累,帮我们把这些柴禾翻一翻,最好能搬到伙房那边。”
“你想什么呢?使唤傻子呢?不过你这儿味儿太大了,你就用这些柴禾蒸的包子?你这也太恶心了吧,你这卫生防疫条例怎么过的关?你那个卫生检查是怎么蒙混过去的?”
“不堆这里堆哪儿?堆伙房旁边,你们又说不卫生,那俺们只能堆这旮旯里了。这里也不碍你们的眼。再说俺那包子怎么了,这味儿的柴禾蒸的包子怎么了,你不也一样吃得津津有味吗?俺们包子怎么了,你可不兴出去败坏我们家包子的名声。”
“得,得,当我没说,当我没说。”杨头儿被包子婶一顿说,说得开始恶心起来。“还说刚才的逃犯吧,你这屋里没藏人吧,都打开看看!”
“真是个犯拧的,给你说了,早就跳墙跑了,你还在这里瞎耽误工夫。你没看这都锁着的吗,她能进得去吗?”
“少废话,全部打开!格老子的,老子早跟你说了,是要犯,抓住了重重有赏,赏你一座金山都可以,要是敢窝藏要犯,要你们全家陪葬!”杨头儿拔出腰刀,凶狠地吓唬着包子婶。
“官,官,官爷,你别拿这个比划俺,你一比划,俺又想上茅房了。你别比划,俺这就打开,你们随便看,随便看,别短了俺屋里的东西就行。”
“死婆子,真是舍命不舍财,放心吧,就你家里那点儿破烂东西,老子们还看不上眼。弟兄们,都给我搜仔细了!”
“诺!”
一通翻箱倒柜折腾,什么也没发现。
“包子婶,你确定她们是从这里翻墙跑的?”
“我骗你干什么,她们不跑,难道还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抓不成。早跟你娃说了,你娃就是不信。那后边就是张大户他们家,你们是不是不敢去搜阿,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敢?看来你还不知道要变天了,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弟兄们,走,抓住要犯,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杨头儿一挥手,一群手下哗啦就退了出去,又到隔壁院子里折腾去了。
这边刚走,茅房那边就有了动静。
“哎哟我的个妈阿,阿奴你个死妮子,你这是狠我不死阿,非得要把老娘熏死不可。你这死丫头,都说最毒莫过妇人心,你真是太恶毒了,把我老太太往死里整阿,不但把我宝贝孙子给弄丢了,还要熏死我老太太。”
再看,阿奴和费氏,已经从柴禾堆里爬了出来。
味儿太大。
真待不住人。(未完待续。)
第111节 难归鞘12()
“人刚走你们就出来了,多危险。”
“不是,大婶,是味儿太大,实在待不住了。”阿奴郝然以报,有些不好意思。
“小娘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你有些眼熟,那些官差为啥要抓你?你给句实在话,别连累了我们。”
“大婶,我们不是坏人。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知道了就更得受牵连了,反正你就记住一句话,我们不是坏人就行。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容我们娘俩暂时躲一躲的?”
“外面,外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人,喔,州衙好像走水了,起大火了,那烟冒的,幸亏咱们这边跟它隔条河。你们不会是纵火犯吧?”
“不是,大婶,我们怎么可能是纵火犯。我们真的是好人。”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声冷笑突兀地插了进来。
“哼哼,哼哼,果然不出我所料。怎么样,格老子的,老子这个回马枪杀的不赖吧?”
几个人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杨头儿的,不知什么时候又带着两个人回来了,正笑吟吟的拍手呢。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怎么就不能回来,我要不回来,又怎么能看到这一处好戏。包子婶,你以为她们是好人?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是谁?”
“她们就是你平常嘴里口口声声杀千刀的,那个州牧大人最亲近的两个女人。�